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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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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0 章

吳氏忍不住說:“大姐真真好福氣, 說是大姐夫報功的時候立刻就為她請封了相應的誥命。”

侯夫人更高興:“一說起他們來,我眼前浮現的還是他們倆小時候在一塊兒玩泥巴的樣子呢,一轉眼, 不但都長大了, 也還都有出息了。”

眾人又恭維了幾句,話題很快又轉到金氏這邊,李薈已經決定了,去嶺南一帶戌守邊關,過了正月十五就啟程,金氏同樣跟著一起, 不過夫妻二人並不同行, 李薈皇命在身,要快速趕路, 金氏擔心煖姐兒不適應,會以游山玩水的姿態慢慢過去。

寧夫人:“嶺南一帶潮熱,蛇蟲鼠蟻又多,你們這次過去一定要把驅蚊蟲的藥帶足, 你給薈兒多準備幾個香囊。”

溫氏:“我聽說他們有拿硫磺熏外衣的,你也試試,蛇蟲鼠蟻多怕硫磺。”

金氏一一記下。

孟蝶:“我娘家那會兒剛到甘州不少人都經歷了水土不服, 你們過去也要小心, 一路上別吃生水,哪怕是下人也別吃,若是不太適應當地, 可以先從當地的青菜和水果吃起, 這樣就能慢慢適應當地的水土了。”

金氏:“好,我都記著了。”

孟蝶:“我聽說嶺南那邊的荔枝特別好吃, 比閩南的還要好吃,你到了那邊可得想辦法給我送過來點。”

溫氏笑著擠兌孟蝶:“虧你還是當嫂子的,弟妹要出遠門兒你不說給些東西給些貼補,還好意思要東西。”

孟蝶不甘示弱:“給東西?有你這個大嫂就行了。弟妹我跟你說長途旅程最容易飲食不振,這時候菜中湯中抓一把海物放入,絕對能提振食欲。”

溫氏:“好啊,你這是拿我東西做人情吶!”舉手裝作要打孟蝶。

孟蝶刺溜一下就跑了。哄堂大笑,金氏更是笑得捂肚子。

說說笑笑,從正房回到自己屋子,孟蝶沒形象的伸了個懶腰,玫紅迅速將首飾幫她摘掉,厚衣服脫掉,

孟蝶整個人懶洋洋的歪在軟榻上,終於舒坦了:“湖綠,我今兒瞅著你們三奶奶不太精神,可是出了什麽事兒?”

湖綠看了一眼窗外走到孟蝶身邊壓低聲音:“咱們三奶奶不是原本的三奶奶。”

“啊?”孟蝶懵了,這是玩繞口令還是玩聊齋呢?還帶妖鬼幻化人形的嗎?

湖綠:“咱們勇毅侯府和戶部左侍郎府聯姻,咱們這邊是三爺,那邊兒當初定的是大房嫡女,或者說姚侍郎屬意的是大房嫡女。可人家大房嫌咱們三爺是庶出,不肯將嫡女許之,姚侍郎這才另換了嫡次子家的嫡女。”

孟蝶輕哼一聲:“什麽換不換的,進門的是誰誰就是這府裏的三奶奶。”

湖綠:“我也是這麽想的。”

孟蝶沈思片刻:“既然能改,說明兩位侍郎府上的千金年歲應該相差無幾,都到了說親的年紀,另一處姻親是誰家?”

湖綠看了一眼孟蝶,孟蝶:?

湖綠:“是兵部左侍郎的嫡孫,大房的嫡出三子程三郎。”

!!!

孟蝶目瞪口呆,春柳兩個字此刻無比清晰的映在她的腦海中。緊接著孟蝶就想到了姚氏詢問她時說的話,說她有位堂姐嫁入兵部左侍郎家,合著就是這位堂姐,這真的很難評!

不過倒也解釋了一件事,大房恐怕不是嫌棄李芃庶出,或者這個只是一部分,更深層次應該是李芃未曾考武進士,現在只是武舉人身份,還沒有正經差事,程三郎已經考上武進士,領了正經的差使。

好一會兒孟蝶回神:“如果是這樣,你們三奶奶精神不該這樣差,我瞅著她脂粉抹得挺厚,臉上似乎有傷?”

