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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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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保證

人在得到的同時, 就註定會失去。

言譯心知肚明,他擁有了站在她身邊的權利,可以將深埋於心多年的愛意向她表達, 甚至…擁有她身體的忠誠及享用的權利。

他必然要承受一些東西, 譬如,她的心對某人不可控制的偏移, 她情不自禁飄向他的眸光。

甚至,他連質問的勇氣都沒有。

白禾小跑出電梯,來到言譯面前, 錯愕地問:“一,你怎麽過來了?”

“補習結束之後, 走在回學校的路上, 看著車來人往的街道和陌生的人群, 忽然,很想你。”

言譯溫柔地看著她,“一沖動, 就打車過來了。”

“啊你還真是沖動啊。”

“不歡迎我?”

她笑了起來:“你來我超開心!”

“希望是真的開心。”

“你又在陰陽怪氣什麽, 我當然開心啊。”

“累了一天, 見到你,感覺又活過來了。”言譯張開了雙臂, 將她擁入懷中, 抱得雙腳脫離了地面, 原地轉了兩圈, “想親死你。”

白禾紅著臉, 無奈地推搡他:“放我下來!”

“不。”

他總是這樣抱她, 就像大狗狗叼著自己最珍愛的布偶洋娃娃,去哪兒叼哪兒, 一秒鐘都舍不得放開。

白禾被他抱著兜了幾圈,周圍有同學低頭掩面而笑,眼神促狹地望向他們倆。

白禾尷尬地推他。

言譯沒有放開,他目光筆直地望向了電梯門口的祁浪。

祁浪站在原地,任由出入電梯的人群和他擦身而過,時不時撞著他。

不為所動,仿佛靈魂已被掏空。

他自虐地望著他們,手還保持著剛剛牽她的動作,虛握著…

手空空,心也空空。

白禾怕言譯誤會,解釋說:“剛剛是因為人多,他拉我站後面一點。”

“不用解釋,這沒什麽的。”

“好大方。”

“是因為信你,和我交往,也不需要刻意避開他,我知道你的心,放輕松就好。”

他用似乎很體貼的眼神望她,說著只有她能懂的暗語,這反而讓白禾更加心虛,也更加愧疚。

她在和他交往的同時愛著另一個人,她是什麽絕世大渣女啊!真是該死!

白禾內心越發覺得對不起言譯,用力牽住了他的手。

言譯擡頭望向祁浪,“現在是要去吃晚飯嗎?”

“吃烤鴨。”祁浪單手插兜走過來,語氣平平,“一起?”

“好,我還沒吃飯。”

“我請小百合,但不想請你,你要一起那就A了。”祁浪冷淡地說。

“又不是A不起,另外,我女朋友那份我也替她一起A了。”

“不需要,我說了請她。”

“這是原則。”

“你的原則在我這裏不適用。”

白禾看倆人在這裏爭來爭去,捂著咕咕叫的肚子,在手機裏團了一個套餐券:“兩位,我請你們吃,行了吧。”

說完,她徑自出門招攬出租車。

言譯想推祁浪坐前面,但祁浪固執地擠到了後排。

這一次,白禾不再像以前那樣坐中間了,她很自覺地坐到了窗邊,讓言譯坐在中間。

雖然言譯不介意,但她多少也應該避嫌。

祁浪對此心知肚明,沒有多說什麽,三個人揣著各自的小心思,去了烤鴨店。

落座後,祁浪不無諷刺地對言譯說:“你可真會制造驚喜,這麽大老遠地趕過來。”

言譯:“希望不是驚嚇。”

“這話說的,是不相信你女朋友啊?”

“少挑撥離間。”言譯不吃他這一套,對白禾說,“我只是想見你才過來。”

白禾正要點頭,祁浪補了一句:“男人的嘴,騙人的鬼,他絕對懷疑你跟我亂搞,才急吼吼跑過來。”

言譯當即反駁:“我沒有懷疑她,但我合理懷疑你心裏有這樣的想法,否則你不會認為我懷疑這種事。”

白禾看著過來給他們點餐驚呆了的服務員小姐姐,極度尷尬。

“你們兩個,能不能閉嘴啊。”

他們點了份套餐,很快就上菜了,祁浪給白禾舀了一碗熱氣騰騰的老鴨酸湯,遞過來;恰逢言譯用面皮幫她包了一份烤鴨,遞到她嘴邊。

祁浪:“先喝湯吧,養胃。”

言譯:“就他這一碗也養不了什麽胃,先吃一口墊墊肚子。”

祁浪:“白禾,你想先喝湯還是先吃肉?自己選,管他幹什麽。”

白禾:“……”

她推開了言譯的手,也沒接祁浪遞來的湯碗,夾起一塊鹵鴨頭自顧自地啃著。

祁浪跟言譯對視了一眼,兩人眼底都有火花四射。

三個人沈默地吃了一會兒,祁浪又忍不住想要搞事情,問白禾:“談戀愛,感覺怎麽樣?”

