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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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老荊！”
手中的書掉在地上，荊挑被嚇得身體都一抖，他眨了眨眼，將書撿起來，拍著上面莫須有的灰，外面又想起了那道要命的聲音。
“老荊啊！”
確定沒聽錯了。
荊挑嘴角抽了抽，無奈地起身往門口走。
書店幾天沒開門，荊挑一早就過來打掃衛生，剛結束坐下休息，書都還沒翻頁就被打斷了，他整個人都很煩躁。
“鬼叫什麽？”
斜斜靠在門邊，他尋了個舒服的姿勢將肩膀壓了壓，雙手交叉抱在胸前，盯住那個揮舞著雙手跑過來的人，訝異地提眉，“你怎麽來了？”
“我親愛的老荊，我谷漢三又回來了！”
谷行身高直逼一米九，又經常運動健身，整個人都顯得很壯，一跑起來都是帶著強風的，荊挑皺緊了眉，擡手阻止了他想要抱過來的手。
“你給老子站那兒！”他嫌棄地吼了一聲，“不知道自個兒人高馬大的啊！男男授受不親！”
“嘖！真矯情！”
谷行撇了撇嘴，看著他被綁起來的頭發，眼神一頓，不動聲色地瞥了他耳邊一眼，見他沒什麽表情才笑了笑，“你咋把頭發綁起來了？”
說著話就要伸手去玩那一小揪頭發，被荊挑沈著臉一巴掌扇開。
“手賤？”
“切，小氣。”
谷行努著嘴，也沒再伸手討打，將行李箱拎進屋，“老胡呢？怎麽還不出來迎接本少？”
“帶柳妍風去市裏了。”荊挑打了個哈欠，“說是訂了家高級酒店，順便先去提前體會一下蜜月。”
谷行“喲”了一聲：“沒看出來啊，老胡這麽浪漫呢。”
荊挑擡腳踢了踢那只大行李箱：“你們不是提前開學軍訓嗎？你現在回來幹什麽？”
“還有十幾天呢，正好能參加完柳姨婚禮。”谷行蹲在風扇前，將風速調整到最大，說話的聲音也隨之伴有“嗡嗡”聲，“我這次可是下了血本，這箱子裏面可都是寶貝。”
荊挑來了興趣，拍了拍箱子。
“什麽東西？”
“升級版無人機。”谷少爺嘿嘿地笑了一聲，“我這回托人從國外買了三臺，到時候全攝影。對了，柳姨不是喜歡玫瑰花嗎，我還訂了兩車紅玫瑰，到時候直接運過來。”
“……”
荊挑一臉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鄭重其事地說，“柳妍風沒白收你這個幹兒子。”
“那是。”
“但是柳姨不打算辦婚禮。”
“……”
谷行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啥？”
荊挑伸了個懶腰，扶著腦袋坐回了那個搖椅上，手上的蒲扇有些舊，隨風也炸毛。
“不是！怎麽不辦婚禮了？老胡怎麽回事？”谷行一時有些生氣，“他是不是因為沒錢就不辦了？這怎麽能行，他沒錢我們辦啊！柳姨怎麽能受這樣的委屈！不行！絕對不行！”
“嘖！”
摸了摸耳朵，荊挑閉著眼睛優哉游哉地說，“是柳姨不想。”
“柳姨為什麽不想？”
“不知道。”荊挑輕輕扇著風，慢騰騰地說，“女孩子的心思我們哪猜的著，老胡都不委屈，你激動個啥。”
“……”
谷行郁悶了，他蹲在風扇面前發呆，“那可怎麽辦吶，我還聯系了婚紗店呢，明天本來想帶柳姨去看婚紗的。”
“你還想挺齊全。”手上動作一頓，荊挑想了想，“其實也可以訂的，簡單一點的就行，柳姨應該也不會拒絕。”
“也是。”
谷行若有所思地點頭，還是有些遺憾，“可惜了，我還想著親自策劃婚禮呢。”
“……”荊挑睜開眼，一言難盡地看著他，“你還是別來糟蹋了吧。”
“切。”
谷行一頭熱汗，他走到冰櫃邊，從裏面拿出一瓶冰紅茶，“閑著也是閑著，咱們去一中打籃球唄？正好今天周末。”
