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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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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秘密

一個謊言, 就要用無數個謊言去圓。

唐昕和白鑫誠已經將祁浪當成了親女婿,整個假期,天天都讓白禾叫他過來吃飯。

祁浪基本等於住在了白禾家裏, 用言譯的電腦寫他的商務策劃, 時不時地還特別臭不要臉地使喚他——

“來,一, 給你姐夫倒杯茶。”

言譯無語至極,想把茶澆他頭上,但不能。

畢竟, 是他將他拉下水,陪他們做完這一場荒誕戲。

除夕夜, 三個人去超市采購年貨。

祁浪走在前面, 貨架邊挑挑揀揀, 選他最愛吃的零食飲料,言譯推車走在後面,白禾則親昵地挽著他的手。

言譯喜歡她這樣挽著她, 他低頭想要索吻, 白禾笑著推開他的臉。

祁浪回頭:“年夜飯喝橙子還是可樂?小百合挑一個。”

“挑什麽啊, 都要。”白禾笑著說。

“行,都要。”祁浪從兩個都放進了購物車裏。

白禾問他:“你這一天天的住我們家, 要住多久啊?難不成住到十五去了?”

“看你爸媽這意思, 只怕要留我住一輩子。”祁浪漫不經心說。

“那我跟一得養你一輩子啊?”

祁浪反問:“為什麽不是我養你們。”

白禾不假思索說:“行, 生活費先交10萬看看誠意。”

祁浪當即摸出手機:“先轉一百萬預付, 不謝。”

白禾湊過去, 見他居然真的要轉賬了, 連忙按住手機,無語地說:“有病啊你!真轉。”

祁浪綻開一抹微笑, 梨渦深陷,陽光又鮮煥:“有祁浪哥在,你們生活富足無憂,好嗎。”

“你一天天的,衣服不會洗,碗也不會洗,飯也不會做…那基本等於我跟一伺候你一個了。”

“工資都給你們開到一百萬了,還有什麽不滿足?”

“我無所謂啊,問問我們家言醫生,願不願意一百萬來伺候你,他沒意見,我也沒意見。”

祁浪望向了言譯,言譯淡定地說:“不如先買套五層豪華莊園看看誠意,另外所有收益要上交,一份私房錢都不能留,否則亂棍打死。”

祁浪對白禾說:“這也太過分了。”

白禾也笑,靠在言譯身邊:“我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

“你們兩個當我是沒有感情的賺錢機器嗎?”

“不,我們當你是賺錢奴隸。”言譯說。

“別太過分!”

祁浪側過身,懶得搭理他們,繼續挑選商品。

言譯仍舊不依不饒要跟她索吻,白禾無奈踮踮腳,親了他臉頰一下。

祁浪很想假裝沒看到,但餘光終究…放不過他的心。

……

走出超市,白禾提議去給言譯買件衣服:“阿一好久沒買衣服了,過年總得穿件新的。”

祁浪說:“買衣服我擅長。”

他帶著言譯白禾來了商城三樓的男裝潮牌店,白禾在架子前挑挑揀揀,拿出一件又一件在言譯身上試看,問言譯喜歡嗎。

言譯表示沒意見,怎麽穿都好。

他的確不挑剔,衣架子身材,就算穿她爸的舊衣服,都能穿出他自己的氣質。

不過白禾挑出的每一件都被祁浪一票否決了——

“土。”

“難看。”

“你自己的男朋友,你會不會選啊?”

“那你來啊。”白禾氣不過,罷工了。

祁浪是很會打扮拾掇自己的,眼光也不錯,給言譯挑出了幾件上身效果都不錯,言譯打扮一向很清爽,祁浪給他弄了個潮酷少年的造型,越發漂亮出眾了。

白禾說從中挑一件,祁浪從來不挑,看上的全買走,直接讓店員出單,並且搶先一步刷了卡。

“哎!這不能讓你出錢吧。”

“我在,能有你們給錢的份?”

白禾望向言譯,言譯並不在意,說道:“他要給就給,在我們家白吃白住這麽多天,該出點血了。”

回家之後,爸媽已經忙了一桌年夜飯,招呼三人快進屋。

言譯進廚房幫白鑫誠做飯,白鑫誠看著他的新衣服,連忙說:“別沾上油,出去吧,不用你。”

言譯聽話地出去了,脫了衣服,只穿了件高領的灰色毛衣,又進來幫忙了。

“你這孩子…”他無奈地笑了笑,“新衣服你姐給你買的啊?”

