凡煙小說

第146章 她是我的新娘(完)

關燈
第146章 她是我的新娘(完)

“拿著這個抿一下就好了。”鶯鶯將手裏的口脂遞給阿九。

阿九是第一次見這個新奇的玩意兒, 不由得重重一抿,唇色倒是鮮艷起來了,只是有的地方太多, 有的地方又太淡, 她弄完之後,在銅鏡裏搖頭晃腦一陣, 才眨巴眨巴眼睛去看鶯鶯。

“夠漂亮了。”鶯鶯和書雲都笑起來, 鶯鶯按住阿九的肩膀, 書雲捧了用熱水浸過的帕子過來, 替阿九擦掉多餘的口脂, 又細細將多餘的口脂抹開, 阿九嘴上的傷已經好了個幹幹凈凈, 得虧小姐的藥好, 否則阿九這張水靈靈的臉蛋便被那些人毀了。

阿九目不轉晴地盯著一處,書雲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是兩扇竹門, 其中一扇上面貼著的是阿九剪下來的喜字, 另外一扇貼著的是夏思山剪下來的喜字,竹門半開,依稀可見外面的熱鬧。

夏思山被人簇擁在中間,不時地往裏張望,像是在等著她的新娘子出來,眨眼之間, 她又被人勸著吃下一盞酒, 夏思山的臉紅起來, 她的臉不常紅,所以阿九才覺得稀奇, 睜著兩只大大的眼睛,恨不能看個仔仔細細才好,卻又被鶯鶯拗過肩膀,插珠花去了。

阿九有一搭沒一搭地玩著嫁衣上的同心結,她跟夏思山身上的嫁衣是同樣的款式,夏思山不在乎其他的禮數,便琢磨著將蓋頭省去了。

夏思山和鶯鶯都擔心這樣大片大片的紅,會讓阿九想起往事,屆時又連著做一場又一場的噩夢,那可真是得不償失,可這幾日,布置的人來來往往,阿九還扯著紅綢玩了一會兒,又剪了喜字,按理來說不會有事,但夏思山執意不要蓋頭。

她要看著阿九,也要阿九看著她。

到了如今還是平安無事,鶯鶯心裏松了一口氣,當日的情狀她雖沒有親眼看見,但之後阿九的模樣,她的手她的嘴,也能讓人聯想到發生了多可怕的事情,鶯鶯的袖子忽然被扯了扯,鶯鶯的心懸起來,她看向阿九,“怎麽了,小姐?”

她是強顏歡笑,阿九摸了摸她的臉,輕聲問道:“鶯鶯,你今日不開心嗎?”

又不是閻天景那樣的……怎麽罵人來著,鶯鶯罵他是禽獸,書雲罵他是人渣,阿九索性放到一塊兒說:“又不是閻天景那樣的禽獸人渣,夏思山對我很好很好的。”

她氣鼓鼓地罵完閻天景,又扯起嘴角來誇夏思山,小姐原來有兩副面孔,鶯鶯眉開眼笑,她怎麽忘了,阿九在這些事情上最是敏銳,她道:“我很開心。”

阿九如今坦坦蕩蕩道出閻天景的名字,閻天景帶給她的陰影已經過去了,有夏思山的安排在,閻天景的下場不會好,小姐又找了個真心對她的人,鶯鶯自然開心。

阿九悠悠晃著腳上的那雙繡花鞋,唇角上揚,小聲道:“我也開心。”

她開心到像是有源源不斷的蜜糖註入到她的心裏,她還沒有同夏思山說這件事呢,於是阿九像只小黃鸝一樣歪了歪頭,問道:“我什麽時候能出去啊?”

能出去見夏思山,這只小黃鸝已經迫不及待要飛進夏思山的懷裏了,鶯鶯道:“那要等到夏思山將題都答對了,她們才能放人進來啊。”

攔在門口的都是桃花鎮的人,她們來沾一沾喜氣,鶯鶯這句話剛剛說完,一道紅影沖了進來,將阿九一把抱起就走,留給鶯鶯的只有大家哄笑的聲音。

聽說夏思山自幼學武,輕易不肯展露,原來是打算用在這裏,等鶯鶯到了竹門前,她們已經浩浩蕩蕩地往桃林中去了。

鶯鶯手撐在竹門上,忍不住捶了一下,正巧落在那喜字上,書雲好笑地過來拽她的手,“好了好了,還不快趕過去,要是遲了,怕是連你我的位置都沒了。”

書雲說的都是實話,今日來湊這熱鬧的人不少,去晚了,她們可就擠不進去了。

阿九窩在夏思山懷裏,明明人那樣多,阿九卻一點兒也不露怯,歡喜地笑起來,阿九素來純真可愛,她一笑,人們就跟著她笑。

阿九摟住夏思山的脖子,悄悄地問:“你剛剛喝的什麽?”

