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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AND+(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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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AND+(3)

回到B市,鐘邵和譽承連吃帶住的在後期是肝了四天三夜,完成了項目的大部分配音工作,宣傳曲的錄制,以及宣發策略的確定。

下午兩點的太陽正灼人,初夏的氣息撲面而來。

鐘邵和譽承適應了下外頭的自然光,才上了譚曄來接他們的保姆車。

“邵哥,老板。”渺渺分別給兩個人一只保溫杯,“這是雪梨銀耳湯,潤嗓子的。”

“謝謝渺渺。”

渺渺是從譽承低谷時候跟著他的,如今算來也有七年多的時間,小姑娘和當初的樣子,沒什麽改變,連性子也是,只照顧人這一件事,她愈發得心應手了。

倆人喝著雪梨銀耳湯,譚曄和渺渺有條不紊地匯報工作進展以及後續工作安排。

“所以……”譽承擡眸確認,“我們倆還有五天五一假期?”

今天是28號,他們的假期從下個月1號正式開始。

譚曄回答:“不出意外是這樣的。”

譽承挑眉,“有什麽想法?”

“倒還真有個小想法。”鐘邵蓋上保溫杯,保持了一點小神秘。

“好巧,我也有個小想法。”

譚曄、渺渺:“……”知道你們恩愛,別秀,OK?

第二日,一段日子沒出現在公眾面前的譽承現身A市某商城,為代言的手表品牌站臺。

活動結束後,譽承卸了妝,換了一身裝束,在工作人員的掩護下,從酒店停車場上了輛大G。

駕駛座上是鐘邵。

“買了點你喜歡的點心,你先墊一墊。”

副駕駛的車墊上放著一牛皮紙袋,裏面是非常經典的廣式下午茶點。

譽承打開一盒馬蹄糕,用一次性木叉戳了塊餵到鐘邵嘴邊。

收回手,譽承又戳了塊,突然說:“我怎麽覺得我現在有點人妻屬性了。”

鐘邵差點沒被噎到,他分神意味深長地看了眼譽承,知道口腔暫時得空了,才說:“那我就勉強把你那0.5拿來好了。”

正打開蛋撻盒的譽承:“???”

“就算你是鐘邵,也不可能!”

做1和0哪有兩個0.5來得有激情!

倆人到達A市文化劇院時離開場只剩20分鐘,徑直由工作人員帶入場館。

包廂裏老神在在地坐了一個男人,視線一直落在樓下舞臺上。

直到鐘邵帶著人進了門,老男才勉強轉過身。

“還可以在膩歪地晚一點。”男人說。

鐘邵大大方方牽著譽承,“還沒開始,急什麽。”

譽承見到該男人,臉上不表,心裏幾分詫異,難不成……

男人看向譽承,換了個口氣打趣:“鄧為,看來你出府的日子過得還挺不錯。”

鄧為是譽承出演第一部電影《輿圖》中的角色,一名貼身侍衛,而與他搭戲的正是眼前這個男人,影帝勒衍。

那一年,勒衍憑借這部電影與鐘邵角逐,最終摘得影帝桂冠。次年,鐘邵就接拍了他人生第一部電視劇。

因而坊間傳言,鐘邵因勒衍摘得影帝信心喪失,自降身價接演電視劇,更有娛樂記者稱鐘邵因與影帝失之交臂,與演員勒衍不再聯系。

聽到勒衍打招呼,譽承一秒入戲,右手從鐘邵手裏脫出,雙手抱拳,“屬下見過世子爺。世子爺,好久不見。”

“勒衍,別騷了!”勒衍雖然比鐘邵還要大上幾歲,可此刻鐘邵突然很有一種少年時打人的沖動。

故意咳了兩聲,鐘邵鄭重地向倆人互相介紹,“這是我愛人,方譽承;這是我在圈子裏的朋友,勒衍。”

作為聰敏的成年人,本就認識的兩個男人自然明白鐘邵這舉動意味著什麽。

七點半整,劇場暗下,話劇《一間臥室》正式開演。

該劇將傳統話劇表演方式與實驗戲劇相結合,是廊亭戲劇節的明星劇目之一,通過一間房間展現了一個女人在一生的不同時期下的心理狀態和意識覺醒,反射當今社會女性困境下的心理變化和獨白。

兩個半小時眨眼而過,演員謝幕時,掌聲久久不落。

勒衍帶著兩位特別來賓去了演員個人休息室。

沒多久,休息室的門再次被打開,“不好意思,我去卸了個妝。”

勒衍幾步上前牽住女人,向倆人介紹,主要是向譽承,“這是演員程希悅,也是我太太。”

作為演員,譽承當然知道程希悅,這個孩童時代便出道的天才演員,可在最好的年紀時因不明原因消失在公眾眼前,前些年因一檔文化類綜藝節目,勒衍無意間邂逅了隱居的程希悅。

他們的關系在勒衍的赤誠追妻下升溫,如今已結婚三年,可程希悅自那次之後未出現過在媒體鏡頭前。

“程前輩好,我是方譽承。”譽承起身打招呼,也懂了鐘邵的意思。

鐘邵跟著站起來,再次作為介紹人,“是演員譽承,也是我愛人。”

勒衍:“……”不開屏你難受是不是?

