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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溫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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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溫泉

“離別之後,還會再相見的。”顧琳瑯聽到身畔的人,忽然道了一句。

她回過頭去看南音。

在南音眼中,顧琳瑯看到了細碎的星光。

“不論在什麽地方,什麽時候,該相遇的人,總會再相遇。”南音的聲音很篤定。

這一瞬間,顧琳瑯仿佛得到了一種無形的承諾,只覺得心下無比踏實。

她一直覺得遇到人魚後的一切都是夢。

但南音卻一次又一次的告訴她,種種奇遇都是真實存在的。

真好。

.

“兩位是預訂了兩間房嗎?”酒店店員的話,讓南音微微一楞。

亞雌定了兩間房,這個人這會兒倒是不怕離別了。

“對。”顧琳瑯接過房卡,將南音帶上了電梯。

南音盯著電梯鏡子裏正在看終端的人,忽然覺得這才是顧琳瑯的常態。

她哪裏一直像剛才那麽脆弱呢,一瞬的恍惚罷了。

顧琳瑯還是那個人類社會的佼佼者,永遠不需要誰的憐憫。

“真的要住兩個房間嗎?”南音進門前問了一句,她的手落在門框上,試圖挽留自己的亞雌。

“是的,晚安。”顧琳瑯淺淺勾了勾唇,露出一個十分恬淡的微笑。

她的目光落在別處,餘光卻瞥見了南音扶在門框上的白皙的手。

沒等南音再問,顧琳瑯便接過自己的行李進了房間。

南音看著緩緩關閉的大門,心下有一閃而過的失落。

亞雌好像總是不願意跟她一個房間。

也不知道為什麽。

南音提著小行李,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她帶的衣裳並不多。

襄州的天還熱著,就只帶了一件外套,其餘的都是裙子。

人魚化成的雙腿比常人敏.感一些。

相較於褲子對雙腿的束縛,南音更喜歡裙子這種寬松柔軟的服裝。

精神力恢覆後,南音的睡眠比以前少了很多。

這會兒正該入睡的時刻,她反而精神的很。

南音躺在床上,回想起自己變大之後亞雌的種種行徑,總覺得哪裏不太對。

分明變小的時候亞雌還很喜歡她的,怎麽一變大,就好似在躲著她一樣。

也不明躲,都是暗戳戳的。

如果沒記錯,亞雌在游輪上的保險櫃裏好像有滿滿一箱的抑制劑。

原本躺著的人,忽然坐了起來。

腦袋中僅有的詞匯在反覆篩選,最後南音鎖定了三個字。

性冷淡。

難道亞雌就是這種嗎,怪不得要儲存那麽多抑制劑。

南音豁然開朗。

這樣的人,應該很討厭被觸碰吧。

南音想到這一點,突然明白了亞雌為什麽拒絕單獨接觸自己。

這是一個對於南音來說,十分爆炸的消息。

人魚的求偶期長達兩個季度。

如果顧琳瑯有那方面的障礙,也就意味著往後的求偶期,她只能一個人渡過了。

南音成年後,其實還沒有經歷過求偶期這個階段。

聽年長一些的前輩們說,為了保護自身,人魚的第一次求偶期,大部分是在接觸到伴侶一定濃度的信息素後,才會慢慢開始。

回想起自從自從接觸到亞雌的信息素後,就開始做奇奇怪怪的夢,南音忽然覺得一切都變得合理了。

是亞雌的信息素,讓她有了要進入求偶期的苗頭,所以才會有那些臆想。

好在夏季已經結束了,不然得多難熬呢。

如果亞雌真的不喜歡接觸Alpha,為了不提前進入求偶期,她得離亞雌遠一些了。

南音想到這兒,心下不免失落。

她其實很喜歡亞雌的信息素,那種好似紅酒的信息素,光是聞起來就覺得要醉了。

