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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不坑你,我怎麽知道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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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看著司馬謹痛苦的樣子,放在身側的雙手緊緊握拳,“王爺,您若是繼續呆在這裏,只會繼續徒添痛苦。”想起司馬謹剛剛悲哀地說她說了幾次讓他離開的話,後面半句,被安然又咽回了肚子裏。

“我不相信,還是那句話,我不相信!不管你是百裏安然,還是董安然,你都是我司馬謹的妻子,生是我司馬謹的人,死,也是我司馬謹的鬼!”

司馬謹紅著眼眶,淚珠子含在眼睛裏面,訴求的聲音中,全是滿滿的痛苦,盯著安然,“然兒,如果,非要這樣,你才能好受一些,我甘願。你可以不原諒我,可以恨我,但是,求你,求你,別把我走向你的這條路堵死,好嗎?然兒。”

因為著急,咳嗽更加嚴重,司馬謹跪在雪地中央,頹廢著身子,臉頰被風吹得通紅。風在一邊看著幹著急,自己卻什麽忙也幫不上。

安然的心頭一痛,轉過身子,她不想讓自己心軟,冷著臉,緩緩合上自己的雙眼,“司馬謹,你放棄吧。你的然兒,早在那場大火中死了。若是你要一直這樣執著下去,那便繼續跪著吧。”

撂下這句話,安然進了面前的屋子。

門關上,安然的身子一軟,緩緩地靠著木門坐在冰涼的地面,臉上早已布滿了淚痕。他怎麽可以,怎麽可以在發生了那麽多的事情之後,還來求得自己的原諒?他怎麽可以還出現在自己的面前,口口聲聲的愛她,聽在她的耳朵裏,怎麽都覺得諷刺。

他以為自己就是個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人嗎?

慕容從後面的小門走了進來,看見的就是眼前的這幅情景,陪著有些失魂落魄的安然靠在門邊。

伸手替她輕輕地擦去臉上的淚痕,神情間有些覆雜,“傷心了?舍不得了?若是,舍不得了,就讓他進來吧。看他那樣子,應該是發燒了。這一年,他為你做的事情,我也有所耳聞,功過相抵,重新開始吧。”

淚眼朦朧,安然擡起眼皮看向慕容,“功過相抵,重新開始?呵呵,這幾個字,說出口是那樣的簡單,可是,破鏡重圓,總歸是有裂痕的。我永遠也忘不了他當初對我的態度。慕容,你不明白,那是涼到了心坎兒裏。那是在絕處,求生無門的絕望。”

“死並不可怕,折磨也無所謂。最可怕的是,最愛的人給你帶來的狠狠的致命一擊。”

安然把臉埋進手掌中,慕容看著她顫抖的雙肩,摟過她悄聲撫慰,“過不去這道坎兒的話,那咱就好好地懲罰懲罰他,消了這口惡氣如何?”

“啊?”安然一楞,不知道該如何接下這句話。

“瞧你,這笨的!”慕容在安然的額頭上點了幾下,翻了個白眼,嘆了口氣,“我看你啊,不是折磨懲罰他,而是在折磨你自己。我剛說要再懲罰,你就舍不得了?!”眉毛一挑,拍拍身上的雪花,站了起身,“瞧我的,哼,看我不出出這口惡氣!”

安然瞧著慕容的身影,仿佛在他的身後看見了一條擺啊擺啊的尾巴,快翹上天的老狐貍,呵,忽然讓她想起一個詞語來,狐假虎威。

“誒,我說,你要是還不肯走的話,不如,陪我喝酒去啊!”慕容心中啪啪打著如意算盤,磨著牙,眼裏露出一絲精光。

“慕容公子,我家王爺尚未進食,而且這天寒地凍,身子不好,發燒了,不能飲酒。”

看出慕容的用意,風硬著頭皮,上前阻擋在二人的中間。慕容轉了轉眼珠子,食指點在風的胸口,“是嗎?哎,既然這樣的話,那就讓我家師妹還是不要再出來見某人好了。”撅著嘴巴,顯得自己十分委屈加無辜。

“我喝。”一聽到安然,司馬謹想也沒想,立馬答應了下來。

“好,爽快!今天,不醉不歸啊!”哼,小樣兒,後院的那幾壇好酒可是他泡了好久的,裏面不知道被他放了多少好料,今兒個,不喝死你算我的!慕容頭一昂,率先進了屋子。

待風扶著司馬謹進屋子的時候,安然早已不在前面,估計是躲到後面去了。想到這裏,司馬謹心中一陣失落,她這是不想見到自己。

“來,我一杯,你三碗。”慕容抱著一個酒壇,拿著一個小小的酒盞和一個大碗放到桌子上。

“慕,慕容公子,這,這規矩?”風有些為難,這不明擺著要坑自家王爺嗎?這人,也太卑鄙了。

“吆喝,風,別以為你在想什麽我不知道,我呢,這不叫卑鄙無恥,我這只是在幫我家師妹討回一點點的利息而已,若是你家高高在上的王爺不願意的話,那就,滾吧!”慕容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諷刺地看著司馬謹,“還不滾!”

