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6.求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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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愛

戚容的司機將車開到門口,他在車門上摸了半天,連門把手都找不到。

笨的可以。

戚容一開始以為他是裝純,直到將人帶酒店裏,他自己把自己鎖房間裏,才知道這人是真純。

戚容敲門的時候,宋京綻在擺弄防盜鏈,他鼻尖急的沁出汗滴,問戚先生這個怎麽解開。

戚容告訴他往外拽。

兩個人隔著門縫,戚容聽著裏面夢裏拉拽鏈子的聲音,有些發笑:“這麽怕我,還要系防盜鏈?”

宋京綻居然很認真的講,門上的標語寫著進門請帶上防盜鏈。

他說:“戚先生的包在房間裏,我怕有貴重物品會丟。”

戚容覺得有意思。

他不知道夜總會是從哪個犄角旮旯把人給摸出來的,在江城,還沒有人敢偷到戚容的地盤上來。

“戚先生。”他快要哭出來:“這個東西壞掉了,真的解不開。”

戚容失笑,忽然想到什麽,告訴他:“你摁著突出來的地方往外拽。”

兩秒過後

宋京綻一下拽開門,臉上都是汗。

虧得他生的漂亮,不然戚容絕對會當場把人丟出去。

那晚上是戚容三十五歲生日。

這是宋京綻洗過澡後才知道的事情,來自戚容那些喋喋不休的電話。

他總是溫柔又很得體的回,謝謝某某關心,不上不下的,過的什麽生日。

宋京綻提出下樓。

戚容擺了擺手,示意他去。

緊接著,他給在樓下等著的助理打了個電話。

助理一言難盡地說:“戚先生,他沒有跑。”

戚容這個時候對他已經是升起了無盡的好奇心。

如果真的是從那種地方逃出來,或許仙人跳他戚容都不奇怪,但他偏偏沒有,戚容甚至懷疑他是對家派來的細作了。

十分鐘之後,房門被準時敲響。

戚容打開門,看著捧著面碗笑的天真的宋京綻。

“戚先生,你要長命百歲。”

他才剛剛過完人生一半,這孩子就祝他長命百歲,真不知道是沒情商還是故意戳他痛處了。

戚容收到過很多生日禮物。

珠寶,手表,車和女人,但唯獨沒收到過一碗親手做的長壽面。

後來宋京綻和他講,當時那碗面他都付不起錢,還是酒店看他可愛才讓他借用廚房。

戚容不忍心告訴他費用都被算在了戚先生賬上,覺得他天真又可愛,一輩子不知道人間險惡才好。

但是當晚,戚容其實是沒想做人的。

一個美麗多情的男孩赤。身。裸。體躺在自己床上,估計聖人都不能不為所動。

宋京綻身體繃的很直,戚容叫他放松,他哆哆嗦嗦,還是在笑:“謝謝戚先生把我救出來,以後我報答你給你養老送終。”

戚容當時真的笑出來聲。

他想說寶貝你今晚屁股搖的好看就是在報答我了。

他享用他的年輕美麗,銀貨兩訖,十分公平,談不上什麽報答不報答。

戚容箭在弦上。

宋京綻繃的跟棺材板一樣的身體也在努力放松。

這個時候,戚容忽然想看看他的表情。

他把宋京綻翻白魚一樣的給轉過一面,看他捂著臉蛋,肩膀一抽一抽。

戚容睡過的男孩女孩不少,但絕沒有強迫上床的,只這麽一個,從剛剛開始就已付諸太多耐心。

戚容已經想到過了今晚就送去手下店裏好好調教。

宋京綻忽然張開手指,他的睫毛太長,沾上淚水濕漉漉的顯出天真情態,“戚、戚先生。”

戚容這才覺得,這孩子可能比自己想像中還要小。

他鬼使神差地問一句:“今年多大?”

宋京綻哆哆嗦嗦講了個數。

fuck

次日一早,夜總會被砸了個底朝天。

媽媽嚇得花容失色,還是被不知名人套麻袋狠狠敲打一頓。

戚容其實想過送他回家,不是有多好心,主要前半生作孽太多,後半生還想給自己積點德,免得死後遁入阿鼻。

當時戚容溫和地向他提出這個想法的時候,宋京綻當場就掉下眼淚,不見得是多舍不得,實在是沒辦法再回那個家。

這孩子生的好,一顰一笑都惹人喜歡,再留兩年也不是不行。

當時戚容母親已經病入膏肓,戚容跑的最多的除了公司就是醫院。

他並不碰宋京綻,維持著一個資本家虛偽的道德底線,但是在宋京綻印象裏卻是很好的。

有一天晚上他回來,已經接近淩晨,宋京綻像只兔子一樣的守到門口,第一時間給他開門。

阿姨已經下班,但戚容吃到的飯都還是熱的。

他詢問原有,宋京綻居然很平常地說:“我跟阿姨學會了打燃氣,超級方便,比生柴火方便多了。”

