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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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1 章
“應該是這個數據錯了。”
將一串數字用紅色標色筆圈出來，荊挑用筆頭敲了敲紙張，遞給身旁的沈停岸看，一臉頭疼，“中間的分子運算有一部分出錯了，嘖，是不是我昨晚太困了昏頭了，這麽簡單的錯誤，被老沈知道了又免不了一頓罵。”
社牛小荊同學已經跟沈教授友好相處了將近一個月了，從最初乖乖地叫一聲“沈老師”到現在已經能很不客氣地叫他“老沈”了。
“所以讓你別總跟沈老師學，熬夜很不好。”
沈停岸調了調顯微鏡，然後才接過他手裏的草稿紙，瞅著那幾個數據，看笑了，“你這是打瞌睡在上面加了個2吧。”
“嗯？”
荊挑伸長脖子仔細瞥了眼，分子式上果然多了個莫名其妙的數字，“果然是昏了頭了。”
“行了，回去休息會兒吧，老師不是給了你一周時間嗎，這才第二天，別那麽卷了天才。”
沈停岸拍了拍他的肩，“給你帶的早餐在休息室，你記得帶走拿回去熱熱再吃。”
“我跟老沈請了兩天假，明天去一趟P市。”
荊挑按著後頸扭了扭脖子，“你記得幫我顧一下培養皿，金貴著呢。”
“好。”
沈停岸推了推顯微鏡，躬身時說，“那我到時候順便幫你把日記錄做了。”
“這怎麽好意思。”
荊挑整理著草稿紙，單手收進實驗服裏，“到時候給你帶P市的有名吃食，很好吃的。”
沈停岸淡淡地笑了笑。
拎著書包回到公寓，荊挑將早餐放進微波爐裏熱了熱。
程影發消息說中午回來。
兩人在這間公寓裏住了一個多月，期間程影也時常會回P大，還是在荊挑的要求下才沒當天去當天回。
研究所學的課程跟大學設置的課程相差很大，排除掉不必要的選修和個別必修課，荊挑要看的書成堆成堆的從圖書館搬，又因著沈教授時不時安排的實驗任務和蘭緋她們實驗所需要的勞力參與，他反而成了忙得見不著人影的那個。
今天周六。
荊挑吃了兩個肉包又喝了一瓶酸奶，在客廳階梯裏上下走了幾個來回後才走向臥室去洗澡。
中途沈教授給他來了個電話，問他要上次那個真菌實驗的實驗記錄，荊挑打著哈欠還算是耐心地給他發了過去。
“我後來又換了培養皿環境重新進行了一次實驗，真菌活性要高一些。”他摁著語音慢吞吞地說，“細胞因子應該也可以，我打算試試接種轉錄因子，所以，敬愛的沈老師，你讓我參與神經細胞再生實驗唄。”
沈教授把文件接收了，剩下的話當沒聽見似的。
就和當初他跟他匯報第四處實驗失敗原因一樣，讓他提解決方案，也只是口頭應付了一句可以，壓根不讓他多參與一步。
荊挑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小氣。
他關上電腦，揉著自己的肩膀就往臥室去了。
他以前不敢在家以外的地方摘下助聽器睡覺，可現在卻已經能做到就算什麽也聽不見還是能愜意地在公寓裏安眠入睡了。
七楓公寓的位置選得很好，早上站在書房的陽臺上就能看到日出，荊挑有幾次淩晨從研究所回來看到過幾次，可惜沒能和程影一起看。
程影不讓他熬夜。
所以也就只有他不在家的時候他才有機會能在研究所熬個大夜。
