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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撿到一個女將軍,是我老婆(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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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撿到一個女將軍,是我老婆(15)

言如意睜開眼睛, 原本關著的門已經被打開,有雪花順著風飄進來,言如意擡手接住, 那些雪花很快就消融在她的指尖, 什麽痕跡都沒留下,血色變成雪色, 大地一片白茫茫。

夏思山的手依舊搭在言如意的腰上, 下巴抵著言如意的肩膀, “今日是除夕。”

原來已經到除夕了, 漂泊在外, 所以不知年歲, 沒了親人, 所以不知團圓。

過了今日就是新年, 新年伊始,仿佛什麽都能從頭開始,可真的能從頭開始嗎?

言如意有些茫然, 夏思山偏了偏頭, 蹭了蹭言如意的臉,“我還在你身邊。”

命運的洪流席卷而過,幸好為她帶來了夏思山,言如意心下稍稍寬慰,手輕輕拍了拍夏思山環在她腰間的那只手。

而這一切,都被寧景盡收眼底。

寧景心裏的無名火燒起來, 他冷笑出聲:“原來是這樣, 原來是這樣, 好一個言如意啊。”

他自以為把什麽都看透,又抓了言如意的把柄在手裏, 所以才有恃無恐地挑釁。

言如意和夏思山同時轉過頭,夏思山一看寧景這癲狂的樣子,就知道他嘴裏肯定不會是什麽好話,她皺了皺眉,給燕七使了個眼色,不如幹脆讓這人一直暈著好了。

燕七會意,近到寧景身前,一個手刀劈下去,可還是比寧景的嘴慢了一步,寧景道:“你與女子廝混,朕可有冤枉你言家?”

“慢著。”

言如意開口,燕七看向夏思山,得到夏思山的吩咐才停下手。

言如意的眼睛盯著寧景,“你還有什麽話,一並說了吧。”

寧景站直身子,盡管依舊是和言如意面對著面,但他知道,他們之間已經悄然拉開一條天塹,一條他永遠不可能越過的天塹。

他和言如意之間,徹底沒了可能,除非強行將言如意留在身邊,寧景目光晃了晃,也不是不可以。

“從來帝王忌憚將相,你在邊境聲名赫赫,在軍中權勢滔天,朕的兵全都成了你的人,難道你心裏沒有半分想要將朕取而代之的心思?”

言家被誅滅的消息傳到邊境,言如意手底下的副將安和帶頭**,李永豐無法壓制,不得已向朝中遞了消息,這樣的內亂對大雍來說可是致命的,要不是鎮壓及時,基業就毀於一旦,而這僅僅就為了一個言如意。

如今安和被生擒下獄準備處以極刑,但寧景依舊膽戰心驚,這天下要是任由言家發展下去,豈不是要改寧姓言,這是寧景絕對不允許發生的事情。

“早在朝堂之上,你我對峙時起,我就告訴過你,沒有。”言如意眼中波瀾不驚,寧景想起來了,當初言如意也是這樣看著他,看得他心虛,看得他發怵。

寧景避開言如意的目光,“這樣的話,有人信嗎?”

光明磊落的話誰不會說,寧景不要一個這樣已經威脅到他的龍椅的言家,即使言如意一再向他保證。

“有啊,”夏思山牽住言如意的手,“與她廝混的女子,我啊。”

夏思山瞥了寧景一眼,慢悠悠道:“總不能你不是,就說沒有人吧,這不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的老師怎麽教你的。”

寧景一時被噎住,好個伶牙俐齒的女子,寧景看著夏思山的側臉,忽然想到一件事,他以占到上風的姿態道:“言如意,你以為這個人就安著什麽好心,她和我一樣,都只是把你當籌碼而已。”

言如意目光一冷,“什麽籌碼?”

寧景不說話,言如意又問道:“什麽籌碼?”

她一句比一句說的快,第三句之後,玄微已經抵上寧景的脖子,劃破那層薄薄的血肉,寧景心裏一驚,夏思山卻是站在一旁,沒打算阻止。

言如意太有分寸,她知道寧景應該什麽時候死,那樣的時候不到,言如意是不會讓寧景死的,正是因為這份分寸與克制,盡管內心壓抑著巨大的痛苦,恨不得將面前的寧景碎屍萬段,言如意也不會下手。

她手裏的劍跟她一樣,所以寧景從來都不明白她,也不相信她。

夏思山悠悠在心裏嘆一口氣,這樣的言如意實在是活的太辛苦,既要考慮黎民百姓,又要考慮言家與寧景,言如意想盡辦法在其中周旋,最後卻是這樣的下場。

誰願意落到這樣的下場。

“言家。”

