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9章局中局,夫妻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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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謹雖然有安然給他的藥,但是新傷加上舊傷,也還是足夠讓他躺上好幾天的了。可是,在司馬謹還沒回到府中的時候,立馬就有皇上身邊的太監前來宣旨,說是讓他修養兩天,便立刻趕去蘇城。

那裏大規模地爆發瘟疫,需要他前去處理,而且因為是戴罪立功,所以不準帶護衛,獨自一人前往。

風和司馬謹手下的一眾侍衛都隱有不甘,可是卻又不敢發作,怕壞了自家爺的大事。安然看著躺在床上閉目的人,深深地嘆了口氣。起身走至桌前,將師傅給她的醫本拿出來翻找著有關於疫情怎麽解決的篇章。

冢上土,主治瘟疫。五月一日,取土或鉆石,入瓦器中,埋在門外臺階下,全家不患時氣。又或者正旦時分,取古冢磚,懸於大門,一年無疫病。

有些氣餒,放下醫本,這裏面取冢上土的日子,現在她根本不可能辦到,春節和五月一日早早地就過去了,她只能另想他法。

“你們先退下。”耳裏聽著安然的動靜,知道她心中此時無法靜下來。司馬謹躺了一會兒,便讓其餘人都先下去,房內獨留安然和自己。

“司馬玉那會兒和你說了什麽?”雖然當時他被打,但是眼裏的餘光還是看見了二人聊天的過程。

“他說,你這次的賭註雖然大了些,不過,卻是賭贏了!司馬謹,你可真是天生的賭博家。”安然撩開裙子,坐到床邊。眼神淡淡的,似乎是在隨意說著。

“你信他?”

“為何不信?他說得挺有道理的。”安然反問,“你是把我也當作棋子了嗎?”摳了一下自己的指甲,卻發現指甲蓋兒裏的顏色,好像變了。安然一撇嘴,將手藏到自己的袖子中去。

“那你為什麽還要救我?”

“我當時不知吶,你猜,我要是知道了,還會不會救你?”替司馬謹掖了掖身上的被子,“還有兩日的時間,雖然說不可明面兒上用著多麽神奇的藥,但是多多少少還是上點兒吧。哪怕好了,再裝作重傷的樣子,也未為不可。”

“蘇城疫情還是蠻嚴重的,你自己受傷了,被傳染的風險更大,自己當心點。”說著,安然便要離開。司馬謹心下一慌,趕緊拽住她的手,“然兒。”

“還有什麽事嗎?王爺。”安然任他抓著自己,也不反抗。

安然越是這樣,司馬謹越是著急,面有愧色,“我,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那便是有意的了?”

“不,我,我知道他們定會從你這邊找突破口,我怕到時候。。。”

“你怕到時候我會受傷?還是怕我到時候不會演戲,砸了你的計劃?!司馬謹,你能耐啊!你把自己置於這種境地,你那麽逼迫皇上,就是想讓他尋個由頭,發配你吧!”

“司馬謹,其實,你根本就不需要我,你問我信不信你,你呢?我說有什麽我跟你一起承擔,你又將我置於何地?司馬謹,我不配跟你共患難!所以,這次我也就不犯賤地去想著怎麽幫你了,您老自己去對付疫情吧!”

其實,當周大人的箭囊數出來的數也是正確的時候,她就開始懷疑了,只不過當時的情況不容許她多想。司馬玉說明明是按照他安排的情況走的,那麽也就是說周大人的確是他的一枚棋子,可是,最終卻沒有,這是為何?

“我,老二和老三聯手,父皇打壓,我必須要想一條天衣無縫的計劃。在那天去做弓弩的時候,我就找了老二,和他密謀一番,將老三率先擲出局。而這計劃,勢必會讓老二更得父皇青睞,那麽我就不能繼續呆在京中,目前的結果,是最好的。”

“司馬玉請求去邊關,也在你的算計之中吧。虧我還在擔心,若是祖父原來手下的將士改投他該怎麽辦。原本皇上是打算讓司馬玉接管邊關,京中又有他坐鎮,這皇位無論如何都會是他的。而你,正好利用了這個機會,是打算和上官將軍來個裏外夾擊嗎?局中局,司馬謹,你可真是高啊!”

安然一語道破,現在,她才算是真正知道了司馬謹的計劃,其實,這到頭來,他將司馬焱和司馬玉都算在了其中。論計謀,他的確棋高一著。

聽著安然的挖苦諷刺,司馬謹心中難受,想要去拉安然的手,卻被她躲開。“你,你現在竟是都不願讓我碰你了嗎?”

