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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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選角的消息發出去, 公司郵箱裏就收到了幾百封郵件，帶著自己的視頻資料和詳細信息。
一開始導演也有打算請一些臉熟的人過來演，畢竟這部劇的投資也算豐富, 可以安排一些大眾的配角, 但慕淩婉還是想從新人裏面選。
畢竟絨晴是個新人, 第一次演電視劇就被各種大佬捧, 總是會被說閑話。
但一些關系好的演員也會過來串場說幾句無關痛癢的臺詞, 像主題曲就交給了許清的工作室，許清一聽到絨晴要拍電視劇了別提多興奮了, 偏頭片尾ost她都給包了, 勵志要給絨晴最好的音樂體現。
導演在郵箱裏篩選了一部分人之後，最後依舊留下了十幾個人作為試演的角色, 下周五在一處酒店內準備選角。
絨晴頭天晚上還在思考要不要跟慕淩婉換回來, 但又害怕自己到時候什麽都不會, 要是鬧了笑話就不好了，慕淩婉偽裝成自己倒是能應付的游刃有餘。
但剛洗好澡的慕淩婉卻不這麽想, 拉過絨晴就親了她一口，還順便指了指架在角落的那臺相機。
絨晴：“……”
第二天, 絨晴頂著自己的那張臉, 坐上了去往酒店面試的車。
周瑛開車著，對慕淩婉說：“小晴你別緊張哈，選角的事情你就坐在旁邊看，有導演和淩婉呢，不會出什麽大問題。”
絨晴坐在後排點了點頭。
慕淩婉抱著胸淡淡的說了一句：“換回來了。”
周瑛一楞, ‘哦’了一聲, 無奈的說：“反正我現在也分不清楚你們誰是誰，反正別緊張就行了, 一會兒咱們就能到。”
到了酒店的小會議室，絨晴就看到坐在外面一排的男男女女們，他們都非常年輕，看著甚至還很稚嫩，從十八九歲到二十多的都有，每一個人的模樣看著都很舒服。
慕淩婉和絨晴路過的時候，那些年輕人紛紛站了起來，有的小聲的打著招呼，有的則是緊緊地盯著倆人，一直到進了會議室裏絨晴才松了一口氣。
被那麽多人盯著，感覺還是有點緊張的。
導演已經布置好了現場，一大片空地前排放著一排桌椅，大片的空地看著是給演員們發揮，瞧著更像是考試現場。
“慕老師絨老師，你們來了啊。”導演和他的助理早早的就到了，導演看了一眼手表，說：“還有5分鐘就開始了，坐吧坐吧。”
等倆人坐了下來，導演才對自己的助理說：“去安排叫人吧。”
助理忙不疊的跑了出去，沒一會兒就進來了一位很高挑的女生。
絨晴看著那個與自己年紀相仿的女生，她記得自己剛剛路過的時候，這女生很幹脆的站起來跟倆人打著招呼，現在的她也不卑不亢的站在中間的位置，做著自我介紹。
女生關菁，舞蹈學院出身，今年剛大四，面試的角色是女主那個戲份很多單最後跳樓的好友。
導演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隨手在劇本上劃了一部分，讓她去演。
試演的這個戲只有大概兩三分鐘的時長，是角色坐在天臺一躍而下時最為掙紮的場景，只看到那女生結果劇本後深入看了看，然後才開始演戲。
她先是茫然的站在一邊，過了半晌緩緩地脫下了自己的鞋，後來又覺得鞋擺放的太隨意而調整了位置，讓它們朝著前方。
關菁拎起裙擺踩上了椅子，就像是站在了天臺的邊上，她茫然的環顧四周，然後潸然淚下。
絨晴甚至都看到了她眼淚都流了下來。
在經歷過茫然、掙紮、痛苦之後，她回頭看著不存在的女主念了句臺詞：“再見。”
然後便跳下了凳子，趴在地上宛如真的從天臺落地。
絨晴瞪大了眼睛，過了好一會兒才看到關菁從地上站了起來，抹掉眼淚沖三位鞠了個躬。
導演臉色沈沈的轉著筆，又簡單詢問了幾個問題，並沒有說她演得好或者演得不好，而是讓她回去等消息。
等人離開後，絨晴才小心翼翼的拽了拽慕淩婉的袖子，低聲問道：“現在的人，演戲都那麽好的嗎？”
剛剛關菁從椅子上跳下來趴在地上的時候，絨晴真的有一種她是從天臺跳下來的感覺，心口有一種揪心的疼。
慕淩婉則握著她的手說：“你這麽說，是覺得她演的很不錯了？”
絨晴點了點頭：“感覺比我演得好。”