“祁浪買的。”

“唷。”白鑫誠笑了起來,高聲對門外說,“真是我們家女婿啊,都知道給弟弟買衣服了。”

外面傳來祁浪臭不要臉的聲音:“這是我應該做的。”

言譯:……

晚上一家人邊看春晚邊吃年夜飯,白禾跟祁浪兩個人照理嘰嘰喳喳地吐槽春晚的每一個節目,倆人湊一塊兒跟兩只小麻雀似的,總有說不完的話。言譯大多數時候只是沈默傾聽,也鮮少搭腔。

三個人這樣的相處模式,已經持續了很多年了。

吃過年夜飯,三個人下樓放煙花,因為城市裏不能放爆竹一類的炮仗,所以祁浪搞來了仙女棒,給白禾點上。言譯的打火機一直被風吹滅,白禾將自己的仙女幫遞過來,給他滋火花,祁浪的也遞了過來,兩人合力幫他點燃了火花。

三個人拿著滋啦滋啦冒火花的仙女棒玩了一會兒。

煙花照亮了白禾柔美的小臉蛋,眼底也有燦爛的煙花映照著,氛圍感狠絕。言譯和祁浪幾乎是同時摸出了手機,想給她拍照。

白禾連忙伸手擋臉:“幹嘛幹嘛!不許拍我的醜照。”

祁浪笑著將她翻白眼的鬼照遞給言譯看,言譯說:“傳給我。”

“好。”

白禾:……

三個人放完了煙火棒,一起去海邊沙灘上看別人玩兒。

有人在游輪上跨年,可以放煙花,照亮半邊夜空。

白禾坐在松軟的沙地邊,腦袋靠在言譯的肩上,言譯怕她冷,給她戴了一圈兒紅色圍巾,撚得嚴嚴實實的。

新年倒計時,白禾閉眼許願:“新年願望,希望以後可以成為超厲害的攝影師!”

祁浪說:“希望有生之年能再看一次…”

說一半,他就不說了。

“再看一次什麽?”白禾好奇地問。

祁浪沒再說下去:“忽然想起,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

“才沒有呢!我都說出來了。”

祁浪看她,有煙花在他的瞳眸上綻開,熠熠閃光。

希望再看一次你穿芭蕾舞鞋,跳一支天鵝湖。

只為我…

不能說的願望。

也許是壓在心底永遠的秘密。

白禾偏頭望向言譯:“一,你的新年願望是什麽?”

言譯低頭想了想:“說出來,可能就不靈驗了。”

“你聽他亂講。”

“快說嘛,也許姐姐能幫你實現呢。”

言譯想了想,對她說:“願你得償所願,美夢成真。”

……

後半夜,言譯鎖上了自己的房間門,然後走進白禾的房間,同樣,“哢噠”一聲,反鎖了房門。

雙重保險。

躺在被窩裏跟室友們互道“新年快樂”的白禾,察覺動靜,驀地坐起了身。

“一,做什麽?”

言譯走到床邊,手輕輕撫上了她的唇:“噓,別出聲。”

他居高臨下地站在她身旁,低頭,用溫柔又忍耐的眼神,撫摸著她的每一寸肌膚,審視著…

窗外,時不時傳來幾聲爆竹伶仃的脆響。

白禾坐在床邊,雙腿交疊,無措地看著言譯。

寂靜的夜裏,連呼吸…都變得清晰可聞。

她看到了少年鴉黑眼底那洶湧的渴望,她牽起了他的手,言譯將手伸到她唇瓣邊,輕輕下撥,翻出紅潤的唇肉。

他坐到了床邊,撥弄著她白色睡裙上的小紐扣,試探性地解開一顆,然後看她…

白禾眼神閃躲到一旁,臉頰越發緋紅,羞澀地問:“能不能關燈?”

言譯:“不能。”

說話間,他已經褪去了她的全部,珍視地凝望著她。

白禾感覺他的眼神就像火星子,濺在了她身上,下意識地伸手去掩自己頸子,那一塊燙傷的肌膚,言譯說:“我不是他,不用藏。”

說完,他在她頸項邊傷口處,壓下的一個滾燙的吻。

白禾的心都被他融化了,伸手抱住了他。

言譯說:“不急。”

他低了頭,撥弄著她,然後輕輕捧住。

少女更加不知所措,趕緊推開他的手,可她哪裏能夠掙脫,言譯強勢地壓了上來,她好無助,只好抱他,不讓他看到她羞得紅透的臉。

言譯托起她的臉,濕潤地吻著她的耳朵。

他也脫掉了自己的衣褲,終於答應關燈了,擁著她躺下,怕她冷所以把被子了拉過來,兩人在溫暖的被窩裏緊緊相擁,沒有任何阻礙的肌膚相貼。

白禾以為接下來會發生她想過很多遍的場景,然而,言譯只是吻她,揉摁著幫她…卻沒有更進一步的動作了。

白禾似要被他絞殺了一般,很虧,繳械投降,纏著他的腿給了出去。言譯捂著她的嘴,避免她發出一丁點聲音。

全身虛脫至無力…言譯吻了上來,深吻著,纏綿了很久。

極致的滿足之後,就是一段漫長的放空期,她舒服得昏昏的,趴在少年的胸膛邊,擡起頭,正好迎著他鋒利的下頜線。

她小聲問:“一,你不要嗎?”

