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油美少女（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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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油美少女（3）
第一個選手就被這麽炮灰了，女主持問出了網友們關心的話題：“是不是後面所有的播主都得關閉濾鏡？”
王人傑回答道：“是的，現在關也是為她們好，因為這回晉級的前50名選手會統一入住到宮殿裏開展線上真人秀直播，到時候一樣沒有濾鏡，總會被大家看到真面目的。”
面試繼續進行，導播又連線了第二位海選排在第30名的上位圈選手，沒想到這位選手直接放棄了面試機會，沒有選擇出鏡。
彈幕上很快又刷道：
[不會吧？我的花骨朵也是照騙嗎？]
[她都不敢露面，不就說明一切了！]
[特麽的，我每天看她視頻花了不少錢啊！]
[所以網紅都是照騙啊！長點心吧各位大兄弟們！]
[唉，不知道你們這幫宅男是什麽腦子，這種視頻一看就是百層大濾鏡裝飾起來的，都是眼瞎嗎？]
[歡迎來到眼盲聚集地。]
[靠，這節目該不是王總帶領我們逐一揭開網紅的真面目吧。]
……
也有人在留言區忿忿不平地發了個帖子，寫著：王人傑這招太損了，這些個播主小姐姐哪怕是開了厚重濾鏡也讓觀眾們看得很開心，她們賺點錢是不容易的，王人傑這麽一來，等同於把她們的職業生涯斷送了！
這條留言下有不少人附議，罵王人傑自己有錢，就看不得別人賺點辛苦錢，殺千刀的，該去死一死！
還有人說要是不開濾鏡，哪有那麽多的美女網紅，猥瑣男們以後還能看點啥，屁都沒有！要知道真正的美女早找有錢人嫁了，誰會來給你們舔！不知道自己有多惡心嗎？當舔狗都不配！王人傑這麽做就是在砸自己的場子，看以後誰還敢來“uponline”上當播主。
隨著幾位選手相繼棄賽，這個話題被堆疊成了最高樓，王人傑在助理的提示下也發現了，當場回應道：“我又沒讓她們卸妝，如果帶妝還這麽難看，怪得了誰？我也要為節目後期的可看性負責。”
此言一出，有留言支持道：
[王總這話沒毛病，這節目叫，老子就是沖著美少女來看的，誰要看一群老妖怪作妖？]
[哈哈哈，這種姿色都能晉級的話，節目不如就改名叫算了！]
[怪不得王總這麽冷靜了，人家平時交往的都是天然美女，自然看不上這些後天加工的照騙了。]
[突然覺得自己女朋友好看多了，再也不亂給網紅打賞了。]
[大兄弟，你這話應該發給女朋友看，你是大徹大悟了。]
[有錢人泡天然美女，吊絲們只能對著一幫網紅照騙意淫，悲哀啊！]
[靠濾鏡的照騙就太平點棄權吧！]
[+10086*10000，不好看就棄權唄，又沒強制她們關濾鏡。]
[說真的，有點自知之明吧！別為了這個比賽毀了自己的職業前途。]
[網友也不是傻的，知道你們平時都是開著濾鏡找角度拍的，反正就圖一樂，管它真的假的，人生如幻亦如夢……]
……
有選手棄權，自然也有選手在受到惡評後依然堅持連線的，比如這位名叫“霓虹甜心喵”的播主小姐姐。
“編號218，我看你每個視頻的結尾處都有個招牌動作，觀眾們很喜歡，要不你現在重做一次給大家回味下？”
王人傑的這個指令明顯在刁難人了，因為“霓虹甜心喵”在失去濾鏡的情況下已經顏值大減，卻還想讓她做出賣萌的情態動作，不就是故意招人罵嗎？
屏幕上已經飄來：
[天哪，不要啊，預感我眼睛要瞎了！]
[媽的，我看到現在瞎了好幾次了，華佗在世也救不了。]
[老天爺，一個破碎的我怎麽拯救一個破碎的你啊！]
[這節目真是盲人play嗎？]
[致盲buff預警，危！危！]
[前方高能，眼還沒盲的請自動退散，瞎了概不負責！]
[他媽的，老妖怪要放波了！]
……
屏幕上“霓虹甜心喵”的表情已經不對，但仍強忍情緒完成了這一招牌動作，後果可想而知，滿屏的惡評都把她的臉擋住了：
