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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控制型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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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控制型人格

夜間,白禾洗完澡走進房間,言譯坐在書桌邊看書。

一盞小夜燈照著他冷白的皮膚,上身穿了件黑背心。

這背心,還是他十五歲時的舊衣服了,size小,也很緊,繃不住他現在越發長開的筋骨肌肉。

其實,言譯身材不會比祁浪差,只是祁浪比他高一點,才會顯得更健壯些。

但言譯本來就小,不知道以後身高會不會超過祁浪。

註意到白禾進門,他轉過頭,看到小姑娘倚在墻邊不懷好意地望著他笑。

她穿著白色棉質的小睡裙,小小的一只,烏黑稠密的發絲散亂在單薄的肩上。洗過澡,身上帶著某種潔凈的氣息,皮膚好似也更光滑了。

言譯臉頰有些燙,燥熱傳導至全身,至下身…

只是被她這樣註視,他就已經…就已經…

“你看我做什麽?”

為了掩飾眼底的渴望,言譯轉過頭。

“我們家阿一,真是好努力啊,高考結束了還要天天看書。”

“沒事兒做。”

“居然沒事兒做!”她給他提議,“看電視呀,刷綜藝、刷美劇呀,再不然,玩游戲,你不是超愛玩游戲嗎。”

言譯心裏想,他“超愛”玩游戲只是因為…想和她一起玩罷了。

他對游戲的興趣不太大。

其實,他對一切事物,甚至包括看書、學習的興趣…都不大,全是裝的,為了掩藏心底那股子蠢蠢欲動的罪惡念頭。

青春期的言譯,對一切都不感興趣,除了性。

而這…只對她有。

為了藏住內心的惡魔,讓自己顯得像個正常人,言譯假裝自己熱愛學習,假裝自己是個二次元少年,常常跑去參加漫展還cosplay,假裝自己像個宅男一樣愛玩游戲,甚至假裝游戲玩的很菜,讓白禾嘲笑他…

一切,都不過是假象,讓她覺得安心,讓她不要發現她疼愛了這麽多年的阿一,其實…是個變態,每個輾轉難眠的深夜都在肖想隔壁的她。

白禾走過來,雙手一撐,坐在了他的桌上:“明天去哪兒玩?”

“你想去哪兒?”

白禾沒想到特別好的去處。

高三沖刺階段,每天腦子裏都是考完要做這個做那個,雙腳要翹到天上去玩兒,真考完了,心情也淡定了下來,沒有特別想幹的事兒。

“那就明天再說吧,先睡個懶覺。”

“好。”

言譯竭力控制著眸光,不要去看她裙下大腿和桌面貼合的縫隙,“等上了大學,要換臺電腦了。”

“是哦。”白禾看著他桌上那臺老舊的臺式電腦,“現在這臺系統太老了,內存也占滿,玩不了游戲,啊我好想要祁浪的外星人。”

“大學就可以買了。”

“前提是…我能上線。”

提及成績,白禾又嘆了口氣,惴惴不安:“不過你還是不要太努力吧,顯得我好廢柴啊。”

言譯笑了,放下了手裏的書:“醫學生嘛,學無止境,不然將來怎麽給人家治病,病人到我手裏,我也要對他們的家人負責。”

“說的也是!加油吧,言醫生!”

白禾拍了拍少年壯實的肩膀,驀地發現,他的皮膚好緊,也好燙。

皮膚底下的肌肉一抽一抽的…好似有了生命力。

她忽然有點兒臊,抽回手,撓撓頸子。

言譯伸手去撫摸她頸部那一塊燙傷的皮膚,真像是潔白宣紙上的一抹敗筆,疤痕如虯枝一般。

“還癢嗎?”他撫摸著她,眼神裏滿是溫柔和心疼。

“嗯,偶爾會癢癢的。”

言譯是唯一一個可以撫摸她疤痕的人,連祁浪都不讓看的,更不可能摸得到。

那是她最自卑的創傷,因為這疤痕,她被迫放棄了從小就練的芭蕾。久而久之,疤痕長在了心上。

“你想不想做手術,把這一塊疤痕…弄掉?”

