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油美少女（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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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油美少女（11）
終於淩天月在唱完第二首歌後沒再繼續唱了，她動手推開了一直橫在面前的電子琴，這舉動直接引發了一陣彈幕騷動，之後她又伸手將前面的話筒朝自己嘴邊拉近了一些，開口說道：“今晚是我的初次直播，很高興大家的到來。其實從參賽以來我鮮少與人互動，這兩天也沒怎麽出現在鏡頭前，想必大家對我是不太了解的。”
“是不了解，我們也太想了解你了。”
監控室裏的組員也是第一次聽她講這麽多話，不由盯著屏幕情不自禁地說了句。
“……我心裏是非常看重這次直播的，為表誠意我昨晚寫了首歌出來，所以大家也不要再亂猜了，這就是我今晚準備的唯一表演。想必你們又要說怎麽還是唱歌啊，但這回我不是翻唱別人的歌曲，而是專為這次選秀所寫的，算是獨一無二、全網首發了吧。怕大家聽不清楚歌詞，我在右下角做了歌詞顯示。在此先說一句，不論大家今晚是否支持於我，我都感謝你們的耐心觀看，謝謝。”
“還真就是……唱歌啊？！”有組員發出了不可置信的感嘆。
“怎麽可能？”老劉也露出了看不懂的表情。
按理說這位淩小姐若真霍不開臉面的話也沒必要單開這趟直播了，直接放棄比賽不就好了？難道說她天真地以為自己僅憑唱歌就能讓所有觀眾買賬嗎？即便她想通過音樂來展示自己，也該學學別的播主設計點互動環節來取悅觀眾啊，一點甜頭都不給，當真以為這樣就能輕易晉級了嗎？
[你要真這麽敷衍下去，爺可不奉陪了啊！]
[最煩拎不清的女人，到現在還不知道出線標準嗎？還要裝文藝女青年？那你還預告個屁啊！]
[能不能幹脆點，浪費老子的寶貴時間。]
[柳姐不是說你倆是好姐妹嗎？怎麽她沒教你直播的正確打開方式嗎？]
……
顯然直播間的觀眾們同老劉一個心理，已經按奈不住叫囂上了。
不過淩天月對此並沒有多解釋什麽，也沒有重新把電子琴拉回來，而是伸手點開了熬了一夜才完成的伴奏帶。當比純琴音更為層次豐富的伴奏音效釋放出來的時候，她跟著節拍旋律唱出了第一句歌詞——
當我擁有一種超能力
夜晚侵入你的夢
夢裏拔光所有的金黃色樹葉
洋灑出一片混沌的粉色肉瓣
你以為夢境很美
張口就能咬住掉落的鮮美
同時感謝我大方的恩賜
讓這鮮美源源不斷
[失道妄行窮奢極欲欲予欲求予取予奪
醉生夢死自拔無門浮生枉度 隱沒塵埃]
你當自以為擁有了超能力
肆意撇棄秋天操縱滿園春色
沒有秋天的夢不過春夢一場
沈溺其中的人只剩滿眼荒唐
[十瓣為忍不仁不仁 百瓣為捷不潔不潔
千瓣為刃不仁不仁 萬瓣為劫不潔不潔]
……
……
這是首旋律低沈、帶點陰郁風格的歌曲，和她之前唱的兩首輕快流行形成了鮮明對比，特別是背景音裏反覆出現的“不仁不仁、不潔不潔”的和聲伴唱……直接讓組員們聽呆了，這詞直白到不用細品就能聽出是在指名道姓嘲諷他們的大老板王人傑，抨擊他靠打色情擦邊球來為平臺博取流量熱度的下作手段。
在場的都是王人傑的打工人，王總平日裏有多妄自尊大是有目共睹的。雖說《加油美少女》自開播以來就伴隨著各路媒體和網友的批判聲，甚至有網友推翻了賽前調侃王人傑“選妃”的比喻，說是擡舉了，以節目組毫不尊重選手的調性來看，改為“選妾”還差不多。但王人傑從不在意這些，依然放任欲念肆意妄為，而平臺上的選手們要麽強忍配合，要麽放手一搏，或者幹脆放棄的，總之還沒有誰敢公然表達不滿的。