[媽呀，我果然瞎了。]
[自覺點滾不好嗎？]
[人至賤則無敵！]
[特麽的，我居然有點佩服她的心理素質了。]
[臉皮這麽厚，我要為她打CALL了。]
[濾鏡都關了，該豁出去了，黑紅也是紅吧！]
[瞧瞧，這就是女人跪舔有錢人的模樣。]
[這種比賽有啥好參加的，這些女生真是為了紅啥都可以不要，臉皮第一個先扯掉。]
……
看得出“霓虹甜心喵”在極力穩住自己的心神，但終究眼眶一紅，留下了難堪的眼淚。
[醜人多做怪！]
[自己作的，還有臉哭！]
[媽的，哭起來像個苦瓜，更醜了。]
[這眉頭皺得都能夾死蒼蠅了。]
[現在哭是想博誰的同情啊？]
[你以為我會同情一個醜女嗎？]
……
同時也有義正言辭的彈幕追了上來：
[我看人家小姐姐長得還行啊，這幫說要吐的男的自己長什麽德行呢？]
[就是，這幫醜男怎麽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影子，真惡心！]
[我是女的，我也覺得她長得醜啊，選秀比賽醜是原罪，說實話怎麽了？]
[特麽的，這節目有啥好看的，忍不了一分鐘就想關了，王人傑真是和傳說中一樣道德敗壞！]
[這種不尊重女性的男人也有人捧著，什麽世道！]
[我看最惡心的就是王人傑，有點臭錢就不把別人當人看了！]
[王人傑是個什麽東西？這節目沒人舉報嗎？傷風敗俗，道德淪喪！]
[小姐姐能堅持到現在已經很棒了，大家別再罵她了。]
……
彈幕炮火紛飛，王人傑對抽泣的“霓虹甜心喵”說道：“給你個SOLO機會，幹什麽都行。”
“霓虹甜心喵”一臉意外，馬上應了聲：“好、好的，謝謝王總。”然後她用手捋了下頭發，對著鏡頭向觀眾們哭訴道，“大、大家好，我是‘霓虹甜心喵’，可能我關掉濾鏡後不太好看，我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女孩，但我確實對直播行業很感興趣，一直是用心在做，希望能通過自己的視頻給大家帶來快樂。我……”她停頓了半天，又接道，“希望大家能給我點支持和關註，我一定好好努力……“
她嘴巴還張著，明顯是有話沒說完，王人傑等了會兒，問道：“完了？”
“霓虹甜心喵”自是不願意放棄表現的機會，趕緊道：“沒有沒有，我還想說，希望大家能……”她又忍不住抽泣了聲，不想下一秒被王人傑直接動手斷開了連線，屏幕上頓時沒有了她的影像。
“沒興趣聽了。”王人傑淡淡說了句。
“呃，王總……”女主持見狀趕緊找補道，“是信號不好嗎？您這麽突然斷線，人家小姑娘都懵住了……”
王人傑毫不理會，朝鏡頭說道：“下一個。”
聽話的導播馬上連線了下一位選手，與此同時彈幕也炸開了：
[太沒禮貌了，起碼讓別人把話講完啊！]
[草，說是晉不晉級不歸他控制，但連話都不讓人說完，我們怎麽觀察投票。]
[像王人傑這種刻薄性格真有女人願意和他交往嗎？我忍不了！想打他一頓！]
[有錢就行了唄，女人不就愛錢嗎？]
[我看這女的做作的要死，我也聽不下去了。]
[砸幾千萬在你臉上，換你不主動脫光爬床？]
[我又來真心發問了，王總，你睡男人嗎？我可以為了你的錢割唧唧！]
[特喵的，我就是憐愛甜心喵了，我要為她投票！]
……
彈幕和留言區已是亂糟糟一片，戲謔的、辱罵的、同情的、鄙視的……各種說法都有，登錄人數也在逐漸攀升，直播到現在快兩個小時，一開始觀眾還擔心100進50的淘汰率有些狠，也怕面不完，現在不知不覺間已過了很多人了。
而且大家還發現了一個問題，雖說王人傑不幹涉晉級結果，卻能決定面試時長，而這正是影響觀眾投票的關鍵性因素。因此每位參與面試的播主都想給自己多些出鏡機會，希望留下深刻印象。可王人傑那邊卻沒有統一的面試問題，想問什麽似乎全看心情，根本捕捉不住規律。
“你為什麽要來參加選秀？”
此時正面到一個網名叫“阿景就是我呀”的播主，她長相很普通，不過好在也沒開很過分的濾鏡，關掉後除了皮膚深了點，並無太大差別。王人傑對她倒是挺有耐心的，問了好幾個問題。