導演聞言也點頭道：“這個關菁的經驗挺豐富的，拍過網劇的女三號，也拍過短視頻的女一，雖說不是科班出身，但表演方面還是沒問題的。就是……”
他沈思了一下，說：“就是面相看著有點兇，雖然演技很好，但是上鏡的感覺應該不會特別舒服。”
導演是拍過很多電視劇，選角也非常有經驗，他知道什麽樣的人上鏡會好看，什麽樣的人上鏡會很兇，雖然只有細微的察覺，但放到鏡頭上說不定就會被放大好幾倍。
“面相的確是兇了點。”慕淩婉看著關菁的資料，發現她只要還是眉毛和眼神看著會比較淩厲，瞧著的確不太像是會飽受掙紮放棄生命的角色。
絨晴卻問道：“那能不能靠化妝彌補啊？”
畢竟只要化妝師的技術到位，兇啊狠啊都是可以改變的。
導演仔細思考了一下，搖了搖頭，指了指自己圓潤的腮幫子說：“她顴骨有點高，沒有那種圓潤感，就算演技再好面相不合適，估計也不能勝任這個角色。”
絨晴聞言有些失望了，她覺得剛剛那個女生演的真的很好，如果只是因為面相有些兇就被淘汰的話，那真的太可惜了。
可絨晴也知道，選角就是這樣，看的不僅僅是演員的演技，更是她整體和角色的切合度。
慕淩婉瞧了絨晴一眼，猶豫了片刻才說：“劇中不是有一個女校霸嗎？我記得目前還沒有合適的演員？”
導演想起這個人，遲疑了一下說：“但女校霸的戲份少，朋友的戲份至少比她多了四五倍，如果讓她換的話人家不一定同意啊。”
“反正這個角色她應該是沒有機會了，不如讓她再嘗試一下其他的。”慕淩婉淡淡的說：“我覺得她應該不會拒絕。”
事實證明關菁的確沒有拒絕，助理告訴她的時候，她只是楞了一下，很快就同意了。
選角的速度還算快，十幾個人在一上午的時間全都過完了，剩下的就是導演在篩選有幾個合適的，然後再電話聯系。
到此為止就沒有絨晴和慕淩婉倆人什麽事情，導演一合計也不浪費時間了，他在這邊安排覆試，慕淩婉就帶著絨晴先離開酒店。
絨晴在車上還在想著選角時候的事情，她看著那些男男女女在她面前演戲的樣子，就覺得非常震撼。
如果她從頭進軍演藝圈的話，說不定也得熬上幾年才有資格參與慕淩婉的電視劇。
絨晴感覺自己這輩子的運氣都用在了認識慕淩婉身上。
“想什麽呢？”
慕淩婉把車停了下來，解開安全帶看著她：“一路上你都心不在焉的，是不是還在想選角的事情？”
絨晴點了點頭，然後瞧著慕淩婉說：“能認識我，真是我這輩子最大的運氣了。”
冷不丁的情話讓慕淩婉楞住了。
今天的絨晴，格外率真，這話就算在床上她都不一定說得出口，看樣子選角對她的沖擊還是蠻大的。
慕淩婉輕笑了起來，握著絨晴的手說：“所以，我就是你的‘好運’。”
絨晴一下子就聯想到劇情裏女主滿世界的找自己的‘好運’，最後找到的竟然也是慕淩婉，就有一種突破了次元壁，女神落在身邊的感覺。
就連倆人交握的手都開始發燙。
絨晴連忙扭過頭，卻發現慕淩婉停下來的地方不是家樓下的停車場，也不是任何絨晴熟悉的地方。
參天的古樹，青灰色的石板路。
遮天蔽日的道觀顯得破舊又古老，門口的臺階都是濕漉漉的，瞧著應該是剛剛有人打掃過一樣。
“這是哪？”絨晴扭過頭問她：“你又帶我來什麽地方？”
慕淩婉擡了擡眼皮說：“自然是帶你來道觀了。”
“道觀？”絨晴不解：“我們來道觀幹什麽？”
“現在時間還早，想著好不容易還回來，讓大師給我們看一看。”慕淩婉說完就拿著東西下了車，示意絨晴也跟著她一起下來。
位於山腰上的道觀不大，雙開的大門進去後就是一片空地，左右兩側都是廂房，再網上走十幾個臺階才是大殿。
絨晴第一次來到這，被這裏的氛圍驚艷了。
院子裏有兩個參天大樹，看著上了年紀，樹皮斑駁，大大小小縱橫的溝壑很深，繁茂的樹枝遮天蔽日，樹根也把附近的石板頂了起來，看著十分蒼勁有力。
道觀有著濃濃的香火味，絨晴甚至還能看到有零星幾個人過來上香，也不知道是在求什麽，一個穿著紅色道袍的老道士坐在大殿旁的黃布桌前，似乎在兜售著什麽東西。
慕淩婉帶著絨晴徑直走了過去，老道士正在桌子後面悄悄玩著手機，感覺到有人過來就連忙把手機藏了起來，一擡頭就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兩個人，眼睛一亮便笑著打著招呼：“慕小姐，絨小姐，你們好。”
絨晴驚訝她和慕淩婉都捂得那麽嚴實了，這老道士竟然還能一眼認出她們。