而且每次聞到到亞雌的信息素後,南音總能感覺到體內的精神力,會在短時間內迅速增長。

要是以後接觸不到的話,也太可惜了。

南音回想著前輩們的話,忽然發現自己剛才好像忽略了一個詞。

一定程度。

南音的眼睛忽然亮了亮,回想起自己在游輪上突然變大的那一次,以及近幾次跟顧琳瑯的接觸,好像確實是這樣的。

低濃度的信息素,只會增長精神力,遠遠達不到勾起求偶期的地步。

也就是說,如果接觸到的信息素沒有那麽濃郁,不足以勾起求偶期,就百利而無一害。

南音為自己的想法感到雀躍,沒一會兒又迅速冷靜下來。

亞雌很明顯在避免和她單獨接觸。

像顧琳瑯這樣的,出個門恨不得貼一身抑制貼,信息素根本沒有再洩露的可能。

要不是在假日小島不能暴露自己的存在,估計亞雌也會跟她住兩間房吧。

沒有單獨接觸的機會,也就意味著,不可能再聞到亞雌的信息素了。

真是傷腦筋。

南音再次躺了下來,過於柔軟舒服的大床,讓修長的雙腿忍不住再次變成了魚尾。

尾巴尖在翹在空中漫無目的的晃動。

她拿起終端,忍不住搜索了“性冷淡”幾個字。

在看到性冷淡的原因可能有腺體畸形,自身信息素釋放不足後,南音眼中忽然生出了一絲憐愛。

一個人的時候,總會胡思亂想。

顧琳瑯也不例外。

她與南音的房間只有一墻之隔,薄薄的一堵墻,卻阻隔了所有的畫面和氣味。

顧琳瑯很喜歡南音的信息素,那種喜歡是生理上無法抵抗的誘.惑。

在此之前,顧琳瑯總是一個人處理自己的結合熱。

遇到特別嚴重的情況,也就是一針抑制劑的事。

但自從接觸到成年期南音的信息素後,顧琳瑯就覺得自己的身體在悄悄發生變化。

她不再想去控制自己,甚至每次只要一見到南音那張臉,都忍不住想要做一些上不來臺面的事。

她分明是個自控能力很好人,怎麽突然之間變得如此齷齪。

她絕不允許自己自甘墮落。

顧琳瑯想到這裏,原本攥著的拳頭緊了一緊。

兩人各懷心事,幾乎都沒怎麽睡覺。

.

第二天,南音是被客房服務吵醒的。

在她再三回應不要客房服務時,工作人員像是沒有聽到似的,仍舊鍥而不舍地敲門。

睡意被敲沒,南音選擇了起床開門。

“您好,女士……”在看到美人一張冷臉後,工作人員略微停頓了一下,“請問需要客房服務嗎?”

“有吃的嗎?”既然已經醒了,南音選擇先填飽肚子。

她是個沒什麽起床氣的人。

醒了就醒了,不會應為被打擾而發脾氣,只會想著接下來要做什麽。

“可以有,您稍等。”

工作人員說完,正準備去敲下一間房,忽然被南音一把抓住了胳膊。

“她不需要。”

“您是她的……”

是她的什麽呢,南音其實並不太清楚,該怎麽解釋自己和顧琳瑯的關系。

人類社會好像不使用亞雌這個詞匯。

“是她的愛人。”南音覺得這個詞可能權力更大一些。

果然,對方聽到“愛人”這個詞後,立刻表示理解:“好的,您稍等,早餐馬上送到。”

工作人員很快離開了這一層。

南音看著工作人員遠去的身影,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如果客房服務是挨個敲門的話,那為什麽只敲她們的房間呢。

南音在門口站立許久。

她和顧琳瑯的房間,在一層樓裏靠近中間的位置,怎麽看也不像是最後剩下來的。

方才抓過那位服務人員的手上,還殘留著些觸感。

如果沒記錯,她好像摸到了些明顯的肌肉線條。

南音垂眸看著自己的手,陷入了沈思。

.

顧琳瑯睡到中午才醒來,在看見終端顯示的十一點後,還沒完全醒來的人略略楞了一楞。

她居然已經睡到這個時候了。

跟小王助理發送完資料後,顧琳瑯去洗了個澡。

原本說好了早點起床去市場逛一逛的,沒想到她先食言了。

顧琳瑯按部就班的吹好頭發。

穿戴齊整後,才往南音的房間去。

剛走門口,還沒敲門就聽到了門後有談笑聲。

有其他人?

