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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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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前

臘月未過,前線傳來了急報,宮將軍宮名身負重傷,士兵傷亡慘重,急需援軍。

宮鷹和時越自然是要去,臨行前,王爺萬分不舍。

“這是我親手給你做的平安扣,本想你及笄那天給你的。”說著掛在了時越的腰間。

“彥允……”

“我不想讓你走,”王爺抱緊了時越,嗓音悶悶的,“沙場這麽危險,刀光劍影,萬一……”

時越扶上王爺的背,親了親他的側臉,在他耳邊低聲說道:“彥允,我會回來的。”

這並不是時越與王爺第一次分開。

那是時越穿過來的第二年,當時皇後以膝下無子為由,向皇上提出要撫養王爺。皇上一道聖旨傳了下來,全程沒有過問王爺的意願。

雖不能和王爺住在一起,但還是能一起上學。

“聞彥宸,聞彥宸……”時越這節課已經喊了三次犯困的王爺。

下了課,王爺也不在位子上補覺,一直粘著時越。

“睡會吧,”時越對著坐在自己旁邊的王爺說道:“這節課間長,休息一下。”

王爺瞅著時越,搖了搖頭。

“睡會吧,我在這裏陪著你,一會上課喊你。”

“你哪裏都不去?”

“嗯,睡吧。”

王爺頭剛沾到桌子就睡著了。

時越和王爺分開了半個多月,這段時間王爺在課上犯困的次數越來越多,小臉也肉眼可見的瘦了下去,也越發的愛粘著時越,看來宮裏的生活過得並不好。

這之後幾天的休息日,一位宮女找到了時越,說是王爺重病,想要見他。時越不疑有他,跟著宮女進了宮。

結果沒瞧見重病的王爺,倒是看見一個公公動手打了王爺。時越氣上心頭,不由分說的去找那個公公算賬。

好巧不巧皇上就在附近,聞聲趕來。

時越說了原由,皇上便讓他帶著王爺回府了。之後怎麽處理的,時越並不知道。只是最後走的時候,才發現帶自己來的宮女早沒了蹤影,而且王爺也說他自己並沒有重病。

時越明白他入了別人的局,成了別人的棋子。

那之後王爺也沒有進宮生活。

時越去邊境後,王爺每一個月都會給他寄信過去。

一月

越哥:

見字如晤。

哥,我是在新年之前給你寫的這封信,用的是你之前教給我的簡體字,沒想到我現在還記得這個字體吧。等你讀到的時候,估計是在二月開春但我還是要給你說一聲“新年快樂”。今年過年沒有你陪在身邊很不適應,吳媽包的餃子也多了一份。

彥允

昌順十年一月

二月

越哥:

曉看天色暮看雲,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哥,不知道你有沒有讀到我寄給你的第一封信。距離我上次給你寄信還沒過一個月,但我真的很想你。你還記得我15歲那年,一同種下的桃花樹嗎?現在已經開出了新的嫩芽,好想讓哥回來看看。

彥允

昌順十年二月

三月

越哥:

此情無計可消除,才下眉頭,卻上心頭。

哥,我記得你臨行前還下著大雪,現在換季,我想邊境的天氣與我們這邊會有差別,你要好好照顧自己,註意身體不要生病。你的朋友趙隨,他下個月就要大婚了,沒想到他會向裴丞相家提親。他的能力不錯,現在已經升官了,年紀輕輕的,前途無量啊。他大婚那日我會代你去。哥,你那邊怎麽樣,我給你寄了三封信,到現在還沒收到你的一封信呢。

彥允

昌順十年三月

四月時越回信

親愛的彥允:

見字如晤

彥允,你寄來的信我都已經看了,之前回了一封可能還未到。三月的信我四月才收到。趙隨之前給我提過要提親的事,沒想到時間會過得這麽快,都快要結婚了。我們這邊的氣候與京城的氣候確實有蠻大的差別。你也要好好照顧自己,要好好吃飯,不要因為我不在你身邊就挑食,要好好休息,別忙太晚。我這邊有時會很忙,回信可能較少,但你的每一封信,我都會認真的讀。

時越

昌順十年四月

……

九月

越哥:

秋風多,雨相和,簾外芭蕉三兩窠。夜長人奈何。

哥,你已經走了半年多了,什麽能回來。宮將軍的身體已經養好,估計用不了多久就會動身前往邊境。宮將軍到達後你會申請回來嗎?我最近養了一只貓,粘人的緊。只要我在府中,他就會寸步不離的跟著我。我想哥你回來的時候,他也會粘著你。過幾天就是我的生辰了,今年沒有你陪著很不適應。

彥允

昌順十年九月

……

時越在邊境征戰的那段時間,每次都會擔心自己能不能看的見明天的太陽,舊傷未愈新傷又添,有時候會有短暫的休戰,但沒過幾日敵軍又會攻上來。唯一的藉慰是王爺每個月的來信,看的時候能讓他輕松片刻。

九月下旬,宮將軍養好了傷回來,大家都好似松了一口氣,不在像以前那樣緊繃。

又一年開春,戰事停止了,已經派去人議和。

有的人選擇了回家看看,有的人選擇還鄉,不願再來。

時越選擇了前者。

自從宮將軍回到戰場,王爺就一直催促他回來。

時越行了差不多半個月的路程,抵達王府的時候王爺去上早朝了。

時越第一件事就是洗漱,在戰場上根本沒有像樣的洗漱條件。洗完後,時越就感覺自己一身輕松。

正坐房裏,聽見房外傳來一聲貓叫。

時越好奇向外看去,應該是王爺在信中說的那只貓。

時越走到那貓呆的地方想去逗弄它,但那貓看見他明顯一驚,整個都炸了毛直接逃走了。

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時越轉頭看去,王爺正向他奔來,撲抱住了他。

時越穩穩了身子,撫上他的背輕聲說道:“我回來了。”

