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而她恰好，不想成為那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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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而她恰好，不想成為那樣的人
葉微然問這句話的時候，唇角帶著淡淡的笑意，似乎，這些交談對於她來說，只是尋常聊天而已。
唐文煊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
他瞇眼眸，視線落在葉微然身上，語氣有些陰沈。
“你還是執著？”
“執著什麼？”
葉微然的反問讓唐文煊徹底變了臉色。
他下頜緊繃，看著葉微然“你不會不知道，璟言跟妍初的感情，你覺得，你憑著一個陸少夫人的身份，可以比的過？”
葉微然笑聲很輕。
“我比得過或者比不過，那都是我的事情，你不需要擔心，我只是想要告訴唐先生，有些人值得，有些不值得，很多時候很多事情，就是在一念之間，唐先生是明白人，應該知道我的意思。”
唐文煊打量的目光盯著葉微然“你在教我做事？”
葉微然淡淡的笑了。
“我怎麼能教唐先生做事呢，我不過是隨口說了這麼幾句，具體怎麼想，還是在唐先生自己那裏。”
唐文煊冷哼一聲“你是誰，有什麼資格跟我說這些，陸少夫人不過是璟言暫時敷衍你的身份，你真以為自己了不起了？”
葉微然看著唐文煊，他似乎是被觸及到最敏感的地方，幾乎一瞬間，臉上神情陰冷。葉微然大概的能猜到是因為喬妍初。
她從沙發上站起來。
唐文煊見她準備離開，又再次開口。
“璟言不愛你，他的心裏只有妍初，葉微然，此刻主動退出對你來說是最好的結果，你自己想清楚了，是要如何選擇。”
葉微然這次沒說話了，她只是回過頭，看著唐文煊，笑的溫淺。
唐文煊被她眼裏的笑刺激到。
他質問她“你在笑什麼？”
葉微然淡淡的聲音響起。
“我只是覺得可悲，你明明那麼愛喬妍初，卻只能是躲在背後為喬妍初計劃這些，連最簡單的，為自己努力爭取一次的機會都沒有。”
唐文煊臉色陰鶩。
“我怎麼樣是我的事情，你閉嘴。”
葉微然笑容慢慢收斂。
她看著唐文煊，一字一句的道“唐先生如此反感我說你的事情，怎麼就不能做到推己及人呢，難道就沒有想過，你討厭的事情，我也照樣討厭，我跟陸璟言，開始於什麼，又以什麼樣的方式結束，那都是我跟陸璟言的事情。陸璟言喜歡誰，愛誰，希望能跟誰一輩子過下去，陸璟言會自己來跟我說，不需要唐先生在這裏跟我多言。”
葉微然說完，徑直離開客廳，去了廚房。
沒有再同唐文煊說一句話。
……
晚餐進行，葉微然坐在陸璟言身邊，唐文煊坐在對面。
從坐下開始，葉微然不說一句話，只是靜靜地用餐，陸璟言跟唐文煊在說話，時不時的交流幾句。
“陸氏集團最近選的那個代言人是不是出問題了？”
唐文煊問陸璟言。
陸璟言嗯了聲“遇到點問題，不過不嚴重。”
“一開始的時候，就不該選擇這個人，這麼多人裏，我看啊，就是妍初比較適合成為你們陸氏集團的代言人。”、
唐文煊突然提到喬妍初，陸璟言臉色變了變。
他下意識看向葉微然。
可後者目光淡然，情緒沒有任何起伏。
陸璟言因為這一發現眸光變得深邃起來。
她不在乎。
喬妍初這個名字，不能讓她的情緒有任何的起伏。
陸璟言覺得游戲挫敗，他格外不希望，看到的是這樣的葉微然。
在唐文煊說完這話後，他不知是出於生氣還是什麼回了一句“我也是這樣覺得。”
“妍初吧，形象符合，人也敬業，如果是她成為你們陸氏集團的代言人，現在這些不好的情況肯定就不會有了。”
“嗯。”