顧琳瑯目光微沈,她記得南音在自己面前的時候,好像從來沒有這樣笑過。

她再次覺得自己是個很無趣的人,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在南音面前講大道理。

南音跟自己在一起,應該十分拘束吧。

顧琳瑯心下悶悶的,猶豫片刻後,還是敲響了房門。

正在試衣服的南音聽到敲門後聲,喊了一聲“請進”。

顧琳瑯一進門,就看見了站在鏡子前試衣服的南音,以及正坐在沙發上的梁染。

“好看嗎?”南音見顧琳瑯過來,張開手問了一句。

她身上穿著梁染送來的吊帶,是跟昨天梁染那件吊頸背心差不多的款式。

唯一不同的是顏色,南音這件是黑色,梁染昨天那件是白色。

很是般配的兩個顏色。

顧琳瑯看了沙發上的梁染一眼,在發現梁染今天沒穿白色的吊帶後,心下忽然沒那麽悶了。

“好看。”顧琳瑯嘴上這麽說,心下卻仍舊別扭。

一直以來南音都是被她打扮的,穿什麽衣服,亦或是戴什麽樣的配飾,都是按著她的喜好。

今天這一身確實好看,只是總覺得心下不舒服。

“你的項鏈呢。”

顧琳瑯忽然發現,南音脖頸上沒有再帶著原本的項鏈,而是帶著一個桃心的黑玉髓墜子。

“在這兒。”南音把手伸出去,顧琳瑯這才發現,南音的項鏈被縮小戴在了手上。

居然為了搭衣裳,用精神力把項鏈縮小了。

顧琳瑯看著鏡子前的人,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

南音現在是成年期,她似乎不能在穿衣打扮上幹涉她。

梁染見顧琳瑯還站著,忙起身把人拉到了沙發上。

“聽南音說你還睡著,我們就先準備了。”梁染說著,從沙發上拿起一條霧粉色的工裝褲,問顧琳瑯,“這個好看嗎,我挑了很久,感覺很適合南音。”

顧琳瑯本來沒什麽感覺,但在南音換好衣裳後,還是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準備好之後,梁染就帶著兩個人出門了。

中午太陽大,玉石市場沒什麽人,有的攤主,直接在位子上吃起了盒飯。

三個人一進來,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大量的成品鐲子,像地攤貨一樣被扔在桌上,每一只的價格,都有可能驚掉人的下巴。

顧琳瑯的終端響了兩聲,她示意兩個人先逛,自己則留在外面,先處理公司的事。

“你別看跟地攤似的,貨可不一定差,好些鐲子和掛件放在商場,再打個光,至少就得六位數起步了。”梁染家裏也是做這個的,雖然她自己不做這行,但多少懂一些。

兩個人在市場上逛了一圈,每個攤子都會停留下來看上兩眼,問問價格。

或許是一直在看,並沒有買,逛到某個攤子時,坐著的老板忍不住開口說了一句:“要是實在買不起,可以去外頭地攤上看看。”

梁染聽見這句話,忍不住擡頭看了攤主一眼。

坐著的攤主是個年近四十歲男性Alpha,手上還拿著沒吃完的盒飯。

南音以為是自己打擾了老板吃飯,也就沒說什麽。

倒是老板,看見倆姑娘不回嘴,又開了口:“你們這些年輕人,每天不想著怎麽賺錢,光想著怎麽消費可不行。這珠寶戴在有錢人身上叫珠寶,戴在虛榮心大的人身上,可就是累贅了,啊?”

話裏話外都是說教的意味。

梁染這輩子最討厭被人說教,尤其是被什麽都不了解,上來就說小姑娘虛榮的男A說教。

“你什麽意思?”梁染的好脾氣,從來都是留給小O和漂亮女A的,顯然沒打算跟眼前的老板客氣。

“我什麽意思,你們還不清楚,這可不是菜市場,好心提醒你們一句罷了。讚幾個月錢買條鐲子可不值,不如買兩身體面衣裳,嫁個好人家來的實惠。”

“就你嘴碎!”