“呵呵，淩小姐這歌……寫的有點意思啊！”對比同事們的懵圈表情，安雙喜卻是笑意盈盈地問了句，“老劉，你也評價看看，她這麽表現夠得上你前面說的創新精神嗎？”
老劉顯然被噎了一下，心裏暗罵“安吉祥”不懷好意，嘴上不得已回了句：“這淩小姐的膽子……也太大了吧，她是不想比下去了嗎？”
其實從客觀來說，淩天月並非選手裏第一個站出來唱反調的，只不過其他選手頂多是在直播間裏埋怨兩句，效果如同廣大網友的批判聲一樣被淹沒在了互聯網的喧囂唾沫中。而她選擇在一個萬眾期待的時機下祭出這首原創歌曲，瞬間便契合住了那些一直聲討無果的網友心聲，於是身為《加油美少女》選手身份的淩天月自然被這些人視為了一面批判節目組和王人傑的鮮明旗幟，並高舉起這面旗幟再次發起了集火沖擊。
“……安組長，要讓IT組緊急限流嗎？”
眼看淩天月的這首《沒有秋天的夢》被網友們頻繁轉發到了各個平臺上，引來如浪潮般的聲討聲，組員們連忙請示道，“要通知公關組準備嗎？”
“限什麽流？準什麽備？”
安雙喜嗤笑一聲，擡起眉眼一一掃過面前這些如臨大敵般的同事們，輕飄飄地道，“今晚你們都別想睡了，王總肯定會召集各組負責人開大會，接下去你們的工作都會整改。”
“又要開會整改啊？”新同事脫口而出，然後發現自己好像說錯話了，又弱弱地補了句，“是啊，一般發生這種緊急情況……是該要開大會的。”
“這算什麽緊急情況？”安雙喜反問道，“王總找各組開大會不是常有的事嗎？你們一個個都緊張什麽呢。今晚咱們節目的討論量全網第一、風頭無二，王總知道後高興都來不及，也就你們……”說到此他故意嘆了句，“真是不知所謂、小題大做！”
安雙喜一頓損完，便撇下面面相覷的組員們悠然自得地離開了。這些人平日裏總瞧他不起，以為自身有多大能耐似的，其實也不過是個普通崗位上不起眼的螺絲釘罷了，甚至都不如他有眼光。
自從當上這個直播組的組長後，安雙喜一直潛心觀察、分析數據，並不以它是個臨時職務心生怠慢，而是很珍惜王總給自己的機會。所以他一早就瞧出了那位低調高冷的淩小姐是不會被拱火賣肉的，果然她今晚的表現印證了自己的猜測。再來他跟在王人傑身邊久了，摸進核心團隊後自然了解多了些王總的商業思維。
其實王人傑一手創投的“uponline”平臺是準備往多元化的綜合性視頻網站方向去打造的，直播業務也只是其中一環而已。而一家綜合性視頻網站最基礎的框架便是上面分門別類、百花齊放的播主單元，單靠軟色情這條路肯定是行不通的。王人傑自然比誰都明白這個道理，可他紈絝子弟的名聲在外，雖然也給平臺帶來了曝光率，卻也擋住了播主們的選擇熱情。比如這回大肆舉辦的《加油美少女》選秀活動，就並未如他事先預料般那樣吸引來有實力的選手。
顯然在這一回合裏，王人傑失策了。
不過他的商業思維轉變得很快，既然這場選秀已被看官們自行定義了，那他幹脆媚俗到底，至少先實現第一層目標：打響“uponline”的知名度，盡可能讓更多人下載使用起這個軟件。安雙喜還記得王總在之前的討論會上就說過：“這世上沒有不媚俗的人，任是達官顯貴還是平頭百姓關起門來都擁有動物本能，誰都不比誰高級。”
所以“水戰”就這麽被玩開了，可想而知，節目組也成為了逃不開的眾矢之的。
而今晚，當淩天月唱出那首《沒有秋天的夢》後，外界都興奮地看起了王人傑的笑話，認為他是自食惡果，才會被自家平臺的小秀女忍無可忍地沖了。可他們不知道的是，其實王總早設計好了25強後的比賽新規則，這也是他接下去要完成的第二層目標：欲揚先抑。
