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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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酒店

煙花秀結束之後, 一行人兩輛車分別從沙灘回學校。

祁浪和許梨從游輪上下來,是另外的路線所以先行回了學校,白禾言譯和大表哥他們四個隨後回來。

網約車抵達北裏大的東校門口, 蘇小京跟大表哥先離開, 白禾遠遠望見了祁浪,獨自站在路口。

霓虹光影婆娑, 照著少年英俊的臉龐,他低頭點煙,忽然聽到剎車聲, 濃密的眼睫輕擡,不急不慢地望了過來。

白禾走過來, 言譯在她身後幾米的位置, 停住了腳步。

“許梨呢?”她問。

“回去了。”

“那你還不回去啊?”

“等你們。”

“等我們幹嘛?”

祁浪挑眉望望身後的言譯:“今天生日過得怎麽樣?”

“好極了。”言譯說, “謝謝祁浪哥,也代我謝謝簡霓姐的游艇。”

他極少有情緒如此高漲的時刻,雖然還是一副淡淡死人臉, 但祁浪能感覺到他心情愉悅。

“祁浪哥叫上了…”他挑了挑眉, “太陽打冥王星出來了。”

“也許。”

“所以你到底等我們做什麽?”白禾好奇地問。

祁浪對她輕痞一笑:“你忘了, 答應我的事?”

“哦哦,對, 差點忘了。”

她之前答應祁浪要幫他排練告白:“那我們現在去湖心亭, 速戰速決, 趁著宿舍還沒有宵禁。”

“這事兒能速戰速決嗎。”祁浪不滿地說, “別敷衍好嗎, 很鄭重的。”

“好好好。”白禾笑著答應。

雖然, 笑容裏也有許多苦澀,但她必須控制好自己。

她已經是言譯的女朋友了, 再不能對祁浪有別的想法,難過的,失落的,酸溜溜的…都不可以。

“走吧,湖心亭。”祁浪自然而然地牽起了白禾的手。

白禾卻沒有動,回頭望向言譯。

言譯說:“跟你祁浪哥去忙吧,我先回學校。”

祁浪皺了眉。

這小子…怎麽忽然跟變了一個人似的。

祁浪哥,他八輩子都沒叫過這種稱呼好吧。

白禾覺得這樣不妥,於是說:“阿一也來吧,我們應該用不了多久,然後你再送我回宿舍?”

言譯正要點頭,祁浪不爽地開口:“沒必要吧,我送你回宿舍不行?非得讓他也跟著?”

白禾深吸一口氣,不敢看他的眼睛,斂眸說:“祁浪,言譯跟我告白了。”

祁浪耳朵仿佛遭受“嗡”的一聲重錘,難以置信地退後了兩步。

“你…”

“我答應他了,我們現在是男女朋友。”

祁浪怔住了。

他知道言譯喜歡她,也知道今晚他有一些行動,可他沒想過他會在剛滿十八歲這一天就如此迫不及待地告白…

真是一分鐘都等不了啊。

不,祁浪不能接受。

她分明只拿他當弟弟,就像她拿他當朋友一樣,他猶豫著,在心底反反覆覆醞釀廝磨的那些話,還沒說出口,卻被言譯搶先一步…

她答應了。

這是不是意味著如果他早些開口,哪怕早一天,早一個小時…他也有成功的可能性?

懊惱,悔恨,憤怒…許多情緒如同開閘洩洪一般瘋狂地湧上心頭,灌滿他全身。

祁浪顫抖的手捧著少女單薄的肩:“白禾,你瘋了嗎?你怎麽能答應他!”

“為什麽不能?”白禾看著他。

“他是你弟弟!”祁浪的腔調近乎怒吼,“你喜歡他嗎?是不是因為這麽多年的關系,拒絕不了?白禾你冷靜點!談戀愛不是說著玩玩的事!”

白禾用力掙開他:“祁浪,你才是該冷靜一下,我答應言譯也不影響我們的關系啊,你兇什麽兇。”

言譯走過來,試圖把白禾拉到自己身後。

這個行為冒犯了祁浪,他沖過來,一拳給言譯揍了過去。

言譯閃躲不及,趔趄著險些摔跤,左邊鼻子裏滲出了血。

“祁浪!你瘋了嗎!”白禾驚叫著,跑過去扶起言譯,將他擋在自己身後,“你打他!你有什麽資格打他!”

“你在幹什麽?”祁浪無視了白禾,全身顫抖著,對言譯喊話,“白禾不喜歡你,你看不出來嗎!”

言譯冷笑,想說,她喜歡你,你看出來了嗎?