南音還沒反應過來,梁染已經“嗖”地一下沖過去,揪住了老板的脖子。

身高快一米九的Alpha被扯住領子,自然不會服氣,剛打算還手就被梁染一個擒拿,按在了桌上。

市場內亂糟糟的一團,門口,顧琳瑯正好結束了自己的談話。

“那就明天下午,襄州是個好地方,您先慢慢看。”

顧琳瑯唇角扯出一抹淺淡的笑意,正要將終端放下,就看見幾個警察湧進了玉石市場。

不多時,兩張熟悉的臉,出現在了面前。

梁染和攤主是被幾個警察壓出來。

緊隨其後的是被幾個保安圍著,但並不敢近身的南音。

顧琳瑯此刻眼中的疑惑,不亞於圍觀的群眾。

警察署,顧琳瑯坐在辦公室內,正跟警長交談。

“江隊長那邊一早跟我們打過招呼,原本是要去見您一面的,沒想到發生了件案子,就被耽擱了。”警長是個面色很和善的Alpha,對顧琳瑯的情況也很理解。

玉器市場人員混雜,經常發生各種各樣的糾紛。

不少攤主時不時就得進來一趟,也算是警察署的“老熟人”了。

出言挑釁的Alpha在見到李警官後,老實了不少,雖然不服氣,但還是跟梁染和南音道了歉。

梁染心下自然是不接受這個道歉的,要是道歉有用的話,警察署也就沒用了。

糾紛的結果,是攤主領了一張監管處的警告。

市場的每個攤子警告超過五次,攤主會被罰款驅逐,Alpha攤主今念已經是第四張了,再有一次也就得暫時關門。

在得知顧琳瑯和天行珠寶的關系後,Alpha攤主又換了另一副態度。

沒人和到手的生意過不去,出警察署的時候,攤主非要請幾人吃飯,算做賠禮道歉。

梁染沒有接受,顧琳瑯自然也沒有答應。

世上總是有各種各樣的人。

南音在見到態度轉變如此快的Alpha後,心下只覺得有意思。

一場矛盾,所有人都深陷其中,只有南音冷眼旁觀,像是個局外人。

“不會覺得生氣嗎,那個人說你的時候。”回去的車上,顧琳瑯問了一句。

她記得南音之前在幼兒園可不是這樣的,原來身體長大,心智也成熟了不少。

南音略略擡了擡眼眸,看著窗外向後倒去的風景,只道:“他一定活得不順心吧,所以才覺得其他人也一樣沒本事,我懶得開口了。”

南音是個嘴笨的魚,在口頭上討不了什麽好處。

論財力,那個Alpha比不過顧琳瑯,論武力,又打不過梁染。

除了嘴上說說,顧及也沒什麽別的宣洩途徑了。

南音覺得如果自己出手,就算是欺負人了。

南音這番話,倒是讓顧琳瑯有幾分驚喜。

她沒想到短短的幾日,南音居然有能有這樣的感悟。

語言組織的能力,也強了不少。

很難想象,前不久這個人,還在幼兒園把做壞事的小Alpha,按在地上揍呢。

“我可沒那麽高的覺悟。”開車的梁染嘟囔了一句,氣呼呼道,“嘴欠就得付出代價,這種人不以暴制暴,往後得用他那張嘴汙染更多人的精神世界!也就看著小姑娘瘦弱,才敢開口的。”

梁染長這麽大,這種恃強淩弱的Alpha見多了。

在學校的時候,那些臭Alpha也是盯著Oemga欺負,遇到更強的Alpha連屁也不敢放一個。

一個個的,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梁染在心裏把Apha罵了一萬遍,等過紅綠燈的時候,才猛然回過神來,好像自己也是Alpha。

白天耽誤了不少時間,傍晚梁染加快行程,打算帶兩人去周邊的度假村玩兒。

襄州周邊的平山上有一家洞穴溫泉,盡管是在夏天,仍舊是個很值得去的地方。

南音是第一次接觸溫泉,雖然已經到秋天,但襄州的氣溫沒有臨城那樣低。

在溫暖的時節泡進熱水裏,聽起來怎麽都感覺不太舒服。

“試試就好了,相信我!”梁染極力推薦,興致勃勃地幫兩人辦理了民宿入住。

溫泉在後山。

梁染換好衣服,一出門見倆人還整整齊齊穿著自己的衣裳,還以為目的地是會議室。

“你們,穿這個去泡溫泉?”