寧景不過說了兩個字,言如意就明白過來,不止是她,整個言家都被寧景視作籌碼,供他順利奪嫡、順利登基的籌碼。

那當初的情意也全都是作偽,等到了不再需要的時候,她們這些籌碼就會被輕而易舉地舍棄掉。

言如意收回劍,燕七找準機會,一個手刀下去,劈暈了燕七,言如意冒著風雪走出去,在雪地裏留下一排腳印,她走的渾渾噩噩,辨識不清方向,天大地大,何處為家。

夏思山從後面拽住她的手,將她拽回人間,夏思山把披風往兩個人身上一搭,“言將軍,你還沒問我。”夏思山的聲音裹著風雪聲,卻依舊清晰。

言如意擡眼,發現夏思山的睫毛上都掛了些雪花,眨眼之間,又都融化了,她問道:“問你什麽?”

她自己都沒察覺到,面對著夏思山,她的聲音含上了方才沒有的溫情,即使是在這大雪之中。

“寧景說我也將你當成籌碼,”夏思山的眼睛亮晶晶的,她湊上前,有熱氣呼在言如意的頸間,“我沒有。”

“我知道你沒有。”

夏思山一楞,“你是怎麽知道的?”

“因為我相信你,因為我只聽你一個人說的。”

從邊境一路趕回京城,有人陪著她,她不乏聽見各種各樣對寧景的揣測,兔死狗烹,從來如此,但言如意一句都不信,她一定要見到寧景,除非寧景親口告訴她,她才會死心,這才是她一意孤行回京的原因,可寧景不懂,他們兩個看似心意相通,實則南轅北轍。

從始至終,寧景都只是把言如意當籌碼,夏思山不一樣,言如意比誰都更清楚自己的心,夏思山不會騙她,她知道。

夏思山抱住言如意,摸了摸言如意的頭發,“思量太多,總是辛苦的。”

言如意身子一僵,母親也說過這樣的話,她只是希望她的女兒平平安安的,不要太過於操勞,嫁個好人家,一生順遂,戰場上明槍易躲暗箭難防,那是要死人的。

良久,夏思山抱怨了一句:“我們能不能回去啊,外面好冷。”

言如意明明想哭,聽了夏思山的話又笑了起來,眼裏的淚光動人,她牽著夏思山的手,深一腳淺一腳地和夏思山一起回到方才那個小屋。

在小屋的籬笆門口,言如意輕聲道:“還沒祝你,除夕快樂。”

“啊,你說什麽?”夏思山貼到言如意身前,“要一直愛我?”

言如意笑得更厲害了,身子都抖動起來,她以手做喇叭對著夏思山的耳朵,一個字一個字地說:“除、夕、快、樂。”

夏思山並不滿意,“不對吧,是不是還有一句?”

言如意頓了頓,又道:“會一直愛你。”

夏思山轉過身,吻在言如意的額頭上,“我也會一直愛你。”

言如意指了指自己的唇,夏思山一口咬了上去,嚙咬出痕跡才罷休。

暮色四合,燕七給那些醒來的影衛灌了一次迷藥,這次是徹底暈了過去,原本她們應該在屋子裏商量下一步該如何行事,這些影衛和寧景在她們找到寧海以前,都得找個妥善的地方安置。

安置的要求是,人不能逃了,也不能死了。

結果想著想著,夏思山的目光飄向外面,雪不知道什麽時候停了,夏思山站起身,燕七和言如意都以為她是想到法子了,等著她說話,夏思山卻牽著言如意的手,“不如我們出去打雪仗?”

除夕夜當然應該打雪仗,快快樂樂地才好。

夏思山嚴陣以待,“先約法三章,不能打我的臉,不能扔我的脖子,不能偷襲我。”

話音剛落,一個小雪球就砸到夏思山背上,夏思山回頭一看,是笑顏如花的言如意,夏思山默默在心裏加上一條:老婆除外。

打到最後,其實最倒黴的是燕七,扔夏思山?這可是少閣主,不行,扔言如意?這可是少閣主最好的朋友,不行,燕七幹脆成了靶子,仍由夏思山和言如意攻擊。

還被夏思山說一點兒競技精神都沒有。

燕七不知道競技精神是什麽,但比起競技精神,顯然是他的月錢更為重要。

言如意將涼透的手伸到夏思山的脖子裏取暖,夏思山冷到一抖,張牙舞爪地去追跑開的言如意,兩個人嬉笑著邊跑邊追,終於跑累了。

大抵是新年將近,劉家鎮的方向隱隱傳來放鞭炮的聲音,除了鞭炮,還有煙花,夏思山捂住言如意的耳朵,兩個人明明都在看煙花,卻在下一刻對上目光。

鞭炮聲停,煙花在夜幕裏消散,夏思山的手掌拱起弧度,“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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