“嗯。”

王爺看著眼前人,剛想吻上去。誰知對方伸出手指抵住王爺的雙唇,“先回房。”

因為親密行為被制止,王爺不滿的皺了皺眉頭,“好吧……”

房門剛關上,王爺就深吻了上來。

“唔。”太久沒和戀人親熱,時越感覺自己有些意亂情迷,快要溺死在對方懷裏了。

王爺親著他的側臉,在他耳邊喃喃道:“哥,你要學會呼吸。”

時越軟在了王爺的懷裏,死死抓住他的衣服,大口喘氣。

二人用過午膳,正在涼亭裏享受著時光。

時越抱著懷裏的王爺,“彥允,你有沒有好好吃飯,感覺你瘦了好多。”

“因為哥你不在我身邊,我都沒心情吃。”

“那也要好好吃才行,你看看你的小臉,都瘦成什麽樣了。”

“不說這個了。哥,你次會陪我多久?”

“大概一個多月吧……”

“什麽?”王爺從時越懷裏坐了起來,“一個月,你走了這麽久,我每天都很想你,怎麽才待一個月。你知不知道你不在的這一年裏,我覺都睡不好還經常幻聽,你不能多待會嗎?”

“沒辦法啊,現在邊境動蕩不安。”

“不是派人去議和了嗎?”

“這次議和是有條件的,而且鄰國這幾年也在邊界搞事情。”

“可我真的很想你,你就不能多待幾日嗎?”

“好,多待幾日。”

時越回來的這幾天王爺一直粘著他,走哪裏跟那裏,就差上廁所跟在門口了,睡覺時也折騰到半夜。

“彥允,我明天能去趙隨家看看嗎?”

“嗯……”王爺猶豫了一下,“好吧,但是要早些回來。”

“好,我會在天黑之前回來的,”時越親了親王爺的臉,“過幾天我們一起去看一下裴籬吧。”

“嗯,但他現在不住在裴府了,自己出來住了。”

“出來住?”時越有些意外,“為什麽?”

“不清楚,聽說是和裴丞相吵了一架,便出來住了。”

時越不了解裴丞相這個人,應該說是看不透。裴丞相和宮將軍不一樣,宮將軍一眼看過去就給人一種很精明的感覺。

但裴丞相不是,他就像站在霧裏的人,你知道他站在那裏,但你看不真切,你只是知道他在那裏。

時越在趙隨府中待了一下午。

“時哥,不多待會了嗎?”趙隨問道。

“不了,王爺還在等我回去。”

趙隨打算去送一下時越,二人剛起身,便傳來了一聲女音。

“時哥,等一下。”裴文儀挺著孕肚跑了出來。

一旁的趙隨看見她小跑出來,嚇得連忙去扶,“夫人,小心點。”

時越問道:“文儀,怎麽了?”

“時哥,我求求你幫我勸一下我哥吧。”說著便作勢要跪下。

這舉動嚇得時越連忙擺手,“使不得,使不得,你先坐下慢慢說。”

時越和趙隨安撫好裴文儀情緒,她慢慢開口道:“時哥,你能不能幫我勸勸他,讓他回家住,他與父親吵了一架,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非要吵架還離開了家裏,我真的很擔心他。”

“你知道什麽原因嗎?”

裴文儀搖了搖頭,“我母親走的早,現在他們關系又惡化,時哥,你就幫我勸一下。”

“好,等過幾天我和王爺會去看他,我會幫你勸勸,但你哥的性子你也知道,勸不勸的動就是另一回事了。”

“沒事,時哥你幫我勸一下就好。”

沒過幾日,時越和王爺去了裴籬的住處。

“彥允,你確定是往這邊走嗎?”時越疑惑道。

“我問了曹大人的兒子,應該就是這附近。”

王爺向別人打聽了裴籬的住處,可還沒走到地方,時越就感覺人煙稀少。

“彥允,你覺得裴籬能住在這裏嗎?”

“要不,我們再往前面走走看。”

“為什麽不直接去問裴籬啊,偏要問曹大人的兒子。”

“裴籬是太子的太傅,我們兩個單獨在一起,會引起別人的瞎猜心思。”

“時哥。”裴籬站著不遠處,正向他們走來。

“裴籬,你住在這裏嗎?”

“嗯,住著清凈。”

時越看著撿漏的草屋,屋外有一個桌子,屋內就只有一個供人睡覺的床,除此之外就沒有別的了。

裴籬在屋外的桌子上倒了茶水。

“裴籬,你怎麽吃飯?”

“在那。”裴籬指向一個不起眼的角落,有一個小竈臺。

時越越看越心疼,他的裴弟以前過得可是錦衣玉食的生活,現在人都瘦了一圈。

“我前幾天去了一趟趙府,文儀很擔心你,”時越喝了一口茶,“你能不能回府生活,你這住的很不安全,我也擔心你出什麽意外,和你父親好好聊聊。”

裴籬搖了搖頭,“時哥,我是被父親趕出來的,而且我現在過得很輕松。”

“為什麽要趕你出來,發生了什麽事情?”

“他想讓我結婚,而且沒經過我的同意就定下了婚約,我不同意,就和他吵了起來,”裴籬頓了頓,“時哥,我這個情況,怎麽能誤人家女子,這樣不平。”

時越了然,接著說道:“我和王爺開這裏沒吃飯,在這裏做一頓好吃的吧。”

王爺被叫去買東西,裴籬幫時越打下手。

一頓飯,時越都有意無意的提起宮鷹,他心裏明白,裴籬很想知道宮鷹的情況。

臨走前,時越交代裴籬一定要註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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