臥室裏放著的香薰味道總是很淡，與程影身上總有種似有若無的差距，但荊挑依舊睡得很安心，只是迷迷糊糊間臉上似乎被什麽冰涼的東西碰了碰，他半睜開眼，臥室裏的窗簾被全拉上了，只透出一層薄薄的光，影響不大，但也能依稀看清床上躺著的另一個人。
他閉著眼無聲地笑了笑，摸索著往他懷裏再次縮了縮。
下午十五點半，荊挑睡到了自然醒，床上只剩下他一個人了。
客廳裏已經有了菜香，開放式廚房裏正站著一個身穿藍色衛衣的男人，不知道是不是衣服顏色的原因，他的背影都變得柔和起來。
荊挑扯了扯身上那件同款的粉色衛衣，心裏嘖嘖。
真是心有靈犀。
他踮著腳尖，悄悄地走近，然後直接從後面抱住了他。
“早上好，小桃花。”
程影早就聽到了他從臥室出來的聲音，單手拍了拍他的手背。
“不早了，都下午了。”
他偏了偏頭，看著後面靠著他的人，“客廳桌上給你帶了宏祥園的小蛋糕，這次是草莓味的，先去開開胃。”
“我可真愛你啊程影。”
荊挑捧著橫沖直撞的愛意毫無顧忌地在他後頸上狠狠親了親，程影身子一僵，作亂的人已經匆匆跑開了。
喉結一滾，他拿掌心按了按後頸上被熏出來的熱意，無聲輕嘆。
草莓味的蛋糕用料已經大方，厚厚的奶油裹著紅色的、白色的草莓，微酸的口感正好解了奶油的膩。
張景昊吵著約他打游戲，他都笑了。
“你膽子可真夠大的。還敢讓我上手？”
他想了想，又發了條語音，“到時候給你介紹個朋友，游戲癮比你還嚴重。”
話說回來，谷行好像好久沒約他打游戲了。
正想著，柳妍風的視頻電話就彈了出來。
“哈嘍啊，胡夫人，玩得可還好啊？”
他咬了一口草莓，故意吧唧著嘴，“您這蜜月度得，我都差點以為你搬H市去了呢。”
“怎麽？羨慕啊？”
柳妍風應該是剛睡午覺起來，頭發都還是亂的，“這還不簡單，趕緊結婚吧，趁我還沒死，讓我親手給我未來兒媳婦一份見面禮。”
“嘖，您可真會說話。”
荊挑擦了擦手上沾到的奶油，目光瞟向廚房，輕輕咳了一聲，“誒，柳妍風，要不要跟你兒媳婦說說話？”
柳妍風微怔，隨後又笑得很大聲:“是我那個豪門兒媳婦嗎？”
“不然呢？”
荊挑直接走進廚房，將鏡頭直接給了過去，“喏，看看你兒媳婦多賢惠，給我做晚餐呢。”
程影手上動作有瞬間的僵硬，他回頭，看著手機屏幕上那張熟悉的臉，緩了緩才打了聲招呼:“柳阿姨，下午好。”
“小影下午好啊。”柳妍風揮了揮手，“唉呀，還是第一次見小影穿這樣的衣服呢，長得是好看哈。”
“是吧是吧。”
荊挑將鏡頭又轉向自己，臉上是認真的炫耀，“我給他買的，喏，我的是粉色的，精挑細選的情侶裝呢。”
“嘚瑟吧你就。”
柳妍風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嗔怪道，“隔著屏幕都聞得到的酸臭味，掛了掛了，懶得看。”
“誒誒誒，你這是擱哪兒呢？打算啥時候回槐鄉？”
荊挑捧著手機靠在冰箱邊，程影正好將一小塊牛肉餵到他嘴邊，問他怎麽樣。
他嚼了嚼，舔著唇上的醬汁點頭:“嗯嗯嗯，燉得很軟爛。”
“我們現在又換了個酒店，老胡訂了個海景房。”
柳妍風拿著手機走到大落地窗邊，鏡頭裏是遠處的海面，“我們晚上要去參加沙灘篝火晚會，還有煙火展，玩得美著呢，並不打算那麽早回去。”
“行吧行吧，好好玩。”荊挑半捂著嘴偷偷告訴她，“我也好奇老胡究竟有多少積蓄。”
“臭小子，幹嘛，惦記我家產了？”
