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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撿到一個女將軍,是我老婆(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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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撿到一個女將軍,是我老婆(9)

良久, 言如意才點了點頭,手裏的餃子已經成形,正安靜待在她的掌心裏, 言如意又有幾分想要落淚, 還想告訴母親,不用擔心她了, 她會歲歲平安的。

折損五把掃把之後, 燕七總算是把庭院打掃出來了, 夏思山探出窗口打量, 讓影衛去掃地並不是沒有可能, 就是太費錢了, 但也沒有大礙, 畢竟是從燕七的月錢裏扣的, 夏思山朝燕七招手,“過來端餃子。”

鍋裏早就開始沸騰了,言如意拿著盤子在邊上等著, 裏面有幾個形狀奇怪的, 明顯就是出自她的手,她道:“撈進我的盤子裏。”

夏思山手裏的勺子一拐彎,平平穩穩地放進了屬於她自己的那個盤子裏,言如意搭在盤子邊緣的手指用了點力,一片泛白,她低聲道:“都說了給我了。”

她總覺得讓夏思山吃她包的奇形怪狀的餃子有幾分奇怪, 像是將兩個人湊的更近了, 她還沒準備好。

夏思山裝傻:“啊?”

言如意篤定她方才聽見了, 可夏思山想耍賴言如意也沒辦法,夏思山又問:“你剛剛說什麽?”

臉上的笑意都不會遮一遮。

“我想讓你嘗一嘗我包的, 那禮尚往來,你是不是也應該分幾個你包的給我?”夏思山循循善誘,要將言如意拐進坑裏。

確實沒什麽大的毛病,但又好像有點不太對勁,言如意有幾分迷茫,“是嗎?”

“當然是了。”夏思山理所當然,她吃老婆包的餃子,老婆吃她包的餃子,合情合理。

可是後來進來的燕七,一個言如意包的餃子都沒有,大部分都在夏思山的盤子裏,夏思山可沒打算將老婆包的餃子分出去。

夏思山的意味已經很明顯了,言如意包的餃子是她的,人也是她的。

言如意臉上熱熱的,可能是被鍋裏冒出來的熱氣熏的,她沒在意,三人坐在一張桌子上,最別扭的是燕七。

他從來沒有與主人同桌吃過飯,何況盤子裏的餃子還是夏思山親手包的,他一時怔楞,一直沒下嘴,拿著筷子的手都有幾分不自在。

夏思山看他一眼:“吃啊,你是有貢獻的,面粉是你扛回來的。”

燕七低下頭,扒著盤子裏的餃子,餘光裏註意到夏思山和言如意的動靜,夏思山說話的時候喜歡離言如意很近,但言如意不大習慣……

燕七除了最好的朋友之外,想不到其他的解釋。

吃完一頓熱騰騰的餃子之後,已經入夜,漫天的星星昭示著明日又會是個大好晴天,三人都聚在夏思山的房間裏。

桌子上攤開著一張雲霧鎮的地圖,這是夏思山讓燕七從別人手裏花高價買來的,燕閣有消息指向,寧海很有可能就在雲霧鎮中。

夏思山點了點地圖上雲霧鎮的位置,指了指旁邊的那座山,“雲霧鎮在雲霧山下,這些地方多雲霧,故得此名,雲霧鎮左邊是清崖縣,右邊是安平城,兩方都不願意插手,所以久而久之,雲霧鎮成了官府之外的地方。”

這個官府之外,不僅僅指的是雲霧鎮沒有官府,還有一點是,這裏眾多勢力冗雜,即使是朝廷也鞭長莫及。

夏思山看向言如意,沈聲道:“所以我們要千萬小心才是。”

言如意從沒聽說過雲霧鎮,她心有顧慮,問夏思山:“寧景不知道吧?”

夏思山笑了笑,胸有成竹:“他當然不知道。”

這是燕閣的消息,更何況天下之大,不止一個雲霧鎮,多的是雲霧鎮這樣不受朝廷管理的地方,朝堂的水深,江湖的水更深,寧海要藏,也只能藏在這樣的地方。

寧景不可能猜不到,只是他的手伸不進去,就算是伸的進去,他也不知道,從哪裏下手。

而皇帝一貫高高在上,他不會向燕閣一個江湖組織打聽,那無異於是在燕閣面前矮了一截。

不過夏思山聽說,寧海雖是皇子,但自小體弱多病,所以夏思山在地圖旁邊的紙上羅列出三個可能——

“第一是,寧海死了。”

要是寧海死了,她們就會功虧一簣,可是依照寧海的身份和他的身子骨,這一點不能不考慮進去。

現下考慮進去,也好早做打算。

“第二是,寧海並不在雲霧鎮。”

夏思山已經讓燕七往燕閣遞消息,密切註意寧海的動向,不在雲霧鎮,她們就去其他有可能的地方。

“第三是,寧海在雲霧鎮,但他已經落入別人手裏。”

最後一種可能最為棘手,得罪了雲霧鎮的勢力,恐怕不能全身而退,她們要更加小心謹慎。

言如意回房取了東西過來,在桌子上展開,是張畫像,畫像上的人溫潤如玉,是個端方君子,又隱隱有幾分鋒利,言如意道:“這就是寧海。”

她與寧景青梅竹馬,常常進宮,自然見過這位寧景同胞的兄長,記憶裏,他倒是一貫的彬彬有禮,目光裏也多是溫和,對寧景連帶著她都很好。

那時的言如意絕對想不到之後寧景會和寧海鬥得死去活來,她雖身在其中,又與寧景站在一起,但皇族的殘酷,還是讓她會打冷戰。

“你要筆墨,就是來做這個?”