“一個老好人再怎麽做好事也會被人看作習以為常，而一檔爛選秀突然改頭換面，自覺摒棄掉媚俗欲望上升為才藝比拼時，這種兩級反轉才能給平臺再造一波營銷大勢，也能順便洗白觀眾們對於‘uponline’先入為主的偏見定位。”
王總在說這些話時已決定放棄掉這些水平不夠的選手了，他更看重節目本身的熱度，等媚俗環節一過，他自會安排更為合適的人來充當新的舞臺主角，以求吸引一波新的受眾。
只是令誰都沒想到的是，淩天月的這場首播居然提前打破了節目組的單一局面，並且是以一種出其不意又極其自然的方式恰中了王總商業計劃中非常重要的轉型一環。
這讓安雙喜都不得不感慨道：難怪他是連老天都偏愛的青年商才，這一切都像是場天降之喜，不知省卻了王總多少宣傳費用和時間成本。
“你們盡快去查一下這個叫‘加油君’的匿名網友是誰。”
當晚的比賽結果出爐後，身在申市的王人傑馬上連線各組負責人召開了一次視頻會議。他的影像被投放在長桌最前方，與之相對的是一面25強的選手人氣排行屏幕。由於淩天月的關註指數全網發酵，雖說她本人在唱完那首歌後就直接下播了，但後續能量已讓她一舉重回晉級圈並榮登了榜首位置。
離得最近的導演組率先回道：“看這人的網名……像是咱們節目的粉絲啊，或者說是淩小姐的粉絲？”
他說這話時其實心裏有些抖霍。因為今晚令《沒有秋天的夢》快速出圈的因素裏就有這個人的功勞。淩天月的原詞曲雖然不錯，但編曲很普通，而這個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加油君”就在淩天月的原曲上做了巧妙改編，這才形成了此刻全網都在跟風玩王人傑其實“不人也不傑”的嘲諷梗。
從面上看，王人傑並未顯露出絲毫受影響的壞情緒，只見他笑了下道：“是粉絲就更好辦了，這人的編曲能力很優秀，你們看能不能接洽到，最好能把他請到咱們節目的音樂監制組裏，為後面賽事做準備。”
導演組領命：“好的，王總。”
“還有後勤組……”王人傑又確認道，“接下去的比賽場館都落實到位了嗎？特別是音響設備這些，不要在死硬件上出紕漏。”
後勤組保證道：“一切準備就緒，王總。”
“運營，上次擬的那張邀請名單接洽的怎麽了？”王人傑的問題接連不斷。
運營組回覆道：“媒體都好邀請，它們本身也需要話題性，就是明星……目前有些說不準。雖然我們已經和他們強調過接下去的賽制會大改，但這些高人氣的男偶像很吃女粉絲的喜好感受，所以都持觀望態度……”
王人傑冷笑一聲：“再比一場就都下定決心了，只是到時候誰上趕著誰還說不定呢。”他叮囑道，“你們記得盡量先爭取下那些還未入駐我們平臺的明星，像那個誰……之前大數據推算的……”
“路追尋。”運營組接口道，“他近期有影視劇在播，是有宣傳需求的，只要我們節目的口碑有所反轉，他們團隊就會同意前來參加。”
……
……
整場會議有條不紊地推進著，期間沒人提起一句外界如火如荼的聲討話題，所有人都在王人傑的帶領下按部就班地商榷起接下去的工作任務。待會議結束時，王人傑最後說了句：“真正的戰況才要打響，你們所有人都給我上緊發條，不要有任何松懈，知道嗎？”
“是，王總。”各組紛紛回應道。
下線前，王人傑又看了一眼對面的直立屏幕，而後露出了一個輕微的笑容。
——淩天月。
他對這個選手還停留在對方長得不錯和有些清高的印象裏，隱約記得面試時她曾說過前來參賽的目的是為了出名賺錢……
