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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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絨晴做的奶香南瓜粥味道格外好, 細膩粘稠，喝起來還有一股濃濃的奶味，又不會讓人覺得甜膩, 就很合慕淩婉現在的口味。
睡了一天, 慕淩婉也覺得累了, 坐在床上一邊喝粥一邊聽著絨晴說今天的見聞, 說道要去陪葉君君相親的時候眼睛都是亮的, 忽閃忽閃的像個小燈泡。
慕淩婉瞧著她，發覺自己好像從沒有真正看到過絨晴露出這樣的表情, 倆人剛認識的時候就互換了身體, 現在總算換回來了，越發覺得絨晴臉上的表情生動。
像是太陽, 又像是盛開的迎春花。
慕淩婉瞧著瞧著就覺得自己心跳都快了很多, 連忙低下頭去喝快要見底的粥, 甚至還把最後一口給喝完才罷休。
絨晴意外的看著她，說：“沒想到你那麽喜歡喝, 那我明天再給你做？”
慕淩婉擦了擦嘴，不置可否：“嗯, 多放南瓜。”
倆人就這樣隨意閑聊著, 基本上都是絨晴在說，慕淩婉在聽，偶爾會回應兩句，但大多數都是絨晴在絮絮叨叨，兩個人吃了水果又看了電視, 但誰都沒有去替那個問題——
都換回來了, 那假扮情侶的游戲是不是也要結束了？
慕淩婉沒有去想這件事情，絨晴也不知為何沒有去提, 其實她今天和葉君君聊天的時候就想說倆人的關系，但考慮到慕淩婉的身份，萬一葉君君說漏了嘴就麻煩了，所以還是憋在了心裏。
可即便如此，有些事情不提就不代表不存在，她和慕淩婉原本就是因為分不開而扮演的假情侶，現在恢覆原樣了，遲早是會分開的。
不是在今天，也是在明天。
絨晴抱著毯子放在沙發上，暗暗琢磨如果慕淩婉不提的話，那就等明天她來提吧。
慕淩婉心腸好，沒有立刻拋棄自己，但絨晴也不是傻子，自己什麽樣的身份？和慕淩婉在一起一點幫助都提供不了，倆人分手也是遲早的事情。
就是一想到要分手，絨晴心中就不知為何憋悶的難受。
慕淩婉從浴室出來時，就看到絨晴正看著沙發上的毯子發呆，她猶豫了一下才走過去關心道：“怎麽了？”
絨晴扭頭看向她。
其實這幾個月下來，慕淩婉都快要接受自己長著絨晴那張臉的樣子了，現在猛地一看還以為她在照鏡子，心中就是一跳。
“你洗澡了啊？”絨晴看著她濕漉漉的頭發就震驚的說：“你還發燒呢，你怎麽可以洗澡？”
“今天躺床上流了一身的汗，加上你生病的時候也是一身汗，在不洗澡我都臭了。”慕淩婉平靜的說。
“那也得忍忍啊，萬一病情加重了怎麽辦？”
“沒事，我現在覺得洗個澡更舒服。”慕淩婉坐在沙發上，拿著毛巾對她說：“幫我吹吹頭發吧？”
絨晴眨了眨眼睛：“醫院裏有吹風機？”
“早上周瑛給我收拾東西的時候帶過來了，應該在那個行李箱裏。”
“我去找找。”
絨晴把行李箱打開，看著裏面亂七八糟什麽東西都有，除了吹風機和換洗的衣褲以外，還有小靠枕、手機支架、罐頭、手套、護額、發圈之類的小玩意，絨晴在裏面拿出吹風機，就跑到慕淩婉身後給她吹頭發。
‘嗡嗡’的噪聲在兩個人之間傳遞，絨晴站在慕淩婉的身側，指縫間是她黑色的長發，溫熱的風一吹就四散開，然後再乖乖巧巧的回來。
慕淩婉的頭發細軟，卻又很茂密，能看出來是經過精心保養的，但天生的也占很大一部分。
以後也會有人給慕淩婉吹頭發嗎？
會是什麽樣的人？
漂亮嗎？
男的女的？
慕淩婉也會跟她在微博上公開嗎？
絨晴想著心中越發的難受，像是憋了一口氣，卻怎麽都沒辦法吐出來，她一個陌生人也沒有權利對慕淩婉說三道四，或許今晚就是最後的溫存。
頭發吹了好久，慕淩婉都感覺自己頭皮都要幹了才讓絨晴住手。
“時間不早了，我們也該休息了。”慕淩婉看著正在收拾東西的絨晴，對她說：“明天應該就能出院了，到時候……”
到時候，怎麽著？
絨晴好奇的扭頭看著她。
慕淩婉猶豫了片刻，才說：“到時候跟我回去，咱們之間還有一些事要處理。”
絨晴拿著吹風機的手就是一緊，輕輕點了點頭。
這是要和自己分手了啊，然後在分手之前談談相關的問題，絨晴都明白，官宣的時候轟轟烈烈，那分手的時候就得低調處理，不然很影響慕淩婉的聲譽。