“道長好。”慕淩婉牽著絨晴的手，站在他面前說：“今天正好有空，就想過來讓您看看。”
絨晴詫異的扭頭看著慕淩婉，前段時間還總在自己耳邊說‘這都是封建迷信’的人，現在也開始用‘您’稱呼了？
老道士捋了捋白胡子，上下打量了倆人一番，微微點了點頭說：“你們看起來已經換回來了。”
慕淩婉點了點頭，跟他說了目前倆人的現狀。
“雖然處理起來比較麻煩，但只要提前規劃，還是可以應付的。”慕淩婉對大師說：“就是想讓您看看，怎麽樣才能完完全全的還回來。”
大師仔仔細細的看了看倆人的面相，又拿起面前的簽筒，遞給二人：“你們挑一支簽吧。”
慕淩婉看向絨晴：“你來吧。”
“我？”絨晴原本想拒絕的，但看到慕淩婉認真的眼神猶豫了片刻，還是伸出手在那簽筒裏隨手挑了一個，遞給了老道士。
老道士接過簽挑了挑眉，斟酌了一下語氣說：“簽不平啊。”
絨晴心裏‘咯噔’一下，下意識就想說這是封建迷信，信不得。
但老道又接著說：“但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只需要一場機緣。”
倆人聽不懂。
老道士又說：“放心，機緣雖然會遲但總是會到的，你們要放寬心，順其自然，想必在不久的將來總會遇到你們換回來的機緣。”
從道觀出來之前，慕淩婉捐了十萬的香火錢，絨晴沒錢，所以她只上了個香。
回到車上，絨晴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他這話跟沒說好像沒什麽區別吧？”絨晴納悶道：“道士都是那麽隨性的嗎？”
也沒說讓倆人努努力，只是說總是會到的。
很神奇。
很佛系。
不愧是道教。
慕淩婉也覺得有些隨意，但她還是選擇相信那老道士的說法，隨遇而安，順其自然。
回去的路上，絨晴提前點了外賣，到家正好可以吃。
最近她在嘗試附近的外賣，每一家都要點來測評一下，打算弄出個紅黑榜，看看誰家的最好吃。
到了家，外賣剛好到。
這次點的是一家日式蛋包飯，價格適中，不算太貴，包裝看著很不錯，就是不知道味道如何。
把外賣拆開放在餐桌上，絨晴去廚房熱了湯，又把水果都切好端了過來，才喊慕淩婉下樓吃飯。
“唔，這個蛋包飯味道好淡。”絨晴一邊吃一邊評價道：“還放了糖，又甜又淡，適合小孩子。”
店家還送了章魚小丸子和切成了章魚的小香腸，的確有一種兒童套餐的感覺。
慕淩婉吃了兩口也覺得太甜了，只把店裏的湯喝完了。
天現在越來越冷了，等吃完了飯絨晴一擡頭，就看到窗外已經開始飄起了雪花，洋洋灑灑的落滿了整個城市。
這是入冬以來，絨晴見到的第一場雪。
初雪不大，淅淅瀝瀝的更像是雨，但斜斜的隨著風拍打在床上的時候依稀還是能看到落在上面的雪花，卻轉瞬即逝。
絨晴趴在落地窗前看了一會兒，剛開始落在窗戶上的雪花還會融化，但前赴後繼的多了就逐漸形成了一層白白絨絨的雪毛毛，絨晴興奮的叫了慕淩婉幾聲，讓她過來看。
慕淩婉不明所以看著絨晴趴在窗戶上的樣子就走了過來，彎下腰瞧著她正看著落在窗沿上的雪花，不由笑了起來。
“下個雪而已，有什麽好看的？”慕淩婉偏著頭問她。
“我家在南方嘛，沒見過雪。”絨晴眼巴巴的看著那雪，扭頭對慕淩婉說：“來到這邊也看了幾場雪，但還是頭一次站在那麽高的地方看雪，感覺站得高看得遠，就連雪也更好看了呢。”
以前的雪落在地上看著幹巴巴的，現在站在城市的最高處，眺望江面和滿目的霓虹燈，絨晴終於理解為什麽大城市是有錢人的意亂情迷。
站在這裏，連雪都比平常要好看很多。
慕淩婉掏出手機查看了一下天氣，對絨晴說：“今天晚上似乎會轉暴雪。”
絨晴立刻跳了起來，連忙跑進了廚房去打開冰箱門，慕淩婉疑惑的跟了過去，發現她正在數冰箱裏的蔬菜水果，好笑的問她：“你在數什麽？”
“我在看我們家還有什麽吃的啊。”絨晴點了點，發現蔬菜沙拉還能做兩份，青菜之類的快沒有了，還有倆胡蘿蔔和幾根玉米，冰箱裏空空蕩蕩。
慕淩婉也湊了過來，從背後摟著絨晴忍不住笑出了聲：“放心吧，別說下暴雪了，下特大暴雪都不會讓你餓肚子的。”
絨晴感覺身後人抱著自己，臉一下子就紅了，關上冰箱門回頭看著她說：“是在沒有菜我們還可以點外賣，咱們就點上次吃的那家烤魚，我喜歡吃怪味的，酸酸甜甜辣辣的……唔！”