“阿景就是我呀”懷裏抱著吉他，笑著回道：“想來見見你呀，你去年被評為了‘申市十大傑出青商’之一，我當然也對年輕的商業奇才感興趣啊！”
這話似乎挺讓王人傑受用的，只見他微笑道：“還挺會說話的。”他指了指她懷裏的吉他，又問道，“學了幾年了？”
“阿景就是我呀”答道：“初中開始學的，快7年了。”
王人傑道：“怪不得，我看你的介紹視頻裏就彈得不錯，我是不太懂樂器，但我感覺你彈得很有質感，是下了一番苦工的。手指有受過傷嗎？”
“阿景就是我呀”笑道：“彈吉他的哪有手指不受傷的，習慣了。”
王人傑做了個“請”的姿勢，道：“要不，秀一段？”
“阿景就是我呀”應道：“好啊。”
她說著就抱吉他彈奏了起來，旋律一出，果然技術嫻熟、完整無暇，王人傑也對著鏡頭鼓起了掌。
彈幕上立即有人發來：
[我好像感覺出來了，節目組還是事前做了一番面試排序的，這幾個人都有點技能在身上。]
[我也是學吉他的，這妹子彈得是不錯。]
[彈吉他的女生都好帥，愛了愛了！]
[彈得不錯，但我還是喜歡前面的‘曉柒’妹子，跳起舞來很有活力，果然元氣甜妹才是王道啊！]
[前面的等等我，我也愛元氣甜妹。]
面試進行到現在已出現了人氣分水嶺，有些出過鏡卻沒獲得任何加分印象的播主直接落到了無人問津的局面。
花圓看得很投入，她一個從不看選秀節目的人居然也覺得不無聊，雖然好幾次被王人傑的刻薄言行惹怒到，但並沒有產生要關閉的想法，全程跟著彈幕留言放縱著自己的喜怒哀樂，直到女主持親口播報出了好友的名字，她才一下子從旁觀者的鬧夢裏驚醒。
花圓只來得及心跳加速，就見淩天月的臉龐出現在了連線畫面中。
不得不說，對比之前出現的所有選手，好友的顏值確實令人眼前一亮，是大美女應有的畫風。
王人傑也看到了這位面試者，照例看了眼選手信息冊，說道：“編號527，規矩應該懂了吧，濾鏡關了嗎？”
淩天月道：“我沒開。”
花圓知道好友就是在用手機攝像頭不加濾鏡直播的，家裏沒買過補光燈，妝容也很清淡，可謂是真正的純天然無加工了。
王人傑不禁多看了她兩眼，評價道：“你長得很漂亮。”
屏幕上早已被誇讚的彈幕占滿了：
[熬到現在終於來了個美女了。]
[看來現在是到了天然美女part了，真漂亮啊！]
[我總算是體會到節目的真諦了（淚流滿面）]
[感謝美女姐姐治好了我瞎了半輩子的眼睛，大恩大德啊！]
[天啊，我也重見光明了！]
[美女必須留下來，給老子沖啊！]
[事實證明，天然美女果然是珍稀動物，就這一眼我已拜倒在了天月姐姐的石榴裙下。]
[美人加油啊，我從海選就看好你啦！]
[美人為什麽穿得那麽普通啊，想看美女姐姐性感變裝！]
……
花圓看到這裏算是松了口氣，心想好友果然沒預料錯，臉好看就是出路。
“哦，你就是那個唯一一個在海選階段沒開直播間，憑一段出游視頻就成功晉級的……”王人傑一目了然了選手信息冊上的內容，擡起眼看向連線鏡頭道，“淩天月……”他念出了名字，“看來你這個人很自信，直接用自己的本名當網名。”
淩天月輕聲道：“謝謝。”
她兩次開口都很簡短，正應了她流露出的清冷氣質，王人傑笑了笑，提問道：“你看著很文氣，平時喜歡看書嗎？”
淩天月道：“不太看。”
“哦……”王人傑道，“我看你資料上顯示畢業於‘申財大’，這所學校雖說在國際上排不上名號，但在申市本地還是不錯的，我想你應該挺會讀書的，不光是長得好看，腦子也不算蠢。”
“腦子也不算蠢”，這是花圓第一次聽到有人以這種高高在上的口氣評價好友的智商，雖說是褒義的，但肯定也冒犯到了她。花圓緊張地觀察著鏡頭裏的淩天月，就見她維持著一張平靜面容，並未對王人傑的評價起任何反應。
王人傑笑道：“美女看上去話不多的樣子，是現實生活裏就習慣沈默寡言嗎？還是和我面試緊張了？”
淩天月道：“我一直在回答你的問題，也沒到沈默寡言的程度吧。”
“你為什麽來參加選秀？”這似乎是個常規問題，王人傑問了好多次了。
淩天月道：“為了出名賺錢。”
王人傑笑了下，點頭道：“嗯，很坦率。那我再問一個問題，你想要在這個比賽裏走到哪一步呢？”