一旦接受了這個事實，絨晴懸著的心就徹底死了，心態也放松下來，給慕淩婉餵了藥之後關了燈，在沙發上背著身睡下了。
慕淩婉看了一眼絨晴，張了張口還是什麽都沒有說，閉著眼睛平躺在床上。
明天找個機會問問絨晴吧。
問問她……願不願意和自己假戲真做。
原本睡了一天的慕淩婉以為自己晚上會很難入睡，但結果她睡得格外的快，幾乎一沾枕頭就睡著了，而絨晴也以為自己會心神不寧的想很久，卻沒料到閉上眼睛再一睜開，天都亮了。
絨晴揉了揉腦袋，看著頭頂醫院的天花板就覺得渾身難受，這沙發質量不行啊，怎麽睡一晚上自己就難受成這個樣子？
“唔……”
絨晴躺在床上覺得天旋地轉，渾身還沒有力氣，手無力的擡起搭在額頭上，感覺渾身都好燙。
該死，她不會被慕淩婉傳染發燒了吧？
絨晴艱難的坐起來，想看看慕淩婉的病情，卻發現她現在睡的不是沙發，而是病床，而扭頭看過去，沙發上還躺著一個人。
絨晴：“……”
不可能吧。
絨晴琢磨，一定是自己昨天晚上睡相太差，把慕淩婉急走了。
但睡相再差能從沙發擠到床上嗎？
絨晴覺得自己應該是在做夢，所以立刻躺下閉上眼睛，決定先睡個回籠覺。
但身子不舒服導致絨晴始終睡不著，而且早上六七點門外就開始有人走動，聲音雖然不打但也不小，絨晴就更睡不著了。
沙發上的人似乎是醒了，她從沙發上坐起來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和衣著，此刻似乎也楞住了，坐在沙發上久久沒有說話，目光一直放在平躺在床上的絨晴身上。
絨晴無奈的睜開眼，扭頭看著自己那張剛睡醒的臉，就覺得眼前一陣有一陣的發黑。
為什麽！
不是已經換回來了嗎！
為什麽現在又回到了原點！！！
慕淩婉呆了好久，她眼睜睜看著絨晴從床上睜眼，委屈又憤怒的瞧著她，然後她的眼眶就紅了，被子一掀就開始嗚嗚的哭了起來，哭的慕淩婉也覺得餓頭暈乎乎的。
過了大概半個小時，絨晴的心態終於穩定了一些，慕淩婉才起身走了過來，看著蒙著被子蜷縮在床上的絨晴，無奈的伸手拍了拍，對她說：“一會兒護士就要查房了，起床吧。”
絨晴一掀被子就坐了起來，把人拉到床上問道：“昨天不是換回來了嗎？為什麽今天又變成這樣了？我還沒給我爸打電話，我還什麽都沒有去做……”
眼瞅著絨晴又要哭，慕淩婉無奈的坐在病床上把人抱在懷裏，拍著她的後背安慰道：“你先冷靜點，我們再想想辦法。”
絨晴難受極了，抱著慕淩婉就開始哭，以至於周瑛一推門就看到倆人在床上抱著的樣子，嚇了一跳，還以為自己打擾了慕淩婉和絨晴的‘好事’。
“這一大早的，你們也避著點人啊，擱醫院呢。”周瑛趕忙把門關上，帶著早點走過來對絨晴說：“淩婉啊，抓緊起來吃飯了，今天上午咱們就能出院，然後你先回家，我回頭把合同給你拿過去。”
“合同？”慕淩婉皺著眉頭看向她：“什麽合同？”
周瑛一楞，連連擺手說：“哦，不是小晴你的合同，是淩婉的合同，之前代言簽了但照片視頻一拖再拖，正好你們換回來了，就趕緊把那個拍完，不然給對方印象太差下年就不好續約了。”
絨晴換回來本來心裏就難受，一聽到自己還要帶病給代言拍照，‘嚶’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周瑛腦袋上冒出了個問號，看了看趴在床上哭的‘慕淩婉’，又看了看眼神和表情格外冷漠的‘絨晴’，昨天剛剛死去的記憶突然又湧現了出來。
她倒吸了一口涼氣，震驚的看著屋裏的兩個人。
不是吧？
難不成……又回到解放前了？？？
***
等絨晴的情緒穩定了一些，三個人才圍坐在病床前，絨晴坐在床上雙目無神，慕淩婉坐在她左邊，周瑛坐在她右邊。
慕淩婉臉色也很差，周瑛更是目光在倆人身上掃來掃去，困惑的問道：“為什麽啊？”
絨晴抽泣：“我也想知道為什麽，我明天越好和君君一起去相親的，嗚。”
慕淩婉擡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微微皺著眉頭問她：“你去相什麽親？”
“不是我相親，是我陪君君相親。”絨晴坐直了身子解釋道：“之前沒有聯系她，她都生氣了，我昨天好不容易才哄好了她，約著明天一定會去陪她相親，現在變成這個樣子可怎麽辦？”