絨晴還沒有對那家烤魚評價完，就被慕淩婉按在冰箱上親了一口。
慕淩婉覺得此刻絮絮叨叨的絨晴特別可愛，忍不住把人按著親了一口，她親完就用額頭抵著絨晴的額頭，捏著她的腰說：“想吃，我們明天可以點外賣。”
說完，又親了她一口。
絨晴都被親到沒有脾氣了，眨了眨眼睛說：“那你請客？”
慕淩婉點了點頭，笑得眉眼彎彎，雙手扶著絨晴的腰低聲哄道：“一會兒咱們洗完澡，去二樓小書房那邊去看雪？”
小書房被慕淩婉改成了一個半隱蔽的小角落，書桌也換成了結實耐用的紅木桌子，在那邊怎麽晃都不會塌。
絨晴一聽可以看雪就很高興，完全沒有察覺到慕淩婉的心思，甚至還主動的湊上來說：“好呀，那我去煮兩杯燕麥牛奶，一會兒咱們去二樓看雪！”
她還要準備各種小點心，家裏還有綠豆糕之類的也可以端上去，紅茶絲絨蛋糕也可以吃一小塊！
絨晴心裏想的挺美，卻沒料到最後被吃幹抹凈的反而是自己。
***
英橋私立國際學校在1月初的時候，正式放了寒假。
放寒假的第二天，《深巷》劇組就大包大攬的開車進來，準備為拍攝做好安排。
絨晴坐在保姆車裏化妝，手中一直抱著《深巷》的劇本，故事是從校園開始，所以這部分的鏡頭會比較多，劇情也比較重。
也不知道寒假一個月能不能拍完。
慕淩婉此刻穿著一身便服坐在一邊也翻閱著屬於她的劇本，第一天沒有她的戲，所以慕淩婉只是過來陪絨晴開機的。
穿著黑色的羽絨服，絨晴正在認真的看著劇本，導演助理走過來敲了敲車門，笑著對裏面的兩位主演說：“絨老師今天跟A組，大概半個小時後在操場的走廊那邊開始拍，B組已經在體育館開機了，導演說要趕進度，爭取在學生們回來之前全都拍完。”
絨晴‘嗯’了一聲，緊張的裹了裹自己身上的羽絨服說：“我知道了。”
導演助理點頭：“那一會兒我再來通知。”
說完，還貼心的把車門給關上了。
化妝師給絨晴化好了妝，本來絨晴年級就不大，稍微梳了一個初戀的馬尾頭，看著就像是青春洋溢的高三學生，連粉都不用撲太厚。
為了趕進度，導演準備粉AB兩個組一起拍攝，他自己本來就有固定的導演班子，用的也都是熟人，半個月後開機也整的紅紅火火，絨晴看著車窗外忙忙碌碌的工作人員，微微瞪大了眼睛。
“衣服裏面的暖寶寶都貼好了嗎？”慕淩婉把人拉過來，隔著羽絨服摸著她裏面的腰身說：“一會兒拍攝會非常冷，你不多穿點可不行。”
“我知道。”絨晴笑著悄悄地跟她咬耳朵：“這次我不會把自己弄發燒，然後再讓你受苦了。”
慕淩婉伸出手捏了一下她的鼻子，訓斥道：“我說的是這個嗎？”
絨晴摸了摸鼻子，笑而不語。
很快，導演助理就過來敲了敲車窗，示意要準備開始拍攝了。
絨晴一下子就緊張起來，連忙抓著慕淩婉的手，慕淩婉感覺到她的手心冰涼，就耐心的揉搓著說：“放心，之前不是開過溫書會了嗎？這部戲難度不大，你不要有心理壓力。”
話雖如此，可絨晴還是心裏緊張，攥著慕淩婉的手說：“你、你陪我去吧。”
化妝師忍不住瞧了過來，憋著笑拎著自己的東西下車了。
絨晴鬧了個大紅臉。
她松開慕淩婉的手就想下車，卻被對方眼疾手快的抓了回來，在手心捏了一下，起身道：“我陪你過去。”
絨晴不太好意思，但她現在真的有點緊張，有慕淩婉陪著她，她還能輕松一些，便沒有拒絕。
體育館那邊不知道在拍什麽，應該是配角們的戲份，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絨晴路過忍不住看了一眼，發現裏面好像是在打籃球，吊臂攝像機追著球一遍又一遍的跑，觀眾席上一遍又一遍的大叫。
導演助理早就在路口等著絨晴了，看到倆人過來就趕忙跑過來點頭打著招呼，示意跟著他走。
到了操場臺階，這邊光攝像機就三四個，工作人員更是圍成了一個圈，導演正在和編劇溝通著，瞧見絨晴過來就揚了揚手，說：“絨老師，這邊這邊！”
絨晴緊張的攥著慕淩婉的手，就聽到身邊人低聲說：“我在，別緊張。”
慕淩婉的聲音低沈，給了絨晴十足的安全感，她回頭看了看她才點了點頭，松開慕淩婉的手走了過去，站在了導演面前。