面對梁染的疑問,顧琳瑯思考片刻後,還是去了更衣室。

南音換了一件白色的溫泉服,絲質的吊帶被做成蝴蝶結的形狀,擋在胸前,看起來既貼身又舒服。

顧琳瑯臨時接到了通話請求,南音先跟著梁染去了後山的溫泉。

洞內比外面涼快許多,水溫也十分舒適。

南音下水後,發現這個季節泡在溫泉裏,居然是一件很舒服的事。

“怎麽樣,還不錯吧。”梁染看南音的愜意的表情,就知道自己推薦對了地方。

她見顧琳瑯還沒來,便對池子裏的南音道:“我還是特意選了這這種私人的,以顧姐姐的性格啊,除了去海灘不得不穿泳衣外,其他時候,肯定不會當著大家的面穿那麽少的。”

“是嗎?”

南音回憶起顧琳瑯在假日小島上的穿衣風格,發現確實是這樣的。

亞雌的衣櫃裏有很多漂亮的吊帶和抹胸,但好像從來也沒見她穿過。

如果穿衣蔽體是人類的文明,像亞雌這樣的人,也太文明了些。

南音若有所思。

坐在洞口的梁染像是遇到了熟人,沒一會兒就跑遠去了。

耳畔清凈了許多,南音一個人靠在最裏面的石壁上,閉上了眼。

繚繞的水汽讓人看不清洞內的景象,也讓泡在水裏的人更加自在了一些。

在家裏的時候,南音也常常把自己泡在浴缸裏,但是浴缸沒有溫泉大。

頂樓有之前建造的水箱,裏面的水也沒有這個天然。

南音往水下沈了沈,將自己整個埋進了水中,只剩一雙眼。

一天接到兩通通話請求,即便是出來度假,顧琳瑯也需要臨時處理不少的事。

忙碌了一天的人穿著浴衣來到了溫泉。

這會兒附近的公共溫泉有人在唱歌,不少人都在那邊聽免費的“演唱會”。

想起剛才梁染發消息,說先去公共溫泉玩兒,顧琳瑯便以為南音也跟著去了。

在確認聽不到洞內有其他人的聲音後,顧琳瑯才褪下了浴衣,邁進了水中。

沒過身體的溫泉水驅散了一天的疲憊。

顧琳瑯已經不記得,自己有多久沒有好好放松過了。

繚繞的水汽濕潤了眼底。

顧琳瑯回想起剛才,梁染讓自己的換衣服的場景,忽然覺得自己有些不坦誠。

君子坦蕩蕩,她卻不是坦蕩的“君子”。

她甚至有些害怕,在此時跟南音坦誠相見。

那夜夢裏的夢境,不止沒有隨著時間的流逝漸漸模糊,反而會在某個時刻,變得越發清晰起來。

像是被下了咒,清晰到顧琳瑯看見到南音的臉,脖頸,甚至是頗具骨感的修長指節,都能瞬間再次回憶起那個夢境。

回憶起那種,懸在青雲又瞬間墜落的感覺。

顧琳瑯不能接受自己對南音的臆.想。

她從來鄙夷對Omega輕易動情的Alpha,也絕不會相信“一見鐘情”這種,掩飾見色起意的詞匯。

作為一個成年人,應當對自己的身體有百分百的掌控權。

她不想自己變成被信息素和荷爾蒙支配的生物。

顧琳瑯輕輕吐出一口氣,撩起一捧水,澆在了臉上。

溫暖細潤的泉水,止不住陷入溫存的思維。

人靠在墻上,扶著池水的邊緣。

睜開眼,閉上眼,腦海中其實都是一個人。

往常結合熱來臨,若是不厲害,顧琳瑯會自行解決。

左不過是用手,胡亂的一通鼓搗,腦海中空蕩蕩也沒的可想。

可是現在,她居然在結合熱還沒到來時,就想到了南音的臉。

雙頰染上了一片紅,不知是被熱水熏的,還是被自己臊的。

顧琳瑯覺得自己很過分,多年來經歷過的教育,和樹立的道德觀念都告訴自己,這麽做的是不對的。

甚至連想都不能想。

可偏偏腦袋不受控制的要去想。

作者有話說:

來啦!

感謝H和xx的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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