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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71奪冠後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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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71奪冠後談

站起來深呼吸了兩次,那記者右手緊緊攥著話筒,一口氣將一連串的問題拋了出來。

雖然主持人反覆強調一個記者只能問一個問題,但顯然阻擋不了他此刻這架勢。

“首先,恭喜您為華國拿到歷史上第一枚花滑奧運金牌!想請問一下,您現在心情如何?能夠和大家分享一下自由滑時的心情嗎?在俄羅斯選手的主場是不是壓力很大,有沒有緊張?拿到奧運金牌以後有什麽計劃和安排嗎?”

“好多問題啊。”何彗剛開口,意識到現場的翻譯還沒翻譯,又放下話筒。

現場響起一片哄笑聲,那記者總算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些不妥,摸了摸後腦勺。

“您看著回答就好。”在同行們炙熱的眼神中,黃衣服記者決定投降。

何彗的回答其實很簡短,上輩子多的是隨便上臺講兩句的時刻,面對這些聽上去就很官方的問題,她對答如流。

“應該沒有人拿到冠軍會不激動吧?”

現場又是一片笑聲,好像在說,瞧瞧誰又問了一個蠢問題。黃衣服記者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的。

“很開心我能夠按照預定的計劃在自由滑中完成三個四周。之前也有不少聲音覺得四周跳是女選手無法攻克的難度,那今天的這場自由滑,應該算是給出了一個截然不同的答案。”

“因為不僅僅是我,圖爾斯也拿出了四周跳,安娜離成功的四周跳也只剩下最後一步。”

何彗的聲音清脆,擲地有聲。

“我應該感謝俄羅斯主場和優秀選手們給我的壓力,讓我獲得了足夠的動力,去攻克更多的難度動作,去挑戰自我,努力登上最高領獎臺。”

在場能夠聽懂的記者,幾乎都被何彗的發言打動了。她將回答提升到了更高的角度,讓原本的競爭被消解,變成了集體地向前。

原本有些躁動不安的記者們漸漸在何彗的聲音中平靜下來。

“這是我拿到的第一塊奧運金牌,我希望在未來能奪得更多的金牌,下一個周期的平昌,甚至是八年後。我知道,這對職業生涯通常很短暫的女選手來說,是天方夜譚,但我想去嘗試一下。”何彗本來想說八年後的北京,卻突然意識到此刻北京還沒有申奧成功,又吞回了肚子。

記者們認真地聆聽著何彗繪制的宏偉藍圖。那張藍圖很純粹,說的是她關於花滑的未來道路,也是關於整個行業的期待之聲。

“我也希望我這個冠軍能夠讓更多人了解花滑,愛上花滑。國內花滑相關的產業發展得並不完善,我希望這是一個改善的契機。”

何彗的回答帶著遠超出其年齡閱歷的老成。

主持人點頭:“謝謝!時間關系,我們只能再請一位記者提問。”

......

記者提問,何彗回答。何彗對於這個流程十分熟悉,更是表現出超同齡人的情商和話術水平,既幽默又真誠,僅靠著一場賽後發布會,就成功榮升記者們心目中最愛采訪的運動員top名單。

*

何彗奪冠的一天相當漫長,在經歷過狂喜的頒獎和真摯的賽後發布會後,何彗還配合興奮劑官員們完成了照例的檢查。

一般來說,獎牌獲得者是必檢,其他排名靠後的選手則是隨機。

等到一切完成,何彗回到運動員村的房間,快速洗漱完畢。

擡眼,已經是午夜十二點。

叮咚——

“是我,你林姐。”

林曉曼提前一天的晚上,特地敲響了何彗的房間。

何彗打開門,等來的不是南瓜馬車的童話降臨,而是林曉曼的火急火燎。

“怎麽了?”

林曉曼撇撇嘴,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口:“你表演滑還記得吧?”

何彗作為索契冬奧會花滑女單的冠軍,受邀參與第二天的表演滑。

她緩緩閉上了雙眼,對林曉曼到來的用意心知肚明。

好家夥,午夜十二點原來是兇鈴?不是,原來是自家教練擔心她重蹈覆轍,在冬奧會上開天窗!