淩天月反問道：“那要看觀眾的選擇，不是嗎？”
倆人一問一答間聽著客氣卻又透著股詭異的緊迫感，之前上場的選手有各種風格的，熱情開朗、緊張害羞、活潑可愛、慵懶嫵媚……總之沒出現過淩天月此刻表現出的冷淡感覺。
竟敢對面試官冷淡，是因為面試官沒有決定權嗎？
而王人傑似乎對美女格外寬容，主動提了要求道：“你的唇線很漂亮，想必笑起來一定很好看，我和你聊到現在都沒見你笑過，要不你現在和觀眾微笑互動下？”
淩天月聞言對鏡頭禮貌微笑道：“大家好，我是淩天月，還請多多指教。”
她說完一句就結束了，王人傑等了會兒，挑眉道：“就這？”他笑著搖了搖頭，“剛說你腦子不算蠢，看來我要收回前言了。從你的海選風格裏我看的出來你是想給自己立個高冷美女的人設，當然這種人設一開始很有吸引力，會引起別人一探究竟的好奇心，但網紅終究是個要與觀眾拉近距離的互動角色，你要是不提前設好下來的臺階是走不遠的。就像我剛給你機會，你沒抓住，真是枉費了我的一片苦心。”他頓了下，評價道，“簡直太蠢了。”
“太蠢了”，這又是花圓第一次聽到好友被人當面如此直白的嘲諷，一瞬間心火和心疼同時竄了起來，她狠狠地瞪了王人傑一眼，視線一轉，又不安地看向了淩天月。
她不知道好友內心在想什麽，臉上卻是一副無動無衷的狀態，或者說淩天月從一開始就對王人傑的陳述句沒有反應，只聽到疑問句時才有所回答。
“看在你確實長得好看的面子上，我可以向你提前透露一個前50名入住宮殿後的分房環節。”王人傑接著說道，“如果你能順利晉級的話，會有個房間選擇，我按照不同特質劃分了五所宮殿，分別是大齡宮，顧名思義給給超出美少女的年紀卻還來參賽的大齡選手入住的；小學生宮，是給沒腦子讀書，九年制義務教育的漏網之魚入住的；變形宮，給那些年紀輕輕卻不懂得身材管理的選手入住的，特別提一句，我的要求很嚴格，太瘦太胖太高太矮都不合格；還有一所吃藕宮，這個好理解吧，長得醜還敢來參加選秀就是自帶原罪了；最後一所是庸人宮，指那些毫無才能的平庸之輩……那問題來了，請問高冷又自信的淩小姐，你覺得自己對應哪所宮殿呢？”
聽到這個問題，花圓被進一步激怒了，想不到這個王人傑比想象中更沒下限，居然公開逼人對號入座自己的不足之處，而此刻屏幕上除了同樣生氣的彈幕外，還有不少看好戲的打趣道：
[精彩，太精彩了！我怎麽都沒想到還能這麽分房！]
[這是王人傑現編的吧？這些宮殿名字都這麽隨意的嗎？]
[現編的+1，不過他真能現編出這麽一大段也是很難得了。]
[媽的，難得的屁！把針對女生的各種缺點放大了給所有人取樂，還要逼女生自己去對標，什麽狗心思！想他平時就是這麽看女生的吧！]
[這個淩天月果然高冷，被人這麽嘲諷都維持著一張撲克臉。]
[草草，舔這種高冷妞才是最爽的，我已經開始當狗了。]
[我也不想當人了。]
[大家幹脆都別投，讓她求我們。]
[老實說，這些宮殿雖然有針對性，但要是沒這些缺點也就不必受此侮辱了呀，還不是怪她們自己不夠格！]
……
花圓差點被這些亂七八糟的彈幕氣死，才是第二階段的比賽就已經瘋魔成這樣了，她突然想到也許陳家梁說得沒錯，既然有了避風港，何必要把自己置於不堪之地呢？
“按照你的說明……”淩天月的臉上毫無波動，回答道，“我年齡超了，應該算大齡宮吧。”
花圓幹咽了下喉嚨，可能在別人看來這點磋磨不算什麽，但她從小見證著好友的孤傲心性，自然忍受不了這種打壓場面。
而另一半屏幕裏的王人傑輕輕揚起了一個微笑，道：“光看你的外表，倒是可以暫且忽略一下你的年紀……好，那多餘的不說了，祝你好運，希望能在宮殿裏看到你。”
“你是哪一宮？”
當花圓以為這場氣憤的面試終於結束時，卻聽一直簡言的好友反問了句，“換成是你，是哪一宮？”
