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我打開燈，向他房間走去，打開門。

他坐在床地板上，抱膝擡頭看著我，哭著道：“能不能不要離開他。”

那一剎那，我覺得我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壞事。

雖然我不知道他發生了什麽，但是我走過去蹲著抱著他，手撫摸著他的頭發：“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他狠狠地抱著了我，頭埋在我懷裏，不說話。

我感覺衣服都濕透了，腳蹲麻了。

“好了好了，不哭不哭。”我拍了拍他的後背。

他在我懷裏哭的那一刻，我心軟得一塌糊塗。

他不肯松手緊緊地抱著我的腰。

我無奈地道：“我先換個睡衣，等一會兒陪你。”

他擡頭雙眼紅腫地看著我：“老婆。”

我應了一聲，他耳朵都紅了，我耳朵也紅了。

可能是因為他很少叫，所以有些臉薄。

我換完衣服，掀開床單，坐了進去，看他還傻站著那，拍了拍旁邊：“你過來坐這。”

他磨磨蹭蹭地坐在了我旁邊，雙手摟著我的腰，頭挨著我肩膀。

怎麽感覺他今天是小嬌妻模樣，他這是怎麽回事？

可能是自從上次跟他說離婚後，都是分床睡，他現在有些拘謹。

“發生什麽事情了嗎？”我環抱著他。

“今天局裏傳來消息，子平...他...出事了。”他的頭蹭了蹭我的脖子。

“具體發生了什麽？能跟我說說嗎？”我皺著眉頭，感覺他的頭發蹭著我有點癢，躲了一下。

他說：“他在抓捕毒販中，毒販的一輛小車裏面有一位孕婦，那名孕婦說她受到驚嚇，她說她肚子疼，讓子平別用槍指著她，她怕，她一直在說肚子痛，她怕，子平動容了就放下了槍，準備去扶她，沒想到那孕婦起來就對他腦袋開了一槍。”

“他...當場死亡。”

我驚訝地道：“怎麽會是這樣。”

我一下紅了眼眶，一時不敢相信。

... ...

早上起床感覺眼睛脹痛，昨天晚上他說著說著就哭了，我跟著也哭了很久。

“早。”他親了親我的嘴唇，抱著我，閉著眼睛。

“我沒漱口。”我想躲都不能躲。

“我不嫌棄。”他抱著我又蹭了蹭。

我動一下，他就抱緊一下，根本動彈不了。

今天是李子平下葬的日子，我們兩個穿著黑色衣服，站在一旁。

他的父母抱著他的骨灰盒，哭得死去活來的。

我們兩個人一人扶一個。

我跟著哭著死去活來的。

陳歲豐強忍著咬著嘴唇，無聲地掉眼淚。

最痛苦的莫過於白發人送黑發人。

他蓋著獎旗和勳章，默默地離開了這個世界……

回家的途中，陳歲豐在開車，我疑惑地道：“為什麽殉職的緝毒警察，連個墓碑都沒有？”

陳歲豐轉頭看了我一眼道：“因為給犧牲的緝毒警察立墓碑，毒販可能會跟隨前去祭拜的親友進行報覆。”

我驚訝地道：“啊？那可不就是一輩子無名，不能公布於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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