湖綠一臉的一言難盡,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玫紅接口:“細作的事兒現在放出了風聲,細作從那位爺口裏探聽到了消息,我聽說那位爺是保不住了。”

孟蝶:“嗯。”了一聲,祖父也是同她這麽說的。

玫紅:“姚侍郎府上的小姐年歲尚輕,去歲生的又是女孩兒,自然不想就這麽守著。”

孟蝶點點頭,這也算是人之常情。

湖綠接過話:“我聽說,姚侍郎大房那邊兒想把這位小姐許給我們三爺做傍妻,還說什麽姐妹同侍一夫,效仿娥皇女英也是一段兒佳話,話裏話外還說我們三奶奶至今沒懷,他們家的女兒肯定是能生的,到時候生了兒子總比其她妾室生的要親厚孝順。我們三奶奶的父母再是面團兒一樣的性子也受不了這個啊,三奶奶氣得不行,兩房人就打起來了。鬧得實在大,瞞也瞞不住,大家就都知道了。”

(⊙o⊙)…

孟蝶整張臉都是木的,這已經不是很難評了,好半天孟蝶也才說出一句:“這都叫什麽事兒啊!”

不管這到底是怎麽讓人無語的事兒,這事兒和孟蝶沒有直接關系,她也插不上手,甚至於她裝不知道比較好。

過了初五迎財神,京城中窮人們幾乎都開始了新一年的奮鬥,富裕的人家則紛紛開始到處會友拜訪,拓展人脈,今兒你組局明兒他請客,今兒混個臉熟,趕明兒說不定就能在某些事情中幫你一把,或者行個方便也好。

正月初十半夜,孟蝶從睡夢中猛然睜開眼睛,她好像聽到罵聲了,凝神細聽,她聽到了外間湖綠走動的聲音:“湖綠,出了什麽事?”

湖綠拿著蠟燭進屋,將蠟燭放到桌子上,撩起一側的床幔:“二奶奶,剛剛趙婆婆來說,隔壁出事了,三爺今兒出去會友回來的晚就歇在了夏日常住的那間房,不成想有丫鬟爬床。”

孟蝶瞳孔地震。

湖綠滿臉不悅。

孟蝶疑惑的看著她:“怎麽?”

湖綠深吸一口氣:“爬床的是梨兒的妹妹二丫,現在改名兒叫碧桃的。她被三爺一腳踹下床,還想求三奶奶開恩,說三奶奶可以去母留子。”

孟蝶發現這一月來她震驚的次數比過去二十年都多,這一個個的都是什麽腦回路,她怎麽一個都理解不了了:“行了,我知道了。”

湖綠滿臉糾結:“二奶奶,會不會連累梨兒一家子啊?”

孟蝶:“怎麽這麽問?”

湖綠壓低聲音:“咱們府裏以前有人爬五老爺的床,最後一家子都被打發出去了,不過我也聽說是他們一家子合謀的,只是不知道真假。”

孟蝶一笑:“梨兒在我那工廠裏,肯定與這件事無關,影響不到她,她的家裏人,那就看他們知道不知道了,若是不知道,也與他們不相幹。”

湖綠臉上重新露出笑意:“那就好。”

孟蝶重新躺下,這一晚上睡得卻不太踏實,夢裏她被好多不認識的花木包圍,無論她走到哪裏這些花木都會長到哪裏,經過仔細辨認,孟蝶確定都是奇葩。

次日一早在凝萃館,孟蝶發現姚氏的氣色明顯很差,可見昨晚也沒睡好,孟蝶主動開口:“昨晚上半夜我聽見你那邊有動靜,可是出了什麽事?”

姚氏長嘆一聲:“昨兒夫君出去會友,回來的晚又一身酒氣,怕耽誤我休息就去了夏日住的臥室歇息,不想有個丫鬟竟然想趁著他醉醺醺的爬床。”

孟蝶:“那處理了沒?”