王人傑怔了一下，對著連線那頭的淩天月露出了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回答道：“我是創造這一切的投資方，你問錯對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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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選手就被這麽炮灰了，女主持問出了網友們關心的話題：“是不是後面所有的播主都得關閉濾鏡？”
王人傑回答道：“是的，現在關也是為她們好，因為這回晉級的前50名選手會統一入住到宮殿裏開展線上真人秀直播，到時候一樣沒有濾鏡，總會被大家看到真面目的。”
面試繼續進行，導播又連線了第二位海選排在第30名的上位圈選手，沒想到這位選手直接放棄了面試機會，沒有選擇出鏡。
彈幕上很快又刷道：
[不會吧？我的花骨朵也是照騙嗎？]
[她都不敢露面，不就說明一切了！]
[特麽的，我每天看她視頻花了不少錢啊！]
[所以網紅都是照騙啊！長點心吧各位大兄弟們！]
[唉，不知道你們這幫宅男是什麽腦子，這種視頻一看就是百層大濾鏡裝飾起來的，都是眼瞎嗎？]
[歡迎來到眼盲聚集地。]
[靠，這節目該不是王總帶領我們逐一揭開網紅的真面目吧。]
……
也有人在留言區忿忿不平地發了個帖子，寫著：王人傑這招太損了，這些個播主小姐姐哪怕是開了厚重濾鏡也讓觀眾們看得很開心，她們賺點錢是不容易的，王人傑這麽一來，等同於把她們的職業生涯斷送了！
這條留言下有不少人附議，罵王人傑自己有錢，就看不得別人賺點辛苦錢，殺千刀的，該去死一死！
還有人說要是不開濾鏡，哪有那麽多的美女網紅，猥瑣男們以後還能看點啥，屁都沒有！要知道真正的美女早找有錢人嫁了，誰會來給你們舔！不知道自己有多惡心嗎？當舔狗都不配！王人傑這麽做就是在砸自己的場子，看以後誰還敢來“uponline”上當播主。
隨著幾位選手相繼棄賽，這個話題被堆疊成了最高樓，王人傑在助理的提示下也發現了，當場回應道：“我又沒讓她們卸妝，如果帶妝還這麽難看，怪得了誰？我也要為節目後期的可看性負責。”
此言一出，有留言支持道：
[王總這話沒毛病，這節目叫，老子就是沖著美少女來看的，誰要看一群老妖怪作妖？]
[哈哈哈，這種姿色都能晉級的話，節目不如就改名叫算了！]
[怪不得王總這麽冷靜了，人家平時交往的都是天然美女，自然看不上這些後天加工的照騙了。]
[突然覺得自己女朋友好看多了，再也不亂給網紅打賞了。]
[大兄弟，你這話應該發給女朋友看，你是大徹大悟了。]
[有錢人泡天然美女，吊絲們只能對著一幫網紅照騙意淫，悲哀啊！]
[靠濾鏡的照騙就太平點棄權吧！]
[+10086*10000，不好看就棄權唄，又沒強制她們關濾鏡。]
[說真的，有點自知之明吧！別為了這個比賽毀了自己的職業前途。]
[網友也不是傻的，知道你們平時都是開著濾鏡找角度拍的，反正就圖一樂，管它真的假的，人生如幻亦如夢……]
……
有選手棄權，自然也有選手在受到惡評後依然堅持連線的，比如這位名叫“霓虹甜心喵”的播主小姐姐。
“編號218，我看你每個視頻的結尾處都有個招牌動作，觀眾們很喜歡，要不你現在重做一次給大家回味下？”
王人傑的這個指令明顯在刁難人了，因為“霓虹甜心喵”在失去濾鏡的情況下已經顏值大減，卻還想讓她做出賣萌的情態動作，不就是故意招人罵嗎？
屏幕上已經飄來：
[天哪，不要啊，預感我眼睛要瞎了！]
[媽的，我看到現在瞎了好幾次了，華佗在世也救不了。]
[老天爺，一個破碎的我怎麽拯救一個破碎的你啊！]
[這節目真是盲人play嗎？]
[致盲buff預警，危！危！]
[前方高能，眼還沒盲的請自動退散，瞎了概不負責！]
[他媽的，老妖怪要放波了！]
……
屏幕上“霓虹甜心喵”的表情已經不對，但仍強忍情緒完成了這一招牌動作，後果可想而知，滿屏的惡評都把她的臉擋住了：
[媽呀，我果然瞎了。]
[自覺點滾不好嗎？]
[人至賤則無敵！]
[特麽的，我居然有點佩服她的心理素質了。]
[臉皮這麽厚，我要為她打CALL了。]