“絨老師先站在第二層臺階那邊，地上都有點。”導演回頭看著攝像機裏的畫面說：“現在咱們開始拍《深巷》的第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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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角的消息發出去, 公司郵箱裏就收到了幾百封郵件，帶著自己的視頻資料和詳細信息。
一開始導演也有打算請一些臉熟的人過來演，畢竟這部劇的投資也算豐富, 可以安排一些大眾的配角, 但慕淩婉還是想從新人裏面選。
畢竟絨晴是個新人, 第一次演電視劇就被各種大佬捧, 總是會被說閑話。
但一些關系好的演員也會過來串場說幾句無關痛癢的臺詞, 像主題曲就交給了許清的工作室，許清一聽到絨晴要拍電視劇了別提多興奮了, 偏頭片尾ost她都給包了, 勵志要給絨晴最好的音樂體現。
導演在郵箱裏篩選了一部分人之後，最後依舊留下了十幾個人作為試演的角色, 下周五在一處酒店內準備選角。
絨晴頭天晚上還在思考要不要跟慕淩婉換回來, 但又害怕自己到時候什麽都不會, 要是鬧了笑話就不好了，慕淩婉偽裝成自己倒是能應付的游刃有餘。
但剛洗好澡的慕淩婉卻不這麽想, 拉過絨晴就親了她一口，還順便指了指架在角落的那臺相機。
絨晴：“……”
第二天, 絨晴頂著自己的那張臉, 坐上了去往酒店面試的車。
周瑛開車著，對慕淩婉說：“小晴你別緊張哈，選角的事情你就坐在旁邊看，有導演和淩婉呢，不會出什麽大問題。”
絨晴坐在後排點了點頭。
慕淩婉抱著胸淡淡的說了一句：“換回來了。”
周瑛一楞, ‘哦’了一聲, 無奈的說：“反正我現在也分不清楚你們誰是誰，反正別緊張就行了, 一會兒咱們就能到。”
到了酒店的小會議室，絨晴就看到坐在外面一排的男男女女們，他們都非常年輕，看著甚至還很稚嫩，從十八九歲到二十多的都有，每一個人的模樣看著都很舒服。
慕淩婉和絨晴路過的時候，那些年輕人紛紛站了起來，有的小聲的打著招呼，有的則是緊緊地盯著倆人，一直到進了會議室裏絨晴才松了一口氣。
被那麽多人盯著，感覺還是有點緊張的。
導演已經布置好了現場，一大片空地前排放著一排桌椅，大片的空地看著是給演員們發揮，瞧著更像是考試現場。
“慕老師絨老師，你們來了啊。”導演和他的助理早早的就到了，導演看了一眼手表，說：“還有5分鐘就開始了，坐吧坐吧。”
等倆人坐了下來，導演才對自己的助理說：“去安排叫人吧。”
助理忙不疊的跑了出去，沒一會兒就進來了一位很高挑的女生。
絨晴看著那個與自己年紀相仿的女生，她記得自己剛剛路過的時候，這女生很幹脆的站起來跟倆人打著招呼，現在的她也不卑不亢的站在中間的位置，做著自我介紹。
女生關菁，舞蹈學院出身，今年剛大四，面試的角色是女主那個戲份很多單最後跳樓的好友。
導演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隨手在劇本上劃了一部分，讓她去演。
試演的這個戲只有大概兩三分鐘的時長，是角色坐在天臺一躍而下時最為掙紮的場景，只看到那女生結果劇本後深入看了看，然後才開始演戲。
她先是茫然的站在一邊，過了半晌緩緩地脫下了自己的鞋，後來又覺得鞋擺放的太隨意而調整了位置，讓它們朝著前方。
關菁拎起裙擺踩上了椅子，就像是站在了天臺的邊上，她茫然的環顧四周，然後潸然淚下。
絨晴甚至都看到了她眼淚都流了下來。
在經歷過茫然、掙紮、痛苦之後，她回頭看著不存在的女主念了句臺詞：“再見。”
然後便跳下了凳子，趴在地上宛如真的從天臺落地。
絨晴瞪大了眼睛，過了好一會兒才看到關菁從地上站了起來，抹掉眼淚沖三位鞠了個躬。
導演臉色沈沈的轉著筆，又簡單詢問了幾個問題，並沒有說她演得好或者演得不好，而是讓她回去等消息。
等人離開後，絨晴才小心翼翼的拽了拽慕淩婉的袖子，低聲問道：“現在的人，演戲都那麽好的嗎？”
剛剛關菁從椅子上跳下來趴在地上的時候，絨晴真的有一種她是從天臺跳下來的感覺，心口有一種揪心的疼。
慕淩婉則握著她的手說：“你這麽說，是覺得她演的很不錯了？”
絨晴點了點頭：“感覺比我演得好。”
導演聞言也點頭道：“這個關菁的經驗挺豐富的，拍過網劇的女三號，也拍過短視頻的女一，雖說不是科班出身，但表演方面還是沒問題的。就是……”