前兩日,夏思山為言如意尋來了筆墨,她還以為言如意是要作畫排解情緒,原來是為了這個。

“總不好什麽都讓你……你們燕閣來做。”

言如意這幾日都沒閑著,她一直在想,她能在這個計劃中做些什麽,整理了些思緒出來,夏思山和燕七都沒見過寧海,她想著,倘若夏思山和燕七知道寧海是個什麽樣子,可能要方便許多。

可夏思山是燕閣的少閣主,也不排除燕閣能查到,言如意問道:“有用嗎?”

“有用。”

言如意松了一口氣,“有用就好。”

她就害怕她沒有用。

將言如意的神態盡收眼底的夏思山開口道:“言將軍,你是這次計劃中至關重要的一環。”

言如意原以為夏思山是在安慰她,可她瞥見夏思山一臉堅定,她心裏一震,知道夏思山沒在說假話。

“為什麽?”她想知道這句話背後的原因。

“因為你認識寧海,了解寧景,倘若寧海要選擇,我們的機會更大。”

寧海能參加到奪嫡之爭中,是個聰明人,他知道什麽樣的局勢對他而言會更加有利。

言如意定了定心,夏思山問:“寧海是幾年前失蹤的?”

“五年前。”

寧景登基四年,寧海在寧景登基的前一年,權謀爭鬥最為激烈的時候在皇城裏消失,至今都沒人知道他的行蹤。

夏思山想了想,“寧海可能會有一些大的變化,我們都需要留意。”

這對她們來說都不是難事,言如意是大將軍,燕七是影衛,夏思山因為自身學武的關系,她們或多或少都具有一定的觀察力,總不至於讓寧海從她們眼皮子底下溜走。

“明日一早,有人會把馬車送來,現下大家都去休息吧,燕七,你自己挑個房間。”

“是。”

等到燕七推開門,才發現“大家”只有他一個人——言如意還待在原來的位置,與夏思山離得很近,燭火下,就連兩個人的影子都交織在一起。

門開,又很快合上,言如意這才去扯被夏思山扣住的手,仍舊沒動半分,夏思山用了巧勁,既沒讓言如意感受到什麽力度,又讓言如意的手動彈不得。

“做什麽?”言如意不由得問,她雖窘迫,卻不大生氣。

夏思山另一只手壓在那副畫像上,暧昧不明地說:“我也想要。”

言如意沒聽清,身子本能地往前傾,“想要什麽?”

“想要言將軍為我作畫。”

“不過是我隨手畫的,你要是想要,”言如意擡頭,近在咫尺的夏思山眨了眨眼睛,夏思山漫不經心地拿著剪刀去剪燭花,燭光晃蕩,連帶著在夏思山眼中的言如意也跟著晃了晃,言如意這一次的停頓格外長,她道:“我給你畫一幅。”

“好啊。”夏思山勾了勾唇,將手收回來。

言如意是得了自由,但心卻有些空落落的,言如意起身,“那我走了啊。”

“我送你。”夏思山也跟著起身。

就在一條長廊上,不過十幾步的距離,有什麽好送的,但言如意卻停住步子,等著夏思山跟上來。

夏思山的腳步聲很輕,言如意還能聽見她衣物摩擦的聲音,兩人一路無言,從夏思山的屋子門口走到言如意的屋子門口。

“好夢。”

言如意也道:“好夢。”

兩人卻是一夜無夢,連一直糾纏著言如意的噩夢都沒出現,言如意難得地睡了一個好覺。

夏思山敲了敲言如意的窗子,言如意上前打開,“怎麽了?”

她以為是要出發,忙道:“就快好了。”

心裏還在奇怪,夏思山怎麽不敲門。

夏思山拉著她的手,指著一個方向道:“梅花開了。”

隔得太遠,看不太清楚,但枝丫間多了些其他的顏色還是能讓言如意一眼望見的。

言如意和夏思山一起走到那棵梅樹前,果然開了好幾朵梅花,花瓣上還帶著小小的露珠。

天晴,梅花開,都算得上是好意頭,但願此行,能如好意頭一般,一路順風,平安無虞。

燕七是最後上車的,他叩了叩車框好讓夏思山知道,夏思山撩開車簾,陽光透進車廂裏。

“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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