[濾鏡都關了，該豁出去了，黑紅也是紅吧！]
[瞧瞧，這就是女人跪舔有錢人的模樣。]
[這種比賽有啥好參加的，這些女生真是為了紅啥都可以不要，臉皮第一個先扯掉。]
……
看得出“霓虹甜心喵”在極力穩住自己的心神，但終究眼眶一紅，留下了難堪的眼淚。
[醜人多做怪！]
[自己作的，還有臉哭！]
[媽的，哭起來像個苦瓜，更醜了。]
[這眉頭皺得都能夾死蒼蠅了。]
[現在哭是想博誰的同情啊？]
[你以為我會同情一個醜女嗎？]
……
同時也有義正言辭的彈幕追了上來：
[我看人家小姐姐長得還行啊，這幫說要吐的男的自己長什麽德行呢？]
[就是，這幫醜男怎麽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影子，真惡心！]
[我是女的，我也覺得她長得醜啊，選秀比賽醜是原罪，說實話怎麽了？]
[特麽的，這節目有啥好看的，忍不了一分鐘就想關了，王人傑真是和傳說中一樣道德敗壞！]
[這種不尊重女性的男人也有人捧著，什麽世道！]
[我看最惡心的就是王人傑，有點臭錢就不把別人當人看了！]
[王人傑是個什麽東西？這節目沒人舉報嗎？傷風敗俗，道德淪喪！]
[小姐姐能堅持到現在已經很棒了，大家別再罵她了。]
……
彈幕炮火紛飛，王人傑對抽泣的“霓虹甜心喵”說道：“給你個SOLO機會，幹什麽都行。”
“霓虹甜心喵”一臉意外，馬上應了聲：“好、好的，謝謝王總。”然後她用手捋了下頭發，對著鏡頭向觀眾們哭訴道，“大、大家好，我是‘霓虹甜心喵’，可能我關掉濾鏡後不太好看，我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女孩，但我確實對直播行業很感興趣，一直是用心在做，希望能通過自己的視頻給大家帶來快樂。我……”她停頓了半天，又接道，“希望大家能給我點支持和關註，我一定好好努力……“
她嘴巴還張著，明顯是有話沒說完，王人傑等了會兒，問道：“完了？”
“霓虹甜心喵”自是不願意放棄表現的機會，趕緊道：“沒有沒有，我還想說，希望大家能……”她又忍不住抽泣了聲，不想下一秒被王人傑直接動手斷開了連線，屏幕上頓時沒有了她的影像。
“沒興趣聽了。”王人傑淡淡說了句。
“呃，王總……”女主持見狀趕緊找補道，“是信號不好嗎？您這麽突然斷線，人家小姑娘都懵住了……”
王人傑毫不理會，朝鏡頭說道：“下一個。”
聽話的導播馬上連線了下一位選手，與此同時彈幕也炸開了：
[太沒禮貌了，起碼讓別人把話講完啊！]
[草，說是晉不晉級不歸他控制，但連話都不讓人說完，我們怎麽觀察投票。]
[像王人傑這種刻薄性格真有女人願意和他交往嗎？我忍不了！想打他一頓！]
[有錢就行了唄，女人不就愛錢嗎？]
[我看這女的做作的要死，我也聽不下去了。]
[砸幾千萬在你臉上，換你不主動脫光爬床？]
[我又來真心發問了，王總，你睡男人嗎？我可以為了你的錢割唧唧！]
[特喵的，我就是憐愛甜心喵了，我要為她投票！]
……
彈幕和留言區已是亂糟糟一片，戲謔的、辱罵的、同情的、鄙視的……各種說法都有，登錄人數也在逐漸攀升，直播到現在快兩個小時，一開始觀眾還擔心100進50的淘汰率有些狠，也怕面不完，現在不知不覺間已過了很多人了。
而且大家還發現了一個問題，雖說王人傑不幹涉晉級結果，卻能決定面試時長，而這正是影響觀眾投票的關鍵性因素。因此每位參與面試的播主都想給自己多些出鏡機會，希望留下深刻印象。可王人傑那邊卻沒有統一的面試問題，想問什麽似乎全看心情，根本捕捉不住規律。
“你為什麽要來參加選秀？”
此時正面到一個網名叫“阿景就是我呀”的播主，她長相很普通，不過好在也沒開很過分的濾鏡，關掉後除了皮膚深了點，並無太大差別。王人傑對她倒是挺有耐心的，問了好幾個問題。
“阿景就是我呀”懷裏抱著吉他，笑著回道：“想來見見你呀，你去年被評為了‘申市十大傑出青商’之一，我當然也對年輕的商業奇才感興趣啊！”