幾人來到勒衍開的私人餐廳。

「日暮裏」不時傳出笑聲,四個以不同方式熱愛戲劇的演員談論著生活與人生、戲劇與音樂、過去與未來,還有WAT和即將播出的《STAND+》。

鐘邵喝了口大麥茶潤嗓,為下面的話做鋪墊,“《STAND+》還想做一個特別篇。”

勒衍隱約有種不太好的感覺,“特別篇?”

鐘邵沒理勒衍,他向程希悅發出正式邀請,“希悅,我想邀請你做‘特別篇’的第一位采訪人,以女演員的身份。”

程希悅楞了好一會兒,才說:“我?”

“對,你。”

接下去的幾分鐘裏,「日暮裏」寂靜無聲,程希悅垂眸凝著木盞裏的茶水,其餘人很耐心的等待。

“你覺得呢?”程希悅轉頭問勒衍,眼底透著求助的意味。

勒衍此前並不知道這倆人這一趟還帶著這麽一個“歹毒”的目的,可並沒有反對。

“希悅,”勒衍目光柔和,“你心裏一直有答案的。”

如果不是因為熱愛演戲,她不會克服了一切困阻,重新站在舞臺上;如果不是走過了這一遭,她不會將《一間房間》演得那樣淋漓盡致。

程希悅以程希悅式的方式最終長成了真正的演員程希悅。

這一點,不論勒衍錯過了她曾經多少時光,始終看得很清楚。

《STAND+》的特別篇是從J縣返程路上湧現出的想法。

來自譽承。

當時大家都在候機大廳,譽承在看一部歌舞劇,突然問了句:“我們項目要不要來個特別篇,把視角對準行業內不被看見女性力量。”

這想法一提出,就引起了大夥的興趣。

於是,飛機落地前,《STAND+“特別篇”》項目計劃書誕生。

第二天,鐘邵和譽承拾掇了一番,去了三角音樂節。

音樂節位於A市新開發園區的音樂森林廣場。

這些年,隨著音樂市場的不斷變化和現代化城市發展的硬件條件支持下,以多類型音樂傳播為前提的戶外音樂節成為一種流行文化現象。

倆人到現場時,中心舞臺已經開場,好在沒錯過多少。

在這個三維空間裏,舞臺上下都浸漬在節奏的律動裏,演出者用真實的音樂表演掌控舞臺,換取觀眾的揮手、合唱和搖擺,觀眾用沈浸式體驗喚出某些記憶,交織著虛擬與真實,更新現場的魅力。

鐘邵和譽承也在節拍中升高腎上腺素。

不知不覺,演出到了中場,此時站在舞臺上的是這幾年大熱的獨立音樂人卓凱。

他穿著一件寶藍色絲綢襯衫,下擺醉在微風裏,肆意飄動,姿態松弛地握著話筒,輕快地吟唱著最開始與大眾相識的那首英文後搖,《heard of》。

“他是不是和你一起比賽出來的?”現場幾分喧囂,鐘邵貼近譽承耳邊。

“嗯。”譽承想了想,又說:“這是他當時比賽唱得第一首原創。那一年比賽出來的人,現在幹什麽的都有,只有卓凱始終都在做他自己認為好的音樂。”

譽承的眼神裏豪不吝嗇地展露對卓凱的欣賞。

鐘邵順著譽承的視線重新回到舞臺上,只見臺上的男人又換了個風流的唱腔。

連唱三首後,來到短暫的talking時間。

卓凱摘下一個耳麥,和現場進行簡單的調侃和互動,看到臺側工作人員的手勢,他接著說;“下面這首歌,送給所有相愛的人,《存在即合理》。”

話音還沒落,現場爆發出沖破天際的呼嘯聲。

卓凱和其他參加音樂節的音樂人最不同的一點是,有他的每一場音樂節,曲目都是不固定的,像是盲盒開盒。

而《存在即合理》的上一次現場,還是在一年半之前的亞洲音樂頒獎典禮上,《存在即合理》拿下了當年的年度最佳音樂。

鋼琴前奏響起,全場不約而同安靜下來,低沈的音色在電流中更顯迷人,比起歌唱,卓凱更像是在緩緩道來一個故事和一個顯而易見卻被質疑的論點。

有人跟著揮手,有人跟著低聲淺唱,也有人舉起只屬於卓凱的旗幟。

“原來是他唱的。”

“你聽過?”