他沈思了一下，說：“就是面相看著有點兇，雖然演技很好，但是上鏡的感覺應該不會特別舒服。”
導演是拍過很多電視劇，選角也非常有經驗，他知道什麽樣的人上鏡會好看，什麽樣的人上鏡會很兇，雖然只有細微的察覺，但放到鏡頭上說不定就會被放大好幾倍。
“面相的確是兇了點。”慕淩婉看著關菁的資料，發現她只要還是眉毛和眼神看著會比較淩厲，瞧著的確不太像是會飽受掙紮放棄生命的角色。
絨晴卻問道：“那能不能靠化妝彌補啊？”
畢竟只要化妝師的技術到位，兇啊狠啊都是可以改變的。
導演仔細思考了一下，搖了搖頭，指了指自己圓潤的腮幫子說：“她顴骨有點高，沒有那種圓潤感，就算演技再好面相不合適，估計也不能勝任這個角色。”
絨晴聞言有些失望了，她覺得剛剛那個女生演的真的很好，如果只是因為面相有些兇就被淘汰的話，那真的太可惜了。
可絨晴也知道，選角就是這樣，看的不僅僅是演員的演技，更是她整體和角色的切合度。
慕淩婉瞧了絨晴一眼，猶豫了片刻才說：“劇中不是有一個女校霸嗎？我記得目前還沒有合適的演員？”
導演想起這個人，遲疑了一下說：“但女校霸的戲份少，朋友的戲份至少比她多了四五倍，如果讓她換的話人家不一定同意啊。”
“反正這個角色她應該是沒有機會了，不如讓她再嘗試一下其他的。”慕淩婉淡淡的說：“我覺得她應該不會拒絕。”
事實證明關菁的確沒有拒絕，助理告訴她的時候，她只是楞了一下，很快就同意了。
選角的速度還算快，十幾個人在一上午的時間全都過完了，剩下的就是導演在篩選有幾個合適的，然後再電話聯系。
到此為止就沒有絨晴和慕淩婉倆人什麽事情，導演一合計也不浪費時間了，他在這邊安排覆試，慕淩婉就帶著絨晴先離開酒店。
絨晴在車上還在想著選角時候的事情，她看著那些男男女女在她面前演戲的樣子，就覺得非常震撼。
如果她從頭進軍演藝圈的話，說不定也得熬上幾年才有資格參與慕淩婉的電視劇。
絨晴感覺自己這輩子的運氣都用在了認識慕淩婉身上。
“想什麽呢？”
慕淩婉把車停了下來，解開安全帶看著她：“一路上你都心不在焉的，是不是還在想選角的事情？”
絨晴點了點頭，然後瞧著慕淩婉說：“能認識我，真是我這輩子最大的運氣了。”
冷不丁的情話讓慕淩婉楞住了。
今天的絨晴，格外率真，這話就算在床上她都不一定說得出口，看樣子選角對她的沖擊還是蠻大的。
慕淩婉輕笑了起來，握著絨晴的手說：“所以，我就是你的‘好運’。”
絨晴一下子就聯想到劇情裏女主滿世界的找自己的‘好運’，最後找到的竟然也是慕淩婉，就有一種突破了次元壁，女神落在身邊的感覺。
就連倆人交握的手都開始發燙。
絨晴連忙扭過頭，卻發現慕淩婉停下來的地方不是家樓下的停車場，也不是任何絨晴熟悉的地方。
參天的古樹，青灰色的石板路。
遮天蔽日的道觀顯得破舊又古老，門口的臺階都是濕漉漉的，瞧著應該是剛剛有人打掃過一樣。
“這是哪？”絨晴扭過頭問她：“你又帶我來什麽地方？”
慕淩婉擡了擡眼皮說：“自然是帶你來道觀了。”
“道觀？”絨晴不解：“我們來道觀幹什麽？”
“現在時間還早，想著好不容易還回來，讓大師給我們看一看。”慕淩婉說完就拿著東西下了車，示意絨晴也跟著她一起下來。
位於山腰上的道觀不大，雙開的大門進去後就是一片空地，左右兩側都是廂房，再網上走十幾個臺階才是大殿。
絨晴第一次來到這，被這裏的氛圍驚艷了。
院子裏有兩個參天大樹，看著上了年紀，樹皮斑駁，大大小小縱橫的溝壑很深，繁茂的樹枝遮天蔽日，樹根也把附近的石板頂了起來，看著十分蒼勁有力。
道觀有著濃濃的香火味，絨晴甚至還能看到有零星幾個人過來上香，也不知道是在求什麽，一個穿著紅色道袍的老道士坐在大殿旁的黃布桌前，似乎在兜售著什麽東西。
慕淩婉帶著絨晴徑直走了過去，老道士正在桌子後面悄悄玩著手機，感覺到有人過來就連忙把手機藏了起來，一擡頭就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兩個人，眼睛一亮便笑著打著招呼：“慕小姐，絨小姐，你們好。”
絨晴驚訝她和慕淩婉都捂得那麽嚴實了，這老道士竟然還能一眼認出她們。
“道長好。”慕淩婉牽著絨晴的手，站在他面前說：“今天正好有空，就想過來讓您看看。”
