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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不好意思,我才是她的救世主(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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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不好意思,我才是她的救世主(11)

謝凡白拉拉夏思山的袖子, 眼底的擔心暴露無遺,“夏思山,我跟你一起去。”

“是該一起去, ”有人說風涼話, “畢竟搗蛋的也不止夏思山一個。”

“是啊,常雲幹什麽了, 夏思山就把他打成那個樣子。”

“我就說謝凡白無恥吧, 平常老哭喪個臉, 好像我們對她怎麽了一樣, 有本事去吳林面前耍橫啊。”

“喲, 這她們怎麽會敢啊, 也就在我們這些無辜人身上發發脾氣罷了。”

“就是欺軟怕硬。”

夏思山三兩步走進教室裏, 掀翻離她最近的那張桌子, 班長險些被砸到,忍無可忍地吼了句:“夏思山,你有病啊。”

夏思山不鹹不淡地瞥她一眼, “我很奇怪, 班長怎麽不學習了,我之前應該沒打擾到你學習吧。”

一直在附和他們的班長當然顧不上學習,班長臉色鐵青,攥緊拳頭幾乎要按捺不住了,夏思山走到她的桌子前,抖開她放在最上面的那本書, “班長, 你怎麽一個字都沒寫, 甚至連翻都沒翻過啊。”

那是一本額外購買的英語習題冊,開學都快三個月了, 那本書還是原封不動,前面有幾頁還粘連在一起,足以證明這本習題冊的主人將它買回來就一直擱置在這裏。

夏思山將那本習題冊摔在桌子上,“你喜歡立什麽學習人設我一點兒也不在乎,也懶得戳穿你,我這個人從來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只是謝凡白被欺負的時候,你一聲不吭,我打常雲的時候,你也無動於衷,就不必自詡正義了吧。”

“你不也是一樣嗎,你以為你自己救了謝凡白,但其實你跟班長有什麽差別,你也是高高在上,自詡正義。”

夏思山順著說話的聲音看過去,發現是個瘦瘦高高的男生,在夏思山這裏查無此人,其實有很多人夏思山都還不認識,但在夏思山這裏,他們都是一張臉,一張醜惡得無以覆加的臉。

每個人都一樣,都是加害者,她不需要特地去分清。

夏思山還沒開始反駁,謝凡白就握緊她的手上前了一步,“夏思山不一樣,她和你們每個人都不一樣。”

她的聲音有因為緊張而無法抑制的顫抖,她還有點害怕,手心裏瘋狂出汗,即使是這樣,她也徑直對上那個男生的目光,對上每一個人的目光。

“我記得常雲,他總是給我取各種各樣的外號,對我進行各種各樣的惡作劇,我桌子上的膠水就是他潑的。”

我也記得林庭,林庭就坐在我前面,盡忠職守地告訴我每一個新同桌,我是誰,我怎麽倒黴,我是這個班裏被欺淩的中心,要是不想和我一樣被孤立,就趁早離開我吧。”

“還有你,”謝凡白指著那個瘦瘦高高的男生,“吳林他們帶著我從你身前過的時候,你一言不發,甚至撇過目光,我不怨你不救我,但你沒有在這裏質問夏思山的資格,你們每一個人對我做的事情我都記得,在學校裏散播我的謠言,讓我在整個年紀出名,在我的課桌裏面潑墨水和放蟑螂,把口香糖粘在我的頭發上,這些事情,我怎麽會忘掉啊。甚至你們的臉,我這一輩子都忘不掉了。”

謝凡白痛苦地捂住臉,“我不明白事情怎麽會變成這樣,剛上高中的時候,我們還在一起玩過,給老師過生日,參加運動會,互相問題,我不明白,我不明白,只不過一年,事情就開始天翻地覆地改變。”

夏思山抱住哭到顫抖的謝凡白,怎麽會這樣,因為你遇見了於宣潤啊,他為了得到你,苦心孤詣設計了這一切。

可這不是愛,愛應該滿心滿眼都是你,不會有這麽多的算計,不會帶給你這麽多痛苦。

夏思山將謝凡白帶到操場上的臺階上坐著,謝凡白過了好久才冷靜下來,帶著沙啞的聲音問夏思山:“這是不是都是我的問題,因為我不討人喜歡,所以才會有這麽多人討厭我?”

夏思山捧起謝凡白的臉,她喜歡看著人的眼睛說話,人的眼睛是心靈的窗口,可以讓人觸及到發自內心的真誠,夏思山將因為眼淚粘連到謝凡白臉上的頭發一點一點撥散開。

她想吻在謝凡白的發頂,可到底忍住了,還不是時候,還沒到時候,謝凡白還沒有認識到一份真正的愛是什麽樣子的,夏思山希望這個時候告訴謝凡白正確的愛不會太晚。

“當然不是了,我們謝凡白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姑娘,有很多很多的優點,我們不能因為別人的惡意就沈淪下去,我們要繼續發光,做自己的星星,你只是自己的星星,任何人任何方式都無法脅迫你,愛也是。”

聽著夏思山這麽溫柔的話,謝凡白更想哭了,她抱緊夏思山,“那你這顆星星會一直照亮我嗎?”