男人天生的好勝之心在被質疑的瞬間達到頂峰,鐘邵不直接回答,直接哼唱了起來。

樂曲漸入高潮,合唱之聲越來越大,可譽承的耳邊只餘下鐘邵的哼唱。

“我生來如此

被掩埋的色彩無關性別

存在即合理你知道的

……"

敘述滾進最高潮,現場的揮舞起旗幟,像片花海,不僅是獨屬於卓凱的藍色旗幟,還有整一片宣告愛與自由的彩虹旗。

譽承忽地回過神來,“你挺喜歡這首歌的,是不是?”

鐘邵沒否認。

“我也很喜歡。”鐘邵略顯突兀地問了句,“渴嗎?”

“還行。”

譽承:“……”

“我去買兩瓶水。”又補充了一句,“我渴了。”

譽承走出幾步又轉身,拿出手機定格此刻。

穿出人群,譽承與工作人員接頭。

直到被工作人員遞上了話筒,譽承才有了確切的真實感,他此刻站在側舞臺。

“最後一首歌是首新歌,錄完有段時間了,但還沒發表過,出門前看了下黃歷,今天是唱這歌的好日子。”站在舞臺左側的卓凱側頭,“下面有請今天的特別來賓譽承來和我共同完成下面這首歌。”

鐘邵猛地一擡頭,握在手裏的手機震動。

譽承走到舞臺中間,把麥克風放進麥架上,他仍舊是出門時的那一身,白T牛仔褲,一頂鴨舌帽。

卓凱背上吉他,倆人相視一眼,點了點頭。

琴弦撥動幾聲,其他樂器緊跟,步調不疾不徐,匯成前奏。

大屏幕打出曲目和詞曲作者。

《Together》

作詞人:譽承

作曲&編曲:卓凱

後期:卓凱音樂工作室

這是首冷靜又熱情的情歌。

鐘邵一眨不眨地盯著舞臺上的人,這是一種很不一樣的感覺。他見過很多面的譽承,也聽過譽承唱歌,可是第一次親眼見到站在舞臺上的譽承,他曾想象過這個場景和畫面,當它成為現實,和想象中的相似又不同。

在音樂裏,譽承始終是掌控節奏的那個人,他只是站在那裏唱,神色也被帽檐遮擋,可掩蓋不了他流光的氣場。

“見我如是你亦是

We are together

We always together

Together ——”

在和音的尾音裏,鐘邵聽懂了來自譽承熾烈濃醇的愛意。

他躍出人群,奔向停車場。

鐘邵到停車場時,譽承在他前面百餘米。

“譽承。”鐘邵邊走邊喊。

譽承停下腳步轉身,他摘下帽子口罩,鐘邵疾步而來的身形聚在眼底,占據了他所有的心神。

鐘邵一把牽住譽承往車裏走。

大G開出停車庫,繼續行駛,直到一片荒蕪。

鐘邵停下車,側身解開副駕駛的安全帶,傾身吻住譽承。他的吻又急又兇,舌尖直驅喉腔,卷起濃情和欲念。

質量再好的純棉T恤也抵不住撩撥,起了皺,鐘邵越過駕駛室,跨坐在譽承腿上,兩額相抵,微喘的氣息在密閉空間裏顯得粗重。

鐘邵聲音低啞地問:“什麽時候寫的?”

譽稱想到,在《同異》宣傳期時,鐘邵有一次開玩笑似的跟他說“偶爾也出首單曲讓給花花錢”,那時候他就放在了心上;後來一次的情到深處,鐘邵咬著譽承耳朵問:“什麽時候給我這個老情人唱首情歌啊?”

當時他說什麽來著?哦,他沒說話,只是狡黠一笑,然後……記憶和感受都很深刻的一晚上。

“帶你回家被爸媽敲章後。”

“怎麽瞞這麽深?”鐘邵將下巴貼到了譽承肩頭,往他的耳道裏吹氣。

這話一語雙關。

牛仔褲不合時宜的繃住了某個地方,他喘息更重了些,“不然怎麽有驚喜。”

然而,鐘邵沒打算就這麽放過,他停下了耳廓的撕癢,說:“WAT又有了新定義。”

隨後,哼起調和詞來。

“見我如是你亦是

We are together

We always together

Together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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