這話似乎挺讓王人傑受用的，只見他微笑道：“還挺會說話的。”他指了指她懷裏的吉他，又問道，“學了幾年了？”
“阿景就是我呀”答道：“初中開始學的，快7年了。”
王人傑道：“怪不得，我看你的介紹視頻裏就彈得不錯，我是不太懂樂器，但我感覺你彈得很有質感，是下了一番苦工的。手指有受過傷嗎？”
“阿景就是我呀”笑道：“彈吉他的哪有手指不受傷的，習慣了。”
王人傑做了個“請”的姿勢，道：“要不，秀一段？”
“阿景就是我呀”應道：“好啊。”
她說著就抱吉他彈奏了起來，旋律一出，果然技術嫻熟、完整無暇，王人傑也對著鏡頭鼓起了掌。
彈幕上立即有人發來：
[我好像感覺出來了，節目組還是事前做了一番面試排序的，這幾個人都有點技能在身上。]
[我也是學吉他的，這妹子彈得是不錯。]
[彈吉他的女生都好帥，愛了愛了！]
[彈得不錯，但我還是喜歡前面的‘曉柒’妹子，跳起舞來很有活力，果然元氣甜妹才是王道啊！]
[前面的等等我，我也愛元氣甜妹。]
面試進行到現在已出現了人氣分水嶺，有些出過鏡卻沒獲得任何加分印象的播主直接落到了無人問津的局面。
花圓看得很投入，她一個從不看選秀節目的人居然也覺得不無聊，雖然好幾次被王人傑的刻薄言行惹怒到，但並沒有產生要關閉的想法，全程跟著彈幕留言放縱著自己的喜怒哀樂，直到女主持親口播報出了好友的名字，她才一下子從旁觀者的鬧夢裏驚醒。
花圓只來得及心跳加速，就見淩天月的臉龐出現在了連線畫面中。
不得不說，對比之前出現的所有選手，好友的顏值確實令人眼前一亮，是大美女應有的畫風。
王人傑也看到了這位面試者，照例看了眼選手信息冊，說道：“編號527，規矩應該懂了吧，濾鏡關了嗎？”
淩天月道：“我沒開。”
花圓知道好友就是在用手機攝像頭不加濾鏡直播的，家裏沒買過補光燈，妝容也很清淡，可謂是真正的純天然無加工了。
王人傑不禁多看了她兩眼，評價道：“你長得很漂亮。”
屏幕上早已被誇讚的彈幕占滿了：
[熬到現在終於來了個美女了。]
[看來現在是到了天然美女part了，真漂亮啊！]
[我總算是體會到節目的真諦了（淚流滿面）]
[感謝美女姐姐治好了我瞎了半輩子的眼睛，大恩大德啊！]
[天啊，我也重見光明了！]
[美女必須留下來，給老子沖啊！]
[事實證明，天然美女果然是珍稀動物，就這一眼我已拜倒在了天月姐姐的石榴裙下。]
[美人加油啊，我從海選就看好你啦！]
[美人為什麽穿得那麽普通啊，想看美女姐姐性感變裝！]
……
花圓看到這裏算是松了口氣，心想好友果然沒預料錯，臉好看就是出路。
“哦，你就是那個唯一一個在海選階段沒開直播間，憑一段出游視頻就成功晉級的……”王人傑一目了然了選手信息冊上的內容，擡起眼看向連線鏡頭道，“淩天月……”他念出了名字，“看來你這個人很自信，直接用自己的本名當網名。”
淩天月輕聲道：“謝謝。”
她兩次開口都很簡短，正應了她流露出的清冷氣質，王人傑笑了笑，提問道：“你看著很文氣，平時喜歡看書嗎？”
淩天月道：“不太看。”
“哦……”王人傑道，“我看你資料上顯示畢業於‘申財大’，這所學校雖說在國際上排不上名號，但在申市本地還是不錯的，我想你應該挺會讀書的，不光是長得好看，腦子也不算蠢。”
“腦子也不算蠢”，這是花圓第一次聽到有人以這種高高在上的口氣評價好友的智商，雖說是褒義的，但肯定也冒犯到了她。花圓緊張地觀察著鏡頭裏的淩天月，就見她維持著一張平靜面容，並未對王人傑的評價起任何反應。
王人傑笑道：“美女看上去話不多的樣子，是現實生活裏就習慣沈默寡言嗎？還是和我面試緊張了？”
淩天月道：“我一直在回答你的問題，也沒到沈默寡言的程度吧。”
“你為什麽來參加選秀？”這似乎是個常規問題，王人傑問了好多次了。
淩天月道：“為了出名賺錢。”
王人傑笑了下，點頭道：“嗯，很坦率。那我再問一個問題，你想要在這個比賽裏走到哪一步呢？”
淩天月反問道：“那要看觀眾的選擇，不是嗎？”
倆人一問一答間聽著客氣卻又透著股詭異的緊迫感，之前上場的選手有各種風格的，熱情開朗、緊張害羞、活潑可愛、慵懶嫵媚……總之沒出現過淩天月此刻表現出的冷淡感覺。