絨晴瞳孔震動：“我昨天還跟我爸打了電話，他說會抽空來這裏看我，現在可怎麽辦？！”
周瑛聞言就站了起來：“千萬不能讓你爸來，不然可不全露餡了嗎？！”
絨晴自然是知道，好在爸爸沒說具體什麽時候來，但總歸是有這個打算，她也得提前防備。
“而且，我還答應了許清老師要去看她的演唱會。”絨晴覺得心好累。
慕淩婉不悅的說：“演唱會什麽的無所謂，不去看都行，現在的當務之急是為什麽我們兩個又換回來了？”
“這也是我想問的。”周瑛好奇的問倆人：“你們為什麽會又換回來？”
絨晴紅著眼眶搖了搖頭，然後扭頭看向慕淩婉：“你知道嗎？”
慕淩婉心中一震，強硬著偏過頭低聲說：“我也不太清楚。”
其實，慕淩婉心中似乎有了個想法。
當初換過去，是在劇組拍攝的時候倆人一起落水，然後在水中慕淩婉看絨晴不會水，就湊過去渡了口氣。而昨天換回來時因為絨晴在劇組拍了一夜的戲，發燒住院之後慕淩婉偷偷親了她一口。
怎麽看觸發條件都和以前慕淩婉測試的一樣，只不過多了個‘正式拍攝’的條件。
慕淩婉心中開始不安，她不知道應不應該把這件事情直截了當的告訴絨晴，如果說出來了，那絨晴肯定會疑惑慕淩婉為什麽會親自己，那到時候她應該怎麽解釋？
不小心？
這得多不小心才會直接親到絨晴的嘴唇，怎麽想這個理由都太蹩腳了。
絨晴還在那沈浸悲傷中，倒是周瑛看出慕淩婉的不自在，微微瞇起了眼睛，趁著絨晴洗漱的時候把慕淩婉拉到了一邊，低聲詢問道：“淩婉你告訴我，你是不是做了什麽？”
慕淩婉老臉一紅，不去看她的眼睛：“沒有。”
“連我你都要瞞著嗎？”周瑛臉色嚴肅的看著她：“你知道這件事情不解決會有多大的影響嗎？”
慕淩婉沈默下來，她自然知道，因為這件事情她已經耽誤了小半年的工作了，代言的拍攝也一拖再拖，前兩年規劃下來的業務也沒有辦法好好地做。
娛樂圈是個更新換代很快的地方，新鮮的少男少女一茬一茬的冒出來，慕淩婉如果沒有固定的作品輸出很快就會被世人遺忘，而跟著她的那些藝人和員工也會為生計發愁。
慕淩婉現在不是小明星，她身後牽扯的員工眾多，她如果擱淺，那公司那麽多人的飯碗都會完。
周瑛的目光讓慕淩婉心虛，她猶豫了半晌還是談了口氣，跟她實話實說。
周瑛聽完眼睛都瞪大了，琢磨了好一會兒才問她：“你為什麽要親絨晴？”
慕淩婉抹不開面，沈著臉說：“這你就別問了。”
周瑛明白，饒有興趣的看了慕淩婉一眼，滿眼的欣慰，但又沒有直說，而是對慕淩婉說：“我明白了，那我今天去問問大事，看他那邊怎麽說，你……”
她看了看慕淩婉，又看了看剛從衛生間出來的絨晴，說：“你們倆趕緊收拾東西吧，我先把你們送回家。”
絨晴心情正失落呢，聞言點了點頭，渾身難受的去旁邊收拾東西了，慕淩婉看了周瑛一眼，示意她不該說的不要亂說，周瑛沖她比了個OK的手勢。
出院之前醫生還特別隆重的帶了一整個科室的人過來給絨晴送行，最後還抱著花跟醫生們拍照，整的好像領導參觀一樣，鬼知道絨晴當時難受的都想吐了。
生病的滋味不好受，上了車後即使周瑛開的已經很緩慢了，老太太遛彎都比她速度快，但絨晴還是難受的頭暈惡心，慕淩婉看她實在難受就開了一點窗戶通通風，然後把人輕輕的摟在懷裏，讓她靠著自己的肩膀。
絨晴難受的要死，根本就沒有在意倆人的動作是否暧昧，如果是平常周瑛早就看的挪不開眼了，但自從知道慕淩婉偷親絨晴的事情，她連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以前可以當成是無傷大雅的玩笑，現在成真了，周瑛連話頭都不敢起，一路上安安靜靜的把車開到了家，放下人和行李就忙不疊的開車溜了。
絨晴站在家門口頭暈乎乎的，咳嗽了兩聲問慕淩婉：“周瑛姐幹嘛跑那麽快啊？”
慕淩婉不敢回答，拖著行李箱對絨晴說：“別管她，先回去休息一下，你嗓子疼嗎？醫生說如果嗓子疼讓你多喝熱水。”
“嗯，不疼，就是身上好難受。”絨晴往家走去，無奈的甩了甩膀子：“這都第三天了還那麽難受，也不知道你第一天是怎麽撐過來的。”
“也還好吧。”慕淩婉打開門說：“我那天就一直在睡覺，剛開始的確難受，但睡了一天醒來的時候就好多了。”
“那你好厲害，我難受的都睡不著。”