唐文煊說的來勁，甚至說“不過說來也是，如果妍初沒有被逼迫離開鄴城，而是跟你結婚，那麼她作為陸氏集團總裁夫人，又是代言人，必定能夠帶來無盡的益處。”
陸璟言皺眉。
他就算是想要氣葉微然，也不想唐文煊說這些話出來。
這些話，不該是他跟葉微然如今的狀況提起的。
而說出這些話的唐文煊，在開口之後，卻突然笑了。
他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一般，看著葉微然，抱歉的語氣，眼裏卻是掩飾不住的得意。
“真是不好意思，我忘記你現在娶了別人了，話說回來，人們都說，商業聯姻走不到最後的，你們肯定也走不到最後吧，話說，你們有離婚的打算嗎？”
“三哥。”
陸璟言低吼出聲，只要是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他生氣了。
唐文煊笑著，身體往後，靠在椅背上。
“怎麼，我說話惹你不高興了嗎？”
“三哥，好好吃飯就好，多的話不需要說。”
這話，說的很清楚了。
唐文煊卻還是步步緊逼。
“我說的沒有道理嗎？怎麼還這副態度？”
陸璟言這次直接冷下神色來。
眼看著氣氛越來越焦灼，一直默不作聲的葉微然終於有多餘的反應了。
她放下餐具，不看陸璟言，也不看唐文煊，只是靜聲說。
“我吃飽了，你們慢慢吃我先上樓了。”
她說完起身。
陸璟言卻一把拽住她的手腕。
“要去哪裏？”
“我吃飽了，先上樓休息。”
陸璟言看了一眼她碗裏的飯，還剩下一大半。
他皺起眉頭“把飯吃完再上樓。”
“我飽了。”
她說著，拉開他的手。
不顧他的不悅，徑直離開。
……
客廳裏，陸璟言放下餐具。
他看著唐文煊，目光深邃，高深莫測的目光裏，帶著難以捉摸清楚的冷意。
“吃飯不是三哥的目的吧？”
“不然呢？”
唐文煊反問道“你覺得我還能有什麼目的？”
陸璟言薄唇緊抿，一言不發。
唐文煊在他涼涼的目光下，看出些什麼來。
“你在意葉微然的感受？”
“她是我妻子。”
“妻子？當初如果不是她葉微然使手段，她又怎麼會成為你的妻子。”
“當初是當初。”
唐文煊問“這話，你把妍初置於何地？”
陸璟言薄唇抿成一條線，不語。
唐文煊因為他
的態度怒氣橫生。
“陸璟言，你不要忘了，當初，如果不是妍初，你早就沒命了，因為葉微然，你沒有娶她，還讓她去了國外，如今，你與葉微然一年之期馬上就到，你反而這副態度，你不會是要告訴我，你不會跟妍初覆合了？還是說，救命之恩在你心裏，什麼都算不得？”
陸璟言與唐文煊對視，短暫的沈默後，他沈聲道。
“我沒有忘記，對不起妍初的，我自然會想辦法還。但是三哥，我的事情我知道要怎麼處理，今天這樣的事情，我希望不要再有，不然不要怪我不顧及兄弟情分。”
唐文煊目光覆雜的看著陸璟言。
“就為了一個葉微然？之前那一次你也是這樣說的，如今話語更加疾言厲色，你是真的愛上她了？”
陸璟言不語。
他起身。
上樓之前只說了一句話。
“她葉微然是我的妻子，現在是，未來也是。”
……
葉微然回到臥室後，來到躺椅上躺下。
她看著窗外，想到餐桌上發生的事情，閉上雙眸。
大概是太過鬧心，她覺得好累，躺在躺椅上，不自覺的就睡著了。
再次醒來，是感覺到身體離開躺椅，被人抱在懷裏的時候。
葉微然沒有睜開眼睛，這禦景園，能夠抱起她的人，除卻陸璟言之外別無他人。
她沒有必要為了確認什麼睜開眼睛。
陸璟言將她放在臥室的大床上，以為她還在睡，也沒有說什麼。
他坐在床邊，看著她姣好嫻靜的臉，不自覺陷了進去。
甚至連葉微然什麼時候眼睛的都沒有看到。
葉微然目光清涼，落在陸璟言身上。
半響，她開口。
“怎麼上樓來了？”
陸璟言收回思緒。
“這是我跟你的臥室，我不可以來嗎？”
不可以來的話，自然是不能說的。
但是吧，就目前來看，她是想一個人呆一會的。
“我以為，你跟唐文煊有很多話要說。”
陸璟言目色深深。
“我們有什麼話要說？”