“我當然記得!”何彗用力將因為疲憊而耷拉的眼皮睜開,“我閉關訓練的時候一周還會滑一次,動作都記得,你當時還在旁邊看著呢。”

林曉曼陷入回憶,半晌點點頭:“好像是哦......”

“但是,你明天鬧鐘定了嗎?下午要先彩排一下的,冬奧會遲到影響不好。”

林曉曼目前的心態屬於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就怕何彗奪冠太興奮,又把一些事情給拋諸腦後了。

何彗點點頭,甚至摸出手機,打開鬧鐘界面給林曉曼看。

林曉曼這才松了口氣,揚起嘴角:“那沒事了,晚安。”

何彗嘆了口氣,無奈回道:“晚安。”

次日,當何彗準時按照約定出現在食堂的時候,林曉曼心中積攢的最後一絲擔憂,也終於是煙消雲散了。

*

冬奧會的花滑表演滑水平非常高,選手們一個接一個在冰場上展現出風格各異的表演。

何彗被安排在表演滑倒數第二個上場。壓軸出場的是來自東道主的雙人滑選手。

而這也是最讓華國網友們期待的一個節目。

何彗本賽季的表演滑曲目來自動畫電影《冰雪奇緣》的主題曲《let it go》。

這首歌當年一上市,就因為其旋律和歌詞,引得人們競相翻唱。

何彗也是看完電影就愛上了這首歌,說作為表演滑曲目尤為合適。

林曉曼對此持讚成意見。她一直覺得,這首歌和何大小姐的氣質十分匹配。

“歡迎花樣滑冰女子單人滑冠軍,來自華國的何彗!”主持人的報幕和比賽時多了一串榮譽頭銜。

何彗今天的打扮很特別、很童話,真的像是動畫片裏走出來的公主。

為了更好地表現歌曲的內容,她戴上金色的假發,假發有一條和電影裏艾莎公主一模一樣的麻花辮。頭頂還有一頂水晶王冠,被牢牢固定在了假發上。

何彗身上則穿著鑲滿水鉆的湖藍色小裙子,藍色的飽和度和明度恰到好處,在一束聚光燈下反射出光芒。

「啊啊啊,我最喜歡的冰雪女王何彗終於要出場了!!」

「在之前華國杯的表演滑看過一遍,女鵝真的超級可愛,還會在場上給我們施魔法!!」

「給不知道的朋友們科普一下,何彗頭上那頂王冠是真的鉆石做的,大牌工藝,至少七位數!」

盡管戴著如此昂貴王冠,但何彗的動作卻沒有絲毫的拘謹。

音樂一響,她便在冰場上肆意地滑行而起,肢體隨著心意舞動。

在let it go的歌聲中,何彗在冰面上畫著半圓,畫出漂亮順暢的S

型。

表演滑是在下個賽季新規實施前唯一可以使用帶歌詞音樂的地方。比起純音樂,歌詞有時也是一種情感表達的提示,讓觀眾更能沈浸其中。

何彗認真地表演著歌詞訴說的內容。

比如說到“queen”的時候,她用雙手比成王冠的樣子,戴到了自己的頭上,上位者感十足,嘴角的笑意綻放。

何彗的表演滑從來不吝嗇給觀眾們獻上最高難度的跳躍。甚至,她十分珍惜每一個可以在成套中加入跳躍的機會。

於是,當歌詞唱到“well now they know”的時候,何彗乘風而起,跳了一個4Lz。

驚人的跳躍高度沖擊著觀眾們的視覺,在一聲重音中何彗輕巧落地。

場內驚呼聲沒有意外地連成一片。

「嗚嗚嗚,我願宣布4Lz成為何彗的新鐵板!」

「我要是通常表演的男選手,估計都要壓力爆表了,和何彗的難度比起來,他們整個就是同志還需努力的狀態。」

音樂繼續,到了膾炙人口的副歌部分,場內甚至有情不自禁跟唱的觀眾,將氣氛渲染到更高處。