一進屋絨晴就直往樓上跑，她回到客房就一頭紮在床上，難受的哼哼唧唧鉆進了被窩，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慕淩婉靠在門口瞧著她，說：“那你休息一會兒，中午我看能給你弄點什麽。”
絨晴抱著被子可憐兮兮的說：“我不想吃水煮豆芽了，能不能來點有味道的東西，我想吃點辣的和甜的。”
慕淩婉頓了兩秒，點頭同意了。
所以午飯的時候絨晴吃到了這兩天唯一的一頓麻辣燙，吃的眼淚都要流出來了，覺得還是當個普通人安心，不用天天吃水煮豆芽。
吃了飯發了一身的汗，絨晴沖了個熱水澡又爬上床睡覺了，慕淩婉給她關上門，才看著周瑛五分鐘之前給自己發的信息：【現在有時間通話嗎？】
慕淩婉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確定門窗都關上後才撥通了周瑛的語音通話。
“淩婉，”周瑛很快就接通了，她抱著手機說，“我剛從大師那邊回來，跟他說了關於你的事情，他說要跟你見一面才能確定，你這兩天有空嗎？我安排他來一趟家裏。”
“暫時先不用來家裏。”慕淩婉說：“被人看到了估計又得傳的風言風語，等哪天我有空親自去一趟吧。”
“嗯，你這樣說也對，那就先忙完這陣子吧。”周瑛無奈的嘆了口氣，拍了拍自己車裏的合同，說：“那代言那邊的怎麽辦？昨天我以為你已經恢覆了，和她們提了一嘴，恐怕再推脫下去真的不行了。”
“代言還好說。”慕淩婉沈聲道：“等絨晴的病好了，《春華月色》最後一幕拍完，就可以安排代言的拍攝了，反正也只是平面照片而已，看不出來什麽的。”
“好，那我這邊就去安排了，你在家好好休息，等我確定好了檔期再通知你。”
“嗯。”
掛了電話慕淩婉瞧著外面已經掉光了的樹枝開始發愁，手扶在窗臺邊悠悠的嘆了口氣。
***
第二天一早，絨晴就早早爬了起來。
慕淩婉看著她在櫃子裏挑衣服就皺著眉走了過去，無奈的說：“相親我去就好了，你怎麽還陪著一起去？”
昨天晚上絨晴跟慕淩婉說了很久，慕淩婉才同意今天去陪葉君君去參加相親局。
這是絨晴第一次求她辦事，慕淩婉也不好意思拒絕，只能答應下來，卻沒想到絨晴竟然也要去。
“可我得跟著去啊。”絨晴咳嗽了兩聲，皺著秀氣的眉頭看著她：“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
這話說的慕淩婉心中暖暖的，但她也知道絨晴很可能不是這個意思，盡量控制著自己臉上的表情，擡手摸了摸絨晴的額頭。
還是有點燙。
“你病著就別出去了。”慕淩婉哄著她：“葉君君的照片你給我看過了，具體的也說了一晚上，我都記住了，你不用太操心，更何況相親是他們兩個，我只要在旁邊吃飯就行了。”
“不行，我還是不放心，總覺得你一個人去不太妥當。”絨晴愁容滿面的說：“君君跟我關系很好的，我怕她察覺什麽，萬一……萬一露餡了就麻煩了。”
慕淩婉卻說：“這幾個月我覺得我對你也算了解了，只是簡單的吃個飯，不至於會被識破。”
話雖如此，但絨晴還是擔心，所以無論慕淩婉說什麽她都要跟著，慕淩婉也實在沒有辦法，只好給她找來了帽子口罩和墨鏡，渾身上下都遮的嚴嚴實實的，保證出門不會被人認出來。
等忙完了這些，慕淩婉自己就簡單的戴了頂帽子和口罩，拿著絨晴要吃的藥就和她一起出門了。
在車上，絨晴忍不住咳嗽了好幾聲，慕淩婉掰了一顆清熱化痰的含片塞進她嘴裏，看她不咳嗽了才給她把口罩戴好，又貼心的為她系上安全帶。
絨晴嘴裏含著冰冰涼涼的含片，看著慕淩婉貼近了她心跳就不由自主的加快，但對方很快就把安全帶系好，坐直回去發動了車，絨晴只能聞到那股淡淡的檸檬香味。
那是家裏洗衣液的味道，慕淩婉和她都很喜歡，此刻聞著車上那股很淡卻又很好聞的味道，絨晴莫名的緊張起來，似乎才意識到兩個人早就已經熟悉了，連身上的味道都是一樣的。
葉君君定的是一家西餐廳，位置就在市中心的購物中心最頂層，約得是中午的午餐，上去之前慕淩婉先定了個位置，才對絨晴說：“一會兒你就在旁邊坐著，我給你點了一份簡餐，吃完我們就回家。”
絨晴難受的偏頭咳嗽了兩聲，拉上了口罩虛弱的沖她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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絨晴做的奶香南瓜粥味道格外好, 細膩粘稠，喝起來還有一股濃濃的奶味，又不會讓人覺得甜膩, 就很合慕淩婉現在的口味。