但他被理智控制著,沒有說。

畢業那一晚,她揣在兜裏還沒來得及拆開的巧克力,是言譯拿走了。

那張寫著“曉看天色暮看雲”的卡片,也被他藏起來了。

她不知道…永遠不會知道。

“為什麽要道德綁架她?”祁浪強行將白禾拉到自己身邊,怒視著言譯,“因為你爸救了她的命,你打定主意她不會拒絕你,所以你逼她答應。她對你那麽好,好了那多年!還不夠嗎,債還沒還夠?你還要讓她用一輩子來還!”

“啪”的一聲響。

白禾一巴掌打在了祁浪的臉上,情緒激動地尖叫——

“你住嘴!”

這一巴掌,將祁浪囂張的氣焰徹底打散了。

他難以置信地望著她。

那個在他從墻上跳下會不顧一切跑來接住他的少女,追在他身後一聲聲喚她“祁浪哥,等等我”的少女,他捧在掌心裏疼愛了這麽多年的人…

她狠狠給了他一巴掌。

白禾哽咽著,手掌的酥麻抵不過心尖的疼:“祁浪,我答應言譯不是因為言叔叔的救命之恩,不是…”

不全是…

祁浪捧著少女淌淚的臉蛋,用掌腹替她蹭掉淚痕:“你告訴我,你喜歡他嗎?喜不喜歡他?”

“我喜歡的人…”白禾咬著牙,沒有說下去。

她喜歡的人離得那麽近,可是從來看不到她,他跟別的女生告白還要拿她當排練的演員。

這麽多年了,真的好累。

“祁浪,今晚不去湖心亭了,下次吧。”白禾看著他,“如果還想當繼續當朋友,今晚的發瘋,到此為止。”

“好,好…”

祁浪狼狽地退後幾步,身形幾乎踉蹌,冷冷笑著,“你們兩個…很好…”

白禾看著少年離開的蕭索背影,消失在了街道盡頭,她忍不住喊了聲:“祁浪,回學校啊,你去哪裏!”

他頭也不回,一如年少時那般離經叛道。

白禾回頭,看到言譯流鼻血了,淺色衛衣的胸口淋淋漓漓全是血,殷紅刺目。

言譯本來就有鼻炎,小時候流鼻血是常有的事,鼻腔內毛細血管很脆弱。

這一下子,不知道怎樣才止得住。

白禾手忙腳亂地從包裏摸出紙巾,讓他按著鼻子,她帶他去了校外步行街的藥店,讓醫生幫他想辦法止血。

弄完這一切,已經十一點多了,宿舍已經宵禁,她和言譯怕是都回不了學校了。

“怎麽樣,還疼嗎?”藥店門口,她踮著腳,關切地看著他的鼻子。

“疼。”言譯說,“疼的快要暈過去。”

“再裝像點,我也許就信了。”

言譯提唇微笑,淺淺的,卻很幸福。

“你還能回宿舍不?”白禾問他。

“可以回,但會被宿管老師記下來,扣平時的操行分。”

“我也是。”

這種情況下,只要沒有查寢,不回去才是最好的選擇。

言譯提議:“去祁浪公寓住一晚?我知道門鎖密碼。”

白禾瞇起眼:“真的假的?你還想讓他半夜把你從床上拖出來,再狠揍一頓。”

“他打不過我。”言譯說,“剛剛是沒防備讓他鉆了空子,別忘了,我拳擊和格鬥比他厲害。”

“是是是,我們一最厲害了。”白禾笑著捏捏他的臉,“不過,你最近還是不要見他了,省得他又發瘋。”

“你知道他為什麽發瘋?”言譯收斂了笑意,目不轉睛地盯著她。

“擔心我吧。”白禾說,“咱們這麽多年,他擔心我,很正常,又是那樣暴烈的性格,什麽心思都藏不住。”

言譯沒有多言,點點頭:“也是。”

“所以,今晚怎麽辦啊?”

言譯說:“那就…只有一個辦法了。”

十分鐘後,言譯帶白禾來到了旅游區的一家高檔觀海酒店門口。

白禾踟躕地站在階梯,看看酒店明亮幹凈的大堂,又看看身邊的少年…

成為情侶的第一天,就要住酒店嗎?!

救命!

小姑娘耳垂火燒火燎地點燃了。

言譯說:“天橋底下的橋洞,和舒服溫暖的酒店被窩,你選一個吧。”

白禾:“還有得選嗎?”

“橋洞也行,自然通風,還能聽流水聲。”

白禾:“那你去住橋洞吧,代我跟小老鼠問好。”

說完,她邁步進了酒店大廳。

打定了主意,只要她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再說,她跟言譯睡了這麽多年的同屋,住一個房間也沒什麽了不起的。

嗯,沒事的。

白禾走到前臺,正要開口詢問有沒有房間,言譯拉住了她,順勢摸出手機:“網上訂吧,便宜點。”

“也是啊。”

於是兩個人坐在酒店沙發邊,白禾靠著他的肩,和他一起看酒店的房間價格。

“這家酒店蠻貴的嘞。”她不禁感嘆,“五百八,六百八,八百八,還有一千多的!比學校外面的酒店貴多了,阿一,怎麽不住學校外面的?還方便。”

“學校外面的,我覺得不幹凈。”言譯說,“挺多情侶住過。”

“噢,這樣。”

莫名的,這個話題讓尷尬癥患者白禾更加窘迫。

她最好不要說話了。

言譯看著房間價格以及房內圖片,問她:“開個一千多的?”

