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建（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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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建（4）
六月的雨幾乎沒有停過，從月頭下到了月尾。
月底最後一天，難得可以準點下班的淩天月收到了一條雅麗姐的短信：[天月，今天小陳總來接你嗎？]
黃雅麗是她初入公司時的前臺搭檔兼帶教師傅，後被調入了後勤保障部，倆人雖分開了，關系卻依然親近。淩天月看到這條信息便明白了對方的意思，飛快回覆道：[來的，下班後我們一起走吧。]
五點半一過，收拾完東西的淩天月先一步候在前臺，溫昕昕看見她立馬露出了笑臉，倆人閑聊間另一邊的黃雅麗挺著大肚子慢慢走了過來：“不好意思啊，天月……”她打招呼道，“我老公又被工地上的事耽擱住了，這鬼天氣實在難打到車……”
淩天月笑著打斷道：“客氣啥呢，雅麗姐，我們去樓下坐會兒吧，陳家梁在來的路上了。”
下班高峰期，大樓外的臨時停車點不斷有接送車輛經過，淩天月扶著黃雅麗在大堂內設的沙發上坐了下來，倆人開始聊天：
“天月，一直沒問你新部門待的怎麽樣……”黃雅麗關心道，“還適應嗎？”
淩天月回道：“哎，別提了，那邊經常要加班應酬，麻煩死了，我還是懷念在前臺的逍遙日子啊。”
黃雅麗道：“市場部就是這樣啊，應酬多，但獎金也高，也是最容易上升管理層的部門，你努力幾年後可比我這後勤部門有前途多了。”
淩天月撇嘴道：“我還想著來你後勤部呢，誰知道上面會突然把我調去市場部，真是一點準備都沒有。”
黃雅麗道：“應該是你男友暗中拜托薛然的吧，他總歸會在事業上助你一臂之力的咯。”
淩天月否認道：“不會是他。”
她的語氣很肯定卻沒多加解釋，黃雅麗想了想道：“那就是薛然看在陳家梁的面子上特地照顧你了……哎呀，你既然到了那兒就好好幹唄，要知道很多人想去都去不成呢！”
淩天月問道：“你也想去嗎？”
黃雅麗點頭：“當然，我當初內調時就想著要是能去市場部就好了，就因為去不成……“她低頭撫摸起圓鼓鼓的肚皮道，“才想著不如早點把孩子生了吧。”
淩天月看了她肚皮一眼，無言地嘆了口氣。
黃雅麗瞧出她這副身在福中不知福的模樣，無奈道：“你呀……哎，你要真不適應就和小陳總說聲唄，換個部門還不簡單嗎？再說了……”她別有深意地提了句，“你要真轉走了，估計有人要偷樂了吧！”
“誰啊？”淩天月向她投去了不解的目光。
黃雅麗又見她這副高高掛起人事不知的模樣，愈加無奈道：“就是楚斐斐啊，你去那邊快一個月了還不知道嗎？都傳言你過去就是為了取代她位置的，人家心裏巴不得你早點走呢！”
淩天月一楞，她真是第一次聽說。
黃雅麗是了解她為人的，只能嘆氣道：“我是從不信這些傳言的，可人家楚斐斐就不會這麽想了……對了，你這段時間裏和她相處起來怎麽樣啊？有感覺到莫名其妙的敵意了嗎？”
淩天月搖頭道：“沒有，楚斐斐的能力很強，多虧了她我才能混在後面很輕松，老實說這個崗位很適合她，至少比我適合多了。”
黃雅麗輕嘆一聲：“做得好又有什麽用呢？又沒到無可取代的地步，領導才不看重這個。”
淩天月一時沈默，正巧陳家梁的車出現在了前方視線內，於是她起身扶起黃雅麗慢慢朝外邊走去。
“陳總，今天又得麻煩你送我回家啦！”上了後排車座的黃雅麗表示感謝道。
“你又客氣了，雅麗姐……”臨時停車點不能久留，於是陳家梁待女友坐上副駕座後立即打起方向盤駛離了占道，“我們天月剛進公司時也經常受到你的照顧，你和我客氣啥呢！”
黃雅麗苦惱道：“哎，我最後悔的事就是沒有及早學會開車，會開車真的方便多了。”