葉微然因為陸璟言的反問，短暫的楞了一秒。
而後，她 i淺淺的笑了起來。
“自然還是想聊什麼聊什麼，陸先生這樣反問，好像是在暗示我什麼一般，還真是讓人覺得惶恐呢。”
陸璟言終於還是敗下陣來。
他發現，雙方對峙，他不是葉微然的對手。
他想要從她的孔中天聽到什麼，想要從她的臉上看到什麼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葉微然這樣的人，極度擅長將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心裏。
他握著她的手，再次因為唐文煊跟她道歉。
“對不起，我不知道三哥對你敵意這麼大，我會找機會跟他溝通的，今天的事情，能不放在心裏，就忘記吧。”
葉微然將這些話聽在耳邊，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她看著陸璟言。
“陸先生有想過，為什麼你的發小會那麼針對我嗎？”
陸璟言是明白人，他看著葉微然，問“你想要說什麼？”
葉微然笑了。
能說什麼呢，好像也沒有什麼要
說的。
她紅唇抿起，不說話。
陸璟言在她淡漠的雙眼裏，窺探出一些情緒來。
在想什麼？
“什麼都沒有。”
“騙我？”
葉微然只是笑“你誤會了，我有什麼能夠騙你的呢，倒是陸先生，很多事情，不知道你的心裏。是否也跟明鏡一般，如果沒有，是不是也有想過，要將一切都梳理清楚呢。”
葉微然這人總是有這樣的本事，總是能夠在幾句話間，只字未提，卻讓人瞬間明白她在暗指什麼。
“我很清楚，也知道要怎麼做，不需要你委婉的提醒我。”
葉微然哦了聲。
說了一句“那就好。”
陸璟言將她抱在懷裏。沒說話。
葉微然在心裏想，陸璟言剛才那句話，是什麼意思，是清楚他們婚姻該走向何處，還是清楚，他心裏，對喬妍初，對她，分別是什麼感情。
葉微然沒有問。
這些話，從口中問出來，多少就有幾分咄咄逼人的意味在裏面了。
而她恰好不想成為那樣的人。
這一夜，葉微然睡得很不安穩。
在夢裏，情景混亂，有知凡，有陸璟言，父親，母親，哥哥，甚至還有雲舟跟魏南野。
他們一個個都對她十分冷漠，甚至還質問她很多事情，問她為什麼要跟陸璟言在一起，問他為什麼要跟陸璟言結婚，問她為什麼要辜負那麼多人，又為什麼那麼狠心。
她一句話都回答不上來，不知道要怎麼說，也不知道，要怎麼說才是合適的。
最後的最後，知凡站在她的不遠處，問她，是不是要委屈自己？跟一個不愛她的人在一起。
她被這夢境嚇到，甚至是因為不舍知凡，哭出了聲。
哭著哭著，她醒過來床上沒有人。
她伸手觸碰一邊的被子，早已冰涼一片。
陸璟言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起床。
葉微然坐在床上，許久不曾回神。
腦海裏，全部都是這個淩亂的夢境。
她已經許久沒有做過徹夜的夢了，更沒有做過這般讓人驚駭的夢了。
她在心裏尋找原因，卻覺得無外乎就是昨日，唐文煊來到禦景園，說的那些話，做的那些事情。
她到底還是在意的啊。
葉微然在起床洗漱後，打通了韓默的電話，電話很快就被接通。
裏面傳來韓默的聲音。
“微然，怎麼這個時候打電話來了？”
“韓默姐，你在忙嗎？我想要問你一點事情。”
“不忙，你有什麼事情，說吧。”
葉微然沈默片刻，將自己的情況全部跟韓默說了。
韓默聽完沈默下來。
“所以說，情緒這般波動，你覺得是出自害怕？”
葉微然低下頭來，聲音平靜。
“我從未覺得是害怕，只是在想，這樣的選擇，是否值得。”
“那為什麼不選擇將一切說清楚呢，你這樣的夢境，是來自你心裏潛藏的地方，你覺得不在意的，不重要的，都藏著在那裏，這樣的方式，只是讓你面對而已。”
葉微然聽韓默說完，沈默許久，再次開口，聲音輕淺，低低的喃喃。
