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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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荊挑偏愛燒烤，幾天不吃就饞得很。
到燒烤攤，張叔看到荊挑兩人，遠遠指了指樓上。
二樓客人免進，平時其他人也上不去，因此樓上的環境要幹凈許多。
荊挑抓著一根簽子咬走上面的五花肉，嚼了兩口又捏著飲料罐子啜了一口可樂，整個人心情也更好了：“舒坦。”
程影看了他兩眼，繼續用筷子刮下簽子上的土豆片，等盤子裏多了幾個素菜後才停下來。
荊挑就一邊吃著烤串一邊端詳著他的動作，早就疑惑了：“你這樣不嫌麻煩嗎？”
“還好吧。”
程影用筷子夾起一片娃娃菜放進嘴裏，而後又緩慢地再次提了提袖子，“不麻煩。”
“你這樣能吃得飽嗎。”
荊挑看了一會兒，而後拿著紙巾胡亂擦了擦嘴，將烤串裏面幾串蔬菜盡數挑了出來，一點一點往程影的方向挪了挪，“你以後也別跟別人吃什麽燒烤了，等人家吃完了你還在攬簽子，多吃虧。”
他一邊說著，一邊拿著筷子幫著弄，動作還挺麻利，等盤子裏素菜過半，他又忙著往裏面添了幾樣葷菜。
程影拿著筷子的手停在桌邊，他眼裏含著笑，就這樣默默看著他，也不說話。
“好了，吃吧。”
滿意的看著滿滿的一盤子菜，荊挑這才放下手上的筷子。
他覺得自己簡直功德無量。
程影的視線從他臉上挪回來，在看到碗裏那葷素搭配分明的菜，哭笑不得。
“你這斯斯文文的，也就我這個好朋友體貼你。”荊挑大大咧咧地將冰可樂貼在嘴邊，說話時幾滴可樂滴在了手上，他又反應迅速地用嘴唇去抿。
程影悠悠地看了一眼，從衣服口袋裏拿出了一把濕紙巾。
“不過你也別只吃菜啊，張叔烤的五花肉最好吃了。”
“嗯，我試試。”
程影見他將可樂放下，動作自然地拉過他的手，用濕紙巾細致地擦拭著可樂被舔去的那塊地方。
荊挑身子一僵，木木地盯著他垂眼時的眼睫。
“我自己來就好了。”他抽了抽手，卻發現對方抓緊了幾分。
“別動。”程影擡眼笑了笑，“順手的事。”
荊挑嘴角一抽：“……”
我的手，你又順的哪門子的手啊。
一剎那，二樓的燈光下，程影周身都像是柔和了起來，他不緊不慢，每一個動作都優雅極了，身上的那種幹凈美好，讓荊挑也不自覺地安靜了下來。
不知是夜醉人還是可樂也醉人，他竟覺得歲月靜好到，這個時候的程影，不應該強行融進這燒烤店的煙火氣裏。
大概是註意力都在他的身上，程影能夠明確感覺到他的視線，他悄悄地將唇角的笑抿淡，松開了他的手。
“很喜歡喝可樂？”他再次拿起了筷子。
畫面轉得太快，荊挑捏了捏手，再次拿起了可樂，偏過了頭。
“嗯。”
程影故意又問：“和酒相比呢？”
“不一定。”
可樂罐擋了半臉情緒，他註意力有些不集中，回答得也有些敷衍，“看心情。”
程影淡淡點頭。
心裏卻在盤算著什麽。
喜歡喝可樂總比醉得毫無意識好。
最後一口甜甜的飲料咽下，荊挑抿了抿唇，摸著鼻子說去趟廁所。
程影這兩天的友好態度讓荊挑屬實有些招架不住，好像真的就是一句好朋友施了什麽魔力了似的。
他縮了縮脖子，慢騰騰地下樓。
槐鄉不過是P市某個地方的小縣城，大富大貴的人並不算多，而長街巷這一片的人搬出搬進，左右不過是留下的人盡心發展，出去的人還能記得回來度個假，所以最近這段時間的晚上，難免熱鬧了起來。
打著呵欠從廁所裏出來，荊挑困得揉了揉眼睛，剛打算往樓梯上走，路就被人攔住了。
他睜眼，看到羅興那張臉時，剛剛的好心情瞬間散了一大半。
晦氣得很。
“我就說沒看錯！”羅興旁邊的一個人指著他，頗有一種狗仗人勢的感覺，邀功似的，“羅哥，看到他我就立刻跑去找你了！”
荊挑眼皮一耷，困得有些不耐煩，只冷冷掃了他一眼，那人就被嚇得往羅興後面一躲再躲。
