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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隱婚?不可能的(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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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隱婚?不可能的(21)

程覺出於禮貌, 還是給旗騫倒了水,時隔幾個月再次回到這間小房子,旗騫的心情也早就不一樣了, 在他沒有紅之前, 他一頭栽在這裏面不斷地寫歌,做著明星夢, 可事到如今, 他明明都已經紅到發紫, 功成名就觸手可及, 也是這間小房子把他拽了回來。

不止是這間小房子, 還有程覺, 程覺也是深淵, 也企圖吞噬他。

夏思山坐在旁邊, 漫不經心地逗著貓刷著手機,只是她的臉上全是冷笑,連夏橙都不咋搭理她。

她知道今天旗騫和程覺的往事會曝光, 於是她故意沒搭理手機, 她不想看見那些她不想看見的東西,結果事實還算讓她滿意,旗騫渣男的熱搜一騎絕塵。

她還順帶在旗騫本人面前點開他的微博,被罵的那叫一個慘不忍睹,夏思山又快意,但又覺得冷, 眉間的霜雪不曾減少半分。

程覺將手輕輕搭在了夏思山的手上, 兩個人一起摸著夏橙, 程覺不開口,旗騫也不開口, 仿佛剛剛那個求人的根本不是他。

這就是旗騫啊,苦肉計得逞之後,便又高高在上,要不是因為他被爆料,他大概一輩子都不會回來了,可是程覺要的是他回來嗎?

程覺開門見山地問他:“說吧,今天來為了什麽事?”

旗騫覺得程覺和夏思山牽在一起的手分外礙眼,程覺不是這麽愛表現的人,那就是她主動和夏思山牽手其實另有目的,他跟程覺的那些過往雖然只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號放的,但他知道那些資料只有程覺有,只有跟他朝夕相處的程覺才會有。

程覺報覆他報覆得如此瘋狂,恨不得跟他一起永遠沈淪、同歸於盡,程覺性子溫吞,這樣做到底是為了什麽?

還能是為了什麽,為了讓他再回到她身邊,大多女人都這樣,程覺也不過是其中一員罷了,旗騫的臉上突然露出很惡心的笑容,至少程覺做這一切都是因為愛他,既然愛他,那就還有商量的餘地,只要他服個軟,問題就會迎刃而解。

這其實是下下策但同時也是最有效的一條方法,姜遲在熱度爆炸,熱搜怎麽壓也壓不下去的時候,想到了這個主意,事情是從程覺那邊出的,那就從源頭上解決,不管程覺要什麽,旗騫都先答應她,等到哄騙程覺將所有黑料都撤下去之後,他們再從長計議。

所謂從長計議,姜遲和旗騫心裏都再清楚不過,就是程覺的重蹈覆轍而已,就像當初跟程覺分手,法子是姜遲想的,但旗騫從未有半分不滿。

旗騫看了一眼夏思山,臉上又多了幾分自得,他自以為深情款款地述說:“程覺,其實我心裏還是有你的,跟你分手的這些日子我也痛苦不堪,我一直在跟姜姐爭取,爭取她同意,讓我跟你在一起,我沒想到我們竟然以這樣的方式重歸於好。”

沒有人想跟旗騫重歸於好,程覺不是當初被愛情蒙蔽的蠢蛋,她不會重蹈覆轍。

屋子裏一片安靜,只有時不時響起來的貓叫聲,程覺並非不想回,只是她實在是被惡心到了。

夏思山逗著夏橙,對著它勾了勾手指,夏橙不願意過去,臉轉了個方向,它不看夏思山了,夏思山卻攤開手,諷刺拉滿地說:“原來,小貓咪不會被勾一勾手指就騙走啊,是吧?”

夏思山摸摸夏橙的下巴,夏橙舒服得眼睛都瞇了起來,昏昏欲睡,夏思山又道:“說不定我們家夏橙清楚明白著呢,誰是好人誰是壞人,誰又壞事做盡還不要臉地貼上來。”

指桑罵槐,連小貓咪都聽懂了,夏橙無辜地喵了好幾聲,更何況是自以為還有點腦子的旗騫。

“夏思山,你說什麽?”旗騫氣得攥緊拳頭,傷口開裂,血珠又冒了出來,“你不就是程覺用來氣我的嗎?現在我回來了,程覺的目的也達到了,不需要你了。”

這樣的話夏思山不用腦子都能想的明白旗騫是在胡說八道,她最有可能做的是上下嘴皮一碰利落地反擊回去,但夏思山幽怨地問程覺:“是嗎?”

裏面可能有演戲的成分,但程覺也在夏思山眼中看到了別的情緒,比如不確定,夏思山不確定,是對這句話不確定,還是對所有的事情都不確定?