絨晴詫異的扭頭看著慕淩婉，前段時間還總在自己耳邊說‘這都是封建迷信’的人，現在也開始用‘您’稱呼了？
老道士捋了捋白胡子，上下打量了倆人一番，微微點了點頭說：“你們看起來已經換回來了。”
慕淩婉點了點頭，跟他說了目前倆人的現狀。
“雖然處理起來比較麻煩，但只要提前規劃，還是可以應付的。”慕淩婉對大師說：“就是想讓您看看，怎麽樣才能完完全全的還回來。”
大師仔仔細細的看了看倆人的面相，又拿起面前的簽筒，遞給二人：“你們挑一支簽吧。”
慕淩婉看向絨晴：“你來吧。”
“我？”絨晴原本想拒絕的，但看到慕淩婉認真的眼神猶豫了片刻，還是伸出手在那簽筒裏隨手挑了一個，遞給了老道士。
老道士接過簽挑了挑眉，斟酌了一下語氣說：“簽不平啊。”
絨晴心裏‘咯噔’一下，下意識就想說這是封建迷信，信不得。
但老道又接著說：“但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只需要一場機緣。”
倆人聽不懂。
老道士又說：“放心，機緣雖然會遲但總是會到的，你們要放寬心，順其自然，想必在不久的將來總會遇到你們換回來的機緣。”
從道觀出來之前，慕淩婉捐了十萬的香火錢，絨晴沒錢，所以她只上了個香。
回到車上，絨晴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他這話跟沒說好像沒什麽區別吧？”絨晴納悶道：“道士都是那麽隨性的嗎？”
也沒說讓倆人努努力，只是說總是會到的。
很神奇。
很佛系。
不愧是道教。
慕淩婉也覺得有些隨意，但她還是選擇相信那老道士的說法，隨遇而安，順其自然。
回去的路上，絨晴提前點了外賣，到家正好可以吃。
最近她在嘗試附近的外賣，每一家都要點來測評一下，打算弄出個紅黑榜，看看誰家的最好吃。
到了家，外賣剛好到。
這次點的是一家日式蛋包飯，價格適中，不算太貴，包裝看著很不錯，就是不知道味道如何。
把外賣拆開放在餐桌上，絨晴去廚房熱了湯，又把水果都切好端了過來，才喊慕淩婉下樓吃飯。
“唔，這個蛋包飯味道好淡。”絨晴一邊吃一邊評價道：“還放了糖，又甜又淡，適合小孩子。”
店家還送了章魚小丸子和切成了章魚的小香腸，的確有一種兒童套餐的感覺。
慕淩婉吃了兩口也覺得太甜了，只把店裏的湯喝完了。
天現在越來越冷了，等吃完了飯絨晴一擡頭，就看到窗外已經開始飄起了雪花，洋洋灑灑的落滿了整個城市。
這是入冬以來，絨晴見到的第一場雪。
初雪不大，淅淅瀝瀝的更像是雨，但斜斜的隨著風拍打在床上的時候依稀還是能看到落在上面的雪花，卻轉瞬即逝。
絨晴趴在落地窗前看了一會兒，剛開始落在窗戶上的雪花還會融化，但前赴後繼的多了就逐漸形成了一層白白絨絨的雪毛毛，絨晴興奮的叫了慕淩婉幾聲，讓她過來看。
慕淩婉不明所以看著絨晴趴在窗戶上的樣子就走了過來，彎下腰瞧著她正看著落在窗沿上的雪花，不由笑了起來。
“下個雪而已，有什麽好看的？”慕淩婉偏著頭問她。
“我家在南方嘛，沒見過雪。”絨晴眼巴巴的看著那雪，扭頭對慕淩婉說：“來到這邊也看了幾場雪，但還是頭一次站在那麽高的地方看雪，感覺站得高看得遠，就連雪也更好看了呢。”
以前的雪落在地上看著幹巴巴的，現在站在城市的最高處，眺望江面和滿目的霓虹燈，絨晴終於理解為什麽大城市是有錢人的意亂情迷。
站在這裏，連雪都比平常要好看很多。
慕淩婉掏出手機查看了一下天氣，對絨晴說：“今天晚上似乎會轉暴雪。”
絨晴立刻跳了起來，連忙跑進了廚房去打開冰箱門，慕淩婉疑惑的跟了過去，發現她正在數冰箱裏的蔬菜水果，好笑的問她：“你在數什麽？”
“我在看我們家還有什麽吃的啊。”絨晴點了點，發現蔬菜沙拉還能做兩份，青菜之類的快沒有了，還有倆胡蘿蔔和幾根玉米，冰箱裏空空蕩蕩。
慕淩婉也湊了過來，從背後摟著絨晴忍不住笑出了聲：“放心吧，別說下暴雪了，下特大暴雪都不會讓你餓肚子的。”
絨晴感覺身後人抱著自己，臉一下子就紅了，關上冰箱門回頭看著她說：“是在沒有菜我們還可以點外賣，咱們就點上次吃的那家烤魚，我喜歡吃怪味的，酸酸甜甜辣辣的……唔！”
絨晴還沒有對那家烤魚評價完，就被慕淩婉按在冰箱上親了一口。