老胡的臉突然出現在鏡頭裏，看得出來是剛剛洗漱過，頭發上還沾著水珠，額發被他動手往後一撥，臉上那道疤更加明顯，他直接從柳妍風手上拿過手機，正經調侃，“別這麽沒出息，反正我也就你這一個兒子，卡裏這三瓜倆棗遲早寫你名字。”
“我謝謝你。”荊挑露出招牌式微笑敷衍。
老胡哈哈笑了兩聲，眼睛往另一邊瞥了兩眼，然後表情才認真下來。
“妍風最近食欲很不好，還經常有腹瀉的情況，睡眠質量依舊很差，晚上也時常會出現發熱，不過有按時吃藥，心情也不錯。”他想了想，又補充道，“你也別擔心，小程找的那個專家隔幾天就會過來看一次，說這都是正常現象。”
荊挑抿著嘴唇不說話，只慢慢嗯了一聲。
程影將火關掉，擦幹手上的水走到櫃子邊拿面，順手在他腦袋上揉了揉。
“對了，我國外那個朋友聯系我說新研究出來一款助聽器，我看過照片了，挺小巧的，比你現在這副要低調一些。”胡遷說著就去翻手機，似乎在找些什麽，“我跟他說過要一副，大概最近這幾天可以拿到，然後寄回國你就可以換上了。”
荊挑張了張嘴，深藍色的眸子泛著晶亮的光，顏色似乎在變淡。
“幹嘛換？我這剛換沒多久呢，還算頂新了。”
他笑得一臉沒心沒肺，“老胡，你錢多燒的啊。”
對面的人沒掩得住臉上的驚愕，荊挑裝作沒看見，又笑著戲謔道:“真把我當兒子養了，放心吧，就算不給我花錢，我以後也會給你養老的。”
給胡遷氣的罵了他一句兔崽子。
荊挑捧著肚子笑，忽然擡眼，卻發現正在煮面的人此刻正一瞬不瞬地望著他，他楞了楞，用口型問了句怎麽了。
程影眼睛輕輕一彎，淡淡地說:“想問你吃多少面。”
“我要多吃點牛腩。”
荊挑聲音輕快，快速地沖著鏡頭擺了擺手說了句掛了掛了。
他揣著手機竄到男人身邊，從後面抱著人的腰晃了晃，軟聲說:“嘗嘗我們荊家兒媳婦的廚藝。”
程影面露疑惑:“兒媳婦？”
“是啊。”荊挑眨了眨眼睛，倒是很開心，“來自你準婆婆的親口認證，怎麽樣，我們小桃花要不要考慮挪一片地繼續等待春天啊？”
“這樣啊。”
程影將手上的碗擱下，握松腰上的手慢慢轉過身，單手回摟住他，另一只手又扶了扶他的下頜，深邃的眸子裏綴著輕輕淺淺的笑，“所以，你這是在向我求婚嗎，老公？”
溫熱的指腹輕柔地刮了刮他的下巴，荊挑明顯一怔，心口脹脹的，發熱又發癢。
“艹！”
他腮幫子一緊，踮著腳往他鼻尖上啄了一口，又啄一口。
“你真的好會勾人啊，小桃花。”
他擡著胳膊摟著他的脖子，整個人都像是掛在他身上似的，目光黏糊糊地在那張俊美的臉上游弋，“你這樣撩撥，我還怎麽發展事業心呢？”
程影唇角再彎了一度，然後湊過來主動遞上一個吻，目光倒是始終如一地落在他的眸子裏的深光裏。
“老公啊。”
男人的手已經兩人錮在了懷中，他的話音一點點靠近他的耳邊，帶著熟悉的溫柔，“倒打一耙的本事，你是越發見長啊。”
話音未落，荊挑便被騰空抱了起來，他眉尾一動，雙手扶穩了他的肩膀，腳上的拖鞋還是掉了一只。
他用食指故意挑了挑他的下巴，挑著眉說:“賢惠的媳婦兒可不會讓老公餓肚子的。”
“當然不會。”
程影微微垂頭在他指尖咬了一口，十分輕松地兩人顛了一下，臉上已經掛上了深深的笑，“別著急，這不是正要帶你去嘛。”
荊挑眼睛一睜，深感不妙:“你踏馬——”
到嘴邊的話被截住了，程影一口咬在他唇上，面色無奈:“剛剛那句臟話沒提醒你，就又不自覺了。老公，還是不乖。”
他將額頭抵在他額邊，慢慢地說:“不乖，就得好好教。”
“教你個頭啊——”
荊挑晃了晃腿，在他懷裏掙了掙，“我餓了！我要吃飯——程影！”
臥室的門開了，又關上。
