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不好意思,我才是她的救世主(9)

關燈
第38章 不好意思,我才是她的救世主(9)

夏思山拉開車門, 先讓謝凡白上去,左手為謝凡白護住頭,謝凡白知道她的用意, 竟然大著膽子在她手心裏蹭了蹭, 在夏思山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迅速閃進車子裏乖巧坐好。

夏思山摩挲過掌心, 勾了勾唇, 坐上去之後, 尋了個空擋給管筠發了條消息。

管筠一直盯著夏思山和謝凡白的動靜, 看見她們兩個都坐好之後, 管筠打開了空調, 順便一心二用地瞥了一眼手機。

上面只有一條消息, 來自她親愛的老板, 此時正坐在後排叮囑謝凡白系好安全帶的夏思山——

去學校附近的那棟房子。

夏思山的小別墅在市郊,離學校太遠了,於是夏思山就讓管筠幫她在學校附近租了個房子, 夏思山送謝凡白回家之後, 一般都是回那裏住,只有放假的時候才會回市郊的小別墅。

夏思山考慮到,她和謝凡白一起回家的借口就是她們同路,要是謝凡白知道夏思山非但不順路還和她家南轅北轍,夏思山以後再想和謝凡白一起回家可就難了,擔心管筠將她們送回小別墅, 夏思山按捺不住地給管筠發了消息。

管筠看著那條消息有些失笑, 自家夏總真是步步為營啊, 她還能不知道把人送去哪裏嗎?

一路順順當當,只花了四五分鐘, 管筠將車停在公寓樓前,等到謝凡白和夏思山都下車了之後,她探出頭沖她們兩個揮手,“玩得愉快。”

她好像一點兒也不操心夏思山的學業,也不關心夏思山到底為什麽打架,這一路上就沒再問過,這個姐姐的心真大呀,謝凡白點了點頭,乖巧地說:“姐姐再見。”

管筠:小姑娘知道什麽,老板的事我想管也管不著啊。

這套房子與謝凡白家只隔著兩條街,等下謝凡白要回家也很方便,謝凡白極其熟稔地拉起夏思山的手,往左右兩邊望了望,“我記得這附近好像就有一家診所。”

謝凡白心裏最在意地還是夏思山手上的傷,常雲是為她打的,夏思山的傷也是為她受的。

夏思山沒動,視線往下,落在她們牽在一起的手上,明明此前謝凡白也拉過她的手,可她就是覺得這一次很不一般。

那些時時刻刻都顯露在外的緊張,那些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關切,都讓夏思山心神恍惚,她勾勾謝凡白的手指,“我家裏有藥。”

昨天晚上打碎玻璃,夏思山只是讓管筠找個工人,沒想到後來管筠親自過來了,不但帶來了工人還帶來了醫生,家裏的藥和紗布就是那個時候剩下的。

夏思山想起管筠一直不停歇的碎碎念就好笑,什麽再生氣也不能拿拳頭去砸玻璃啊,什麽萬一玻璃渣子卡到肉裏。

謝凡白看著夏思山臉上的笑,不知道夏思山是想起了誰,她竟然有點嫉妒,原來夏思山不是只對自己一個人這樣溫溫柔柔地笑啊。

是啊,夏思山這樣優秀,外面自有她的天地,她一直跟著謝凡白,都算是謝凡白連累了她。

越想越偏執,恨不得當場絕交才好,夏思山忽然望了過來,依舊是那樣溫柔真切,“怎麽了?”

謝凡白的壞情緒消失了個幹幹凈凈。

“行,行嗎?”謝凡白有些猶豫不定,紗布都染紅了,找個診所讓醫生看看更好吧。

“我說行就行。”夏思山拽著她往公寓樓裏走,其實她心裏打的是讓謝凡白幫她上藥的主意。

夏思山住著的這一片公寓都是最近幾年新建起來的,而與夏思山家隔著兩條街的謝凡白家裏還是那種老式的帶著個院子的民居,謝凡白從出生起就住在那個民居裏。

院子裏也像夏思山家裏的陽臺上一樣,養著很多的花花草草,最中央還有一棵又高又大的柿子樹,每年都會結很多柿子,咬一口,汁水就會浸下來。

夏思山去廚房倒水出來,發現謝凡白在對著她陽臺上的花花草草砸吧嘴,夏思山繞到她前面將杯子遞給她,“餓啦?”