睡了一天, 慕淩婉也覺得累了, 坐在床上一邊喝粥一邊聽著絨晴說今天的見聞, 說道要去陪葉君君相親的時候眼睛都是亮的, 忽閃忽閃的像個小燈泡。
慕淩婉瞧著她，發覺自己好像從沒有真正看到過絨晴露出這樣的表情, 倆人剛認識的時候就互換了身體, 現在總算換回來了，越發覺得絨晴臉上的表情生動。
像是太陽, 又像是盛開的迎春花。
慕淩婉瞧著瞧著就覺得自己心跳都快了很多, 連忙低下頭去喝快要見底的粥, 甚至還把最後一口給喝完才罷休。
絨晴意外的看著她，說：“沒想到你那麽喜歡喝, 那我明天再給你做？”
慕淩婉擦了擦嘴，不置可否：“嗯, 多放南瓜。”
倆人就這樣隨意閑聊著, 基本上都是絨晴在說，慕淩婉在聽，偶爾會回應兩句，但大多數都是絨晴在絮絮叨叨，兩個人吃了水果又看了電視, 但誰都沒有去替那個問題——
都換回來了, 那假扮情侶的游戲是不是也要結束了？
慕淩婉沒有去想這件事情，絨晴也不知為何沒有去提, 其實她今天和葉君君聊天的時候就想說倆人的關系，但考慮到慕淩婉的身份，萬一葉君君說漏了嘴就麻煩了，所以還是憋在了心裏。
可即便如此，有些事情不提就不代表不存在，她和慕淩婉原本就是因為分不開而扮演的假情侶，現在恢覆原樣了，遲早是會分開的。
不是在今天，也是在明天。
絨晴抱著毯子放在沙發上，暗暗琢磨如果慕淩婉不提的話，那就等明天她來提吧。
慕淩婉心腸好，沒有立刻拋棄自己，但絨晴也不是傻子，自己什麽樣的身份？和慕淩婉在一起一點幫助都提供不了，倆人分手也是遲早的事情。
就是一想到要分手，絨晴心中就不知為何憋悶的難受。
慕淩婉從浴室出來時，就看到絨晴正看著沙發上的毯子發呆，她猶豫了一下才走過去關心道：“怎麽了？”
絨晴扭頭看向她。
其實這幾個月下來，慕淩婉都快要接受自己長著絨晴那張臉的樣子了，現在猛地一看還以為她在照鏡子，心中就是一跳。
“你洗澡了啊？”絨晴看著她濕漉漉的頭發就震驚的說：“你還發燒呢，你怎麽可以洗澡？”
“今天躺床上流了一身的汗，加上你生病的時候也是一身汗，在不洗澡我都臭了。”慕淩婉平靜的說。
“那也得忍忍啊，萬一病情加重了怎麽辦？”
“沒事，我現在覺得洗個澡更舒服。”慕淩婉坐在沙發上，拿著毛巾對她說：“幫我吹吹頭發吧？”
絨晴眨了眨眼睛：“醫院裏有吹風機？”
“早上周瑛給我收拾東西的時候帶過來了，應該在那個行李箱裏。”
“我去找找。”
絨晴把行李箱打開，看著裏面亂七八糟什麽東西都有，除了吹風機和換洗的衣褲以外，還有小靠枕、手機支架、罐頭、手套、護額、發圈之類的小玩意，絨晴在裏面拿出吹風機，就跑到慕淩婉身後給她吹頭發。
‘嗡嗡’的噪聲在兩個人之間傳遞，絨晴站在慕淩婉的身側，指縫間是她黑色的長發，溫熱的風一吹就四散開，然後再乖乖巧巧的回來。
慕淩婉的頭發細軟，卻又很茂密，能看出來是經過精心保養的，但天生的也占很大一部分。
以後也會有人給慕淩婉吹頭發嗎？
會是什麽樣的人？
漂亮嗎？
男的女的？
慕淩婉也會跟她在微博上公開嗎？
絨晴想著心中越發的難受，像是憋了一口氣，卻怎麽都沒辦法吐出來，她一個陌生人也沒有權利對慕淩婉說三道四，或許今晚就是最後的溫存。
頭發吹了好久，慕淩婉都感覺自己頭皮都要幹了才讓絨晴住手。
“時間不早了，我們也該休息了。”慕淩婉看著正在收拾東西的絨晴，對她說：“明天應該就能出院了，到時候……”
到時候，怎麽著？
絨晴好奇的扭頭看著她。
慕淩婉猶豫了片刻，才說：“到時候跟我回去，咱們之間還有一些事要處理。”
絨晴拿著吹風機的手就是一緊，輕輕點了點頭。
這是要和自己分手了啊，然後在分手之前談談相關的問題，絨晴都明白，官宣的時候轟轟烈烈，那分手的時候就得低調處理，不然很影響慕淩婉的聲譽。
一旦接受了這個事實，絨晴懸著的心就徹底死了，心態也放松下來，給慕淩婉餵了藥之後關了燈，在沙發上背著身睡下了。
慕淩婉看了一眼絨晴，張了張口還是什麽都沒有說，閉著眼睛平躺在床上。
明天找個機會問問絨晴吧。
問問她……願不願意和自己假戲真做。