當初荊挑以一敵五，將他們送進了醫院，到現在，他們都還能回憶起骨折時候的痛楚，仗著羅興的勢，早就想報仇了。
“荊挑，還多謝你提醒啊。”羅興得意洋洋，“我特意叫了幾個老朋友一起來敘舊。”
荊挑冷眼一瞥，這回還多來了幾個人，還真是造出了轟轟烈烈的勢氣啊。
“真礙眼。”
他懶懶地揉了揉耳朵，“羅興，你還真是一如既往的高調啊。”
無論是什麽時候，羅興都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是教育局某位高官的獨子，走哪兒都得找幾個人擁著、捧著。
羅興聽出了他話裏話外的諷刺，臉色越來越難看。
“荊挑！”
他拳頭一緊，“不是厲害嗎？我到要看看你今天怎麽橫！”
話剛落，那幾個跟班就沖上來想要制住他，哄鬧的聲音嚇走了巷口想要進來的客人。
荊挑本來就困，當下被攔了路他心情也就更糟糕了。
上來的人被他一腳踹到了地上，他只輕輕一抓，拽著那個小跟班的領子就往墻上扔，力氣很大，直接撞得那人吃痛得縮在了墻邊。
斜眼見著人拿著磚頭就要往他腦袋上扣，荊挑一腳往後一勾，用力甩開他的同時，那塊磚狠狠砸向了另一個人身上，隨後便聽見了一聲慘叫，力道之重可想而知。
他本無意傷人，奈何傷他的人點背。
那就不怪我了。
荊挑嘴角一勾，眸底的困意倦住了一點冰涼。
少年擡腳去踩地面上的砂石，而後腳上一用力，短風一過，精準地灑進了迎面幾人的臉上，他嘴邊的笑沒什麽溫度，腿力一重，直接將一人踩在了腳底。
從小跟著胡遷學防身術，後來又遇到了打黑拳的榕溪，荊挑的身手他們以前是領教過的，本就畏手畏腳，此刻的這一幕將他們嚇住了，停在了原地不敢動了。
荊挑覺得好笑，抖了抖發酸的手，冷嘲道：“羅興，你這是帶人來給我創造發光發亮的機會的嗎？”
羅興也沒想到會這樣，剜了幾人一眼，幾乎是怒吼：“你們幹什麽呢！”
沒人應聲，只有地面上躺著的幾個人在痛苦的□□。
羅興一咬牙，竟反常地往他沖了過去。
荊挑眉毛一挑，敏銳地註意到了他袖子裏露出來的一點刀刃，短短一瞬，荊挑的目光就發了狠。
程影正下來尋人，剛到樓梯間就看到了這一幕，瞳孔一縮，剛要喊出口的名字，在看到荊挑的反應過後，收在了喉頭。
少年緊緊抓住那只襲擊的手，好像就是輕輕一擰便聽到了骨頭錯位的聲音，那把隨身刀“哐啷”一聲落在地上，荊挑另一只手緊緊扣住了他的脖子，聲音低沈冰冷：“真他媽的臟！”
“羅興，以後見到老子最好躲遠點，別他媽來煩我！”
羅興被他控制著，稍微一動手就疼，他咬緊牙關，額頭上都疼出了冷汗，他又惱又怒，破口大罵：“荊挑！你橫什麽！不過是個依靠助聽器的聾子！整天裝個拽樣！老子就是看不過你！怎麽了！！”
荊挑瞇了瞇眼，還沒什麽反應，手上提著的人已經被踢飛了出去。
荊挑：“……”
他呆滯兩秒，隨後才發覺身邊站了一人。
“聒噪。”
程影的表情漠然，說話間又嫌棄一般低頭望著自己的鞋，隨後緊緊地皺了眉。
“你怎麽來了？”
荊挑此刻已沒有了困意，他一下一下地眨著眼睛，像是還沒回過神來。
“見你一直沒回來。”程影眉眼突然一柔，嘆著氣去牽他的手，拿在手裏反覆檢查了兩遍，在荊挑疑惑的目光裏問，“手疼嗎？”
荊挑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只是木訥地望著他，也忘了回答。
見狀，程影以為剛才那句話讓他上了心，眼眸一凜。
羅興被一腳踢倒，整個人疼得死去活來，在對上那雙凜冽的眼睛時，他竟感覺到全身一陣寒意。
“咱們回去吧。”程影用手揉了揉他的額發，順勢擋住了他的視線，聲音輕柔地哄著他，“今天一天也累了吧。”