謝凡白往後一退,窘態被夏思山看了個正著,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夏思山捧起她的臉,眼底笑意滲進她眼中,夏思山看了一眼時間,喃喃道:“是該餓了。”

將家裏的空調打開之後,夏思山又閃進了廚房,在廚房裏耽擱了一會兒才出來,謝凡白能夠聽見微波爐運行的聲音,大概是夏思山放了什麽在微波爐裏熱著,她伸長了脖子去看。

夏思山拿了一罐子餅幹出來,將蓋子擰開推到謝凡白面前,“先吃這個墊墊肚子。”

謝凡白還是不好意思,一低頭,夏思山已經拿起一塊餅幹放在她的唇前,盛情難卻,謝凡白只能就著夏思山的手嘗了一塊,草莓的香氣蔓延開來。

“本來早上想帶一點給你的,結果我忘了。”

也算不上是忘了,昨天晚上夏思山不顧醫囑喝了好幾杯酒,第二天早上起來頭還是暈的,手忙腳亂地收拾好往學校跑,當然不記得帶餅幹,也正是因為這樣才去晚了,給了常雲欺負謝凡白的機會。

夏思山暗了暗目光,忽然覺得還不夠,將兌了墨水的涼水潑到謝凡白的身上,只是打他一頓當然不夠。

謝凡白打了兩個噴嚏,夏思山將整個罐子都塞到她手裏,進了主臥去找衣服,謝凡白大大方方地吃起餅幹,吃到一半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來夏思山的傷還沒處理。

她慌慌張張洗了手,扒在主臥的門上問夏思山:“藥呢?”

她這一聲來得突兀,夏思山從衣櫃後面探出頭,兩個人都只露出一半身子,活像兩只遙遙對望的兔子。

謝兔子的鼻尖上還有餅幹屑,她自己恍然未覺,時不時地用手背去扶一下散落的劉海。

夏思山拿衣服的手一頓,忽然覺得手上燒了起來,她不太自然地咳了兩聲,“就在電視櫃上。”

等到謝凡白轉過去,夏思山摸了摸自己的心口,不是手燒起來了,是她的心燒起來了。

謝凡白蹭蹭跑出去,又蹭蹭跑回來,驚喜地告訴夏思山,“真的在電視櫃上。”

夏思山笑出聲來,剛好衣服也找到了,她走到謝凡白的身邊,握起拳頭在謝凡白的腦袋上敲了兩下,“好棒啊謝凡白小朋友。”

謝凡白舉起手裏的藥箱,挺起胸膛,好像還挺自豪,只是後面轉過彎來,臉燙起來,恨不得就地挖個地洞將自己埋進去。

大幼稚鬼,夏思山不會喜歡幼稚鬼的,那夏思山喜歡什麽樣子的?

謝凡白琢磨著這件事情,心不在焉地將藥箱打開,自然而然地朝著夏思山伸出手,等到夏思山的手搭上來她才反應過來,磕磕巴巴地解釋:“我笨手笨腳的,可能做不好。”

夏思山無條件包容謝凡白的一切,“沒關系,我相信你,可以把每件事都做的很好。”

真的有人相信她能夠把所有事情都做的很好嗎?

爸爸曾經對她說,就她這個樣子還想考大學,趁早收拾東西去打工吧,就連她一心喜歡想和他在一起的於宣潤也說過,雖然她腦子笨,性格也懦弱,但他會一直在她身邊的。

即使她渾身上下都是缺點,也值得優秀的他停駐。

從來沒有人告訴過她,我相信你,可以把每件事都做的很好,而且不是諷刺也不是嘲笑,夏思山是真的相信她,夏思山一直都很相信她。

她心裏忽然生出來一個荒謬的想法,無論她什麽樣子,夏思山都會喜歡的。

謝凡白慌張地避開夏思山的目光,將藥和幹凈的紗布都拿出來,一心一意地為夏思山拆解紗布,被玻璃劃破的傷口全部裂開,看著有些可怖,謝凡白心疼地一邊吹氣一邊為夏思山塗藥,“這個是不是很疼啊。”

夏思山自從被夏煙送去學武之後,受傷幾乎就成了家常便飯,她根本不在意這小小的傷,何況常雲比她傷的嚴重多了,要疼,也是常雲去疼吧,只怕是醫院裏都只剩他的哀嚎了吧。

夏思山想到這裏,勾唇笑了笑,夏煙當初希望她以後可以保護好自己和想保護的人,夏思山看向謝凡白,她好想好想告訴媽媽,她真的能夠保護想保護的人了。

媽媽是一個,謝凡白是一個。

“我在問你呀,你笑什麽?”謝凡白心裏著急,怕夏思山是因為疼到麻木才出現了這樣的錯覺,她甚至上手拍了夏思山的左手一下,拍完之後她也楞住了,正要解釋,就聽見了夏思山的回答——

“不疼,一點兒也不疼,我剛剛笑是因為想到了常雲,以後欺負你的人都會和常雲一個代價。”

“打架也不好。”謝凡白喃喃道,她不希望夏思山為了她打架受傷。

夏思山盯著謝凡白看,試探地問:“那我以後不打架了,你會更喜歡我一點嗎?”

不是喜不喜歡,而是更喜歡一點。

沒得到回應,謝凡白上好藥,包好紗布,還細心地系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夏思山舉起手給謝凡白看,真心實意地誇獎她:“包的真好。”

謝凡白伸手碰了碰那個小小的蝴蝶結,小小聲地說:“你打不打架,我都很喜歡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