何彗如同動畫片中的艾莎公主,大手一揮,像是要把周圍一切都結上冰。

她調皮地模仿艾莎公主的樣子,聳聳肩又擡手,仿佛真的有魔法從她的手中發射而出。

觀眾已經完全沈浸在何彗的表演中,配合著她的手勢,歡呼聲左邊剛落,右側便起。

「笑死了,觀眾的呼聲真是指哪兒響哪兒啊?」

「後期老師在哪裏?!快給我們公主加個結冰特效啊!!」

「嗚嗚嗚,調皮可愛靈動又霸氣的女鵝,我太喜歡這個賽季的表演滑了!」

現場的觀眾配合,網上的冰迷們更是恨不得能親臨現場。

何彗隨後來了一串換足的蹲轉,一共變換了四種不同的姿態。她的軸很正,轉速很快。

到第二次“let it go”的主旋律響起的時候,何彗在場上又立刻跳了一個3A+3T。

恰巧兩次起跳都踩在了重音上,顯得格外氣勢磅礴。

冰刀劃過,冰面上冰碴飛濺而起。

何彗從冰場短邊的一側,一路做著各種絢麗的步伐,在追光燈的聚焦之下,利落又張揚地完成了整個冰場的穿越。

滑行的最後是一個返程的燕式巡場。

仿佛在說,瞧吧,她是青少年組拿遍冠軍的天才少女,是成年組連續奪下分站賽、總決賽和奧運冠軍的四周跳開創者,是在華國掀起一陣花滑熱的領軍人物。

何彗此刻在聚光燈下的不斷地閃閃發著光,頭頂的王冠則折射出令人眩暈的迷人光彩。

她是所有人視覺的焦點,是闖進現實的艾莎公主。

音樂的主旋律再次重覆,何彗動情地投入其中,手臂揚起。

最後,何彗在冰場上飛躍而起,做了一個飄逸的跳接燕式旋轉,將樂曲推向最後的高-潮和輝煌。

“何彗!”“bravo!!”

哪怕不是在主場,何彗也總是會用自己的實力征服所有人,讓人心甘情願地成為她的粉絲。

音樂結束,何彗這短暫的冰上公主的人生便落下了帷幕。

她向四周行禮,辮子因為慣性從身後甩到了胸前。

何彗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右手放在胸前,感受到胸膛心臟處傳來的有力跳動。

她兩次人生的第一屆冬奧會,就這樣落幕了呀。

何彗感覺鼻頭一酸,眼睛裏突然湧現出難以抑制的淚水,瞬間模糊了視線。眼淚奪眶而出後順著臉頰流下,將考斯滕的領口都打濕。

「嗚嗚嗚,女鵝怎麽拿冠軍還哭了,不要哭,媽媽真的很心疼!」

「鼻頭紅彤彤的,眼睛也紅彤彤的,手還因為冰場冷凍得紅彤彤的,救命,想立刻穿進電視裏,摸摸我寶貝的腦袋。」

「啊?我怎麽才知道何彗?她也太強了吧?垂直入坑了!」

何彗的這一場表演滑,成功吸引了更多的粉絲了解到花滑,走進花滑的世界。

林曉曼這裏收到的教練申請更多了,甚至連國家隊領導都開始旁敲側擊問她有沒有再帶幾個新人的想法。

“你為什麽不帶新人?”某天訓練,何彗開門見山問道。

“我有你就夠了。”

何彗一怔,有我就夠了?

“那不就是把雞蛋都放在一個籃子裏了?”何彗反問。

“那我挑的這顆蛋,一定能孵化出最漂亮的鳳凰。”

何彗笑了一下:“真是自信。”

“那你可別讓我失望。”

“一定。”

*

奪冠後,何彗的索契之旅就顯得閑適自在多了。隊裏對於她這個為國爭光的金牌選手的態度那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

何彗說要和家人順便在索契和周邊轉一圈的想法,也是一下被批準了。

“歡迎我們的奧運冠軍回家!”