像個小饞貓,阿九想要知道,夏思山卻道:“我不告訴你。”

阿九正要往夏思山唇上湊的時候,忽然被放了下來,夏思山拉住她的手,直到她站穩了才放開,夏思山的手心跟她的一樣燙。

夏思山與阿九並肩而站,要行的禮,鶯鶯昨日已經教過阿九了,先一拜天地,再二拜高堂,最後夫妻對拜,鶯鶯生怕她記不住,實際上她記得可清楚了。

鶯鶯還擔心她想起那些不好的事情,不止鶯鶯擔心,夏思山也擔心她,阿九都知道,可是夏思山在這裏,她怎麽會想起那些不好的事情。

夏思山像是一堵又高又厚的墻,但又好像不是墻,哪有墻將她擋到身後,還會漏光出來,她想不清楚夏思山是什麽,神游之間,竟然說了出來。

她著急忙慌地去捂嘴,早就被夏思山聽了個正著,此時她們已經相向而站,到最後一步了,夏思山拉住她的手,兩人的頭同時低下去的時候,阿九聽見夏思山說:“是你的新娘。”

她是夏思山的新娘,夏思山也是她的新娘,誒,接下來該幹什麽了?那些賓客散去,桃花倒是還在往下落,阿九瞇了瞇眼睛,原來這一場花雨,是春風送給她們的。

“你剛才問我喝的什麽,現在還想不想知道?”夏思山按著阿九眼角,兩個人已經近在咫尺,一陣好聞的桃花香氣彌漫開來。

阿九摸了摸夏思山的臉,順著輪廓又摸到夏思山的耳朵上,夏思山只有耳朵還是紅的,阿九認真地點了點頭,“想。”

夏思山低頭吻住阿九,酒香讓阿九聞之欲醉,她飄飄然,兩個人的氣息交融在一起。

夏思山扶著阿九,輕聲告訴她:“是桃花醉。”

……

洛四來到桃花鎮時,已經是十日後了,夏思山和阿九這幾日在桃林裏找幼年時被阿九做了標記的那棵樹,兩個人玩的不亦樂乎,整日裏膩在林子裏不肯出來,小院裏只剩下了書雲和鶯鶯,兩人一面做繡活一面聊著天,洛四從青州來,肯定有好消息,書雲和鶯鶯同時看向洛四。

“小姐囑咐了,閻天景要和阿九一樣,”洛四的眼中無悲無喜,既然是一樣,嘴也要一樣,“林婆子給閻天景縫嘴的時候,被閻天景用針戳瞎了眼睛。”

林婆子當即疼得死去活來,最後不省人事。

書雲快人快語,“這不是活該嗎?”

那林婆子做這檔子事情的時候就該有這樣的覺悟,她遲早會遭報應的。

鶯鶯則問:“那閻天景豈不是沒有被縫上嘴?”

他又是將小姐舍出去做陰親,又是要殺她滅口,就是死一百次都不足惜,所以鶯鶯聽到這裏雖然快意,但難免失望。

“沒有。”洛四平靜如水地補充道:“我縫的。”

洛四鐵面無情地執行夏思山交代給他的任務,他擡起手,指了指鶯鶯和書雲手裏的繡活,一幅是鴛鴦戲水,一幅是並蒂花開,他道:“只是我的針線活不好。”

明明這般陰森可怖,鶯鶯和書雲硬是在洛四的語氣下笑了起來,倒黴的又是閻天景,她們幹脆笑了個暢快,這才是一報還一報。

鶯鶯心中總算是舒服了,她問起徐海雲,洛四道:“得了癔癥,只怕是沒幾天好活,閻松青去看她,身子也不大爽利起來。”

多半也是死的下場,閻松青以為他站在徐海雲身後操控一切,便可以獨善其身,世上沒這麽便宜的事情。

桃林中,阿九忽然叫了起來,“夏思山,夏思山,是這棵樹。”

夏思山跑過去,果然看見那樹上有一個小小的月牙,夏思山摸了摸那個月牙,神思一恍,她怎麽覺得這個月牙似曾相識,像是在什麽地方見到過一樣。

【哎呀,女主都是一個人,一定是之前她也畫過,你才覺得熟悉。】

86不開口還好,一開口,夏思山就察覺到什麽:【你不是把我的記憶都存起來了嗎?】

也是86告訴她,倘若她背負著這麽多個世界的記憶去進行任務,很容易走向偏執的道路,所以86一定會將那些記憶保存得很好,否則就是86的失職,按照86的說法,它一旦失職,是會被主系統強制下崗的,86不敢再說一句話,生怕被夏思山分析個透徹。

夏思山一片了然,不是這些世界的記憶,那就是她原本的記憶,她有關於現實世界的記憶,她在現實世界中,竟然見過這個小小的月牙,那是不是意味著,夏思山重新看向阿九的臉,她跟阿九其實在現實世界裏,也見過?

阿九拉住夏思山的手,溫熱透到夏思山冰涼的手上,“你沒事吧,夏思山?”

還是說她的愛人其實一直都在她的身邊,只是她一直都沒發現而已,夏思山還來不及搞清楚這個問題,眼前就驟然一黑,她被主系統強制抽離了現在的世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