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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她是我的新娘(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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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她是我的新娘(4)

“阿九, 你在這裏等我?”夏思山快步走到阿九面前,阿九看了看夏思山,又看了看夏思山後面的鶯鶯, 遞給夏思山一個小盒子。

“是, 我是回來給你上藥的。”夏思山接過那個小盒子,不過一瞬, 鶯鶯就認出來了, 她壓下心中的訝異, 這可是價值千金的雪容膏, 既能治傷, 又能恢覆疤痕, 可謂是療傷聖品。

給小姐動手的人不知輕重, 只管讓小姐閉上嘴, 讓小姐入了陰曹地府無法跟閻王告狀,小姐一直都很怕疼,擦破點皮都要哼哼半天, 更何況是這樣的傷……

小姐恐怕動得厲害, 哪有人受得了這被活生生縫嘴的滋味兒,鶯鶯攥緊拳頭,那些人也不會顧小姐的感受,更不會管小姐的死活,所以小姐的傷才格外可怖,恐怕世間除了雪容膏, 沒有什麽能再讓小姐面容如初。

這一刻, 鶯鶯的心裏對夏思山還是有諸多感激的。

“你我既已說定, 想起什麽,就再告訴我。”等到洛四調查清楚, 她們的計劃就會開始,夏思山吩咐完,哄著阿九到了房間裏,鶯鶯總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怎麽如今小姐都成了人家的。

她正想追上去,小姐應該待在她身邊才是,書雲扶著鶯鶯,“好了,你也需要好好休息,我送你回房。”

鶯鶯的房間還在前面,鶯鶯路過夏思山和阿九所在的房間,什麽也看不真切。

“要是疼,你就掐我的手,好不好?”夏思山看向阿九因為緊張而牢牢握住她的手,笑著逗她,想要分散些阿九的心思,傷藥,就沒有不疼的。

阿九卻搖了搖頭,手往眼睛上抹了抹,夏思山明白過來,笑得更厲害了,“你覺得我會哭?”

阿九點了點頭,她疼的時候就會哭,要是她用力掐夏思山的話,夏思山也會哭的,她不想讓夏思山哭。

夏思山不知道想到什麽,她臉上的笑意消散,嚇得阿九反覆翻看自己的手,她明明沒有掐夏思山啊,她那張小臉上全是擔憂。

夏思山摸了摸阿九的頭,“跟你沒有關系,我想問你……”

目光落到阿九的傷上,夏思山聲音發緊,“你當時哭了嗎?”

阿九指了指自己嘴上的傷,夏思山沈重地點了點頭,阿九不會騙人,她哭了,即使是阿九哭了,還說不要嫁給天景哥哥了,那些人還是沒有放過她。

雖然知道真相,可這是阿九親自告訴她的,終究不一樣,夏思山的情緒又到了臨界值。

以前的世界的記憶都放在86那裏,夏思山不知道有沒有類似的情況出現,還是只是因為閻天景太過混蛋,所以她才無法忍耐,夏思山需要之後向86求證。

阿九小心翼翼地將手放到夏思山握起來的拳頭上,她一派天真,明明自己在這場災禍中受傷最重,還想著安慰她此前並不認識的夏思山。

“我沒事,我給你上藥,好不好?”夏思山收起情緒,晃了晃手裏的小盒子。

阿九:塗這個,會好嗎?

“會的,會讓阿九跟從前一樣好看。”夏思山一打開蓋子,雪容膏的梅花清香就飄了出來,好聞得很。

阿九也陶醉地聞了聞,不過她問了旁的事:阿九以前,好看嗎?

娘親誇過她好看,以後定會覓得良人,阿九還沒來得及明白良人的意思,鶯鶯就告訴她,娘親與父親去了很遠的地方,不能回來了。

阿九有些落寞,也許娘親與父親,不會回來了。

“當然好看,我們阿九,是世間少有的美人。”夏思山刮刮阿九的臉,用手指蘸取了雪容膏,一點一點在阿九嘴上的傷處抹開。

其間阿九一直在盯著她看,沒發出痛呼,要不是上完藥之後,夏思山瞧見阿九臉上滑落的冷汗,她還真以為雪容膏是世間至寶,不但有奇效,還不會讓人疼痛。

夏思山心疼地取來手帕,一邊擦一邊問阿九,“你怎麽不掐我啊?”

阿九:我怕你哭。

夏思山覺得這話莫名其妙,她的手一頓,“我怎麽會哭?”

阿九:你上次就哭得很厲害。

阿九醒過來的時候,都快被眼淚淹沒了,她看夏思山哭,心裏竟然也覺得難受,鶯鶯一再要她小心陌生人,她卻不由自主地就將手伸了上去,她想為這個人擦眼淚,想摸一摸這個人,生出遠比天景哥哥更多的依戀。

那是夏思山心亂如麻、情緒崩潰所致,阿九不會就記得這些吧,夏思山捧住阿九的臉,對上阿九的眼睛,輕聲問:“你還記得什麽?”