“我會像從前那樣嚴重失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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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微然問這句話的時候，唇角帶著淡淡的笑意，似乎，這些交談對於她來說，只是尋常聊天而已。
唐文煊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
他瞇眼眸，視線落在葉微然身上，語氣有些陰沈。
“你還是執著？”
“執著什麼？”
葉微然的反問讓唐文煊徹底變了臉色。
他下頜緊繃，看著葉微然“你不會不知道，璟言跟妍初的感情，你覺得，你憑著一個陸少夫人的身份，可以比的過？”
葉微然笑聲很輕。
“我比得過或者比不過，那都是我的事情，你不需要擔心，我只是想要告訴唐先生，有些人值得，有些不值得，很多時候很多事情，就是在一念之間，唐先生是明白人，應該知道我的意思。”
唐文煊打量的目光盯著葉微然“你在教我做事？”
葉微然淡淡的笑了。
“我怎麼能教唐先生做事呢，我不過是隨口說了這麼幾句，具體怎麼想，還是在唐先生自己那裏。”
唐文煊冷哼一聲“你是誰，有什麼資格跟我說這些，陸少夫人不過是璟言暫時敷衍你的身份，你真以為自己了不起了？”
葉微然看著唐文煊，他似乎是被觸及到最敏感的地方，幾乎一瞬間，臉上神情陰冷。葉微然大概的能猜到是因為喬妍初。
她從沙發上站起來。
唐文煊見她準備離開，又再次開口。
“璟言不愛你，他的心裏只有妍初，葉微然，此刻主動退出對你來說是最好的結果，你自己想清楚了，是要如何選擇。”
葉微然這次沒說話了，她只是回過頭，看著唐文煊，笑的溫淺。
唐文煊被她眼裏的笑刺激到。
他質問她“你在笑什麼？”
葉微然淡淡的聲音響起。
“我只是覺得可悲，你明明那麼愛喬妍初，卻只能是躲在背後為喬妍初計劃這些，連最簡單的，為自己努力爭取一次的機會都沒有。”
唐文煊臉色陰鶩。
“我怎麼樣是我的事情，你閉嘴。”
葉微然笑容慢慢收斂。
她看著唐文煊，一字一句的道“唐先生如此反感我說你的事情，怎麼就不能做到推己及人呢，難道就沒有想過，你討厭的事情，我也照樣討厭，我跟陸璟言，開始於什麼，又以什麼樣的方式結束，那都是我跟陸璟言的事情。陸璟言喜歡誰，愛誰，希望能跟誰一輩子過下去，陸璟言會自己來跟我說，不需要唐先生在這裏跟我多言。”
葉微然說完，徑直離開客廳，去了廚房。
沒有再同唐文煊說一句話。
……
晚餐進行，葉微然坐在陸璟言身邊，唐文煊坐在對面。
從坐下開始，葉微然不說一句話，只是靜靜地用餐，陸璟言跟唐文煊在說話，時不時的交流幾句。
“陸氏集團最近選的那個代言人是不是出問題了？”
唐文煊問陸璟言。
陸璟言嗯了聲“遇到點問題，不過不嚴重。”
“一開始的時候，就不該選擇這個人，這麼多人裏，我看啊，就是妍初比較適合成為你們陸氏集團的代言人。”、
唐文煊突然提到喬妍初，陸璟言臉色變了變。
他下意識看向葉微然。
可後者目光淡然，情緒沒有任何起伏。
陸璟言因為這一發現眸光變得深邃起來。
她不在乎。
喬妍初這個名字，不能讓她的情緒有任何的起伏。
陸璟言覺得游戲挫敗，他格外不希望，看到的是這樣的葉微然。
在唐文煊說完這話後，他不知是出於生氣還是什麼回了一句“我也是這樣覺得。”
“妍初吧，形象符合，人也敬業，如果是她成為你們陸氏集團的代言人，現在這些不好的情況肯定就不會有了。”
“嗯。”
唐文煊說的來勁，甚至說“不過說來也是，如果妍初沒有被逼迫離開鄴城，而是跟你結婚，那麼她作為陸氏集團總裁夫人，又是代言人，必定能夠帶來無盡的益處。”
陸璟言皺眉。
他就算是想要氣葉微然，也不想唐文煊說這些話出來。