“會不會太貴了!”

“還好,第一次跟你住酒店,我想有好的體驗。”

白禾忽然有點汗流浹背的感覺。

他不會在今天就要…

老天爺啊!

白禾嗓子有點幹,竭力咽唾沫,緊張得口水都不分泌了好像…

“事先聲明,我給你買煙花已經花光了這個月所有零花錢。”白禾弱弱地說 ,“要A房錢的話,那就選300以下的酒店。”

言譯輕笑,擡眸望著她。

他的眸子比祁浪的褐眸更黑,更深邃,如深夜的幽靈。

“看…什麽。”白禾緊張地問。

“讓女朋友A房錢,這是多沒品的男人才做得出來的事。”言譯笑著摸摸她的頭,“想什麽呢。”

白禾知道他小金庫蠻豐裕的,軍訓之後就找到了在富二代家裏兼職家教的機會,收入頗豐。

既然言譯想要更好一點的享受,白禾也不再反對:“那你選一個喜歡房間吧。”

言譯將手機遞過去:“女朋友選?”

“女朋友是個精打細算的女朋友,只會選300以下的。”

言譯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也是神奇,這十多年白禾見過他所有的笑都沒今天這麽多、這麽甜。

她能感覺到言譯的幸福,而這份幸福與她有關。

“那由我決定了?”

“你決定你決定!反正是你給錢。”

言譯選了最貴的1088海景房,果斷下單付款,白禾卻敏銳地註意到這間房的房型——

大床房。

她咽了口唾沫。

言譯帶她一起去前臺登記了身份證,電梯抵達頂層八樓。言譯推開門,撲面而來的是特有的酒店香薰味道,淡淡的,像梔子,挺好聞的。

房間無主燈全部打開十分明亮,輕奢風格看著就很舒適,一張兩米大床擺在房間正中,卻並不占空間,因為房間足夠寬敞,松軟的地毯全鋪滿,還有270度全景落地海景窗。

言譯走進房間,將黑色單肩包擱椅子上,回頭發現白禾沒進來,站在門口猶豫著…

他回頭問:“怎麽了?”

“阿一,我覺得我們這樣,會不會…”白禾踟躕著,醞釀著言辭。

“會不會什麽?”言譯走過去,耐心地問。

“太快了。”

“什麽太快了。”言譯不依不饒地追問。

白禾看著他有點使壞的眼神,推了他一下:“你明明知道我在說什麽,還要我自己說嗎。”

“我想聽你說啊。”言譯假裝無辜,牽起她的手,“我什麽都不懂,姐姐教我啊。”

“你還叫姐姐?”

“以前你不是喜歡讓我叫姐姐。”

“可你死也不叫啊。”

言譯湊近她耳畔,氣息濕熱:“現在,我可以每天在你耳邊叫上一百遍,姐姐。”

他很懂撩撥女孩子,如果不是每天都在一起,白禾甚至懷疑這家夥是不是背著她談了無數場戀愛,怎麽這麽會…

她臉蛋窘紅了,有點急:“阿一,你…恢覆正常!不許這樣欺負人!”

“這就叫欺負了嗎?”言譯貼近她的臉龐,薄而鋒利的唇幾乎貼著她的唇游走著,“那姐姐要做好心理準備,我會做好多欺負人的事情哦。”

白禾睨著他:“到手了,就不裝了是吧,本性暴露!”

言譯看著她笑,眉眼灼灼,生動而鮮煥:“白禾,我說過,我也有很多值得你喜歡的地方,你會愛我的。”

“所以今天晚上,到底是要怎麽樣啊!”

“要不要進屋來說啊,確定要在門口跟我討論今晚的事?”

白禾對他示了弱:“姐姐有點不敢啊。”

他笑意愈盛:“你怕跟我進去,關上門,我就變成…”

話音未落,她的手已經被他扣住,猝不及防間一道猛力迅速地將她拉進房間,“嘭”的一聲,他用腳扣上了門,白禾趔趄著,被他扔到了床上。

少年覆身而來,將她壓在身下。

以前這樣的動作和較量也有過無數次,但這是第一次,以男女朋友的身份…

言譯的膝蓋扣開了她的腿,她的手被他單手束在了頭頂,幾乎動彈不得,任人宰割。

白禾的臉紅了個透。

“怕關上門,我就變成禽獸了嗎?”他笑得很犯罪。

作者有話要說:

小百合,歡迎進入阿1的成,人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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