慕淩婉覺得此刻絮絮叨叨的絨晴特別可愛，忍不住把人按著親了一口，她親完就用額頭抵著絨晴的額頭，捏著她的腰說：“想吃，我們明天可以點外賣。”
說完，又親了她一口。
絨晴都被親到沒有脾氣了，眨了眨眼睛說：“那你請客？”
慕淩婉點了點頭，笑得眉眼彎彎，雙手扶著絨晴的腰低聲哄道：“一會兒咱們洗完澡，去二樓小書房那邊去看雪？”
小書房被慕淩婉改成了一個半隱蔽的小角落，書桌也換成了結實耐用的紅木桌子，在那邊怎麽晃都不會塌。
絨晴一聽可以看雪就很高興，完全沒有察覺到慕淩婉的心思，甚至還主動的湊上來說：“好呀，那我去煮兩杯燕麥牛奶，一會兒咱們去二樓看雪！”
她還要準備各種小點心，家裏還有綠豆糕之類的也可以端上去，紅茶絲絨蛋糕也可以吃一小塊！
絨晴心裏想的挺美，卻沒料到最後被吃幹抹凈的反而是自己。
***
英橋私立國際學校在1月初的時候，正式放了寒假。
放寒假的第二天，《深巷》劇組就大包大攬的開車進來，準備為拍攝做好安排。
絨晴坐在保姆車裏化妝，手中一直抱著《深巷》的劇本，故事是從校園開始，所以這部分的鏡頭會比較多，劇情也比較重。
也不知道寒假一個月能不能拍完。
慕淩婉此刻穿著一身便服坐在一邊也翻閱著屬於她的劇本，第一天沒有她的戲，所以慕淩婉只是過來陪絨晴開機的。
穿著黑色的羽絨服，絨晴正在認真的看著劇本，導演助理走過來敲了敲車門，笑著對裏面的兩位主演說：“絨老師今天跟A組，大概半個小時後在操場的走廊那邊開始拍，B組已經在體育館開機了，導演說要趕進度，爭取在學生們回來之前全都拍完。”
絨晴‘嗯’了一聲，緊張的裹了裹自己身上的羽絨服說：“我知道了。”
導演助理點頭：“那一會兒我再來通知。”
說完，還貼心的把車門給關上了。
化妝師給絨晴化好了妝，本來絨晴年級就不大，稍微梳了一個初戀的馬尾頭，看著就像是青春洋溢的高三學生，連粉都不用撲太厚。
為了趕進度，導演準備粉AB兩個組一起拍攝，他自己本來就有固定的導演班子，用的也都是熟人，半個月後開機也整的紅紅火火，絨晴看著車窗外忙忙碌碌的工作人員，微微瞪大了眼睛。
“衣服裏面的暖寶寶都貼好了嗎？”慕淩婉把人拉過來，隔著羽絨服摸著她裏面的腰身說：“一會兒拍攝會非常冷，你不多穿點可不行。”
“我知道。”絨晴笑著悄悄地跟她咬耳朵：“這次我不會把自己弄發燒，然後再讓你受苦了。”
慕淩婉伸出手捏了一下她的鼻子，訓斥道：“我說的是這個嗎？”
絨晴摸了摸鼻子，笑而不語。
很快，導演助理就過來敲了敲車窗，示意要準備開始拍攝了。
絨晴一下子就緊張起來，連忙抓著慕淩婉的手，慕淩婉感覺到她的手心冰涼，就耐心的揉搓著說：“放心，之前不是開過溫書會了嗎？這部戲難度不大，你不要有心理壓力。”
話雖如此，可絨晴還是心裏緊張，攥著慕淩婉的手說：“你、你陪我去吧。”
化妝師忍不住瞧了過來，憋著笑拎著自己的東西下車了。
絨晴鬧了個大紅臉。
她松開慕淩婉的手就想下車，卻被對方眼疾手快的抓了回來，在手心捏了一下，起身道：“我陪你過去。”
絨晴不太好意思，但她現在真的有點緊張，有慕淩婉陪著她，她還能輕松一些，便沒有拒絕。
體育館那邊不知道在拍什麽，應該是配角們的戲份，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絨晴路過忍不住看了一眼，發現裏面好像是在打籃球，吊臂攝像機追著球一遍又一遍的跑，觀眾席上一遍又一遍的大叫。
導演助理早就在路口等著絨晴了，看到倆人過來就趕忙跑過來點頭打著招呼，示意跟著他走。
到了操場臺階，這邊光攝像機就三四個，工作人員更是圍成了一個圈，導演正在和編劇溝通著，瞧見絨晴過來就揚了揚手，說：“絨老師，這邊這邊！”
絨晴緊張的攥著慕淩婉的手，就聽到身邊人低聲說：“我在，別緊張。”
慕淩婉的聲音低沈，給了絨晴十足的安全感，她回頭看了看她才點了點頭，松開慕淩婉的手走了過去，站在了導演面前。
“絨老師先站在第二層臺階那邊，地上都有點。”導演回頭看著攝像機裏的畫面說：“現在咱們開始拍《深巷》的第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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