何彗一從運動員村出來,路雁風、何建木和路星三個人就整整齊齊地站成一排,熱烈的迎接她。

當然,這聲歡迎主要還是來自自家爸媽,而路星小朋友別看在場下加油聲喊得起勁,到了真和姐姐面對面相見的場合,反而又沒了聲音。

何彗撇了路星一眼。

行吧,誰能傲嬌得過你呀。

於是,何彗徑直朝路雁風和何建木走去,闖進了兩人的擁抱。

她從兩人肩膀縫隙處探出頭來,朝路星做了個鬼臉,成功收獲對方表面不在意的轉頭,和其實心裏很在意的撅嘴。

何彗悄悄朝路星招了下手。

路星雖然臉上還是不情願,但腳步一動,還是朝著三個人的方向走來,加入了這個擁抱。

一行人度假的目的地在位於艾布加山脈之上的玫瑰莊園,這裏以自然風光聞名,冬季還有吸引無數游人的滑雪雪道。

“你想滑雪嗎?”路雁風在車上問何彗。

何彗下意識搖頭,她的腦海中猛然湧現出上輩子讓她喪命的雪崩,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她忽然想到這輩子因為職業花滑的原因,自己甚至還沒機會上雪場,一是每天的時間很緊張,二是滑雪的盡頭多半是骨科。

她要是傷了,還怎麽比賽?

“我下個月還要參加世錦賽呢。”何彗此話一出口,家人們也紛紛表示理解。

路星一臉惋惜地感嘆:“啊呀,那你要錯過這麽好的雪場咯。我還想說這是個絕妙的家庭活動呢!”

“沒事,家庭活動的話,我們可以一起去爬山。”

何彗狡黠一笑。據她了解,自家妹妹最討厭的就是爬山。

果然,只見路星的臉皺成一團,撇嘴:“我可以拒絕嗎?”

“你問爸媽?”

“你姐不能打著石膏去參加閉幕式吧?”何建木解釋道,“爬山有利於身體健康。”

路星將所有的希望寄托在路雁風身上,轉頭望去,一雙眼睛可憐巴巴,甚至還憋出了兩滴淚花。

這操作把一旁的何彗都看懵了,在心裏連連感嘆果然人生如戲。

但路雁風並沒有被路星的眼淚打動,決定一碗水端平。

“這樣,我們預留一天自由活動的時間,想去滑雪的就可以去。但是大家一起的活動,我們還是去爬山好嗎?”

路星還能說什麽?!

她像是夏日裏被曬蔫的花朵,耷拉著腦袋,只得有氣無力地點點頭。

何彗得逞地勾起嘴角,讓路星立馬撇過頭哼了一聲。

*

艾布加山脈的制高點是玫瑰峰,何彗一行人本次登山行程的重點就在這裏。

徒步登山和普通的爬山還是有一些區別的,主要在於,登山的路線基本沒有修棧道的,連帶著那種後天砌的石頭路基本也沒有。

如果是人流量多一些的登山路線,通常有前人用腳丈量探索出的路線,但有的時候腳印踩出的路會消失,山林裏沒有信號,沒辦法登頂,也沒辦法下山。

一旦出現這種尷尬的情況,危險就降臨了。

安全起見,何建木在當地找了專業的會說中文的向導,幫助他們達到旅行的終點。

有了當地人的指引,這趟登山之旅倒也很順利。向導知道他們都是新手徒步客,也特地尋找了好走的路線,盡量不給他們挑戰高難度。

但畢竟山高路遠,怎麽會完全輕松?

一開始,路星還信心滿滿,但在走了三分之一,路星就累得滿臉通紅、氣喘籲籲的。

反觀旁邊的何彗,臉不紅心不跳,幾乎都沒怎麽出汗,和向導一樣游刃有餘。

畢竟花滑運動員們看著瘦弱,但每天的訓練量可不是開玩笑的。

“你的體能好可怕!”

路星找了一顆橫倒的大樹幹坐下,整個人像是被抽幹了力氣,生無可戀地擡頭看了一眼高聳入雲且一眼望不到頂的山坡。

“我想念雪場的索道了......”路星怨念地低喃。

向導笑了笑,從背包裏取出一瓶未開封的礦泉水,遞給路星。

“我們爬的是南坡,再走大概十五分鐘,有一個瀑布公園,你可以在那兒散步休息。”

向導的話像是沙漠中的綠洲,給了快想要放棄的路星希望。

“真的嗎?!瀑布公園是不是很漂亮?”