竟敢對面試官冷淡，是因為面試官沒有決定權嗎？
而王人傑似乎對美女格外寬容，主動提了要求道：“你的唇線很漂亮，想必笑起來一定很好看，我和你聊到現在都沒見你笑過，要不你現在和觀眾微笑互動下？”
淩天月聞言對鏡頭禮貌微笑道：“大家好，我是淩天月，還請多多指教。”
她說完一句就結束了，王人傑等了會兒，挑眉道：“就這？”他笑著搖了搖頭，“剛說你腦子不算蠢，看來我要收回前言了。從你的海選風格裏我看的出來你是想給自己立個高冷美女的人設，當然這種人設一開始很有吸引力，會引起別人一探究竟的好奇心，但網紅終究是個要與觀眾拉近距離的互動角色，你要是不提前設好下來的臺階是走不遠的。就像我剛給你機會，你沒抓住，真是枉費了我的一片苦心。”他頓了下，評價道，“簡直太蠢了。”
“太蠢了”，這又是花圓第一次聽到好友被人當面如此直白的嘲諷，一瞬間心火和心疼同時竄了起來，她狠狠地瞪了王人傑一眼，視線一轉，又不安地看向了淩天月。
她不知道好友內心在想什麽，臉上卻是一副無動無衷的狀態，或者說淩天月從一開始就對王人傑的陳述句沒有反應，只聽到疑問句時才有所回答。
“看在你確實長得好看的面子上，我可以向你提前透露一個前50名入住宮殿後的分房環節。”王人傑接著說道，“如果你能順利晉級的話，會有個房間選擇，我按照不同特質劃分了五所宮殿，分別是大齡宮，顧名思義給給超出美少女的年紀卻還來參賽的大齡選手入住的；小學生宮，是給沒腦子讀書，九年制義務教育的漏網之魚入住的；變形宮，給那些年紀輕輕卻不懂得身材管理的選手入住的，特別提一句，我的要求很嚴格，太瘦太胖太高太矮都不合格；還有一所吃藕宮，這個好理解吧，長得醜還敢來參加選秀就是自帶原罪了；最後一所是庸人宮，指那些毫無才能的平庸之輩……那問題來了，請問高冷又自信的淩小姐，你覺得自己對應哪所宮殿呢？”
聽到這個問題，花圓被進一步激怒了，想不到這個王人傑比想象中更沒下限，居然公開逼人對號入座自己的不足之處，而此刻屏幕上除了同樣生氣的彈幕外，還有不少看好戲的打趣道：
[精彩，太精彩了！我怎麽都沒想到還能這麽分房！]
[這是王人傑現編的吧？這些宮殿名字都這麽隨意的嗎？]
[現編的+1，不過他真能現編出這麽一大段也是很難得了。]
[媽的，難得的屁！把針對女生的各種缺點放大了給所有人取樂，還要逼女生自己去對標，什麽狗心思！想他平時就是這麽看女生的吧！]
[這個淩天月果然高冷，被人這麽嘲諷都維持著一張撲克臉。]
[草草，舔這種高冷妞才是最爽的，我已經開始當狗了。]
[我也不想當人了。]
[大家幹脆都別投，讓她求我們。]
[老實說，這些宮殿雖然有針對性，但要是沒這些缺點也就不必受此侮辱了呀，還不是怪她們自己不夠格！]
……
花圓差點被這些亂七八糟的彈幕氣死，才是第二階段的比賽就已經瘋魔成這樣了，她突然想到也許陳家梁說得沒錯，既然有了避風港，何必要把自己置於不堪之地呢？
“按照你的說明……”淩天月的臉上毫無波動，回答道，“我年齡超了，應該算大齡宮吧。”
花圓幹咽了下喉嚨，可能在別人看來這點磋磨不算什麽，但她從小見證著好友的孤傲心性，自然忍受不了這種打壓場面。
而另一半屏幕裏的王人傑輕輕揚起了一個微笑，道：“光看你的外表，倒是可以暫且忽略一下你的年紀……好，那多餘的不說了，祝你好運，希望能在宮殿裏看到你。”
“你是哪一宮？”
當花圓以為這場氣憤的面試終於結束時，卻聽一直簡言的好友反問了句，“換成是你，是哪一宮？”
王人傑怔了一下，對著連線那頭的淩天月露出了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回答道：“我是創造這一切的投資方，你問錯對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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