荊挑奇怪地看著他，好一會兒才應了聲“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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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挑偏愛燒烤，幾天不吃就饞得很。
到燒烤攤，張叔看到荊挑兩人，遠遠指了指樓上。
二樓客人免進，平時其他人也上不去，因此樓上的環境要幹凈許多。
荊挑抓著一根簽子咬走上面的五花肉，嚼了兩口又捏著飲料罐子啜了一口可樂，整個人心情也更好了：“舒坦。”
程影看了他兩眼，繼續用筷子刮下簽子上的土豆片，等盤子裏多了幾個素菜後才停下來。
荊挑就一邊吃著烤串一邊端詳著他的動作，早就疑惑了：“你這樣不嫌麻煩嗎？”
“還好吧。”
程影用筷子夾起一片娃娃菜放進嘴裏，而後又緩慢地再次提了提袖子，“不麻煩。”
“你這樣能吃得飽嗎。”
荊挑看了一會兒，而後拿著紙巾胡亂擦了擦嘴，將烤串裏面幾串蔬菜盡數挑了出來，一點一點往程影的方向挪了挪，“你以後也別跟別人吃什麽燒烤了，等人家吃完了你還在攬簽子，多吃虧。”
他一邊說著，一邊拿著筷子幫著弄，動作還挺麻利，等盤子裏素菜過半，他又忙著往裏面添了幾樣葷菜。
程影拿著筷子的手停在桌邊，他眼裏含著笑，就這樣默默看著他，也不說話。
“好了，吃吧。”
滿意的看著滿滿的一盤子菜，荊挑這才放下手上的筷子。
他覺得自己簡直功德無量。
程影的視線從他臉上挪回來，在看到碗裏那葷素搭配分明的菜，哭笑不得。
“你這斯斯文文的，也就我這個好朋友體貼你。”荊挑大大咧咧地將冰可樂貼在嘴邊，說話時幾滴可樂滴在了手上，他又反應迅速地用嘴唇去抿。
程影悠悠地看了一眼，從衣服口袋裏拿出了一把濕紙巾。
“不過你也別只吃菜啊，張叔烤的五花肉最好吃了。”
“嗯，我試試。”
程影見他將可樂放下，動作自然地拉過他的手，用濕紙巾細致地擦拭著可樂被舔去的那塊地方。
荊挑身子一僵，木木地盯著他垂眼時的眼睫。
“我自己來就好了。”他抽了抽手，卻發現對方抓緊了幾分。
“別動。”程影擡眼笑了笑，“順手的事。”
荊挑嘴角一抽：“……”
我的手，你又順的哪門子的手啊。
一剎那，二樓的燈光下，程影周身都像是柔和了起來，他不緊不慢，每一個動作都優雅極了，身上的那種幹凈美好，讓荊挑也不自覺地安靜了下來。
不知是夜醉人還是可樂也醉人，他竟覺得歲月靜好到，這個時候的程影，不應該強行融進這燒烤店的煙火氣裏。
大概是註意力都在他的身上，程影能夠明確感覺到他的視線，他悄悄地將唇角的笑抿淡，松開了他的手。
“很喜歡喝可樂？”他再次拿起了筷子。
畫面轉得太快，荊挑捏了捏手，再次拿起了可樂，偏過了頭。
“嗯。”
程影故意又問：“和酒相比呢？”
“不一定。”
可樂罐擋了半臉情緒，他註意力有些不集中，回答得也有些敷衍，“看心情。”
程影淡淡點頭。
心裏卻在盤算著什麽。
喜歡喝可樂總比醉得毫無意識好。
最後一口甜甜的飲料咽下，荊挑抿了抿唇，摸著鼻子說去趟廁所。
程影這兩天的友好態度讓荊挑屬實有些招架不住，好像真的就是一句好朋友施了什麽魔力了似的。
他縮了縮脖子，慢騰騰地下樓。
槐鄉不過是P市某個地方的小縣城，大富大貴的人並不算多，而長街巷這一片的人搬出搬進，左右不過是留下的人盡心發展，出去的人還能記得回來度個假，所以最近這段時間的晚上，難免熱鬧了起來。
打著呵欠從廁所裏出來，荊挑困得揉了揉眼睛，剛打算往樓梯上走，路就被人攔住了。
他睜眼，看到羅興那張臉時，剛剛的好心情瞬間散了一大半。
晦氣得很。
“我就說沒看錯！”羅興旁邊的一個人指著他，頗有一種狗仗人勢的感覺，邀功似的，“羅哥，看到他我就立刻跑去找你了！”
荊挑眼皮一耷，困得有些不耐煩，只冷冷掃了他一眼，那人就被嚇得往羅興後面一躲再躲。
當初荊挑以一敵五，將他們送進了醫院，到現在，他們都還能回憶起骨折時候的痛楚，仗著羅興的勢，早就想報仇了。