還沒開春的桃花，依舊生機勃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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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牛小荊同學已經跟沈教授友好相處了將近一個月了，從最初乖乖地叫一聲“沈老師”到現在已經能很不客氣地叫他“老沈”了。
“所以讓你別總跟沈老師學，熬夜很不好。”
沈停岸調了調顯微鏡，然後才接過他手裏的草稿紙，瞅著那幾個數據，看笑了，“你這是打瞌睡在上面加了個2吧。”
“嗯？”
荊挑伸長脖子仔細瞥了眼，分子式上果然多了個莫名其妙的數字，“果然是昏了頭了。”
“行了，回去休息會兒吧，老師不是給了你一周時間嗎，這才第二天，別那麽卷了天才。”
沈停岸拍了拍他的肩，“給你帶的早餐在休息室，你記得帶走拿回去熱熱再吃。”
“我跟老沈請了兩天假，明天去一趟P市。”
荊挑按著後頸扭了扭脖子，“你記得幫我顧一下培養皿，金貴著呢。”
“好。”
沈停岸推了推顯微鏡，躬身時說，“那我到時候順便幫你把日記錄做了。”
“這怎麽好意思。”
荊挑整理著草稿紙，單手收進實驗服裏，“到時候給你帶P市的有名吃食，很好吃的。”
沈停岸淡淡地笑了笑。
拎著書包回到公寓，荊挑將早餐放進微波爐裏熱了熱。
程影發消息說中午回來。
兩人在這間公寓裏住了一個多月，期間程影也時常會回P大，還是在荊挑的要求下才沒當天去當天回。
研究所學的課程跟大學設置的課程相差很大，排除掉不必要的選修和個別必修課，荊挑要看的書成堆成堆的從圖書館搬，又因著沈教授時不時安排的實驗任務和蘭緋她們實驗所需要的勞力參與，他反而成了忙得見不著人影的那個。
今天周六。
荊挑吃了兩個肉包又喝了一瓶酸奶，在客廳階梯裏上下走了幾個來回後才走向臥室去洗澡。
中途沈教授給他來了個電話，問他要上次那個真菌實驗的實驗記錄，荊挑打著哈欠還算是耐心地給他發了過去。
“我後來又換了培養皿環境重新進行了一次實驗，真菌活性要高一些。”他摁著語音慢吞吞地說，“細胞因子應該也可以，我打算試試接種轉錄因子，所以，敬愛的沈老師，你讓我參與神經細胞再生實驗唄。”
沈教授把文件接收了，剩下的話當沒聽見似的。
就和當初他跟他匯報第四處實驗失敗原因一樣，讓他提解決方案，也只是口頭應付了一句可以，壓根不讓他多參與一步。
荊挑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小氣。
他關上電腦，揉著自己的肩膀就往臥室去了。
他以前不敢在家以外的地方摘下助聽器睡覺，可現在卻已經能做到就算什麽也聽不見還是能愜意地在公寓裏安眠入睡了。
七楓公寓的位置選得很好，早上站在書房的陽臺上就能看到日出，荊挑有幾次淩晨從研究所回來看到過幾次，可惜沒能和程影一起看。
程影不讓他熬夜。
所以也就只有他不在家的時候他才有機會能在研究所熬個大夜。
臥室裏放著的香薰味道總是很淡，與程影身上總有種似有若無的差距，但荊挑依舊睡得很安心，只是迷迷糊糊間臉上似乎被什麽冰涼的東西碰了碰，他半睜開眼，臥室裏的窗簾被全拉上了，只透出一層薄薄的光，影響不大，但也能依稀看清床上躺著的另一個人。
他閉著眼無聲地笑了笑，摸索著往他懷裏再次縮了縮。