既然你今晚如此盡力，王人傑頗有深意地想道，那我也會好好表示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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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淩天月在唱完第二首歌後沒再繼續唱了，她動手推開了一直橫在面前的電子琴，這舉動直接引發了一陣彈幕騷動，之後她又伸手將前面的話筒朝自己嘴邊拉近了一些，開口說道：“今晚是我的初次直播，很高興大家的到來。其實從參賽以來我鮮少與人互動，這兩天也沒怎麽出現在鏡頭前，想必大家對我是不太了解的。”
“是不了解，我們也太想了解你了。”
監控室裏的組員也是第一次聽她講這麽多話，不由盯著屏幕情不自禁地說了句。
“……我心裏是非常看重這次直播的，為表誠意我昨晚寫了首歌出來，所以大家也不要再亂猜了，這就是我今晚準備的唯一表演。想必你們又要說怎麽還是唱歌啊，但這回我不是翻唱別人的歌曲，而是專為這次選秀所寫的，算是獨一無二、全網首發了吧。怕大家聽不清楚歌詞，我在右下角做了歌詞顯示。在此先說一句，不論大家今晚是否支持於我，我都感謝你們的耐心觀看，謝謝。”
“還真就是……唱歌啊？！”有組員發出了不可置信的感嘆。
“怎麽可能？”老劉也露出了看不懂的表情。
按理說這位淩小姐若真霍不開臉面的話也沒必要單開這趟直播了，直接放棄比賽不就好了？難道說她天真地以為自己僅憑唱歌就能讓所有觀眾買賬嗎？即便她想通過音樂來展示自己，也該學學別的播主設計點互動環節來取悅觀眾啊，一點甜頭都不給，當真以為這樣就能輕易晉級了嗎？
[你要真這麽敷衍下去，爺可不奉陪了啊！]
[最煩拎不清的女人，到現在還不知道出線標準嗎？還要裝文藝女青年？那你還預告個屁啊！]
[能不能幹脆點，浪費老子的寶貴時間。]
[柳姐不是說你倆是好姐妹嗎？怎麽她沒教你直播的正確打開方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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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淩天月對此並沒有多解釋什麽，也沒有重新把電子琴拉回來，而是伸手點開了熬了一夜才完成的伴奏帶。當比純琴音更為層次豐富的伴奏音效釋放出來的時候，她跟著節拍旋律唱出了第一句歌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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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瓣為刃不仁不仁 萬瓣為劫不潔不潔]
……
……
這是首旋律低沈、帶點陰郁風格的歌曲，和她之前唱的兩首輕快流行形成了鮮明對比，特別是背景音裏反覆出現的“不仁不仁、不潔不潔”的和聲伴唱……直接讓組員們聽呆了，這詞直白到不用細品就能聽出是在指名道姓嘲諷他們的大老板王人傑，抨擊他靠打色情擦邊球來為平臺博取流量熱度的下作手段。
在場的都是王人傑的打工人，王總平日裏有多妄自尊大是有目共睹的。雖說《加油美少女》自開播以來就伴隨著各路媒體和網友的批判聲，甚至有網友推翻了賽前調侃王人傑“選妃”的比喻，說是擡舉了，以節目組毫不尊重選手的調性來看，改為“選妾”還差不多。但王人傑從不在意這些，依然放任欲念肆意妄為，而平臺上的選手們要麽強忍配合，要麽放手一搏，或者幹脆放棄的，總之還沒有誰敢公然表達不滿的。