“荊挑，還多謝你提醒啊。”羅興得意洋洋，“我特意叫了幾個老朋友一起來敘舊。”
荊挑冷眼一瞥，這回還多來了幾個人，還真是造出了轟轟烈烈的勢氣啊。
“真礙眼。”
他懶懶地揉了揉耳朵，“羅興，你還真是一如既往的高調啊。”
無論是什麽時候，羅興都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是教育局某位高官的獨子，走哪兒都得找幾個人擁著、捧著。
羅興聽出了他話裏話外的諷刺，臉色越來越難看。
“荊挑！”
他拳頭一緊，“不是厲害嗎？我到要看看你今天怎麽橫！”
話剛落，那幾個跟班就沖上來想要制住他，哄鬧的聲音嚇走了巷口想要進來的客人。
荊挑本來就困，當下被攔了路他心情也就更糟糕了。
上來的人被他一腳踹到了地上，他只輕輕一抓，拽著那個小跟班的領子就往墻上扔，力氣很大，直接撞得那人吃痛得縮在了墻邊。
斜眼見著人拿著磚頭就要往他腦袋上扣，荊挑一腳往後一勾，用力甩開他的同時，那塊磚狠狠砸向了另一個人身上，隨後便聽見了一聲慘叫，力道之重可想而知。
他本無意傷人，奈何傷他的人點背。
那就不怪我了。
荊挑嘴角一勾，眸底的困意倦住了一點冰涼。
少年擡腳去踩地面上的砂石，而後腳上一用力，短風一過，精準地灑進了迎面幾人的臉上，他嘴邊的笑沒什麽溫度，腿力一重，直接將一人踩在了腳底。
從小跟著胡遷學防身術，後來又遇到了打黑拳的榕溪，荊挑的身手他們以前是領教過的，本就畏手畏腳，此刻的這一幕將他們嚇住了，停在了原地不敢動了。
荊挑覺得好笑，抖了抖發酸的手，冷嘲道：“羅興，你這是帶人來給我創造發光發亮的機會的嗎？”
羅興也沒想到會這樣，剜了幾人一眼，幾乎是怒吼：“你們幹什麽呢！”
沒人應聲，只有地面上躺著的幾個人在痛苦的□□。
羅興一咬牙，竟反常地往他沖了過去。
荊挑眉毛一挑，敏銳地註意到了他袖子裏露出來的一點刀刃，短短一瞬，荊挑的目光就發了狠。
程影正下來尋人，剛到樓梯間就看到了這一幕，瞳孔一縮，剛要喊出口的名字，在看到荊挑的反應過後，收在了喉頭。
少年緊緊抓住那只襲擊的手，好像就是輕輕一擰便聽到了骨頭錯位的聲音，那把隨身刀“哐啷”一聲落在地上，荊挑另一只手緊緊扣住了他的脖子，聲音低沈冰冷：“真他媽的臟！”
“羅興，以後見到老子最好躲遠點，別他媽來煩我！”
羅興被他控制著，稍微一動手就疼，他咬緊牙關，額頭上都疼出了冷汗，他又惱又怒，破口大罵：“荊挑！你橫什麽！不過是個依靠助聽器的聾子！整天裝個拽樣！老子就是看不過你！怎麽了！！”
荊挑瞇了瞇眼，還沒什麽反應，手上提著的人已經被踢飛了出去。
荊挑：“……”
他呆滯兩秒，隨後才發覺身邊站了一人。
“聒噪。”
程影的表情漠然，說話間又嫌棄一般低頭望著自己的鞋，隨後緊緊地皺了眉。
“你怎麽來了？”
荊挑此刻已沒有了困意，他一下一下地眨著眼睛，像是還沒回過神來。
“見你一直沒回來。”程影眉眼突然一柔，嘆著氣去牽他的手，拿在手裏反覆檢查了兩遍，在荊挑疑惑的目光裏問，“手疼嗎？”
荊挑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只是木訥地望著他，也忘了回答。
見狀，程影以為剛才那句話讓他上了心，眼眸一凜。
羅興被一腳踢倒，整個人疼得死去活來，在對上那雙凜冽的眼睛時，他竟感覺到全身一陣寒意。
“咱們回去吧。”程影用手揉了揉他的額發，順勢擋住了他的視線，聲音輕柔地哄著他，“今天一天也累了吧。”
荊挑奇怪地看著他，好一會兒才應了聲“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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