陳家梁道：“我們天月也不會啊，女生不會開車又沒關系，讓男人代勞就行了，這也是給我們表現的機會嘛！對了……”他提醒了句，“雅麗姐，你邊上的座位放了個靠枕，需要的話可以拿來墊腰。”
黃雅麗摸著身下座椅道：“沒事，這座椅皮質很軟，但很有支撐力，這樣坐著就已經很舒服了。”
“是嗎？”陳家梁滿意地道，“這我就放心了，看來這車選的不錯！”
黃雅麗笑道：“原來真是新車啊……剛我還想問陳總你是不是換車了，怎麽和前兩次見到的不一樣呢。”
陳家梁解釋道：“是天月說你肚子越來越大了不適合坐太低的車，所以我才換了這輛寬敞的過來。”
“……是為了照顧我特意換的嗎？天哪！”黃雅麗頓感受寵若驚，“你倆真是太細心了，特別是天月，我真是要嫉妒你了，我是結婚後才開始體會到一個男人懂得體貼人是種多麽難能可貴的品質……你真是撿到寶了！”
陳家梁道：“我這也是為了給自己提前刷經驗呢……”他有意看了眼身旁的女友，眨眼道，“畢竟我以後的老婆也是要經歷這一環節的嘛！”
淩天月見他看過來便也回了個溫和的笑容。
黃雅麗稱讚道：“陳總真是個靠譜的好男人啊，現在就已經未雨綢繆學起照顧老婆的技能了。”
陳家梁又樂呵了兩聲，詢問道：“對了雅麗姐，要先一起吃個飯再送你回去嗎？”
黃雅麗很有眼力見地道：“不用啦，家裏有吃的，再說我也不方便打擾你們小情侶約會啊，我想天月最近這麽忙，你倆見面的機會也少了許多吧！”
這可說到陳家梁的痛點上了，只聽他抱怨道：“哎，我也是搞不懂了，怎麽你們公司混改後會變得這麽忙啊，連一個前臺都忙成這樣……說不定我今天還是托了雅麗姐的福才能見到我這位忙得抽不開身的女朋友，我真要感謝你給我創造機會呢！”
“……”
剛還說笑著的黃雅麗一聽才驚覺對方竟然不知道自己女友已被調去市場部的事實，這都快過去一個月了……天月怎麽不告訴他呢？
“雅麗姐，你有啥東西要帶嗎？”淩天月輕柔的聲音傳來，“有的話待會兒可以去超市彎一趟。”
“哦……沒有。”黃雅麗回了句，心下仍在疑惑：天月為什麽不告訴他呢，怪不得她剛才說這次的內調安排和陳家梁無關，原來人家根本是不知情呢……
車內一時陷入沈默，陳家梁略微減速駛入了下沈式隧道口，當隔絕了路面上所有的煙雨氣息後，車內的沈默氛圍便愈發突顯了。
為了避免尷尬，他又找話題道：“雅麗姐，我看你的肚子已經很大了，為什麽不請假回去休息呢？像‘固美’這種企業應該不難批假吧。”
黃雅麗只得壓下疑惑，繼續閑聊道：“瞧陳總這話說的就是不知人間疾苦啊，四腳吞金獸的威力可不是蓋的，我不得多賺點奶粉錢嘛！一旦回家休息了就只能拿基礎工資了，獎金補貼全部沒有，現在物價那麽高，孩子教育那麽花錢，我能安心在家待著嗎？”
陳家梁道：“可我看新聞裏說這臺風一直不肯走，這雨不知道會下到什麽時候呢，你每天挺著大肚子還要工作是很辛苦的……”他唯有感嘆了句，“不得不說，母愛太偉大了！”
黃雅麗低頭輕撫肚子，一臉溫柔地道：“我的母性好像來的特別快，我聽說有人是等孩子出生後在養育的過程中慢慢培養起母愛的，但我好像一懷上就逐漸被母愛征服了，而且這種愛會越來越深，我現在甚至不敢看任何關於難產的新聞……”她說到此突然頓了一下，語氣中帶了點顫音，“像我昨天不小心看了個難產新聞，當晚就做噩夢了，夢裏……我看到孩子因為不太好被引產了，但已經成形的孩子引產出來後是要被……被攪碎的，就像一團沒有生命的肉……”
淩天月想象了下那畫面也覺得十分血腥，忙安慰道：“你別胡思亂想，現代醫學技術發達，你和孩子一定會平安的。”
陳家梁也道：“是啊，雅麗姐，你別亂想了……沒事兒多看點搞笑的綜藝節目，讓自己情緒放松點。”
黃雅麗低聲道：“老實說這也是我不願請假回家的原因，就怕一個人在家待不住，更容易胡思亂想，還不如上班時和同事說說話。我這人從小就是這樣，做了噩夢後只要和人說過了就不會再做了，本來是想著要和老公說的，可他今晚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所以才不知不覺同你們講了這麽多……”
