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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師尊您選我,師兄不會生氣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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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師尊您選我,師兄不會生氣吧(12)

三日後, 癡靈小心翼翼地為夏思山拆除了紗布,兩指輕輕貼上夏思山的脖頸摸了摸,夏思山膚色太白, 那些印記盡管已經好了很多, 不如當初猙獰可怖了,卻依舊明顯。

癡靈眸中晦暗不明, 不知道是在想夏思山的傷勢, 還是在想沈寒叛逃, 哪一件, 好像都足夠讓癡靈掛心, 畢竟兩個都是她的弟子, 都是她想付出心血教導的。

可癡靈細細思索, 沈寒叛出無妄山, 又傷了夏思山,她們的師徒情分,恐怕早就泯滅得一幹二凈, 癡靈眼裏容不下算計無妄山還想要殺害她的弟子的人, 即使另一個人也是她的弟子,還是首徒。

癡靈的手指太涼,夏思山忍不住微微顫栗,癡靈註意到夏思山的反應,將手指收回來,呢喃道:“好像好了很多了?”

能不好嗎?這三日裏, 癡靈又是為夏思山度自身修為, 又是給夏思山餵食各種各樣的靈丹妙藥, 各峰但凡是有療傷作用的傷藥都被她拿來了,現如今各峰的流言已經演變成癡靈長老的道侶傷重, 幾乎不治了,所以泰山崩於前不變於色的癡靈長老才會緊張成這個樣子。

癡靈這幾日寸步不離地守著夏思山,那些流言蜚語她無心去管,她心裏大抵也是不在乎的,她和夏思山早晚會結成道侶,先傳一傳,好讓大家知曉,算不上什麽壞事。

只是輕傷,用不著這麽緊張,但每每觸及到癡靈擔憂的目光,夏思山就是有話也說不出來了,常言道,關心則亂,師尊大概也有一點喜歡她。

今日的粥裏加了雞肉,恐怕是夏思山昨日背著癡靈碎碎念,白粥讓她的嘴裏沒什麽味道,讓癡靈聽了去,癡靈才不聲不響地加了雞肉在粥裏。

先將整只雞放到水裏煮,等到雞熟了之後,再撈出來,撕成絲,而後用熬好的雞湯煮好粥,再將雞肉放進去,夏思山攪動著勺子,眼前好像出現一個圍著爐火忙碌的師尊。

火勢再大一點,師尊的臉就會一片緋紅。

“師尊,這雞是是師兄師姐從山下買來的嗎?”夏思山只是隨口一問,她習慣與癡靈說上幾句話,至於這雞到底是從哪裏來的,都在碗裏了,也無所謂。

癡靈取了手絹來替夏思山擦臉,“不是。”

哦,不是,將碗放旁邊的櫃子上一擱,嗯?不是,夏思山有些驚訝,“那這雞怎麽來的?”

癡靈面容不變,平靜如水:“我上後山抓的。”

後山不光是試煉的地方,還長著不少奇花異草,抓去無盡之林偽裝鬼火的小精靈也生活在後山,癡靈捉到的那只野山雞,就是吃奇花異草長大的,給夏思山補身體最好不過。

想著癡靈動手抓雞,夏思山就覺得好笑,要是讓其他弟子看見一臉嚴肅的癡靈手裏提著只野山雞,可怎麽得了,夏思山邊笑,邊摸了摸癡靈的頭發,“謝謝師尊。”

夏思山還沒放下手,癡靈就往夏思山面前湊,圓潤的腦袋就在夏思山手底下,夏思山心軟的不像話,順勢又摸了摸癡靈的頭,癡靈這才坐回去,她的心裏開了一朵小小的花,不過誰也沒發現。

夏思山一楞,方才觸到癡靈頭發的地方燒起來,夏思山欲蓋彌彰地將手藏進被子裏,但願師尊不要發現。

夏思山用過飯後不久,掌門親自來了清月峰,比夏思山原來估計的要晚了兩日,沈寒叛逃,坐實他就是混進無妄山的魔道叛徒,無盡之林和小鎮埋伏都與他脫不了幹系,只是當日到底發生了什麽,還要過問除了沈寒之外唯一在場的夏思山。

只有夏思山知道事情的全部真相,沈寒潛伏到無妄山的目的是什麽,又為什麽突然發狂,事關無妄山,掌門自然要來親自過問,他原想著等到夏思山醒過來,就來清月峰找她,只是夏思山的情況不好,掌門這才作罷。

夏思山早早地盼望著這一日,促使沈寒叛逃只是第一步而已,告訴掌門“真相”是第二步,前兩步都至關重要,她不會給沈寒一絲一毫翻身的機會。

“自從被師尊收入門下之後,我與沈寒師兄雖然只見了一面,但沈寒師兄生性溫潤,對我也很好,於情於理,我這個做師妹的,都應該去看他。”