姚氏搖搖頭:“本想將她遠遠的發賣了,可我瞧她又年輕,這年紀輕輕的就骨肉分離,我又有些不忍。”

孟蝶懂了,姚氏這般說就是已經查清楚了,這事兒是碧桃一個人幹的,與梨兒家裏人無關,姚氏也不是不忍碧桃骨肉分離,而是顧忌著她是梨兒的妹妹,擔心自己有意見:“這就是你不對了。弟妹,不是我說你,你也太心軟了些,她年紀輕輕就能有這樣大的膽子,幹出這樣的事情,年紀若是再大一些,豈不是要上天?她這樣兒的就應該遠遠發賣了事。”

溫氏也跟著道:“你二嫂說的是。更何況你若是輕饒了她,豈不是助長這種行為的氣焰。”

姚氏面上露出笑容:“多謝兩位嫂子教導,我知道了。”

從凝萃館回到自己的房間,孟蝶忍不住嘆息一聲。

杏黃不解的看著孟蝶:“二奶奶,好端端的嘆什麽氣?不是說不幹梨兒一家子的事兒嗎?”

孟蝶擺擺手,她嘆氣是嘆姚氏,多爽利幹脆又有能力的一個人,就因為肚子沒動靜,誰都能t上來踩一腳。

姚鴻雁若是生了孩子,她大伯堂姐那一家子怎麽也不會提出這樣惡心人的要求,還有這個碧桃,估計也沒這麽大的膽子敢爬床。這事兒得虧李芃是個好的,直接將人踹下床,但凡李芃有一點兒外心,姚氏就得把這個虧吃下去,甚至於她娘家都不會給她出頭上門要說法。

孟蝶沖著湖綠一招手,壓低了聲音:“隔壁三奶奶那邊兒大夫怎麽說的?”

湖綠同樣壓低聲音:“大夫說三奶奶的下焦有疾,給開的千金方中的承澤丸。”

孟蝶點點頭。也只能點點頭,夢中世界醫療手段那麽多,醫學那麽發達,不孕不育照樣是疑難雜癥,這事兒她幫不上一點兒忙,只希望姚氏不要因為此事憤懣抑郁,不然心情一直壓抑,更難懷孕。

正月十五皇帝開禦筆,連判兩個案子,一個就是細作的,細作自是不必說,全部沒留活口,與細作接觸的人,沒問題的全部放回去,洩露消息的全部罪加一等,判了重刑。

兵部左侍郎的嫡孫程康,因為前兩年有次調糧的時候他押運過一段兒料草,他又是這個身份,知道了戶部給前線軍打過一次欠條兒,被春柳套出話來將這消息送往前線。

敵國知道前線軍糧草不足,尤其是給馬的草料不足後,立刻制定計劃,幾次放火燒阿克蘇周邊的地區,先一步破壞所有植被。

若非勇威侯早早從別處調集來草料,戰馬不知道會餓死多少。

別說是把這個消息洩露給細作,就戶部打欠條這件事,洩露出去就是重罪,這屬於軍情機密要事,不但程康被判了斬刑,就是當初將消息洩露給他的軍官一並也被判了斬刑。

程侍郎被孫子連累,因為是孫子不是兒子,皇帝只將其劈頭蓋臉的罵了一頓,並未將他貶謫。程康的親爹原本是從三品軍銜,這一次被貶為了從四品,還得了一個教子不嚴的名聲。程家可謂是損失慘重。

第二件案子就是永平伯的案子,就按照當初議定的判。然後就給周玨下旨,命他承襲爵位。

周玨按照孟庭義的意思立刻上書陳詞,大意就是周家出了不屑子孫,陛下依舊顧念舊情,只罰首惡又命自己蒙蔭,臣感激涕零,臣謝陛下洪恩,然臣文不成武不就,爵位受之有愧故準備回原籍……巴拉巴拉……

孟蝶聽到這個傳言一笑,她確定周玨沒這個文采,他肯定找人代筆了。

別管周玨是否找人代表,皇帝看得龍顏大悅,原本對周家整體的不喜這會兒大幅度降低不少。

命人叫來周玨見了一面,發現他是真心實意不想襲爵,並非假意推辭,對周家剩餘的最後一絲惡感也沒了,只覺得到底是開國功臣之後,出了一個不屑子孫也就到頭了,別的果然還是好的。

對方態度堅決,皇帝也沒強人所難,準了周玨的請辭奏本,允許他回原籍。為了補償他,每年格外給他和他的嫡長子一筆銀子,其實就是伯爵和世子每年的俸祿,沒有爵位不能封誥命,皇帝又額外在他家原籍賞了一座大莊子,就當是誥命夫人的俸祿了。

周玨接到旨意,心裏美得冒泡,對孟庭義真是心服口服外帶佩服,同時又有些得意,自己果然沒找錯人,自己也是好眼光哈哈哈!