“你!”風被慕容的態度噎到,你了一個字,後面的話說不出口。司馬謹沒有搭理鬧架的二人,只是揭開酒壇的蓋子,抱著酒壇咕嘟咕嘟地就喝了起來,既然是懲罰的利息,他怎麽可能會做不到呢?不管這是不是安然的意思,他都心甘情願。

“王爺!”風低呼一聲,“王爺,您還發著燒,身子要緊。”

“閉嘴!”低低地吼了一聲,司馬謹繼續喝著酒,胃裏一陣燒得慌,上下翻滾地厲害。

“嘔,嘔!”將酒壇重重地放到桌子上面,難受地趴在地上嘔吐著,嘔吐物裏還帶著淡淡的血絲。

“王爺!”

擦了擦嘴角,一臉無所謂的樣子,“慕容,她在這兒嗎?”

“怎麽,你還想博同情?!”眼睛一瞪,雖然感覺自己做得挺過分的,但是這和他之前所做過的那些事情,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根本不值得一提。

“不,我只是,不想讓她知道。”司馬謹咧嘴一笑,“慕容,即使你是她的師兄,可是,我是她的丈夫,曾經跟她最親密,她什麽脾性我很清楚。慕容,若是,你不想讓她知道,你私自對我這樣的話,還是不要告訴她了,否則,以後難保她不會報覆你。”

“你!”慕容被司馬謹的一席話給氣笑,“你還真是恬不知恥,司馬謹,你的臉皮一向這麽厚,安然知道嗎?你是覺得,告訴了她她會心疼你嗎?你還真是會給自己臉上貼金!”

看著慕容炸毛,司馬謹沒有理他,只是扯開風阻攔自己的手臂,“下去。”

“王爺。”

“本王說,下去,你聽不懂嗎?”神情頓時一變,渾身散發著戾氣,“本王不想重覆第二遍。”

“是。”

“嘖嘖,這架子擺得還真是,夠臭的!”慕容眼皮一翻,“真不知道你這家夥有什麽好的?”

慕容坐到司馬謹的對面看著他喝酒,喝了吐,吐了喝,心裏直罵娘,這小子,真是白白糟蹋了他這一壇好酒。

“這個問題,本王記得,你當初也問過她。”

“哼,她當時那是眼瞎!”

“你說我哪裏好,慕容,在她的心裏,我哪裏都不好,但是,她愛的人是我。只這一點,就夠了。”

“到底是誰給你的自信!安然現在還恨著你,你以為你做的那些個事兒,她能原諒你?”慕容氣得敲桌子站起來,跟司馬謹說話,他真的會累死,這麽一個自戀自大狂,真想一巴掌呼死他。

“慕容,我和她有最美好的記憶,只要去找回就可以。”

“你想多了,安然現在只記得你當初虐待她的記憶,那些狗.屁美好,你一個人記住就夠了。”越說越惱,慕容覺得跟司馬謹有些無法溝通。

“我們還有孩子。”司馬謹依舊慢悠悠地喝著酒,只是說這話的時候,眼神閃爍了一下。

“孩子,有孩子又怎麽了,你以為安然一個人養不起孩子嗎?還是說,你又想把孩子搶走?司馬謹,你混蛋!孩子是安然的命,她當初拼死拼活地把孩子生下來,司馬謹,你不可以再傷她一次!”

慕容氣憤地抓住司馬謹胸前的衣領,朝他吼著。

“慕容,感謝你這麽久以來對她的照顧,以後,有我。”慢慢撥開慕容的手,微微咧嘴,“感謝你告訴我真相。”

慕容一楞,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上了司馬謹的當,“你!司馬謹,你竟然敢坑我!”

“不坑你,我又怎會知道,安然為了不想見我,竟然編了這謊。”雖然知道真相如何,但是司馬謹無論如何也高興不起來。不過,他可以慢慢來。他還有餘生可以慢慢追回她的心。

由於被司馬謹坑了一把,慕容覺得有些丟人,而且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安然,趕緊一溜煙跑了。想著要整人的法子,現在倒好,自己先溜了。

“王爺,您喝多了,還是,適可而止吧。”

“咳咳,咳咳。”司馬謹咳得厲害,雙頰通紅,眼神迷離,顯然這酒裏的料下得挺足。“我沒,我,我要繼續喝。然兒,只要,只要然兒願意原諒我,我就算喝死也,也無所謂。”說著話,司馬謹又咕嘟咕嘟地喝了兩口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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