“不去。”
“去嘛去嘛，老荊，我親愛的老荊啊。”
“叫鬼呢？”荊挑白了一眼，一臉不耐煩，“熱得要死，我想不開啊去打籃球。”
“我這馬上就要開學了，Z大和C城體育學院相隔這麽遠呢，咱們下次打球得…”
荊挑被他吵得煩，直接當著他面把助聽器取了出來。
谷行驚得眼睛都瞪大了。
——
長垣醫院
“創傷性應激障礙。”沈曦將病房門關緊，輕聲說，“他現在自我保護意識很強，極其排斥男性
程影緊蹙著眉，臉色不太好：“需要多久？”
沈曦揉著脖子，靠在墻邊，慢慢回答：“不確定，這得看他配不配合。”
說著，她將長發捋了捋，有些糾結地抿著唇。
“他現在幾乎是拒絕交流，完全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了，不止是被嚇到了。”
“嗯。”
程影透過小窗望著病房裏面，床上的人依舊像昨天那樣半抱著雙腿坐在床上，現在卻瑟瑟發抖，滿眼惶恐。
沈曦沈默半晌：“以後，他是我小外甥了？”
程影沒看她，很久才“嗯”了一聲。
“你先幫我顧一段時間。”他想了想，“等他好一點了，我來接他。”
“老板。”
楊岳快步走到旁側，說話間朝沈曦頷首，“聽到塗思銘死了，方霖很痛快地簽了協議。”
程影將視線收回，語氣不悅：“想辦法讓他離開P市，最好永遠別出現在程默面前。塗家那邊呢？”
“塗思銘死後塗傑就失蹤了，吳隊長那邊也在找他，不過暫時還沒什麽消息。”
“別找了。”程影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淡淡道，“這件事到此為止吧。”
“嗯？”楊岳眼底驚愕，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老板，不追究了？”
程影沒再說話，像是想到了什麽，又對沈曦道：“外公今晚設了家宴，我一會兒讓吳楚那邊派人過來看著。”
“不去。”
沈曦最不喜歡的就是回沈家，擺了擺手就推開了病房的門，“我可不去討你外公的嫌。”
程影沒說什麽，側過臉往裏看了一眼，然後才轉身離開。
“老板，夏總打了幾個電話找您，沒打通，打到我這邊來了。”
楊岳跟著他的腳步，“紅杉的事情被爆出來後，原值的微博上鬧翻了，他的經紀公司正在跟他解約。此外，原若水被抓的原因也放出去了，網上全是謾罵聲，原值應該沒有後路了。”
“人設翻車的情節還真是挺有趣的。”
程影冷笑，又像是覺得有趣，“看來下一場音樂會，我們不用去現場了。”
“需要找人看著原值嗎？”
“沒必要。”
程影唇角一平，連冷冷的弧度都消失了，他斜了他一眼，看上去有些不悅，“我說了，下一場音樂會，我們不需要動身。”
楊岳半知半解，但也很有眼力見地沒有再問。
楊岳跟了程影大概一年左右，新老板看起來很好說話，但是相處久了才發現，這個脾氣很怪的人，僅僅只是看上去很好說話罷了。
電梯摁到一樓大廳，楊岳在電梯裏就已經吩咐司機將車開過來了。
程影心情不太好的時候，浪費時間的事情只會讓他更加不滿。
“嘟嘟”
【不乖：熱死。】
【不乖：谷行這家夥好煩人，大熱天非得讓我跟他去打籃球。】
【不乖：你這…你啥時候換的頭像？？！】
【不乖：要了命，你別，你換個其他的吧，行嗎？】
【不乖：不是，奇恥大辱啊。】
程影盯著那句話，自動忽略對面人的消息轟炸，緩慢打字，剛要發出去對面的人就一個語音電話打了過來。
眼眸一楞，他忽然就笑出了聲。
“怎麽了？”
“不是，程影，咱們打個商量吧。”少年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喘，幾個吐息間才急急地說，“你換個頭像行不行？我那第一次獨立作畫，太不成熟了。”