淩天月道：“那你盡管說吧，我們都聽著。”
黃雅麗像是不受控制地打開了話匣子：“人真的很奇怪，我沒懷孕前在網上看到人家說什麽保大保小的段子都一笑而過、毫不在意，但現在就會忍不住往壞的方面想，怕萬一到生產那天真發生了很狗血的情況該怎麽辦……這孩子在我身體裏長了那麽久，我每天都能體會到血脈相連的奇妙感覺，我已經舍棄不了了……”
陳家梁理解地道：“這肯定啊，別說是你，你老公也是舍不得的，兩條都是他最親的命，的確是個艱難的抉擇……”
淩天月接口道：“雅麗姐，這些負面東西想多了難免會影響你的精神狀態，你要相信現代科學，一定會母子平安的。”
黃雅麗舒了口氣，點頭道：“是啊，不亂想了，我聽你們的，今晚回去就找些開心的節目看，不知道最近都有啥好看的劇推薦，最好是那種俊男美女組成的偶像劇，不用多覆雜的劇情，看了高興就成。”
淩天月突然想到剛在前臺時溫昕昕又給自己賣力“安利”的偶像劇，便順口推薦道：“聽溫昕昕說‘投行精英’還不錯，你要不去看看？”
“‘投行精英’……名字聽著像是職場劇啊，”黃雅麗問道，“誰主演的？這劇有趣嗎？別全是那種勾心鬥角的商業競爭，看著只會讓人更心累。”
淩天月道：“主演裏有路追尋，溫昕昕特別喜歡他，據她說裏面是有非常浪漫的戀愛劇情的。”
“路追尋不是個童星嗎？”黃雅麗驚訝道，“他也開始演戀愛劇啦？”
陳家梁對這個童星也有印象，附和了句：“對啊，他是演早戀嗎？我記得之前看過他演的一部劇裏是個小學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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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雨幾乎沒有停過，從月頭下到了月尾。
月底最後一天，難得可以準點下班的淩天月收到了一條雅麗姐的短信：[天月，今天小陳總來接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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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點半一過，收拾完東西的淩天月先一步候在前臺，溫昕昕看見她立馬露出了笑臉，倆人閑聊間另一邊的黃雅麗挺著大肚子慢慢走了過來：“不好意思啊，天月……”她打招呼道，“我老公又被工地上的事耽擱住了，這鬼天氣實在難打到車……”
淩天月笑著打斷道：“客氣啥呢，雅麗姐，我們去樓下坐會兒吧，陳家梁在來的路上了。”
下班高峰期，大樓外的臨時停車點不斷有接送車輛經過，淩天月扶著黃雅麗在大堂內設的沙發上坐了下來，倆人開始聊天：
“天月，一直沒問你新部門待的怎麽樣……”黃雅麗關心道，“還適應嗎？”
淩天月回道：“哎，別提了，那邊經常要加班應酬，麻煩死了，我還是懷念在前臺的逍遙日子啊。”
黃雅麗道：“市場部就是這樣啊，應酬多，但獎金也高，也是最容易上升管理層的部門，你努力幾年後可比我這後勤部門有前途多了。”
淩天月撇嘴道：“我還想著來你後勤部呢，誰知道上面會突然把我調去市場部，真是一點準備都沒有。”
黃雅麗道：“應該是你男友暗中拜托薛然的吧，他總歸會在事業上助你一臂之力的咯。”
淩天月否認道：“不會是他。”
她的語氣很肯定卻沒多加解釋，黃雅麗想了想道：“那就是薛然看在陳家梁的面子上特地照顧你了……哎呀，你既然到了那兒就好好幹唄，要知道很多人想去都去不成呢！”
淩天月問道：“你也想去嗎？”