這些話，不該是他跟葉微然如今的狀況提起的。
而說出這些話的唐文煊，在開口之後，卻突然笑了。
他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一般，看著葉微然，抱歉的語氣，眼裏卻是掩飾不住的得意。
“真是不好意思，我忘記你現在娶了別人了，話說回來，人們都說，商業聯姻走不到最後的，你們肯定也走不到最後吧，話說，你們有離婚的打算嗎？”
“三哥。”
陸璟言低吼出聲，只要是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他生氣了。
唐文煊笑著，身體往後，靠在椅背上。
“怎麼，我說話惹你不高興了嗎？”
“三哥，好好吃飯就好，多的話不需要說。”
這話，說的很清楚了。
唐文煊卻還是步步緊逼。
“我說的沒有道理嗎？怎麼還這副態度？”
陸璟言這次直接冷下神色來。
眼看著氣氛越來越焦灼，一直默不作聲的葉微然終於有多餘的反應了。
她放下餐具，不看陸璟言，也不看唐文煊，只是靜聲說。
“我吃飽了，你們慢慢吃我先上樓了。”
她說完起身。
陸璟言卻一把拽住她的手腕。
“要去哪裏？”
“我吃飽了，先上樓休息。”
陸璟言看了一眼她碗裏的飯，還剩下一大半。
他皺起眉頭“把飯吃完再上樓。”
“我飽了。”
她說著，拉開他的手。
不顧他的不悅，徑直離開。
……
客廳裏，陸璟言放下餐具。
他看著唐文煊，目光深邃，高深莫測的目光裏，帶著難以捉摸清楚的冷意。
“吃飯不是三哥的目的吧？”
“不然呢？”
唐文煊反問道“你覺得我還能有什麼目的？”
陸璟言薄唇緊抿，一言不發。
唐文煊在他涼涼的目光下，看出些什麼來。
“你在意葉微然的感受？”
“她是我妻子。”
“妻子？當初如果不是她葉微然使手段，她又怎麼會成為你的妻子。”
“當初是當初。”
唐文煊問“這話，你把妍初置於何地？”
陸璟言薄唇抿成一條線，不語。
唐文煊因為他
的態度怒氣橫生。
“陸璟言，你不要忘了，當初，如果不是妍初，你早就沒命了，因為葉微然，你沒有娶她，還讓她去了國外，如今，你與葉微然一年之期馬上就到，你反而這副態度，你不會是要告訴我，你不會跟妍初覆合了？還是說，救命之恩在你心裏，什麼都算不得？”
陸璟言與唐文煊對視，短暫的沈默後，他沈聲道。
“我沒有忘記，對不起妍初的，我自然會想辦法還。但是三哥，我的事情我知道要怎麼處理，今天這樣的事情，我希望不要再有，不然不要怪我不顧及兄弟情分。”
唐文煊目光覆雜的看著陸璟言。
“就為了一個葉微然？之前那一次你也是這樣說的，如今話語更加疾言厲色，你是真的愛上她了？”
陸璟言不語。
他起身。
上樓之前只說了一句話。
“她葉微然是我的妻子，現在是，未來也是。”
……
葉微然回到臥室後，來到躺椅上躺下。
她看著窗外，想到餐桌上發生的事情，閉上雙眸。
大概是太過鬧心，她覺得好累，躺在躺椅上，不自覺的就睡著了。
再次醒來，是感覺到身體離開躺椅，被人抱在懷裏的時候。
葉微然沒有睜開眼睛，這禦景園，能夠抱起她的人，除卻陸璟言之外別無他人。
她沒有必要為了確認什麼睜開眼睛。
陸璟言將她放在臥室的大床上，以為她還在睡，也沒有說什麼。
他坐在床邊，看著她姣好嫻靜的臉，不自覺陷了進去。
甚至連葉微然什麼時候眼睛的都沒有看到。
葉微然目光清涼，落在陸璟言身上。
半響，她開口。
“怎麼上樓來了？”
陸璟言收回思緒。
“這是我跟你的臥室，我不可以來嗎？”
不可以來的話，自然是不能說的。
但是吧，就目前來看，她是想一個人呆一會的。
“我以為，你跟唐文煊有很多話要說。”
陸璟言目色深深。
“我們有什麼話要說？”
葉微然因為陸璟言的反問，短暫的楞了一秒。
而後，她 i淺淺的笑了起來。
“自然還是想聊什麼聊什麼，陸先生這樣反問，好像是在暗示我什麼一般，還真是讓人覺得惶恐呢。”
陸璟言終於還是敗下陣來。