程影喉結動了動，撚著指尖的動作越來越快。
“你在跟谷行打球？”
“啊。對。”荊挑喝了一口水，抓著毛巾胡亂擦了擦臉上的水，哎呀了一聲，“你快把頭像先換了。”
“在哪兒打？都有哪些人？”
電梯門一開，楊岳就很識趣地先站在了半開地電梯門邊，等他走出一點距離才跟上。
“一中，和谷行他們校隊那群人。嘖。”少年熱得火大，聲音都拔高了，“你別轉移話題，趕緊把頭像換了，不然絕交。”
“為什麽要換？”
程影低聲笑了，垂眸掩住了眼底的柔和，“我覺得挺好看的啊。這可是你第一次畫我。”
“醜死了，哪好看了啊。不是，這你都能看出來我畫的是你？”
荊挑是真的震驚了，話一出口他又遲鈍而別扭地咳了兩聲，“那也不行，你快換了，我下次手藝成熟點了重新給你畫行不行？”
“說話算話？”
程影嘴角的弧度勾深，剛要再得寸進尺一點，視線範圍內就出現了兩個熟悉的人，其中一個還穿著病服。
眼睛瞇著，他聲音未變，“阿挑，柳阿姨和胡老板在家嗎？”
“嗯？他們去市裏了。”聽筒裏的聲音帶著開心的笑，“老胡這家夥說是要提前去享受一下高級酒店，等和柳妍風結婚以後再去其他地方度蜜月才不會有遺憾，嘖嘖，老男人浪漫起來是真有點惡心。”
腳步停下，程影握著手機的手指一緊。
“阿挑。”他聲音放輕，“我這邊有點急事。”
“啊？哦，行，那你先去忙吧。”
“嗯。太熱了就別在室外待太久，當心中暑。”他頓了頓，又刻意咬著字眼道，“請照顧好我的臨摹對象，荊挑同學。”
穿著病服的女人正站在自助飲料櫃面前，似乎是想要買什麽，但是被一旁的男人阻止了，兩個人正在小聲的爭論。
“楊岳。”
程影遠遠看著兩人，神色凝重道，“去查查，那個人為什麽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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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荊啊！”
確定沒聽錯了。
荊挑嘴角抽了抽，無奈地起身往門口走。
書店幾天沒開門，荊挑一早就過來打掃衛生，剛結束坐下休息，書都還沒翻頁就被打斷了，他整個人都很煩躁。
“鬼叫什麽？”
斜斜靠在門邊，他尋了個舒服的姿勢將肩膀壓了壓，雙手交叉抱在胸前，盯住那個揮舞著雙手跑過來的人，訝異地提眉，“你怎麽來了？”
“我親愛的老荊，我谷漢三又回來了！”
谷行身高直逼一米九，又經常運動健身，整個人都顯得很壯，一跑起來都是帶著強風的，荊挑皺緊了眉，擡手阻止了他想要抱過來的手。
“你給老子站那兒！”他嫌棄地吼了一聲，“不知道自個兒人高馬大的啊！男男授受不親！”
“嘖！真矯情！”
谷行撇了撇嘴，看著他被綁起來的頭發，眼神一頓，不動聲色地瞥了他耳邊一眼，見他沒什麽表情才笑了笑，“你咋把頭發綁起來了？”
說著話就要伸手去玩那一小揪頭發，被荊挑沈著臉一巴掌扇開。
“手賤？”
“切，小氣。”
谷行努著嘴，也沒再伸手討打，將行李箱拎進屋，“老胡呢？怎麽還不出來迎接本少？”
“帶柳妍風去市裏了。”荊挑打了個哈欠，“說是訂了家高級酒店，順便先去提前體會一下蜜月。”
谷行“喲”了一聲：“沒看出來啊，老胡這麽浪漫呢。”
荊挑擡腳踢了踢那只大行李箱：“你們不是提前開學軍訓嗎？你現在回來幹什麽？”
“還有十幾天呢，正好能參加完柳姨婚禮。”谷行蹲在風扇前，將風速調整到最大，說話的聲音也隨之伴有“嗡嗡”聲，“我這次可是下了血本，這箱子裏面可都是寶貝。”
荊挑來了興趣，拍了拍箱子。
“什麽東西？”