夏思山的嗓子還沒好全,聲音總是嘶啞的,掌門註意到她脖頸上的青紫痕跡,癡靈給夏思山用了很多靈藥,他也聽說了,可這些痕跡仍然沒有消失,足可見當時沈寒下手有多重。

都是修道之人,沈寒的修為又比夏思山高,要殺人何其容易,沈寒卻想活活扼死夏思山,沈寒到底是為了什麽,如此憎惡他這個剛入門的小師妹。

“說了一會兒話之後,師兄開始有些不對勁,他的手臂上出現黑色的紋路,眼裏都是嚇人的血色。”

這是半人半魔之體壓制不住體內魔氣的征兆,自沈寒叛逃之後,掌門已經與槿之、永念商討過,倘若就連他們都發現不了沈寒身上的魔道血脈,那就只有一個可能——沈寒是半人半魔之體,這些都是對的上的,掌門點點頭,在等夏思山的後話。

接下來的,才是最關鍵的部分。

“師兄忽然胡言亂語,說的都是些不著調的話,我沒怎麽聽清,直到他說,他要血洗無妄山,得到癡靈。”

夏思山與沈寒隔著一張桌子,那些胡言亂語,夏思山本也不當回事,只是沈寒的狀況實在是讓她擔心。

修煉之人道心不正,很容易走火入魔,許是連日來,沈寒在境淵受挫、又被懷疑與魔道有關讓他的道心不穩,夏思山試探地問:“師兄,你怎麽了,要不要我請師尊過來?”

夏思山雖與沈寒同為水系,但即使是同一種術法,也可能天差地別,又何況夏思山才剛剛入門,修為尚弱,如果沈寒真的走火入魔,恐怕要癡靈過來才能鎮住他,夏思山如此考慮,無可厚非。

沈寒聽見“師尊”兩個字,反應極大,血紅的眼眸一動不動地盯著夏思山,夏思山手足無措,以為是自己說錯了話,讓沈寒的情況更糟,夏思山只好傳訊給癡靈,等到她回過頭,沈寒已經惡狠狠地掐住了她的脖子,用力之大,是想要夏思山的性命的。

“師兄……”夏思山快要喘不過氣,可還是勸慰道:“師兄,你先冷靜下來,師尊就快到了。”

沈寒卻更加用力,不停地念道:“師尊是我的,師尊是我的,師尊是我的。”

每一句之後,都加上了三分力,夏思山費勁思索,她覺得這句話有點奇怪,什麽叫做師尊是他的?

不等夏思山仔細琢磨明白,隨著沈寒手不斷地環緊,夏思山眼前開始出現幻影,失去意識之前,她聽見沈寒一面大笑一面瘋狂偏執地說:“師尊是我的,只要無妄山不覆存在,只要無妄山的人都死了,師尊就只能是我的了。”

“這叫什麽話?”掌門一掌拍下去,他坐著的椅子於頃刻間粉碎。

沈寒這個叛徒不止要殺他無妄山的弟子,竟然還肖想他無妄山的長老。

掌門忽然明白了,沈寒為什麽那麽痛恨夏思山,痛恨到要將夏思山殺之而後快。

夏思山和癡靈之間的事情,他也有耳聞,兩個相愛的人結成道侶從來都是一樁美談,只要雙方你情我願,心心相印,哪有得不到人就殺了整個門派的人的道理。

沈寒如此嗜殺,不是魔族是什麽?掌門叮囑夏思山好好休養,他也該是時候與幾位長老好好商議商議魔道的事情了,再拖下去,恐怕無妄山就將一直處於被動之中。

癡靈從始至終都沒多大的起伏,仿佛沈寒要得到的人不是她一樣,她這顆心是被夏思山撬開的,才露了一點兒微末,關於其他人的覬覦,她不以為意,也沒有動心的可能。

倘若沈寒一開始就是抱著這樣的心思到她清月峰,那他道心不純,不配做她的弟子,癡靈心裏只剩下這樣的念頭,以及,要是沈寒真的傷無妄山的弟子,那她和她手中的清月決不姑息。

夏思山知道這一點,癡靈兩世都沒對沈寒動過心,沈寒以為將人關起來說盡愛意,假以時日,癡靈就會喜歡上他,就會願意與他結成道侶。

這只是沈寒的一廂情願、癡心妄想罷了,沈寒從始至終都沒看透癡靈,也不明白癡靈的性子,救他只是癡靈心懷大愛,憐憫沈寒的身不由己。

這不叫愛,後來沈寒的強迫、毀掉癡靈的修為,更不叫愛。

“我要去一趟主峰,要是有事,你就傳訊與我。”癡靈不放心地囑咐。

夏思山回神,她明明早就能下床了,她拉住癡靈的手,手指依舊在癡靈的掌心裏寫字——

師尊,你是我的。

癡靈觸到夏思山侵略性的目光,掌心一顫,都是一樣的話,但這是夏思山告訴她的,所以不一樣,哪裏都不一樣。

夏思山可以讓她平靜無波的內心裏開出一朵花來。

癡靈握緊手,像是攏住那幾個字,轉過臉的時候,夏思山發現,她的師尊,耳朵怎麽有點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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