“呵呵，淩小姐這歌……寫的有點意思啊！”對比同事們的懵圈表情，安雙喜卻是笑意盈盈地問了句，“老劉，你也評價看看，她這麽表現夠得上你前面說的創新精神嗎？”
老劉顯然被噎了一下，心裏暗罵“安吉祥”不懷好意，嘴上不得已回了句：“這淩小姐的膽子……也太大了吧，她是不想比下去了嗎？”
其實從客觀來說，淩天月並非選手裏第一個站出來唱反調的，只不過其他選手頂多是在直播間裏埋怨兩句，效果如同廣大網友的批判聲一樣被淹沒在了互聯網的喧囂唾沫中。而她選擇在一個萬眾期待的時機下祭出這首原創歌曲，瞬間便契合住了那些一直聲討無果的網友心聲，於是身為《加油美少女》選手身份的淩天月自然被這些人視為了一面批判節目組和王人傑的鮮明旗幟，並高舉起這面旗幟再次發起了集火沖擊。
“……安組長，要讓IT組緊急限流嗎？”
眼看淩天月的這首《沒有秋天的夢》被網友們頻繁轉發到了各個平臺上，引來如浪潮般的聲討聲，組員們連忙請示道，“要通知公關組準備嗎？”
“限什麽流？準什麽備？”
安雙喜嗤笑一聲，擡起眉眼一一掃過面前這些如臨大敵般的同事們，輕飄飄地道，“今晚你們都別想睡了，王總肯定會召集各組負責人開大會，接下去你們的工作都會整改。”
“又要開會整改啊？”新同事脫口而出，然後發現自己好像說錯話了，又弱弱地補了句，“是啊，一般發生這種緊急情況……是該要開大會的。”
“這算什麽緊急情況？”安雙喜反問道，“王總找各組開大會不是常有的事嗎？你們一個個都緊張什麽呢。今晚咱們節目的討論量全網第一、風頭無二，王總知道後高興都來不及，也就你們……”說到此他故意嘆了句，“真是不知所謂、小題大做！”
安雙喜一頓損完，便撇下面面相覷的組員們悠然自得地離開了。這些人平日裏總瞧他不起，以為自身有多大能耐似的，其實也不過是個普通崗位上不起眼的螺絲釘罷了，甚至都不如他有眼光。
自從當上這個直播組的組長後，安雙喜一直潛心觀察、分析數據，並不以它是個臨時職務心生怠慢，而是很珍惜王總給自己的機會。所以他一早就瞧出了那位低調高冷的淩小姐是不會被拱火賣肉的，果然她今晚的表現印證了自己的猜測。再來他跟在王人傑身邊久了，摸進核心團隊後自然了解多了些王總的商業思維。
其實王人傑一手創投的“uponline”平臺是準備往多元化的綜合性視頻網站方向去打造的，直播業務也只是其中一環而已。而一家綜合性視頻網站最基礎的框架便是上面分門別類、百花齊放的播主單元，單靠軟色情這條路肯定是行不通的。王人傑自然比誰都明白這個道理，可他紈絝子弟的名聲在外，雖然也給平臺帶來了曝光率，卻也擋住了播主們的選擇熱情。比如這回大肆舉辦的《加油美少女》選秀活動，就並未如他事先預料般那樣吸引來有實力的選手。
顯然在這一回合裏，王人傑失策了。
不過他的商業思維轉變得很快，既然這場選秀已被看官們自行定義了，那他幹脆媚俗到底，至少先實現第一層目標：打響“uponline”的知名度，盡可能讓更多人下載使用起這個軟件。安雙喜還記得王總在之前的討論會上就說過：“這世上沒有不媚俗的人，任是達官顯貴還是平頭百姓關起門來都擁有動物本能，誰都不比誰高級。”
所以“水戰”就這麽被玩開了，可想而知，節目組也成為了逃不開的眾矢之的。
而今晚，當淩天月唱出那首《沒有秋天的夢》後，外界都興奮地看起了王人傑的笑話，認為他是自食惡果，才會被自家平臺的小秀女忍無可忍地沖了。可他們不知道的是，其實王總早設計好了25強後的比賽新規則，這也是他接下去要完成的第二層目標：欲揚先抑。