黃雅麗點頭：“當然，我當初內調時就想著要是能去市場部就好了，就因為去不成……“她低頭撫摸起圓鼓鼓的肚皮道，“才想著不如早點把孩子生了吧。”
淩天月看了她肚皮一眼，無言地嘆了口氣。
黃雅麗瞧出她這副身在福中不知福的模樣，無奈道：“你呀……哎，你要真不適應就和小陳總說聲唄，換個部門還不簡單嗎？再說了……”她別有深意地提了句，“你要真轉走了，估計有人要偷樂了吧！”
“誰啊？”淩天月向她投去了不解的目光。
黃雅麗又見她這副高高掛起人事不知的模樣，愈加無奈道：“就是楚斐斐啊，你去那邊快一個月了還不知道嗎？都傳言你過去就是為了取代她位置的，人家心裏巴不得你早點走呢！”
淩天月一楞，她真是第一次聽說。
黃雅麗是了解她為人的，只能嘆氣道：“我是從不信這些傳言的，可人家楚斐斐就不會這麽想了……對了，你這段時間裏和她相處起來怎麽樣啊？有感覺到莫名其妙的敵意了嗎？”
淩天月搖頭道：“沒有，楚斐斐的能力很強，多虧了她我才能混在後面很輕松，老實說這個崗位很適合她，至少比我適合多了。”
黃雅麗輕嘆一聲：“做得好又有什麽用呢？又沒到無可取代的地步，領導才不看重這個。”
淩天月一時沈默，正巧陳家梁的車出現在了前方視線內，於是她起身扶起黃雅麗慢慢朝外邊走去。
“陳總，今天又得麻煩你送我回家啦！”上了後排車座的黃雅麗表示感謝道。
“你又客氣了，雅麗姐……”臨時停車點不能久留，於是陳家梁待女友坐上副駕座後立即打起方向盤駛離了占道，“我們天月剛進公司時也經常受到你的照顧，你和我客氣啥呢！”
黃雅麗苦惱道：“哎，我最後悔的事就是沒有及早學會開車，會開車真的方便多了。”
陳家梁道：“我們天月也不會啊，女生不會開車又沒關系，讓男人代勞就行了，這也是給我們表現的機會嘛！對了……”他提醒了句，“雅麗姐，你邊上的座位放了個靠枕，需要的話可以拿來墊腰。”
黃雅麗摸著身下座椅道：“沒事，這座椅皮質很軟，但很有支撐力，這樣坐著就已經很舒服了。”
“是嗎？”陳家梁滿意地道，“這我就放心了，看來這車選的不錯！”
黃雅麗笑道：“原來真是新車啊……剛我還想問陳總你是不是換車了，怎麽和前兩次見到的不一樣呢。”
陳家梁解釋道：“是天月說你肚子越來越大了不適合坐太低的車，所以我才換了這輛寬敞的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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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家梁道：“我這也是為了給自己提前刷經驗呢……”他有意看了眼身旁的女友，眨眼道，“畢竟我以後的老婆也是要經歷這一環節的嘛！”
淩天月見他看過來便也回了個溫和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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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家梁又樂呵了兩聲，詢問道：“對了雅麗姐，要先一起吃個飯再送你回去嗎？”
黃雅麗很有眼力見地道：“不用啦，家裏有吃的，再說我也不方便打擾你們小情侶約會啊，我想天月最近這麽忙，你倆見面的機會也少了許多吧！”
這可說到陳家梁的痛點上了，只聽他抱怨道：“哎，我也是搞不懂了，怎麽你們公司混改後會變得這麽忙啊，連一個前臺都忙成這樣……說不定我今天還是托了雅麗姐的福才能見到我這位忙得抽不開身的女朋友，我真要感謝你給我創造機會呢！”
“……”
剛還說笑著的黃雅麗一聽才驚覺對方竟然不知道自己女友已被調去市場部的事實，這都快過去一個月了……天月怎麽不告訴他呢？