阿九:你很好看。

夏思山環住阿九,“我希望你以後,再記得一些別的。”

不止夏思山哭了,不止夏思山很好看,還要記得夏思山是你的心上人,夏思山有些犯難,如今的阿九估計就連心上人是什麽意思都不清楚,夏思山繞著阿九的頭發,心裏的顧慮越來越深。

阿九拍了拍她的手背:什麽別的。

“你以後就知道了。”

“小姐,”書雲站在門外,“你這邊上好藥了嗎?鶯鶯想要見她們家小姐。”

聽見鶯鶯想見她,阿九很快就站了起來,她朝外面揮著手,書雲大抵是沒有看見,夏思山拉住阿九,“你進來,帶她過去吧。”

書雲推門而進,將阿九帶給了鶯鶯。

“小姐,你願意在這夏家住下去嗎?”鶯鶯看著阿九臉上的藥膏,雖然她們是剛從虎穴逃出來,又掉進了龍潭裏,可是這位夏思山對小姐總是上心的。

如今只有夏思山一個人能看懂阿九在比劃些什麽,索性阿九的回答較為簡單,鶯鶯勉強可以明白。

“你是願意的,是嗎,小姐?”

阿九點頭,挨著鶯鶯坐下,往常這個時候,阿九早已經嘰嘰喳喳起來了,二月裏下了一場春雪,阿九將閻家院子裏的花看了個遍,每一朵都要說給鶯鶯聽,如今算是徹底安靜下來了。

可鶯鶯寧願不要這樣的安靜,她要那個活潑的小姐回來。

鶯鶯低著頭,阿九拍了拍她的手,阿九感知情緒的能力要比常人更敏銳些,旁人察覺不到的難過她都能看破,這便是她獨特的安慰方式,輕輕地拍拍手,以表示她在身邊。

鶯鶯擦掉自己的淚,方才敢擡眼看向阿九,她握住阿九的手,“小姐,我沒事,我不難過,小姐還好好的,我難過什麽。”

阿九歪了歪頭:可是鶯鶯的眼睛都紅啦,算啦,我還是不要告訴她了。

……

“阿娘,你怎麽又在收拾了,這麽快就有生意上門了?”淩霜站在一邊,望著林婆子一樣又一樣往她那個陳舊的布袋子裏裝東西,她的笑容顯而易見,恐怕還是一樁大生意。

只有在上次閻家找上門來時,林婆子才笑得如此開心,淩霜猜測道:“跟閻家一樣?”

“什麽跟閻家一樣?就是閻家。”林婆子似乎是忘了東西,她跑進屋裏,將那一卷血跡斑斑的針線帶上,淩霜瞧著,不免有些汗毛豎立。

這才過去幾日,閻家竟然又找上了她阿娘,閻家有三個兒子,大少爺閻天闊已經死了,配了陰親了,難道是二少爺和三少爺出了什麽事情,淩霜越發覺得毛骨悚然,哪有大戶人家幾日之內連折兩個少爺的。

何況還要連著配兩次陰親,可倘若不是為了這事,那閻家找她阿娘做什麽。

“你這丫頭,就是銀子砸到你面前,你都不帶跳一下的。”林婆子拽住淩霜那兩條又粗又長的辮子,“還不快走,遲了就趕不上了。”

淩霜看過去,林婆子的身影從門邊掠過,很快便化為一個小點,淩霜心裏一咯噔,她無端覺得阿娘此行,可能不會平安,可是她道行不到家,即使說了,阿娘也不會相信,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跟上阿娘,同她一起到閻家去。

閻家正廳裏,閻家家主閻松青與大夫人徐海雲,正與一人相談甚歡,閻天景到的遲,但見一女子花容月貌,坐在客位,應該就是方才修程告訴他的客人。

這些年裏,閻天景為了得到家主之位,有意記得閻家都有哪些名望的客人,閻天景盼著以後能為他所用,此女子必定身份尊貴,才能讓他父親奉為座上賓,可閻天景在腦子裏思來想去,都想不到這女子是何身份。

“父親,大夫人,這位是……”

徐海雲笑得親切,她下了位置拉住夏思山的手,“這位是夏家的小姐,夏思山,就與我們一墻之隔。”

夏家,閻天景反應過來,就是那個真的富可敵國的夏家,可他沒有聽說他們與夏家有什麽交情啊。

就在閻天景思索之間,夏思山已經走到他的面前,女人笑容明媚,又暗含一些閻天景看不懂的東西。

夏思山道:“閻二公子,我初到青州,還請多為照拂。”

不等閻天景說下一句話,林婆子帶著淩霜也到了,這麽多人湊在一起,明明個個都做了虧心事,卻個個都一臉淡然。

日光悄然退場,黑暗就快降臨,它會發落每一個有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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