“一個老好人再怎麽做好事也會被人看作習以為常，而一檔爛選秀突然改頭換面，自覺摒棄掉媚俗欲望上升為才藝比拼時，這種兩級反轉才能給平臺再造一波營銷大勢，也能順便洗白觀眾們對於‘uponline’先入為主的偏見定位。”
王總在說這些話時已決定放棄掉這些水平不夠的選手了，他更看重節目本身的熱度，等媚俗環節一過，他自會安排更為合適的人來充當新的舞臺主角，以求吸引一波新的受眾。
只是令誰都沒想到的是，淩天月的這場首播居然提前打破了節目組的單一局面，並且是以一種出其不意又極其自然的方式恰中了王總商業計劃中非常重要的轉型一環。
這讓安雙喜都不得不感慨道：難怪他是連老天都偏愛的青年商才，這一切都像是場天降之喜，不知省卻了王總多少宣傳費用和時間成本。
“你們盡快去查一下這個叫‘加油君’的匿名網友是誰。”
當晚的比賽結果出爐後，身在申市的王人傑馬上連線各組負責人召開了一次視頻會議。他的影像被投放在長桌最前方，與之相對的是一面25強的選手人氣排行屏幕。由於淩天月的關註指數全網發酵，雖說她本人在唱完那首歌後就直接下播了，但後續能量已讓她一舉重回晉級圈並榮登了榜首位置。
離得最近的導演組率先回道：“看這人的網名……像是咱們節目的粉絲啊，或者說是淩小姐的粉絲？”
他說這話時其實心裏有些抖霍。因為今晚令《沒有秋天的夢》快速出圈的因素裏就有這個人的功勞。淩天月的原詞曲雖然不錯，但編曲很普通，而這個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加油君”就在淩天月的原曲上做了巧妙改編，這才形成了此刻全網都在跟風玩王人傑其實“不人也不傑”的嘲諷梗。
從面上看，王人傑並未顯露出絲毫受影響的壞情緒，只見他笑了下道：“是粉絲就更好辦了，這人的編曲能力很優秀，你們看能不能接洽到，最好能把他請到咱們節目的音樂監制組裏，為後面賽事做準備。”
導演組領命：“好的，王總。”
“還有後勤組……”王人傑又確認道，“接下去的比賽場館都落實到位了嗎？特別是音響設備這些，不要在死硬件上出紕漏。”
後勤組保證道：“一切準備就緒，王總。”
“運營，上次擬的那張邀請名單接洽的怎麽了？”王人傑的問題接連不斷。
運營組回覆道：“媒體都好邀請，它們本身也需要話題性，就是明星……目前有些說不準。雖然我們已經和他們強調過接下去的賽制會大改，但這些高人氣的男偶像很吃女粉絲的喜好感受，所以都持觀望態度……”
王人傑冷笑一聲：“再比一場就都下定決心了，只是到時候誰上趕著誰還說不定呢。”他叮囑道，“你們記得盡量先爭取下那些還未入駐我們平臺的明星，像那個誰……之前大數據推算的……”
“路追尋。”運營組接口道，“他近期有影視劇在播，是有宣傳需求的，只要我們節目的口碑有所反轉，他們團隊就會同意前來參加。”
……
……
整場會議有條不紊地推進著，期間沒人提起一句外界如火如荼的聲討話題，所有人都在王人傑的帶領下按部就班地商榷起接下去的工作任務。待會議結束時，王人傑最後說了句：“真正的戰況才要打響，你們所有人都給我上緊發條，不要有任何松懈，知道嗎？”
“是，王總。”各組紛紛回應道。
下線前，王人傑又看了一眼對面的直立屏幕，而後露出了一個輕微的笑容。
——淩天月。
他對這個選手還停留在對方長得不錯和有些清高的印象裏，隱約記得面試時她曾說過前來參賽的目的是為了出名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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