下午十五點半，荊挑睡到了自然醒，床上只剩下他一個人了。
客廳裏已經有了菜香，開放式廚房裏正站著一個身穿藍色衛衣的男人，不知道是不是衣服顏色的原因，他的背影都變得柔和起來。
荊挑扯了扯身上那件同款的粉色衛衣，心裏嘖嘖。
真是心有靈犀。
他踮著腳尖，悄悄地走近，然後直接從後面抱住了他。
“早上好，小桃花。”
程影早就聽到了他從臥室出來的聲音，單手拍了拍他的手背。
“不早了，都下午了。”
他偏了偏頭，看著後面靠著他的人，“客廳桌上給你帶了宏祥園的小蛋糕，這次是草莓味的，先去開開胃。”
“我可真愛你啊程影。”
荊挑捧著橫沖直撞的愛意毫無顧忌地在他後頸上狠狠親了親，程影身子一僵，作亂的人已經匆匆跑開了。
喉結一滾，他拿掌心按了按後頸上被熏出來的熱意，無聲輕嘆。
草莓味的蛋糕用料已經大方，厚厚的奶油裹著紅色的、白色的草莓，微酸的口感正好解了奶油的膩。
張景昊吵著約他打游戲，他都笑了。
“你膽子可真夠大的。還敢讓我上手？”
他想了想，又發了條語音，“到時候給你介紹個朋友，游戲癮比你還嚴重。”
話說回來，谷行好像好久沒約他打游戲了。
正想著，柳妍風的視頻電話就彈了出來。
“哈嘍啊，胡夫人，玩得可還好啊？”
他咬了一口草莓，故意吧唧著嘴，“您這蜜月度得，我都差點以為你搬H市去了呢。”
“怎麽？羨慕啊？”
柳妍風應該是剛睡午覺起來，頭發都還是亂的，“這還不簡單，趕緊結婚吧，趁我還沒死，讓我親手給我未來兒媳婦一份見面禮。”
“嘖，您可真會說話。”
荊挑擦了擦手上沾到的奶油，目光瞟向廚房，輕輕咳了一聲，“誒，柳妍風，要不要跟你兒媳婦說說話？”
柳妍風微怔，隨後又笑得很大聲:“是我那個豪門兒媳婦嗎？”
“不然呢？”
荊挑直接走進廚房，將鏡頭直接給了過去，“喏，看看你兒媳婦多賢惠，給我做晚餐呢。”
程影手上動作有瞬間的僵硬，他回頭，看著手機屏幕上那張熟悉的臉，緩了緩才打了聲招呼:“柳阿姨，下午好。”
“小影下午好啊。”柳妍風揮了揮手，“唉呀，還是第一次見小影穿這樣的衣服呢，長得是好看哈。”
“是吧是吧。”
荊挑將鏡頭又轉向自己，臉上是認真的炫耀，“我給他買的，喏，我的是粉色的，精挑細選的情侶裝呢。”
“嘚瑟吧你就。”
柳妍風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嗔怪道，“隔著屏幕都聞得到的酸臭味，掛了掛了，懶得看。”
“誒誒誒，你這是擱哪兒呢？打算啥時候回槐鄉？”
荊挑捧著手機靠在冰箱邊，程影正好將一小塊牛肉餵到他嘴邊，問他怎麽樣。
他嚼了嚼，舔著唇上的醬汁點頭:“嗯嗯嗯，燉得很軟爛。”
“我們現在又換了個酒店，老胡訂了個海景房。”
柳妍風拿著手機走到大落地窗邊，鏡頭裏是遠處的海面，“我們晚上要去參加沙灘篝火晚會，還有煙火展，玩得美著呢，並不打算那麽早回去。”
“行吧行吧，好好玩。”荊挑半捂著嘴偷偷告訴她，“我也好奇老胡究竟有多少積蓄。”
“臭小子，幹嘛，惦記我家產了？”
老胡的臉突然出現在鏡頭裏，看得出來是剛剛洗漱過，頭發上還沾著水珠，額發被他動手往後一撥，臉上那道疤更加明顯，他直接從柳妍風手上拿過手機，正經調侃，“別這麽沒出息，反正我也就你這一個兒子，卡裏這三瓜倆棗遲早寫你名字。”
“我謝謝你。”荊挑露出招牌式微笑敷衍。
老胡哈哈笑了兩聲，眼睛往另一邊瞥了兩眼，然後表情才認真下來。