原本睡了一天的慕淩婉以為自己晚上會很難入睡，但結果她睡得格外的快，幾乎一沾枕頭就睡著了，而絨晴也以為自己會心神不寧的想很久，卻沒料到閉上眼睛再一睜開，天都亮了。
絨晴揉了揉腦袋，看著頭頂醫院的天花板就覺得渾身難受，這沙發質量不行啊，怎麽睡一晚上自己就難受成這個樣子？
“唔……”
絨晴躺在床上覺得天旋地轉，渾身還沒有力氣，手無力的擡起搭在額頭上，感覺渾身都好燙。
該死，她不會被慕淩婉傳染發燒了吧？
絨晴艱難的坐起來，想看看慕淩婉的病情，卻發現她現在睡的不是沙發，而是病床，而扭頭看過去，沙發上還躺著一個人。
絨晴：“……”
不可能吧。
絨晴琢磨，一定是自己昨天晚上睡相太差，把慕淩婉急走了。
但睡相再差能從沙發擠到床上嗎？
絨晴覺得自己應該是在做夢，所以立刻躺下閉上眼睛，決定先睡個回籠覺。
但身子不舒服導致絨晴始終睡不著，而且早上六七點門外就開始有人走動，聲音雖然不打但也不小，絨晴就更睡不著了。
沙發上的人似乎是醒了，她從沙發上坐起來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和衣著，此刻似乎也楞住了，坐在沙發上久久沒有說話，目光一直放在平躺在床上的絨晴身上。
絨晴無奈的睜開眼，扭頭看著自己那張剛睡醒的臉，就覺得眼前一陣有一陣的發黑。
為什麽！
不是已經換回來了嗎！
為什麽現在又回到了原點！！！
慕淩婉呆了好久，她眼睜睜看著絨晴從床上睜眼，委屈又憤怒的瞧著她，然後她的眼眶就紅了，被子一掀就開始嗚嗚的哭了起來，哭的慕淩婉也覺得餓頭暈乎乎的。
過了大概半個小時，絨晴的心態終於穩定了一些，慕淩婉才起身走了過來，看著蒙著被子蜷縮在床上的絨晴，無奈的伸手拍了拍，對她說：“一會兒護士就要查房了，起床吧。”
絨晴一掀被子就坐了起來，把人拉到床上問道：“昨天不是換回來了嗎？為什麽今天又變成這樣了？我還沒給我爸打電話，我還什麽都沒有去做……”
眼瞅著絨晴又要哭，慕淩婉無奈的坐在病床上把人抱在懷裏，拍著她的後背安慰道：“你先冷靜點，我們再想想辦法。”
絨晴難受極了，抱著慕淩婉就開始哭，以至於周瑛一推門就看到倆人在床上抱著的樣子，嚇了一跳，還以為自己打擾了慕淩婉和絨晴的‘好事’。
“這一大早的，你們也避著點人啊，擱醫院呢。”周瑛趕忙把門關上，帶著早點走過來對絨晴說：“淩婉啊，抓緊起來吃飯了，今天上午咱們就能出院，然後你先回家，我回頭把合同給你拿過去。”
“合同？”慕淩婉皺著眉頭看向她：“什麽合同？”
周瑛一楞，連連擺手說：“哦，不是小晴你的合同，是淩婉的合同，之前代言簽了但照片視頻一拖再拖，正好你們換回來了，就趕緊把那個拍完，不然給對方印象太差下年就不好續約了。”
絨晴換回來本來心裏就難受，一聽到自己還要帶病給代言拍照，‘嚶’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周瑛腦袋上冒出了個問號，看了看趴在床上哭的‘慕淩婉’，又看了看眼神和表情格外冷漠的‘絨晴’，昨天剛剛死去的記憶突然又湧現了出來。
她倒吸了一口涼氣，震驚的看著屋裏的兩個人。
不是吧？
難不成……又回到解放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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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絨晴的情緒穩定了一些，三個人才圍坐在病床前，絨晴坐在床上雙目無神，慕淩婉坐在她左邊，周瑛坐在她右邊。
慕淩婉臉色也很差，周瑛更是目光在倆人身上掃來掃去，困惑的問道：“為什麽啊？”
絨晴抽泣：“我也想知道為什麽，我明天越好和君君一起去相親的，嗚。”
慕淩婉擡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微微皺著眉頭問她：“你去相什麽親？”
“不是我相親，是我陪君君相親。”絨晴坐直了身子解釋道：“之前沒有聯系她，她都生氣了，我昨天好不容易才哄好了她，約著明天一定會去陪她相親，現在變成這個樣子可怎麽辦？”
絨晴瞳孔震動：“我昨天還跟我爸打了電話，他說會抽空來這裏看我，現在可怎麽辦？！”