垂下眼簾,“王爺好好歇著吧,我去看看丹芎。順帶回百裏府裏住兩天,陪陪凡煙。對了,明玉這次也跟我一起回去,王爺此次遠行不需要人手,便讓風保護小七吧。皇上已經允了分家的事情,宜早不宜晚,早點落實了,我心中才能夠安心。”

“安然!”看著安然冷漠地轉身,司馬謹一急,便要從床上下來,可是脊背和腰上的傷讓他動彈不得,“安然,你不準走!”

“呵,王爺,安然回娘家省親,你有什麽權利說不?!”

“安然,你別這樣!”扶著腰背,司馬謹忍痛往床邊挪著,“對不起。”

“安然當不起王爺這聲抱歉。風,你進來吧,王爺現在身邊暫時還離不了人。”

至於司馬謹的抱歉,安然硬著心腸,轉過頭去不想搭理他。她根本不是怪他不肯告訴她計劃,而是氣他把自己送到那樣的地方去。瘟疫啊,那是大規模的瘟疫,是要死人的!他司馬謹真當自己是刀槍不入嗎?

他還當自己是以前那個獨自一人的時候嗎?他有妻子,她是他的妻子,可是,他的計劃,永遠都是這麽的危險,置之死地而後生。他預設的未來,從來沒把自己的命算進去。他以為自己是神仙,可以不老不死嗎?!

風進到屋內,先看了眼床上的自家爺,又看著面前臉色不虞的安然,小心翼翼地問了句,“那王妃何時回來,屬下好派人去接。”

“回來?不知道,不用了。”扔下這句模棱兩可的話,安然便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爺,這?”撓撓頭,這種事情,他真不會處理。

“算了,讓她回去吧。”閉上眼睛,似乎很累。沒兩日他便要出京,她回去也好。“黑影,去跟著王妃。”

“是。”暗中人影山洞,消失不見。

“爺就不怕王妃會倒戈嗎?”剛剛爺可是將計劃都告訴了王妃,若是這個時候,司馬玉或者司馬焱再趁虛而入,那麽他們豈不是要完蛋。

“本王這點信心還是有的。況且,她本來也就沒有喜歡過司馬玉,頂多把他當成朋友了。”

“那二王爺呢?”

司馬謹一楞,細細想來,安然和司馬焱接觸並不多,也就那一次幫了個忙,為何今天能夠在司馬焱眼中讀到那種深情,難道還有什麽他不知道的事情?而且,他那天一說要和他合作,他立馬就答應了下來,今天更是不顧受傷,奔出門外,就是擔心安然受傷。

“風,你最近話又開始多了!”斜了一眼作死的屬下,“去給本王盯著老二,查查老二背後的水到底有多深。還有,卻查查,老二的腿到底好了沒有!”

“王爺是懷疑?是,屬下這就去辦。”

司馬謹躺在床上,難得的安靜,讓他細細思考著司馬焱的一言一行,越想卻越是覺得心驚。腦海中有個影響一掠而過,卻沒能及時抓住。

安然出了門,直奔百裏明玉的住處,找了一圈兒沒能找到人,倒是發現了小七。

“嫂子,你怎麽來啦?”眼神有所躲閃,不像平日裏有話說話的樣子。

“明玉呢?他人呢?”

“啊,他,他啊,我不知道。”閃身擋住安然的去路,“嫂子,要不,你陪我玩玩唄,你看,我都沒人陪我玩。”

“你四哥出事了。”安然盯著小七的眼睛瞧著。

“你說什麽?四哥怎麽了?”小七果然慌張起來,拔腿就想要跑。

安然忙拉住她,“小七,你真不知道這件事情?”

“什麽事情啊?嫂子,我哥怎麽了?傷得重不重?”

小七急得只希望安然趕緊放開她,看著安然的臉,又像是想起了什麽來,大聲喊道,“百裏明玉,你個騙子,他騙我說,他做了一件錯事,怕你生氣,所以才躲起來的,讓我在這裏拖著你。”

“是不是百裏明玉傷了我四哥?我就知道,他一直對我四哥懷恨在心!百裏明玉,你給本公主出來!”

“沒有,你四哥是被你父皇責罰的,你過去看看他吧。不過,你得先告訴我,明玉在哪裏。”雖然只是只言片語,但是安然還是從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她就說,司馬謹派誰放的箭,而且這圖紙只有他們手中有。

“在後面竹林裏的小屋裏。”還是自家四哥比較重要,小七趕緊出賣完百裏明玉,便急急跑走。

安然看著小七的背影,笑著搖搖頭,這丫頭還真是好騙,不過她還是要趕緊去找百裏明玉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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