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們在談論什麽?(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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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在談論什麽?(1)

跨年過後,工作繼續。

從五號開始,連軸十五天,十二座城市,三十場閃映與路演,主創人員只有“精疲力盡”能形容當下狀態,同時,也暗戳戳戳了上百下付喬的脊梁骨 —— 資本沒有良心。

參加過路演和媒體內部展映會的粉絲(包括書粉和各主創粉絲與影迷)與媒體人員,對電影《同異》的整體評價概括為 1)讓你演雙男主,沒讓你把人從書裏摳出來;2)讓你演科幻片,沒讓你把立意和特效拔高到這個程度;3)不會唱歌的演員不是好演員。

期間,譽承個人工作室正式成立,工作室在社交平臺上發布首條條文,表示“同行同往,星河長明”。

南方小年夜,電影《同異》在B市舉辦首映會。

星光熠熠自不用說,鐘邵和譽承都一身古典琵琶口的杏白西裝,兩套西裝分別在不同一側以金絲線與蘇繡秀法刺上了兩朵不同的意象玫瑰。

這是來自某高定品牌的新一年的春夏走秀款。

兩人分別把赫灰蝶胸章扣在另一側,如此一來,只要倆人並肩而站,赤灰蝶便會合二為一。

兩個人都還玩起了小心機,鐘邵將戒指上鑲有鉆石的那面藏匿在掌內,譽承則是將戒指換到了左手上。

這樣的兩個人,光是站在那裏,就省下了所有宣發和熱搜。

B市首映會開始前,所有到場媒體記者、工作人員和觀眾,都收到了來自劇組派發的新年禮包。

明面上的首映會結束後,以兩位男主角為中心的媒體采訪,在後臺進行了整整三個小時。

群訪專訪,目不暇接,有不少媒體想從鐘邵口中套些關於WAT的消息,也有媒體想從導演那兒挖掘有關《一樣不一樣》的內部消息,都被工作人員以“不回答與電影《同異》無關的問題”全部打回。

最後一個專訪,主持人拿著題卡表示,下面是征集到的,兩邊粉絲最想問的問題。

“鐘意”(鐘邵粉絲)最想問鐘邵的問題是:是什麽樣的原因讓你這一次選擇了科幻片?第一次拍攝科幻片,最大的感受是什麽?

縱觀鐘邵出道的十五年,不管是電影,還是中途的電視劇,都是現實向與歷史正劇主題,這也幾乎被媒體和粉絲認為是鐘邵選片的特點之一,而鐘邵這回會選擇由網文改編的科幻片,是誰都沒有想到的,卻又似乎符合了大眾給他貼上的“神秘”標簽。

這就不得不讓包括粉絲在內的大眾更加好奇了幾分。

只見鐘邵眼瞼微垂,然後擡眸對著鏡頭,“選擇這部片子的原因很多,但最重要的原因是當時對對手演員很好奇。”停了一息,鐘邵微微偏頭看了眼譽承,回答了第二個問題,“這一次拍攝最大感受是 —— 很過癮。”

他跟譽承說過,這幾年拍戲愈發沒有了激情,也表達過和譽承的這部片子找到了幾分過癮的感覺,不僅是和譽承的對手戲過癮,也找到了關於拍戲新想法的過癮,而在這個過程中,他找到了他宇宙無邊的愛人,是最過癮的事。

主持人還想多問幾句,看到了導播指著手上的表對她示意。

是了,采訪到現在接近淩晨一點。

轉而,主持人代表芋頭(譽承粉絲)向譽承提出最想了解的問題 —— 電影裏,有幾組紀郴哼唱的片段,宣傳曲也是由譽承演唱,那麽,有沒有考慮過下張專輯大概在什麽時候?

“不會有下張專輯。”譽承幾乎是脫口而出,“我不是那種能同時把演員和歌手都詮釋好的人,我只能專註於其中一個。我很幸運因為唱歌讓大家認識譽承這個人,但我更想把演員譽承展現給大家。”

這邊的采訪接近尾聲,另一邊的社交媒體上已經“飛了”。

除了關於對電影、演員以及原著的討論外,最多的是對鐘邵和譽承在首映禮上的穿搭和細節裏摳出來的糖,尤其是那一對赫灰蝶和兩人手上明晃晃的戒指,總結一句話就是:你倆給我鎖死!

自然,鐘邵和譽承並沒有關註互聯網上的熱情澎湃,譚曄和阿渺揣著個秘密看著網友們在網絡世界裏“發瘋”,想著要是有一天知道這倆人是來真的,在如今的社會語境裏,一線吃瓜群眾還會不會是這番熱血沸騰。

“不出專輯,偶爾也出個單曲吧。”保姆車裏,閉目養神的鐘邵睜眼,在寂靜的空間出聲。

譽承側頭,對上正諦視自己的鐘邵,“怎麽想起來問這個了。”

鐘邵並不打算收回視線,“現在實體音樂雖然不景氣了,但好歹也給我個在音樂平臺買歌支持你的機會。”

“是不是還想再要個簽名?”

“也不是不可以。”

“鐘邵,我開始覺得你有點可愛了。”

“……”

首映禮結束後的第二天,譽承和鐘邵回了趟平城。

這次,鐘邵不是以譽承朋友或者是師兄的身份見他的家人,而是以他的愛人。

譽承父母沒有多特別的反應,也沒有過於意外,只是詢問了鐘邵家裏是否知曉他倆的情況。

那一晚的家宴,是老方下廚。

老方拍著鐘邵的肩,舉起酒盞與鐘邵輕輕碰了下,語義深長的說了句,“以後啊,我又多了個寶貝兒子了。”

鐘邵喝下盞裏的白酒,喊了聲“爸”,喉間滾落顫動。

譽承和鐘邵在平城呆了兩天,頭一天是為了跟爸媽吃個團圓飯,第二天,倆人先去老巷子看了爺爺,後開車去了郊區的墓園。

鐘邵手捧一束冰山月季嗎,與譽承一同拾級而上。

墓碑上的照片經歷四季風吹和雨打,始終不掩女孩青春年華。

鐘邵蹲下身,將花束放在墓前,對上照片上的女孩,淺淺微笑。

“一一,你好,我是鐘邵,可能是你知道的那個演員鐘邵,也是你哥哥譽承的愛人鐘邵。你哥哥同我說,如果有一天他有了很愛的人,一定帶他來來看看你,說說我們之間的故事,所以我來了。跟你講講我們的故事……”

鐘邵和譽承盤腿而坐,鐘邵講一段,譽承就接著他停頓將故事敘下去。

“我聽你哥講過你的故事,在我眼裏,你是個很勇敢也純粹的女孩;你相信你的爸媽很愛你這件事情是真的,也要相信我們會一直記得你。我們會時常來看你,跟你講講我們的故事,你願意聽嗎?我想你是願意聽的。”

花逞春光,一番雨、一番風、催歸塵土 [1]。

愛本身並不是罪,它可惡,只是因為其中摻雜了欺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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