京城裏為著這兩件案子議論紛紛,孟蝶躺在自己的軟塌上昏昏欲睡,從來沒有春困的她,今年一反常態,每日除了床親就沒有其它愛好了,就連編撰書籍這麽重要的事情都幾次提不起精神。

“二奶奶,大奶奶來了。”

孟蝶睜開眼睛打了哈欠:“大嫂來了?”嚇得孟蝶趕緊起身,溫氏這一胎格外的大,她現在每天都不敢吃多少東西,然而肚子該漲還是漲,府中上下都頗為憂心。

“怎麽?不歡迎?”溫氏扶著腰肢緩步而入。

孟蝶趕忙過去攙扶:“你嫌悶打發個人來叫我一聲就是了,何必自己跑這一趟。”

溫氏:“大夫說,我經常走動要比臥床休息更好,本也是讓我每日走動的。”

孟蝶略微放心:“原來是這樣。大嫂這個時辰過來可是有事?”

溫氏緩緩坐下,孟蝶連忙將一個靠背放到她身後,坐穩了,溫氏才說:“你到底有沒有拿我當自己人?”

孟蝶一楞:“這話從何說起?”

“從何說起?”溫氏冷哼一聲:“你這幾年都在尋摸灘塗,你怎麽不說?要不是前些時露微漏了口風,瑞雪回來告訴我,我至今還蒙在鼓裏呢。”

孟蝶恍然大悟,故意擠兌溫氏:“好啊,還以為你把瑞雪給我是給我幫忙的,原來是派了個細作過來。”

溫氏掩唇偷笑:“你還好意思說我派了細作,我若是不派了細作,你不是還瞞著我。”

兩人互相打趣了幾句,溫氏進入正題:“我在之江有塊灘塗,面積雖然不大,倒也能用,你有用直接同我說就是了,何必費心費力的去尋摸。”

孟蝶沈吟片刻:“大嫂,這事兒我不瞞你。我去年多了不少魚苗你是知道的。”見溫氏頷首,孟蝶繼續說:“大嫂就沒想想,誰有那麽好的運氣能撈那麽多的魚苗。”

溫氏:“說實話,我還真想過,後來想想除了撈的還能是哪裏來的?就是運到好,說不得就是老天爺看你建了育嬰堂賞你的。”

孟蝶失笑:“哪有那樣的好運到,當初我買這個莊子確實是奔著大河買的,但並不是單純的為了吃到鮮魚,而是想要研究怎麽讓魚兒在池塘中產卵。”

溫氏睜大了眼睛:“我的老天爺,你竟然是研究這個。去年那麽多的魚苗,你這是研究成了?你這研究成了可真是、哎呀!”溫氏可太知道沒有魚苗的苦了。

孟蝶頷首:“成了,前年就出了一波魚苗,不過不多就都自己養著了,去年算是爆發式增長,莊子裏的魚塘不夠用,就分給了大家。”

溫氏恍然:“怪道呢,三弟妹過門的時候你那莊子能拿出那麽多一尺多長的大魚。你用灘塗可是也要研制什麽?”

孟蝶連連點頭:“對,也是研制東西。可大嫂你也看到了,從我買莊子到產出魚苗成功,這用了好幾年的功夫,在灘塗上研制的東西說不得比這魚苗更難些,我哪好意思一直占著你的灘塗,耽誤出息呢。”

溫氏:“你這話就不對了,就說你那莊子,研究魚苗是研究魚苗,那山地就沒出息了?你養羊放蠶哪一樣少賺了銀子?你在我那灘塗上研究東西,還能把整塊灘塗都用了不成?”