周瑛聞言就站了起來：“千萬不能讓你爸來，不然可不全露餡了嗎？！”
絨晴自然是知道，好在爸爸沒說具體什麽時候來，但總歸是有這個打算，她也得提前防備。
“而且，我還答應了許清老師要去看她的演唱會。”絨晴覺得心好累。
慕淩婉不悅的說：“演唱會什麽的無所謂，不去看都行，現在的當務之急是為什麽我們兩個又換回來了？”
“這也是我想問的。”周瑛好奇的問倆人：“你們為什麽會又換回來？”
絨晴紅著眼眶搖了搖頭，然後扭頭看向慕淩婉：“你知道嗎？”
慕淩婉心中一震，強硬著偏過頭低聲說：“我也不太清楚。”
其實，慕淩婉心中似乎有了個想法。
當初換過去，是在劇組拍攝的時候倆人一起落水，然後在水中慕淩婉看絨晴不會水，就湊過去渡了口氣。而昨天換回來時因為絨晴在劇組拍了一夜的戲，發燒住院之後慕淩婉偷偷親了她一口。
怎麽看觸發條件都和以前慕淩婉測試的一樣，只不過多了個‘正式拍攝’的條件。
慕淩婉心中開始不安，她不知道應不應該把這件事情直截了當的告訴絨晴，如果說出來了，那絨晴肯定會疑惑慕淩婉為什麽會親自己，那到時候她應該怎麽解釋？
不小心？
這得多不小心才會直接親到絨晴的嘴唇，怎麽想這個理由都太蹩腳了。
絨晴還在那沈浸悲傷中，倒是周瑛看出慕淩婉的不自在，微微瞇起了眼睛，趁著絨晴洗漱的時候把慕淩婉拉到了一邊，低聲詢問道：“淩婉你告訴我，你是不是做了什麽？”
慕淩婉老臉一紅，不去看她的眼睛：“沒有。”
“連我你都要瞞著嗎？”周瑛臉色嚴肅的看著她：“你知道這件事情不解決會有多大的影響嗎？”
慕淩婉沈默下來，她自然知道，因為這件事情她已經耽誤了小半年的工作了，代言的拍攝也一拖再拖，前兩年規劃下來的業務也沒有辦法好好地做。
娛樂圈是個更新換代很快的地方，新鮮的少男少女一茬一茬的冒出來，慕淩婉如果沒有固定的作品輸出很快就會被世人遺忘，而跟著她的那些藝人和員工也會為生計發愁。
慕淩婉現在不是小明星，她身後牽扯的員工眾多，她如果擱淺，那公司那麽多人的飯碗都會完。
周瑛的目光讓慕淩婉心虛，她猶豫了半晌還是談了口氣，跟她實話實說。
周瑛聽完眼睛都瞪大了，琢磨了好一會兒才問她：“你為什麽要親絨晴？”
慕淩婉抹不開面，沈著臉說：“這你就別問了。”
周瑛明白，饒有興趣的看了慕淩婉一眼，滿眼的欣慰，但又沒有直說，而是對慕淩婉說：“我明白了，那我今天去問問大事，看他那邊怎麽說，你……”
她看了看慕淩婉，又看了看剛從衛生間出來的絨晴，說：“你們倆趕緊收拾東西吧，我先把你們送回家。”
絨晴心情正失落呢，聞言點了點頭，渾身難受的去旁邊收拾東西了，慕淩婉看了周瑛一眼，示意她不該說的不要亂說，周瑛沖她比了個OK的手勢。
出院之前醫生還特別隆重的帶了一整個科室的人過來給絨晴送行，最後還抱著花跟醫生們拍照，整的好像領導參觀一樣，鬼知道絨晴當時難受的都想吐了。
生病的滋味不好受，上了車後即使周瑛開的已經很緩慢了，老太太遛彎都比她速度快，但絨晴還是難受的頭暈惡心，慕淩婉看她實在難受就開了一點窗戶通通風，然後把人輕輕的摟在懷裏，讓她靠著自己的肩膀。
絨晴難受的要死，根本就沒有在意倆人的動作是否暧昧，如果是平常周瑛早就看的挪不開眼了，但自從知道慕淩婉偷親絨晴的事情，她連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以前可以當成是無傷大雅的玩笑，現在成真了，周瑛連話頭都不敢起，一路上安安靜靜的把車開到了家，放下人和行李就忙不疊的開車溜了。
絨晴站在家門口頭暈乎乎的，咳嗽了兩聲問慕淩婉：“周瑛姐幹嘛跑那麽快啊？”
慕淩婉不敢回答，拖著行李箱對絨晴說：“別管她，先回去休息一下，你嗓子疼嗎？醫生說如果嗓子疼讓你多喝熱水。”
“嗯，不疼，就是身上好難受。”絨晴往家走去，無奈的甩了甩膀子：“這都第三天了還那麽難受，也不知道你第一天是怎麽撐過來的。”
“也還好吧。”慕淩婉打開門說：“我那天就一直在睡覺，剛開始的確難受，但睡了一天醒來的時候就好多了。”
“那你好厲害，我難受的都睡不著。”
一進屋絨晴就直往樓上跑，她回到客房就一頭紮在床上，難受的哼哼唧唧鉆進了被窩，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慕淩婉靠在門口瞧著她，說：“那你休息一會兒，中午我看能給你弄點什麽。”