“妍風最近食欲很不好，還經常有腹瀉的情況，睡眠質量依舊很差，晚上也時常會出現發熱，不過有按時吃藥，心情也不錯。”他想了想，又補充道，“你也別擔心，小程找的那個專家隔幾天就會過來看一次，說這都是正常現象。”
荊挑抿著嘴唇不說話，只慢慢嗯了一聲。
程影將火關掉，擦幹手上的水走到櫃子邊拿面，順手在他腦袋上揉了揉。
“對了，我國外那個朋友聯系我說新研究出來一款助聽器，我看過照片了，挺小巧的，比你現在這副要低調一些。”胡遷說著就去翻手機，似乎在找些什麽，“我跟他說過要一副，大概最近這幾天可以拿到，然後寄回國你就可以換上了。”
荊挑張了張嘴，深藍色的眸子泛著晶亮的光，顏色似乎在變淡。
“幹嘛換？我這剛換沒多久呢，還算頂新了。”
他笑得一臉沒心沒肺，“老胡，你錢多燒的啊。”
對面的人沒掩得住臉上的驚愕，荊挑裝作沒看見，又笑著戲謔道:“真把我當兒子養了，放心吧，就算不給我花錢，我以後也會給你養老的。”
給胡遷氣的罵了他一句兔崽子。
荊挑捧著肚子笑，忽然擡眼，卻發現正在煮面的人此刻正一瞬不瞬地望著他，他楞了楞，用口型問了句怎麽了。
程影眼睛輕輕一彎，淡淡地說:“想問你吃多少面。”
“我要多吃點牛腩。”
荊挑聲音輕快，快速地沖著鏡頭擺了擺手說了句掛了掛了。
他揣著手機竄到男人身邊，從後面抱著人的腰晃了晃，軟聲說:“嘗嘗我們荊家兒媳婦的廚藝。”
程影面露疑惑:“兒媳婦？”
“是啊。”荊挑眨了眨眼睛，倒是很開心，“來自你準婆婆的親口認證，怎麽樣，我們小桃花要不要考慮挪一片地繼續等待春天啊？”
“這樣啊。”
程影將手上的碗擱下，握松腰上的手慢慢轉過身，單手回摟住他，另一只手又扶了扶他的下頜，深邃的眸子裏綴著輕輕淺淺的笑，“所以，你這是在向我求婚嗎，老公？”
溫熱的指腹輕柔地刮了刮他的下巴，荊挑明顯一怔，心口脹脹的，發熱又發癢。
“艹！”
他腮幫子一緊，踮著腳往他鼻尖上啄了一口，又啄一口。
“你真的好會勾人啊，小桃花。”
他擡著胳膊摟著他的脖子，整個人都像是掛在他身上似的，目光黏糊糊地在那張俊美的臉上游弋，“你這樣撩撥，我還怎麽發展事業心呢？”
程影唇角再彎了一度，然後湊過來主動遞上一個吻，目光倒是始終如一地落在他的眸子裏的深光裏。
“老公啊。”
男人的手已經兩人錮在了懷中，他的話音一點點靠近他的耳邊，帶著熟悉的溫柔，“倒打一耙的本事，你是越發見長啊。”
話音未落，荊挑便被騰空抱了起來，他眉尾一動，雙手扶穩了他的肩膀，腳上的拖鞋還是掉了一只。
他用食指故意挑了挑他的下巴，挑著眉說:“賢惠的媳婦兒可不會讓老公餓肚子的。”
“當然不會。”
程影微微垂頭在他指尖咬了一口，十分輕松地兩人顛了一下，臉上已經掛上了深深的笑，“別著急，這不是正要帶你去嘛。”
荊挑眼睛一睜，深感不妙:“你踏馬——”
到嘴邊的話被截住了，程影一口咬在他唇上，面色無奈:“剛剛那句臟話沒提醒你，就又不自覺了。老公，還是不乖。”
他將額頭抵在他額邊，慢慢地說:“不乖，就得好好教。”
“教你個頭啊——”
荊挑晃了晃腿，在他懷裏掙了掙，“我餓了！我要吃飯——程影！”
臥室的門開了，又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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