“升級版無人機。”谷少爺嘿嘿地笑了一聲，“我這回托人從國外買了三臺，到時候全攝影。對了，柳姨不是喜歡玫瑰花嗎，我還訂了兩車紅玫瑰，到時候直接運過來。”
“……”
荊挑一臉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鄭重其事地說，“柳妍風沒白收你這個幹兒子。”
“那是。”
“但是柳姨不打算辦婚禮。”
“……”
谷行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啥？”
荊挑伸了個懶腰，扶著腦袋坐回了那個搖椅上，手上的蒲扇有些舊，隨風也炸毛。
“不是！怎麽不辦婚禮了？老胡怎麽回事？”谷行一時有些生氣，“他是不是因為沒錢就不辦了？這怎麽能行，他沒錢我們辦啊！柳姨怎麽能受這樣的委屈！不行！絕對不行！”
“嘖！”
摸了摸耳朵，荊挑閉著眼睛優哉游哉地說，“是柳姨不想。”
“柳姨為什麽不想？”
“不知道。”荊挑輕輕扇著風，慢騰騰地說，“女孩子的心思我們哪猜的著，老胡都不委屈，你激動個啥。”
“……”
谷行郁悶了，他蹲在風扇面前發呆，“那可怎麽辦吶，我還聯系了婚紗店呢，明天本來想帶柳姨去看婚紗的。”
“你還想挺齊全。”手上動作一頓，荊挑想了想，“其實也可以訂的，簡單一點的就行，柳姨應該也不會拒絕。”
“也是。”
谷行若有所思地點頭，還是有些遺憾，“可惜了，我還想著親自策劃婚禮呢。”
“……”荊挑睜開眼，一言難盡地看著他，“你還是別來糟蹋了吧。”
“切。”
谷行一頭熱汗，他走到冰櫃邊，從裏面拿出一瓶冰紅茶，“閑著也是閑著，咱們去一中打籃球唄？正好今天周末。”
“不去。”
“去嘛去嘛，老荊，我親愛的老荊啊。”
“叫鬼呢？”荊挑白了一眼，一臉不耐煩，“熱得要死，我想不開啊去打籃球。”
“我這馬上就要開學了，Z大和C城體育學院相隔這麽遠呢，咱們下次打球得…”
荊挑被他吵得煩，直接當著他面把助聽器取了出來。
谷行驚得眼睛都瞪大了。
——
長垣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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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曦揉著脖子，靠在墻邊，慢慢回答：“不確定，這得看他配不配合。”
說著，她將長發捋了捋，有些糾結地抿著唇。
“他現在幾乎是拒絕交流，完全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了，不止是被嚇到了。”
“嗯。”
程影透過小窗望著病房裏面，床上的人依舊像昨天那樣半抱著雙腿坐在床上，現在卻瑟瑟發抖，滿眼惶恐。
沈曦沈默半晌：“以後，他是我小外甥了？”
程影沒看她，很久才“嗯”了一聲。
“你先幫我顧一段時間。”他想了想，“等他好一點了，我來接他。”
“老板。”
楊岳快步走到旁側，說話間朝沈曦頷首，“聽到塗思銘死了，方霖很痛快地簽了協議。”
程影將視線收回，語氣不悅：“想辦法讓他離開P市，最好永遠別出現在程默面前。塗家那邊呢？”
“塗思銘死後塗傑就失蹤了，吳隊長那邊也在找他，不過暫時還沒什麽消息。”
“別找了。”程影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淡淡道，“這件事到此為止吧。”
“嗯？”楊岳眼底驚愕，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老板，不追究了？”
程影沒再說話，像是想到了什麽，又對沈曦道：“外公今晚設了家宴，我一會兒讓吳楚那邊派人過來看著。”