“雅麗姐，你有啥東西要帶嗎？”淩天月輕柔的聲音傳來，“有的話待會兒可以去超市彎一趟。”
“哦……沒有。”黃雅麗回了句，心下仍在疑惑：天月為什麽不告訴他呢，怪不得她剛才說這次的內調安排和陳家梁無關，原來人家根本是不知情呢……
車內一時陷入沈默，陳家梁略微減速駛入了下沈式隧道口，當隔絕了路面上所有的煙雨氣息後，車內的沈默氛圍便愈發突顯了。
為了避免尷尬，他又找話題道：“雅麗姐，我看你的肚子已經很大了，為什麽不請假回去休息呢？像‘固美’這種企業應該不難批假吧。”
黃雅麗只得壓下疑惑，繼續閑聊道：“瞧陳總這話說的就是不知人間疾苦啊，四腳吞金獸的威力可不是蓋的，我不得多賺點奶粉錢嘛！一旦回家休息了就只能拿基礎工資了，獎金補貼全部沒有，現在物價那麽高，孩子教育那麽花錢，我能安心在家待著嗎？”
陳家梁道：“可我看新聞裏說這臺風一直不肯走，這雨不知道會下到什麽時候呢，你每天挺著大肚子還要工作是很辛苦的……”他唯有感嘆了句，“不得不說，母愛太偉大了！”
黃雅麗低頭輕撫肚子，一臉溫柔地道：“我的母性好像來的特別快，我聽說有人是等孩子出生後在養育的過程中慢慢培養起母愛的，但我好像一懷上就逐漸被母愛征服了，而且這種愛會越來越深，我現在甚至不敢看任何關於難產的新聞……”她說到此突然頓了一下，語氣中帶了點顫音，“像我昨天不小心看了個難產新聞，當晚就做噩夢了，夢裏……我看到孩子因為不太好被引產了，但已經成形的孩子引產出來後是要被……被攪碎的，就像一團沒有生命的肉……”
淩天月想象了下那畫面也覺得十分血腥，忙安慰道：“你別胡思亂想，現代醫學技術發達，你和孩子一定會平安的。”
陳家梁也道：“是啊，雅麗姐，你別亂想了……沒事兒多看點搞笑的綜藝節目，讓自己情緒放松點。”
黃雅麗低聲道：“老實說這也是我不願請假回家的原因，就怕一個人在家待不住，更容易胡思亂想，還不如上班時和同事說說話。我這人從小就是這樣，做了噩夢後只要和人說過了就不會再做了，本來是想著要和老公說的，可他今晚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所以才不知不覺同你們講了這麽多……”
淩天月道：“那你盡管說吧，我們都聽著。”
黃雅麗像是不受控制地打開了話匣子：“人真的很奇怪，我沒懷孕前在網上看到人家說什麽保大保小的段子都一笑而過、毫不在意，但現在就會忍不住往壞的方面想，怕萬一到生產那天真發生了很狗血的情況該怎麽辦……這孩子在我身體裏長了那麽久，我每天都能體會到血脈相連的奇妙感覺，我已經舍棄不了了……”
陳家梁理解地道：“這肯定啊，別說是你，你老公也是舍不得的，兩條都是他最親的命，的確是個艱難的抉擇……”
淩天月接口道：“雅麗姐，這些負面東西想多了難免會影響你的精神狀態，你要相信現代科學，一定會母子平安的。”
黃雅麗舒了口氣，點頭道：“是啊，不亂想了，我聽你們的，今晚回去就找些開心的節目看，不知道最近都有啥好看的劇推薦，最好是那種俊男美女組成的偶像劇，不用多覆雜的劇情，看了高興就成。”
淩天月突然想到剛在前臺時溫昕昕又給自己賣力“安利”的偶像劇，便順口推薦道：“聽溫昕昕說‘投行精英’還不錯，你要不去看看？”
“‘投行精英’……名字聽著像是職場劇啊，”黃雅麗問道，“誰主演的？這劇有趣嗎？別全是那種勾心鬥角的商業競爭，看著只會讓人更心累。”
淩天月道：“主演裏有路追尋，溫昕昕特別喜歡他，據她說裏面是有非常浪漫的戀愛劇情的。”
“路追尋不是個童星嗎？”黃雅麗驚訝道，“他也開始演戀愛劇啦？”
陳家梁對這個童星也有印象，附和了句：“對啊，他是演早戀嗎？我記得之前看過他演的一部劇裏是個小學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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