白禾只顧著低頭吃飯,順嘴一說:“沒什麽特別的感覺啊。”

說完這話,自己都覺得不太對,她趕緊找補道,“因為我跟阿一太熟了,還沒能從以前的相處模式中抽離出來,所以感覺沒差別。”

說完,她擔憂地望了言譯一眼,怕他多心。

言譯用眼神告訴她,沒關系,不會多想,順勢又給她加了一塊鴨腿肉。

祁浪嘲諷地說:“怎麽你這剛談戀愛就沒感覺了,看來是男朋友不行。”

“不是這個意思。”白禾辯解,“好朋友變成戀人,很多事情都習慣了。”

“哦,那還是沒感覺不來電,要不要換一個試試?”

說完,他特綠茶地望望言譯,“我跟我白禾妹談談心,你應該不會介意吧。”

“當然不會。”言譯反擊道,“我們是第一次戀愛,很多事情沒經驗,不像你,戀愛談的多,隨便什麽漂亮女生你都來電。”

祁浪是吃了一癟,沒話可說。

言譯乘勝追擊,“要不你趕緊路邊再找一個,成就一段古鎮浪漫愛情,反正你找對象也不挑,今晚也不用長夜漫漫獨守空房,去肖想別人的女朋友。”

桌底下,白禾拉了拉言譯的袖子。

大多數時候祁浪嘴賤,言譯是不跟他計較,但他真要毒舌反擊,一百個祁浪加起來都不是他的對手。

但白禾臉色明顯冷了下去。

言譯是醋意上頭了口不擇言,察覺到白禾不太愉悅的表情,才有所收斂。

她今天一整天…應該都挺愉快的,偏他來給她添堵了。

她和祁浪在一起,怎麽都是快樂。

他才是多餘的那一個。

吃晚飯,三人散了一會兒步,去古鎮河邊的清吧小酒館坐坐。

坐在清幽的露天花園卡座邊,晚風溫柔,環境幽靜,倒是頗有戀愛的情調。

可惜,談不了戀愛,因為現在是擁擠的三個人。

祁浪點了一杯長島冰茶,白禾勸阻道:“你別喝了,每次喝醉了都撒酒瘋,今晚我們可不想給你收拾。”

“現在又變成你們了。”

言譯:“一直都是我們。”

祁浪晃了晃雞尾酒杯裏澄黃的液體:“這沒什麽度數。”

“我喝過長島,後勁兒大著呢。”白禾將自己的莫吉托跟他換了,“你喝我的吧,我還沒喝過,這杯度數低。”

祁浪沒有拒絕,跟她換了酒杯。

言譯拿了三盒骰子走過來,提議玩猜大小的游戲,白禾說自己不太會,於是他給她詳細地講了規則,小姑娘似懂非懂地跟他玩了起來。

祁浪沒太大的興致,斜倚在沙發邊,百無聊賴地看小情侶玩游戲。

眼底帶著幾分微醺,靜靜地坐在深陷了半個人的松軟沙發邊,隨意地支著腦袋,意態散漫,一雙黑眸定定地勾著白禾。

白禾玩游戲不太行,被言譯開了很多次,一杯一杯地喝著酒。

很快,滿滿一杯長島冰茶見了底。

中途,祁浪去了趟洗手間,出來被一個短發颯爽的女孩攔住加微信。

祁浪擺手拒絕。

白禾眸光瞥了過去,望見了短發女孩失望的表情。

她的下頜被言譯勾了回來,言譯深邃的眸子筆直地戳著她的眼,嘴角壓著淺淡的笑,但眼底卻沒有絲毫笑意。

“白禾,在我身邊,就不要看他了,好嗎?”

他嗓音有淡淡的氣泡音。

“我不是看他。”白禾解釋,“有人搭訕他,我看個好戲罷了。”

“嗯,好。”他溫柔地說。

祁浪坐了回來,言譯懶懶偏頭:“怎麽剛剛那女孩…不合7爺心意?”

祁浪簡短地喃了兩個字:“戒了。”

他顯然不想繼續這個話題,看白禾跟他玩骰子總輸,索性也加入了戰局,護著白禾的意思很明顯,總開言譯的骰子,每次都能精準計算地開準他,兩個人算是較上勁兒了。

最後,這游戲直接架空了白禾,成了祁浪和言譯倆高智商的巔峰對決。

白禾一會兒看看祁浪,一會兒又看看言譯,倆人勢均力敵,你一杯我一杯地交鋒著。

再這樣喝下去,她可沒法將兩個醉鬼拖回酒店。

“好啦!游戲終止!都別喝了。”

言譯喝了幾杯但醉意不明顯,祁浪酒量沒他好,甚至可能趕不上白禾,這會兒暈暈乎乎的,有了醉態,跑去自助點唱機邊,點了一首《好心分手》送給他們。

他唱得情感充沛,言譯和白禾倆人聽得有點無語。

他唱完歌回來,笑著問他們:“怎麽樣?”

