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7.

我感覺躺在床上，眼皮異常的沈重，努力地眨了眨眼睛，眼前一片白茫茫的，掙紮著想從床上坐起，耳邊傳來開門聲：“阿姐，你醒啦。”

“我來，我來。”蘇星一下跑了過來，把手上的保溫盒放櫃子上，扶著我坐起來，往我背後塞了個枕頭，輕言細語地道，“慢點，小心手上的針。”

“阿星，稔稔呢？不是說找到了嗎？”我拉著蘇星的手腕。

“阿姐，你低血糖暈倒了，加上憂思過重，過度疲勞過度，醫生讓你好好休息。”蘇星笑著攪拌著保溫盒，舀了一勺白粥，吹了吹，遞到了我嘴邊。

“兇手是誰？”我躲開了，雙手死死地抓著被單，“我現在就想知道是誰殺了我女兒。”

“警察說，嫌疑人是位乞丐。”蘇星見我不喝，便把保溫盒放一旁，“阿姐，你好好休息，剩下的事情交給我。”

“乞丐？”

“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我要當面問問他為什麽要怎麽做？為什麽？為什麽要傷害我的稔稔？我稔稔那麽好，為什麽？”

我情緒激動地打到床上的扶手上。

蘇星見我情緒冷靜下來了，從口袋裏拿出一包紙，抽出幾張紙，輕輕地擦了擦我臉上的淚水。

他什麽都沒有說，拉過我的手，看了一下，原來剛剛手的浮動過大，走針了。

他熟練地調試著輸液瓶：“阿姐好好休息，好不好，等你休息好了，我們一起去問他。”

……

警察局裏，乞丐坐立不安，慌慌張張地看著周圍。

我坐在他面前，他頭上包著紗布，滿臉鼻青臉腫，身上手上都是血。

他身上的血應該都是稔稔的，至於他臉上的傷就不得而知了。

他似乎認識我，看見我情緒很激動，啊啊啊地想說什麽，但是他說不出，沒人知道他想說什麽，他急著用手比劃，似乎在說一個小孩。

我看著他斷了的十指，一時不知道他想說什麽，但是我已經認出來他是誰了。

當時下雨，一位穿著破破爛爛的男人躺在地上，臉上，頭發和身上的衣服都濕透了，他也不知道躲雨。

當時稔稔還說：“媽媽，這個爺爺為什麽躺著地上呀？”

我說：“可能爺爺在享受此刻的自由吧。”

稔稔說：“噢！可是媽媽，淋雨會感冒的。”

我笑著低頭看著她：“那怎麽辦呢？”

“稔稔知道。”稔稔拿著自己的小黃雨傘跑了過去，撐著傘不讓雨水落到那人的臉上，那人似乎感覺到了人，睜開了眼睛，雙眼模糊地看著她沒有說話。

“爺爺，淋雨會感冒的，稔稔給你打傘就不會感冒啦。”稔稔見他又把眼睛閉上了，把傘放一邊又跑回來了。

“媽媽，給爺爺打傘就不會感冒啦。”稔稔拉著我的手。

我走了沒幾步，去超市買了一個杯子，還買了一些吃的和衣服，又去藥店買了一些感冒藥裝了一杯熱水。

回到原來的地方，那個人已經坐在躲雨的地方發起了呆，印著小黃鴨的傘好好地放在了一旁。

我站在一旁，稔稔把東西放那人的旁邊：“爺爺，別感冒了，感冒了可難受了。”

那個人遲鈍地擡頭看著稔稔，隨後轉過頭又看了我一眼，我笑著看著他，他便回過頭繼續發起了呆。

“爺爺，再見。”稔稔笑著揮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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