因為方便,所以每四十分鐘打燃氣熱一次湯。

戚容已經很多年沒有被人這麽照顧過了。

而這種照顧對宋京綻來講居然是很尋常的方便,戚容真不知道該說他什麽好。

起初只是想養一個小寵物,後來沒多長時間,戚容母親過身,那大概是戚容留存世間僅剩的軟肋,自戚母死後,很長一段時間戚容保持三天喝九頓的作風。

最嚴重的時候,他宿醉醒來,看見宋京綻滿手血。

是他紮的。

戚容藏得很好的精神不正常被宋京綻發覺,他沒有遠離,被搶救醒來後跟戚容講話:“我在電視上看到獻血有助於身體好。”

他笑的毫無陰霾:“那我有沒有獻夠20。”

身邊的人都說戚容會養,養的小狗聽話又長情。

但唯獨宋京綻知道他隱藏在完美皮囊下的暴虐陰鷙,宋京綻毫無底線的包容著戚容,像一片要將人溫柔溺亡的海。

那年戚母忌日的時候。

宋京綻神秘兮兮的不知道搞些什麽東西。

他推著一車被黑布蓋著的東西,兩個人在大半夜跑到陵園。

宋京綻掀開黑布,裏面是戚容聽過看過但從沒用過的東西。

他讓戚容跟他摁著黃紙,從兜裏掏出一張嶄新百元大鈔,從黃紙的一頭開始摁,一寸邊角都不放過。

嘴裏念念有詞。

戚容聽了很久他神神叨叨的唱詞,才知道大體意思應該是祝他母親在地下不愁吃喝有錢花,還說請他保佑戚容好好睡覺,不要再難過了。

戚容楞住了。

宋京綻跟他科普:“那些印著毛爺爺的紙幣和元寶都是騙人的,在地下根本花不掉,只有黃色的紙錢才能花,還要印上一百元的印子,以後戚先生要記住。”

戚容見他又從小推車裏拿出塑料包裝的什麽東西,宋京綻坐在陵園光潔的地磚上,開始一張一張的折起來。

都是鄉下最俗套的喪葬用品。

什麽標著天堂牌的電視機,菠蘿牌大手機,臉上有滑稽腮紅的童男童女,地府牌銀行……宋京綻竟然很認真的說:“地府都是一次性消費,多了也不給找零,如果燒金條的話大概他媽媽會心疼,又貴又不好用。”

戚容花了好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怎麽會知道?”

宋京綻笑意盈盈:“做夢呀,做夢夢到的。”

戚容看著火光將他還有嬰兒肥的臉蛋照的紅撲撲,像年畫娃娃一樣討人喜歡,就沒有告訴他其實在江城的公墓裏是不允許燒紙錢的。

周遭都是樹木,稍有不慎就會引火燒山。

但出於某種不可言說的私心,戚容並沒有告訴他。

如果他願意的話,甚至可以買下這座山,讓宋京綻燒個幹凈。

那天晚上

在陰惻惻的私人陵園,周圍的樹梢晃動都像鬼哭狼嚎。

戚容等他燒完雜七雜八,忽然叫他擡頭。

宋京綻一點準備都沒有,被戚容輕輕咬住嘴角吻了上來。

他眼睛睜的很大,不知道接吻需要閉眼睛。

戚容冰涼的手指蓋住他的眼睛,蛇蟲盤旋的心臟住進來了一個小天使。

他這半生吻過很多有溫度的唇,但從來沒有一個,是連純情接吻都覺得心尖震顫的。

三十五歲的老男人,平生第一次戀愛。

那是宋京綻的初吻,也是戚容的初戀。

回去的路上,兩個人牽手同行。

宋京綻渾身緊繃,還在回想那個吻。

戚容忽然問他:“你願不願意和我談戀愛?”

宋京綻沒有回答。

時間過去很久,久到戚容已經將把他留下的辦法想了千千萬萬種。

最後想,如果他不願意的話,就關起來,打聽話水。

他是一個神經不正常的人,通俗點講甚至可以說多年病齡,他想什麽都不過分。

他側身

思考在哪裏下手宋京綻才會最沒有痛苦的暈過去。

等他醒來,兩個人就會在與世隔絕的漂亮海島上,給戚容時間,他一定可以讓宋京綻愛上自己。

“戚先生。”宋京綻深吸一口氣,忽然停下來。

他說:“你曉不曉得門當戶對。”

戚容平靜問:“這怎麽說?”

宋京綻說:“在電視上,平民和公主是不可以在一起的,如果硬要在一起,平民就會對公主感恩戴德,相敬如賓。”

戚容說,他並不在意家庭門第。

宋京綻舔舔被風吹的幹燥的唇,那麽瘦那麽小,卻已有了足夠成熟的內心。

他說:“公主被求愛都會有一束花。”

他靦腆地,將手被到身後去,有些羞澀:“你等我帶著花和禮物來見你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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