他發現，雙方對峙，他不是葉微然的對手。
他想要從她的孔中天聽到什麼，想要從她的臉上看到什麼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葉微然這樣的人，極度擅長將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心裏。
他握著她的手，再次因為唐文煊跟她道歉。
“對不起，我不知道三哥對你敵意這麼大，我會找機會跟他溝通的，今天的事情，能不放在心裏，就忘記吧。”
葉微然將這些話聽在耳邊，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她看著陸璟言。
“陸先生有想過，為什麼你的發小會那麼針對我嗎？”
陸璟言是明白人，他看著葉微然，問“你想要說什麼？”
葉微然笑了。
能說什麼呢，好像也沒有什麼要
說的。
她紅唇抿起，不說話。
陸璟言在她淡漠的雙眼裏，窺探出一些情緒來。
在想什麼？
“什麼都沒有。”
“騙我？”
葉微然只是笑“你誤會了，我有什麼能夠騙你的呢，倒是陸先生，很多事情，不知道你的心裏。是否也跟明鏡一般，如果沒有，是不是也有想過，要將一切都梳理清楚呢。”
葉微然這人總是有這樣的本事，總是能夠在幾句話間，只字未提，卻讓人瞬間明白她在暗指什麼。
“我很清楚，也知道要怎麼做，不需要你委婉的提醒我。”
葉微然哦了聲。
說了一句“那就好。”
陸璟言將她抱在懷裏。沒說話。
葉微然在心裏想，陸璟言剛才那句話，是什麼意思，是清楚他們婚姻該走向何處，還是清楚，他心裏，對喬妍初，對她，分別是什麼感情。
葉微然沒有問。
這些話，從口中問出來，多少就有幾分咄咄逼人的意味在裏面了。
而她恰好不想成為那樣的人。
這一夜，葉微然睡得很不安穩。
在夢裏，情景混亂，有知凡，有陸璟言，父親，母親，哥哥，甚至還有雲舟跟魏南野。
他們一個個都對她十分冷漠，甚至還質問她很多事情，問她為什麼要跟陸璟言在一起，問他為什麼要跟陸璟言結婚，問她為什麼要辜負那麼多人，又為什麼那麼狠心。
她一句話都回答不上來，不知道要怎麼說，也不知道，要怎麼說才是合適的。
最後的最後，知凡站在她的不遠處，問她，是不是要委屈自己？跟一個不愛她的人在一起。
她被這夢境嚇到，甚至是因為不舍知凡，哭出了聲。
哭著哭著，她醒過來床上沒有人。
她伸手觸碰一邊的被子，早已冰涼一片。
陸璟言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起床。
葉微然坐在床上，許久不曾回神。
腦海裏，全部都是這個淩亂的夢境。
她已經許久沒有做過徹夜的夢了，更沒有做過這般讓人驚駭的夢了。
她在心裏尋找原因，卻覺得無外乎就是昨日，唐文煊來到禦景園，說的那些話，做的那些事情。
她到底還是在意的啊。
葉微然在起床洗漱後，打通了韓默的電話，電話很快就被接通。
裏面傳來韓默的聲音。
“微然，怎麼這個時候打電話來了？”
“韓默姐，你在忙嗎？我想要問你一點事情。”
“不忙，你有什麼事情，說吧。”
葉微然沈默片刻，將自己的情況全部跟韓默說了。
韓默聽完沈默下來。
“所以說，情緒這般波動，你覺得是出自害怕？”
葉微然低下頭來，聲音平靜。
“我從未覺得是害怕，只是在想，這樣的選擇，是否值得。”
“那為什麼不選擇將一切說清楚呢，你這樣的夢境，是來自你心裏潛藏的地方，你覺得不在意的，不重要的，都藏著在那裏，這樣的方式，只是讓你面對而已。”
葉微然聽韓默說完，沈默許久，再次開口，聲音輕淺，低低的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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