“我查過。”

白禾怎麽可能不關註這類醫美修覆的消息,她做夢都想讓自己能像正常女孩一樣,擁有完美的肌膚,不用大夏天也戴著黑絲巾。

“修覆手術很貴的,如果要徹徹底底恢覆,不留一點痕跡,還要看起來自然,可能要去韓國。”白禾嘆了一口氣,“手術費也超級貴,我這種面積的創傷,幾十萬都有可能。”

“我有攢錢,但幾十萬不太夠,不過大學期間我再努努力。”言譯說。

“不要啦。”白禾打斷了他,“你好不容易攢的小金庫,幹嘛給我做手術,你自己留著唄,將來談女朋友什麽的,也要花錢的呀。”

“這些不重要。”言譯說,“我的錢就是你的。”

真是個好弟弟,白禾好愛他啊。

她笑著摸他的頭:“以後再說吧,我還想著等我們家阿一學成歸來,親自給我做手術,那樣我更放心,還不用花那麽多錢。”

“好,那你等我。”

白禾從他的桌上跳了下去:“晚安。”

“晚安。”

言譯看著她走回房間,還特意把門敞得開開的。

他想到自己深夜裏那些羞恥又罪惡的念頭,那扇門,似乎成了潘多拉魔盒。

“白禾,我覺得我們睡覺的時候,你鎖門會比較好。”

他對著並不隔音的多層板說,“你覺得呢?”

“不要!”白禾一口否決,“我害怕。”

“好吧。”

言譯沒有堅持,按捺著心緒躺了下去,深吸一口氣,用枕頭捂住了臉。

……

白禾鉆進被窩裏,打開了她的戀愛乙游。

祁浪今天送了她二十張S卡,雖然不是她心儀的老公,還是處處跟她老公作對的腹黑高智商互聯網巨頭,不過…買都買了,不玩兒就浪費了。

於是她戳開了劇情卡。

這也是她第一次嘗試去了解這位反派大佬秦深的故事線索。

過去她總覺得他話少,面若冰霜,冷心冷情,面對女主時態度總是淡淡的,幾次白禾想要去調戲他,胡亂戳他身體各個部位,結果…完全不像別的男主那樣害羞,或者反調戲。

秦深居然…生氣了!

於是,有好長一段時間秦深都不搭理她,這讓白禾覺得特沒意思。

她是女主好嗎,還不是一般的女主,是花了錢的金主大人,男主們都應該愛她疼她寵她,居然來了這麽個一言不合就甩臉子的。

白禾討厭秦深。

然而,在劇情卡的故事中,白禾了解了秦深的過去,知道他其實暗戀了女主很多年,女主是他心中的白月光和朱砂痣,她的成長歲月中每一次高光時刻、都有他在背後沈默的關註,目光灼灼。

他見證著女主從默默無聞的小透明,到萬眾矚目的大明星,一路走來的辛酸歷程,在背後偷偷給女主送溫暖:譬如生理期放在桌上不留名的暖寶寶,譬如在女主跌落谷底時天降投資,甚至在有壞人在小巷跟蹤女主時,也會天降神兵保護她,然後帶著傷匆匆離去…

然而,他隱忍著,壓抑著…就是不肯跟女主告白。

在S級劇情卡裏,白禾終於知道秦深為什麽不告白了!

因為,他沒有X能力!!!