程覺忽然就被夏思山眼中那一點點的不確定刺中了,自從遇見夏思山開始,夏思山一直給她的都是確定的答案,正因為是這樣,程覺才能一直心安理得地待在夏思山為她創造出來的舒適圈裏,仿佛有夏思山在,她什麽都不用思考,連夏思山最想要的喜歡也避之不提。

可她給了夏思山什麽,全都是不確定,因為不確定,所以讓夏思山不要再說喜歡她,因為不確定,所以要一再瞻前顧後的考慮,就連每一次對旗騫的回憶都是對夏思山的傷害。

她怎麽能對夏思山過分到這個地步,明明旗騫才是一切痛苦的根源,夏思山在竭盡所能地替換掉在她這裏所有關於旗騫不好的記憶。

那一場櫻花,那一張合照,那一句與程覺小姐百年好合的願景,不知不覺之間,夏思山早就走進她的心裏了。

她為什麽就不能給夏思山一個肯定的答案呢,夏思山都已經出現了,她又為什麽要為了旗騫這個渣男一再地停滯不前呢,原來不止是旗騫在傷害她,就連她自己也在傷害自己,只有夏思山在一味地托著她。

程覺抹了抹眼角,她再看向旗騫,只剩下平靜,沒有絲毫的起伏,“旗騫,我做這些不是為了求你回來的,我是為了報覆你,倘若你我之間和平分手,沒有那一場私生粉的謠言,你也不會有這場報覆,我們情意兩清,傷害也在剛剛算清楚了,明白了嗎?旗騫。”

這些話早就該告訴旗騫了,是旗騫自己的選擇導致他這樣的下場,程覺頓了頓,又繼續往旗騫身上紮刀子,“要是你以為和我分手,我會大吵大鬧,那就說明,這五年,你根本一點兒也不了解我,那些東西我一點兒也不會撤,我要你付出代價,現在請你從我的家滾出去,否則我就要報警,到時候熱搜上又要多出來一條旗騫私闖他人住宅了。”

旗騫震驚地看著眼前的程覺,這還是他所認識的那個程覺嗎?如此犀利,如此地不留餘地,步步緊逼,就算是他站在懸崖邊上,也不會心慈手軟,程覺有一句話說的挺對的,那就是這五年裏,他根本不了解程覺。

旗騫怎麽會知道,愛人的樣子和不愛人的樣子是完全不同的。

旗騫狗急跳墻,在程覺關門之前惡狠狠地威脅,“程覺難道你就沒有把柄嗎?我明明把所有照片視頻都刪了,程覺你侵犯我隱私。”

“你不知道嗎?愛一個人的痕跡是刪除不完的,但是我不愛你了,所以這個屋子裏沒有一絲一毫關於你的東西了。”程覺砰的把門關上,世界總算是清凈了,程覺長舒一口氣。

夏思山一直摸著夏橙的腦袋,聽見程覺的腳步聲馬上回頭,露出來一個大大的笑臉,“好棒,又颯又美。”

程覺卻因為夏思山的這個笑容差點哭出來,夏思山一直在對著她笑啊,不管是傷心還是難過的時候。

一向對所有事情都游刃有餘的夏思山大概沒發現,她的悲傷早就已經具象化了出來,即使她拼命遮掩,也收效甚微。

程覺主動握住夏思山的手,回了她一句:“不是。”

“不是什麽?”中間隔得太久,夏思山已經忘了她的那句“是嗎”。

“你不是我用來氣旗騫的工具,你永遠不會是,而我永遠需要你。”

夏思山大概預料到要發生什麽事情了,她伸手去拆夏橙脖子上的那個向日葵項圈,程覺只當做夏思山是無所適從,她說:“旗騫知道我住的地方。”

夏思山的手頓住了,她明白了,她會錯了意,好像就連手指都無精打采起來,虛虛地搭在那個向日葵項圈上,沒有再進一步。

“所以,”程覺盯著夏思山的眼睛,話還沒出來,臉就開始發紅,“我能和你一起住嗎?”

我能和你一起住嗎?夏思山掉了線的腦子琢磨了兩遍才琢磨出來這句話的意思,程覺和她一起住,不就是同居,既然都已經同居了,那也就是,程覺喜歡她?

“我也喜歡你。”夏思山接著扒拉項圈,終於找到雜貨店老板說的那枚編織戒指,她舉起那枚戒指,“那你喜歡我嗎?”

夏思山,程覺在心裏想,從今以後,我給你的答案都會是肯定的答案。

“喜歡你,程覺喜歡夏思山。”

這枚編織戒指只不過是用來過家家的小玩意兒,戴在程覺的手指上也挺好看的,當時那個老板跟夏思山解釋完之後,夏思山就決定將這個項圈買下來,她有預感,她今天會和程覺在一起。

夏思山握緊程覺的手,而現在,果然預感成真,她會和她的程覺小姐百年好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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