孟蝶啞口無言。

溫氏冷哼一聲:“就是沒把我當自己人。”

孟蝶連忙賠笑:“哎呀好嫂嫂,我錯了,是我想左了。”

溫氏:“知道錯了?”

孟蝶:“知道錯了,我這回肯定不同大嫂客氣,就勞煩大嫂把你那灘塗的輿圖賞我看看,我好挑地方。”

溫氏失笑:“你啊!我一會兒回去就打發人給你送過來。”

“誒。”

溫氏走後不久,她那邊兒新提上來的丫鬟虹梁就送來了溫氏陪嫁灘塗的輿圖,說是輿圖遠沒有夢中世界地圖那般詳細,只有一個大致的形態,哪裏有什麽東西稍微標註了一下。

孟蝶看著輿圖回憶海帶培植需要的環境。

“二奶奶,千層姐姐來了。”

孟蝶放下輿圖,千層挑簾進來了:“二奶奶,老夫人打發我過來請二奶奶過去一趟。”

“好,我立刻過去。”孟蝶站起身。

千層回去回稟,玫紅和湖綠幫孟蝶將頭發衣衫整理了一下,孟蝶帶著湖綠前往正房。

走到正房那邊的游廊的時,孟蝶看到一個背影,瞅著好像周氏,想到最近清瘦許多的周氏,孟蝶微微嘆了口氣。

孟蝶進屋就發現丫鬟都在外面,千層主動說:“老夫人在暖閣裏呢。”

湖綠有眼色的等在外面。

孟蝶獨自進入暖閣:“祖母,我來了。”

侯夫人從沈思中回神:“來啦,坐吧。”眼見孟蝶坐下了,侯夫人長嘆一聲:“有件事同你商量一下。”

孟蝶:“祖母,什麽事?”

侯夫人沈默了一下:“剛剛你三嬸子來找我。”

孟蝶一頓,剛剛她果然沒看錯,真是周氏。

侯夫人:“她家裏的事你都知道了,她這樣的還算好的,不用我說你也清楚。”

孟蝶當然懂,娘家垮了出嫁女的日子就分了好幾種,諸如周氏這樣的,一是婆家門風正,不會苛待她,另一方面就算她遇到了不太有良心的人家,也沒什麽大礙t,她這個歲數別說看娘家了,看丈夫的都少了,多是看兒子,只要兒子有一丁點兒本事,她也是好過的,兒子若是一點兒本事沒有,那另當別論。

再有就是比周氏這種當祖母姥姥年歲還小些的出嫁女,兒子沒長成,這時候主要看丈夫的態度,不過到底嫁過去好幾年,又有兒子,不是那一等狠心的人家,看在孩子的份兒上總不至於過於苛待她。

最難的就是剛出嫁沒多久的,娘家這一垮,除非遇到有良心的人家,但凡這家的良心沒那麽充足,那日子就同泡在苦水裏也差不多,這都還算好的,遇到那心狠的,被休又或者死在後宅誰又能替她出頭?

孟蝶長嘆一聲,女子不易啊。

侯夫人:“剛你三嬸子說,她有個侄女兒想親人想的很,想請她過去看看她。她現在懷了身孕不方便出來走動。”

孟蝶怔住,她懂了為什麽侯夫人找她來商量。曾經下人們嚼舌頭說這侯府的頂梁柱是李藹,李藹更能給寧夫人爭面子,這確實是刺激琥珀的話,但也是實話。

勇毅侯府現在蒸蒸日上,一大半多的面子都是來自於李藹,作為這府裏的男丁,他就算人不在府裏,說他是府裏的頂梁柱也沒人會反駁。

一小半兒多來自於孟蝶,這世道,女子能讓別人給面子實屬不易。巧合的是,孟蝶和李藹又是正兒八經的夫妻,簡而言之,侯府的未來看的是孟蝶和李藹。

周氏這時候去看侄女,哪是去看侄女,那是去給侄女撐腰的,周氏有什麽?別說是她,就是三老爺至今也不過五品官。周氏去撐腰那是仗侯府的勢力,而侯府的面子是李藹和孟蝶賺的。

李藹不在,孟蝶作為當事人之一,又是李藹的妻子,侯夫人自然要找孟蝶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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