白禾面無表情說:“好好聽,我都要感動哭了。”

祁浪:“我也要唱哭了,祝福你們,我親愛的朋友。”

言譯沈沈說:“祝福我們早點分手?”

“這都聽出來了?”

白禾:“不要太明顯了好吧。”

祁浪端著杯子,斂著眸,五顏六色的射燈照著他英俊的臉龐,有種艷到極致的旖旎感:“想約會的話,你們可以先走,我一個人在這裏呆會兒。”

白禾看他真是醉了,言譯也有醉意,生怕倆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又搞出尷尬劇情。

她連忙起身說:“那我出去透透氣。”

“我陪你。”言譯跟著離開。

祁浪放下杯子,罵了聲——

“靠!你們真走!”

……

河流倒映著對岸的闌珊的燈火,許多店鋪都打烊了,一輪彎月影影綽綽地倒映在水中。

粼粼波光照著小姑娘釀了醉意的黑眸,臉蛋浮著酡紅,她看著風景,言譯走過來,著迷地看著她。

看了一會兒,他忽然俯身,蜻蜓點水般,吻了吻她的臉。

白禾微微一驚,但…沒有馬上推開,言譯有所察覺,於是深深地吻了下去。

白嫩的臉蛋被他的薄唇深深碾壓,他捧起她的腰,變本加厲地吻她的下頜、頸子…

白禾的呼吸變得急促了粗多,就在他將要吻上她的唇瓣的剎那間,她伸手擋在他胸口,偏過了頭,讓這一個吻擦過耳根。

兩人的胸口都在劇烈地起伏,少男少女之間那一層隱秘的禁忌,仿佛將要被剝開,言譯的呼吸更加湍急,眼神渴望地直勾著她,令她無法招架。

她有點怕…

言譯控制不住自己又吻了她的臉,幾乎貼著她的唇角,身體越發抖得厲害。

生理反應是如此的…來勢洶洶。

“你在折磨我。”他在她耳畔,無助地說,“想要,難受得要死…”

“阿一,你別嚇我。”

他從白禾眼神裏看到了懼怕,是少女對於一切隱秘而未知的成人世界的莫大惶恐。

言譯閉上眼,冷靜地吹了會兒風,才說道:“好,不嚇你。”

“今晚你單獨開房間,行嗎?”

“不。”言譯強硬地拒絕,從後面摟住了她,貼著她的頸子蹭了蹭,“我會乖。”

“保證?”

“保證。”

兩人重新回到酒吧,祁浪已經變成醉鬼睡在了卡座沙發上,不省人事。

白禾扶著祁浪起來,讓言譯背著他回了酒店。

走廊裏,她從他兜裏摸出要隔壁房門卡,開門之後,言譯將他扔在床上,拉著白禾要走。

白禾提議:“還是給他收拾一下吧,就這麽睡容易著涼。”

“行,你先回去,我給他收拾一下。”

“嗯。”

……

今天晚上,言譯果然安分,回房間沖了個澡,跟她一人一邊劃清領域,不覆方才河邊親吻她時、那欲求不滿的樣子了。

白禾洗澡的時候還挺惴惴不安的,生怕今晚他強行要求發生點什麽。

那她真不知道該如何招架了。

網絡時代,白禾是奔赴在沖浪的第一線的自身吃瓜群眾,對於網絡上某某局長澀情視頻曝光,或者某某女教師出軌學生之類的勁爆聊天記錄,一手資訊盡在掌握。對於性,事,白禾了解了很多知識,健康的,不健康的,安全的,不安全的…

了解是一回事,但懼怕,又是另一回事。

神秘未知的領域,伴隨著羞恥,疼痛,心態的改變,關系的改變…白禾都沒有做好招架的準備。

言譯仍舊倚在床頭看書,醫學方面的英文原著,厚厚一沓,閱讀時,他會戴著度數不高的無框近視眼鏡,看起來斯文又優雅,毫無傷害性。

他們是一窩長大的小兔子,彼此氣息交織,沒有侵|略感,白禾應該對他感到放心。

她玩了會兒乙游,言譯淡淡叮囑:“手機別玩太久。”

“哦,好。”

白禾覺得他又變成了以前的言譯,好乖。

於是她放下手機,安心地閉上了眼睛。疲倦入侵,白禾很快就沈沈入了夢。

然而,半夢半醒間,白禾感覺到雙手被人握住了,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直到耳邊傳來一聲又欲又繾綣的“姐姐”,將她徹底從渾濁的夢境中喚回。

她發現雙手被言譯緊緊握住,按在了頭頂,令她動彈不得。

言譯看著如盛宴般的她,黑眸幽深,坦誠地說——

“姐姐,其實,我還是有點吃醋。”

“一,你…”

少年摘下她遮掩頸部的黑色絲巾,輕柔地纏上了白禾的雙手,縛住她,熟練地打了個活扣結——

“我要懲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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