夏思山拍拍謝凡白的背,“只要你擡頭可以看見天,就可以看見我,我會永遠在你身邊。”

謝凡白用指尖戳了戳夏思山的臉,動作很輕,像是在小心翼翼地確認,夏思山笑著用臉蹭了蹭謝凡白的手指,“是真的。”

謝凡白也破涕為笑,從那樣的情緒出來之後,她猛然想起另外一件事,“遭了,你還沒有去見尚老師,他本來就在生氣,不會更生氣吧。”

“他生氣,我還生氣呢,為什麽老師生氣,學生就得誠惶誠恐,但凡是無理的要求,即使是老師我也不會遵從。”

謝凡白楞了楞,喃喃道:“可他是老師啊,只要我還在這個學校裏,就永遠為這個學校所管控,沒有辦法的,就連你也沒有辦法。”

是啊,夏思山跟她一樣是學生,只要是學生,就得服從學校的管理,學校有千萬種方式可以把她們開除,除非她畢業,否則她不可能從這種痛苦裏面逃出去。

“誰說我沒有辦法。”夏思山對著謝凡白眨了眨眼睛,不出意外,她的辦法現在應該已經到辦公室了。

……

“這位家長,我們學校一直都堅決杜絕校園暴力,關於你所說的你妹妹在我們學校被欺負的事情,根本不可能發生。”校長神色嚴肅,義正詞嚴,管筠在心裏冷笑,希望等會兒這位校長還能如此篤定。

“哦,不可能,那這些東西是什麽?”管筠將手上提著的塑料袋裏面的東西一股腦地倒了出來,全是蟑螂老鼠釘子,甚至還有刀片,校長微微變了臉色,管筠可是察言觀色的好手,自然沒有錯過這一變化,等著吧,好戲還在後面呢,敢動她們家夏總,自然吃不了兜著走。

“這些東西可都是在我小妹的書包裏面發現的,”管筠拿起一塊刀片,刀鋒反射出冷冽的光,“要不是我小妹的手被劃傷了,我大概永遠不會知道她的書包裏會有這些東西。”

管筠敲了敲桌子,質問道:“這不是校園暴力是什麽,你們的所作所為根本等同於謀殺。”

“這位家長,請你保持冷靜,我們會派人去調查,倘若情況屬實的話,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請你先等一等。”

“等一等?”管筠對他們的這些彎彎繞繞再了解不過,所謂等一等,其實只不過是他們拖延時間的權宜之計,學生受到如此明顯地欺淩,校長還只是不痛不癢地說幾句虛話,管筠在職場的時間不算短,明白只有危及到他們自身利益的時候,他們才不會置之不理。

夏思山也考慮到了這一點。

管筠將事先準備好的u盤拿出來,插到電腦上開始播放畫面,全都是高二4班全部學生欺淩謝凡白和夏思山的場面,沒有誰能夠獨善其身。

滿意地看見校長變了臉色,管筠揮了揮手裏的u盤,“我也不知道我能等多久,我這個姐姐沒什麽本事,就是在媒體界有些朋友。”

要是這段視頻通過媒體流傳出去,一中的名聲絕對會受到影響,要是事情持續發酵的話,他這個校長還能不能當都是問題,這個時候,校長的態度開始大轉變,恨不得現在就將結果擺在管筠面前,“夏思山的姐姐,我們一定盡快給你一個交代,請你不要沖動,當老師的,哪有不愛學生的。”

還打了感情牌,管筠不屑一顧,也不信他的鬼話。

“是嗎?”管筠的目光掃過校長和尚文河,眼裏的意味很明顯:就憑你們,也配當老師?

“我的小妹告訴我,她的同學謝凡白曾多次向這位尚老師求助,尚老師只是覺得他們是在鬧著玩。”管筠拿起一只死老鼠塞進尚文河的上衣口袋裏,最後還輕輕拍了拍,笑得燦爛:“只是鬧著玩而已,老師您別生氣。”

話一落,管筠馬上收了笑,出了辦公室,徑直走向高二4班的教室。

離午休還有一些時間,大部分學生都在閑聊或者是學習,管筠先敲了門,迎著所有人的目光走到了講臺上,“同學們,中午好啊,我是夏思山的姐姐,我給各位看一點東西。”

下面趁著管筠打開多媒體的間隙窸窸窣窣的討論。

“夏思山的姐姐?是來替夏思山出氣的嗎?”

“出什麽氣,我們根本沒有欺負夏思山啊。”

“就是,剛才謝凡白弄得都是我們的錯一樣。”

“我們就只是跟她們開開玩笑嘛,哪知道她們當……”

討論聲戛然而止,整個教室安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只有多媒體在不斷運作,從裏面傳出各種乒乒乓乓以及嘲笑聲。

“怎麽不說話了,欺負她們的時候不是很厲害嗎?”

所有人都楞住了,一絲一毫的反應都沒有,以前他們都是身在其中,而現在是旁觀者,才發現那個時候自己是如此的面目可憎。

管筠一掌拍在講臺上,所有人都為之一抖,驚慌失措地看向她,管筠嘲諷地勾起唇角,“要是這樣的事情再發生,這個視頻就會出現在你們家長的手機裏,亦或是各大新聞頭條上,到時候,全國人民都能認識你們,知道你們這些看似光鮮亮麗的人到底是什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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