絨晴抱著被子可憐兮兮的說：“我不想吃水煮豆芽了，能不能來點有味道的東西，我想吃點辣的和甜的。”
慕淩婉頓了兩秒，點頭同意了。
所以午飯的時候絨晴吃到了這兩天唯一的一頓麻辣燙，吃的眼淚都要流出來了，覺得還是當個普通人安心，不用天天吃水煮豆芽。
吃了飯發了一身的汗，絨晴沖了個熱水澡又爬上床睡覺了，慕淩婉給她關上門，才看著周瑛五分鐘之前給自己發的信息：【現在有時間通話嗎？】
慕淩婉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確定門窗都關上後才撥通了周瑛的語音通話。
“淩婉，”周瑛很快就接通了，她抱著手機說，“我剛從大師那邊回來，跟他說了關於你的事情，他說要跟你見一面才能確定，你這兩天有空嗎？我安排他來一趟家裏。”
“暫時先不用來家裏。”慕淩婉說：“被人看到了估計又得傳的風言風語，等哪天我有空親自去一趟吧。”
“嗯，你這樣說也對，那就先忙完這陣子吧。”周瑛無奈的嘆了口氣，拍了拍自己車裏的合同，說：“那代言那邊的怎麽辦？昨天我以為你已經恢覆了，和她們提了一嘴，恐怕再推脫下去真的不行了。”
“代言還好說。”慕淩婉沈聲道：“等絨晴的病好了，《春華月色》最後一幕拍完，就可以安排代言的拍攝了，反正也只是平面照片而已，看不出來什麽的。”
“好，那我這邊就去安排了，你在家好好休息，等我確定好了檔期再通知你。”
“嗯。”
掛了電話慕淩婉瞧著外面已經掉光了的樹枝開始發愁，手扶在窗臺邊悠悠的嘆了口氣。
***
第二天一早，絨晴就早早爬了起來。
慕淩婉看著她在櫃子裏挑衣服就皺著眉走了過去，無奈的說：“相親我去就好了，你怎麽還陪著一起去？”
昨天晚上絨晴跟慕淩婉說了很久，慕淩婉才同意今天去陪葉君君去參加相親局。
這是絨晴第一次求她辦事，慕淩婉也不好意思拒絕，只能答應下來，卻沒想到絨晴竟然也要去。
“可我得跟著去啊。”絨晴咳嗽了兩聲，皺著秀氣的眉頭看著她：“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
這話說的慕淩婉心中暖暖的，但她也知道絨晴很可能不是這個意思，盡量控制著自己臉上的表情，擡手摸了摸絨晴的額頭。
還是有點燙。
“你病著就別出去了。”慕淩婉哄著她：“葉君君的照片你給我看過了，具體的也說了一晚上，我都記住了，你不用太操心，更何況相親是他們兩個，我只要在旁邊吃飯就行了。”
“不行，我還是不放心，總覺得你一個人去不太妥當。”絨晴愁容滿面的說：“君君跟我關系很好的，我怕她察覺什麽，萬一……萬一露餡了就麻煩了。”
慕淩婉卻說：“這幾個月我覺得我對你也算了解了，只是簡單的吃個飯，不至於會被識破。”
話雖如此，但絨晴還是擔心，所以無論慕淩婉說什麽她都要跟著，慕淩婉也實在沒有辦法，只好給她找來了帽子口罩和墨鏡，渾身上下都遮的嚴嚴實實的，保證出門不會被人認出來。
等忙完了這些，慕淩婉自己就簡單的戴了頂帽子和口罩，拿著絨晴要吃的藥就和她一起出門了。
在車上，絨晴忍不住咳嗽了好幾聲，慕淩婉掰了一顆清熱化痰的含片塞進她嘴裏，看她不咳嗽了才給她把口罩戴好，又貼心的為她系上安全帶。
絨晴嘴裏含著冰冰涼涼的含片，看著慕淩婉貼近了她心跳就不由自主的加快，但對方很快就把安全帶系好，坐直回去發動了車，絨晴只能聞到那股淡淡的檸檬香味。
那是家裏洗衣液的味道，慕淩婉和她都很喜歡，此刻聞著車上那股很淡卻又很好聞的味道，絨晴莫名的緊張起來，似乎才意識到兩個人早就已經熟悉了，連身上的味道都是一樣的。
葉君君定的是一家西餐廳，位置就在市中心的購物中心最頂層，約得是中午的午餐，上去之前慕淩婉先定了個位置，才對絨晴說：“一會兒你就在旁邊坐著，我給你點了一份簡餐，吃完我們就回家。”
絨晴難受的偏頭咳嗽了兩聲，拉上了口罩虛弱的沖她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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