“很漂亮。”

路星聽完眼睛一下亮了起來:“那肯定有很多可以采風收集靈感的地方!”

“嗯,我們星星最棒了!肯定能順利到達頂峰的!”路雁風揉揉路星的腦袋,給予她愛的鼓勵。

何彗看著又充滿幹勁的路星,在心裏默默為她點了一根蠟燭。

怎麽說呢?何彗可不敢告訴自家妹妹,向導說的時間和真正需要的時間,可能中間還存在著一個薛定諤的比例尺。

果不其然,一行人又走了十五分鐘,卻連瀑布公園的影子都沒見到。

路星又不想幹了,一屁股坐在路邊的大石頭上。

“你們騙人。”

“那你不想去瀑布公園了?”何彗單刀直入。

雖然和路星相處的時候大部分都在拌嘴,但何彗很了解這個妹妹。

——她是那種嘴上說再也不卷,但是會偷偷努力的人。

“誰說不去了?”路星又噌的一下站了起來,咬著牙往上爬。

再十分鐘後,門德裏哈瀑布公園的大門終於出現在他們的眼前。

門德裏哈瀑布公園確實很漂亮,路星好奇又歡快地在公園裏漫步探索。

何彗則站在樹林中深呼吸,感受著天然氧吧的魅力。

何建木走到她的身邊,說道:“恭喜拿金牌,我們都為你驕傲。”

“謝謝。”何彗想,父親這是不再糾結讓自己繼承家業的事情了?

何建木又誇了何彗幾句,大概是什麽跳躍飄逸、表演動人之類的話。何彗一一點頭應下。

何建木暫停了片刻,突然還想說什麽:“那個......”

噠噠噠——

一陣歡快而急促的腳步聲傳來,是飛奔而來的路星。

“這個瀑布公園超有意思的!你們怎麽不多轉一轉?”路星好奇地看著兩個站樁的人,撇撇嘴。

父女間久違的話被打斷,他點點頭,應著路星的話。

何彗則直接向前奔跑起來,就像是晨跑一樣,速度一下就起來了。

路星看著一下跑出十幾米的何彗,目光中帶著敬佩。

......

“走吧,我們沿著南坡繼續往上。”向導的話對路星來說,是個噩耗。

“我能不能就在公園等大家?”路星做著最後掙紮。

路雁風溫柔的聲音莫名讓人感到力量:“再堅持一下吧。”

於是,一家四口重新踏上了去玫瑰峰頂的路途。

沿途雲霧繚繞,風將雲幻化成不同的樣貌,好似有魔法。

路星在瀑布公園恢覆了大半活力,對登山也更為熟悉,爬得更快了。

又兩個小時,山川溪流雲海,皆在腳下流動。

“我、我竟然爬上來了!”路星是最激動的,一開始最不想爬的人,現在叉著腰俯視著城市。

何彗隨便找了一片草地坐下,靜靜地在雲端看著腳下的一切,感受古人會當淩絕頂的美妙。

她喜歡高處的感覺,什麽也不敢看著雲起雲落,也完全沒有浪費時間的感覺。

路雁風和何建木看上去心情也不錯,兩個人小聲討論著什麽,臉上都是幸福的模樣。

“我給你們拍照吧。”向導說。

“好啊。”沒人拒絕。

於是,一家四口在玫瑰峰拍下了一張其樂融融的全家福。

——何彗和路星在中間笑容燦爛,何建木和路雁風站在兩邊,摟著兩個孩子。

家庭活動獲得成功,如果一切定格在這個時刻,那將無比溫馨。

回去的路上,大家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看上去頗為其樂融融。

剛到達家人下榻的酒店頂層套房後,何建木突然把轉身想要離開的何彗叫住。

“何彗。”

他似乎是想把公園裏沒說完的話繼續,用手示意何彗坐到沙發上。

何彗點頭,看了眼路雁風,發現路雁風也很快在沙發椅上坐下。

她的心裏升起一陣不詳的預感。

下一秒,何建木低沈著嗓音,開口問道:“你有想過什麽時候退役嗎?”

轟——

何彗感覺自己腦袋一瞬間炸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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