“靠!”玩到這兒的時候,白禾差點兒把手機都扔出去。

隔壁,多層板傳來言譯的敲擊聲:“睡了,別熬夜。”

“啊,睡了睡了。”白禾以為自己打擾到了他,挺不好意思,趕緊捂住嘴,控制自己的情緒。

這特麽…

雖然罵狗屁劇情,她還是忍不住戳開了別的S卡。

在這些劇情裏,女主主動走近了秦深,但秦深為了女主的幸福,竭力推開她,放狠話,讓她滾,說“我從來沒有愛過你”。

兩個人拉扯了很長一段時間,白禾也一張卡一張卡地玩著,睡意全消…就想看個結局。

後來,白禾了解到秦深沒有X能力的原因,從小他父母離異,父親和別的女人跑了,母親獨自拉扯他長大,忙於工作疏於對他的照管,某天隔壁搬來一個鄰居大叔,秦深的噩夢就開始了。

隔壁大叔覬覦漂亮的小少年很久了,將單純的小秦深騙到家裏,對年幼的他進行了猥/褻,因為小時候的心理創傷,他喪失了性的能力。

哪怕隔壁大叔死於一場不知道是天災還是人為的火災,他的心理疾病也沒能痊愈。那一天,秦深遙遙站在熊熊燃燒的樓棟前,聽著火場裏傳來撕心裂肺的慘叫,眼底燃燒著覆仇的快意。

白禾震驚地睜大了眼。

秦深居然…還是個法制咖!雖然劇情沒有明說那場大火與他有關但…

暗示的線索卻有很多。

這這這…能過審?這游戲後臺挺牛的啊!

白禾本著游戲隨時有可能被查封的心態,能多玩一會兒是一會兒。

不知不覺,20張S卡都用完了,最後一張S卡裏,秦深壓抑不住內心湧動的滔天愛意,接納了女主,兩人終於在一起了。

當天晚上,女主和秦深在床上難舍難分地接吻,就在女主的手緩緩滑下,試圖有進一步發展的時候,秦深握住了她的手腕,強勢霸道地將她的雙手壓在了頭頂。

然後,他從床頭櫃裏緩緩取出一個玩具……

劇情結束。

白禾直接坐了起來,被這大尺度的劇情驚到靈魂出竅。

雖然,雖然這個游戲平臺的確小眾,但這也太…

好吧,她上個月年滿十八歲,已經是成年人了,玩點兒大尺度游戲沒什麽大不了的。

啊啊啊,接下來會怎麽樣啊,好想看!好想知道!

白禾在床上滾來滾去,將自己的游戲背景從梁宵換成了秦深,手機屏保也用了秦深的截圖。

秦深現在是她新老公了。

她花掉了積攢已久的全部鉆石,去抽卡平臺抽了許多張劇情卡。

結果沒一張是秦深的卡。

好煩。

要花錢買嗎?

她看著自己的手機銀行賬戶,可憐兮兮的三塊五毛八。

算了,冷靜。

白禾放下手機,決定不再想秦深了,她可不能被這種狗血游戲割智商韭菜了。

冷靜了沒有五分鐘,她又將秦深那二十張劇情卡挨著回味了一遍。

真是無法抵抗這種又慘又深情的男人啊。

這時,房門被叩響了,白禾坐起身,看到言譯站在門邊,無奈地望著她:“你再這樣,我要沒收手機了。”

“對不起,我吵到你了是不是!”

“能進來嗎?”

“進進。”

言譯踱步走進來,對她伸出了手:“手機給我。”

白禾將手機藏到被窩裏:“我現在請你出去,應該不太好請了。”

言譯仍舊一臉正經地望著她。

白禾撒嬌耍賴地抱著枕頭:“不要,沒有手機沒有安全感。”

“現在兩點了,還在玩游戲,是準備通宵嗎?”

“睡了,不玩了,真的。”

言譯嚴肅地對她伸出手,白禾雖然不太樂意,還是嘟噥著將手機交到了他掌心裏。

他用手機敲了敲她的腦袋:“如果不想我每天晚上沒收你的手機,就不要躲在被窩裏通宵玩游戲。”

“快走快走。”白禾用枕頭壓住腦袋,腳丫子一個勁兒蹬他的腿,“趁我後悔之前。”

言譯轉身走了出去。

看著少年挺拔如白楊的背影,白禾忽然覺得,言譯和秦深有點像,都是那種…

人狠話不多的控制型人格。

在言譯面前,她才是要乖乖聽話的那一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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