“不去。”
沈曦最不喜歡的就是回沈家，擺了擺手就推開了病房的門，“我可不去討你外公的嫌。”
程影沒說什麽，側過臉往裏看了一眼，然後才轉身離開。
“老板，夏總打了幾個電話找您，沒打通，打到我這邊來了。”
楊岳跟著他的腳步，“紅杉的事情被爆出來後，原值的微博上鬧翻了，他的經紀公司正在跟他解約。此外，原若水被抓的原因也放出去了，網上全是謾罵聲，原值應該沒有後路了。”
“人設翻車的情節還真是挺有趣的。”
程影冷笑，又像是覺得有趣，“看來下一場音樂會，我們不用去現場了。”
“需要找人看著原值嗎？”
“沒必要。”
程影唇角一平，連冷冷的弧度都消失了，他斜了他一眼，看上去有些不悅，“我說了，下一場音樂會，我們不需要動身。”
楊岳半知半解，但也很有眼力見地沒有再問。
楊岳跟了程影大概一年左右，新老板看起來很好說話，但是相處久了才發現，這個脾氣很怪的人，僅僅只是看上去很好說話罷了。
電梯摁到一樓大廳，楊岳在電梯裏就已經吩咐司機將車開過來了。
程影心情不太好的時候，浪費時間的事情只會讓他更加不滿。
“嘟嘟”
【不乖：熱死。】
【不乖：谷行這家夥好煩人，大熱天非得讓我跟他去打籃球。】
【不乖：你這…你啥時候換的頭像？？！】
【不乖：要了命，你別，你換個其他的吧，行嗎？】
【不乖：不是，奇恥大辱啊。】
程影盯著那句話，自動忽略對面人的消息轟炸，緩慢打字，剛要發出去對面的人就一個語音電話打了過來。
眼眸一楞，他忽然就笑出了聲。
“怎麽了？”
“不是，程影，咱們打個商量吧。”少年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喘，幾個吐息間才急急地說，“你換個頭像行不行？我那第一次獨立作畫，太不成熟了。”
程影喉結動了動，撚著指尖的動作越來越快。
“你在跟谷行打球？”
“啊。對。”荊挑喝了一口水，抓著毛巾胡亂擦了擦臉上的水，哎呀了一聲，“你快把頭像先換了。”
“在哪兒打？都有哪些人？”
電梯門一開，楊岳就很識趣地先站在了半開地電梯門邊，等他走出一點距離才跟上。
“一中，和谷行他們校隊那群人。嘖。”少年熱得火大，聲音都拔高了，“你別轉移話題，趕緊把頭像換了，不然絕交。”
“為什麽要換？”
程影低聲笑了，垂眸掩住了眼底的柔和，“我覺得挺好看的啊。這可是你第一次畫我。”
“醜死了，哪好看了啊。不是，這你都能看出來我畫的是你？”
荊挑是真的震驚了，話一出口他又遲鈍而別扭地咳了兩聲，“那也不行，你快換了，我下次手藝成熟點了重新給你畫行不行？”
“說話算話？”
程影嘴角的弧度勾深，剛要再得寸進尺一點，視線範圍內就出現了兩個熟悉的人，其中一個還穿著病服。
眼睛瞇著，他聲音未變，“阿挑，柳阿姨和胡老板在家嗎？”
“嗯？他們去市裏了。”聽筒裏的聲音帶著開心的笑，“老胡這家夥說是要提前去享受一下高級酒店，等和柳妍風結婚以後再去其他地方度蜜月才不會有遺憾，嘖嘖，老男人浪漫起來是真有點惡心。”
腳步停下，程影握著手機的手指一緊。
“阿挑。”他聲音放輕，“我這邊有點急事。”
“啊？哦，行，那你先去忙吧。”
“嗯。太熱了就別在室外待太久，當心中暑。”他頓了頓，又刻意咬著字眼道，“請照顧好我的臨摹對象，荊挑同學。”
穿著病服的女人正站在自助飲料櫃面前，似乎是想要買什麽，但是被一旁的男人阻止了，兩個人正在小聲的爭論。
“楊岳。”
程影遠遠看著兩人，神色凝重道，“去查查，那個人為什麽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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