言譯單手捧著她的肩,讓她睡在他懷裏:“我覺得,夠了。”

“可是,你都沒有…”

“我心裏覺得很滿足。”

“我幫你。”

白禾說完,探手下去,卻被他抓住,又拉了回來放在胸口。

“為什麽啊,阿一?”

明明一開始最渴望的那個人就是他,偏偏到這種時候,他怎麽樣都不肯了。

言譯不說話,他閉上了眼,試圖壓制胸腔裏翻湧的某些不可名狀的悲傷。

我希望你得償所願,美夢成真。

可我,才是阻你美夢成真的…罪魁禍首。

言譯貼著她的耳鬢,柔聲問:“這幾天,白禾過得開心嗎?”

“開心啊。”她不假思索,“為什麽這麽問?”

“和祁浪在一起,你似乎更開心一點,他總讓你笑。”

白禾以為他在吃醋,她竭力搖頭:“沒有!”

“騙我沒關系,不要騙自己的心。”

白禾更用力地擁著他,將臉蛋貼在他硬|邦邦的胸膛處:“我喜歡你,真的。”

“我知道,但我想…是不是當弟弟更好。這幾天我一直想,就這樣陰差陽錯地錯下去,叔叔阿姨都知道了,Angelia阿姨也要來了,我就這樣把你還給他…”

少年的嗓音輕微顫抖,“可我放不開手。”

白禾也抱著他,忍著心疼:“不要放開,我會嫁給你,我們要永遠在一起的。”

“可你真的覺得開心?”

白禾捧著他的臉,吻掉了他再也壓不住淌出來的眼淚:“我會愛你的,一,給我點時間,我會給你想要的那種愛…”

次日中午,白禾爸媽特意換上了新買的衣服,白鑫誠把胡子刮得幹幹凈凈,唐昕叫言譯用卷發棒給自己燙了一上午的頭發,就是為了等會兒去見祁浪的媽媽Angelia。

“阿一,你說我是卷發好看,還是直發好看啊?”

言譯當然不會敷衍說都好看,他掌著唐昕的肩膀,溫柔地說:“我覺得,卷發更顯氣質,直發則更顯年輕,看阿姨想要什麽樣的風格。”

“那還是卷發吧。”唐昕擔憂地說,“祁浪媽就挺有氣質的,而且據說很顯年輕,肯定長期醫美保養,真怕見了她,我自慚形穢啊。”

“阿姨跟她是不一樣的,優雅地老去也不失為一種獨特的氣質。”

“一可真會說話啊。”唐昕心裏美滋滋的。

白鑫誠說:“阿一,你會系領帶嗎?來幫叔叔弄一下。”

言譯走過去,熟練地替白鑫誠系了領帶。

這時候,白禾木樁子似的在門邊站了許久,深吸一口氣,對他們道:“爸媽,對不起,我騙了你們,祁浪不是我的男朋友,我男朋友其實是…”

“白禾!”言譯驀地打斷她。

她和他對峙著…

想坦白,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

言譯明明就是不開心,整個年他都過得不開心!她不想再這樣錯下去了。

終究,在少年銳利的眼神攻勢下,白禾終於還是把到嘴邊的話吞了回去,只說道:“我和祁浪分手了,所以等下跟Angelia阿姨見面,你們就不要再提我和祁浪的事情了。”

她心虛又心疼地看著言譯,“以後,也不要再提了。”

“啊?”

“啊???”

白鑫誠跟唐昕面面相覷,費解地望著她。

“怎麽就分手了。”

“怎麽跟小孩子過家家一樣啊!”

“本來就是鬧著玩的。”白禾低頭咕噥著,“誰說現在談戀愛就一定要定終身,只是相處看看,習慣,性格,還有三觀…這些都還沒有磨合好,怎麽就要見家長了嘛,我覺得壓力很大。”

“鬧什麽啊你們,是不是小情侶吵架了?”唐昕牽著白禾的手,“小吵小鬧很正常,不一定要分手嘛。”

“沒有,反正你們今天跟Angelia阿姨見面就不要提我們的事了。”

“小百合,你這樣爸爸要生氣了。”白鑫誠說,“這是鬧著玩的嗎?之前爸爸說了你們家境不匹配,你非要跟人家在一起,現在又說什麽分手了,你到底有沒有想好自己要什麽?!”

興致勃勃過來接他們的祁浪,在門口站了很久,一直沒有進去。

“叔叔阿姨。”他輕叩了叩房門,“你們別怪她,是我提的分手,我們…”

他竭力壓著眸底的紅,“有緣,無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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