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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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
幾分鐘後，方裴一身休閑裝地出現在袁海身邊，她特意把自己的頭發綁了起來，像是一個丸子，袁海從沒見過任何一個女孩在自己面前如此輕盈，就像，就像是所愛之人似的。
他被這突然間升騰起來的思想灼痛了，某一處的感覺，所以一下子袁海有些尷尬，他話裏找話，試圖掩蓋自己藏不住的有些情感，
“今天看你梳了不一樣的頭發，還真是有點不太習慣。”
“我也不喜歡，就是”
“什麽？”
“有點方便吧。”
說完，已經擡手把整理好的頭發又恢覆到了之前披肩的那種樣子，但海邊風大，她的頭發隨著風來的方向不斷舞動，吹到了袁海的眼前，臉上，還有肩膀，默默地，袁海想起了某一句詩歌，
“今宿不梳頭，絲發披兩肩，婉伸郞膝上，何處不可憐。”
也許，任何的女孩，都會有某一刻讓男人歡喜的東西吧，不管是舉動亦或者是聲音，
“我也同樣覺得，綁馬尾巴方便一點。”
“是吧。”
在船上一切從簡，好像喜歡也是在無意間開始蓬勃，這真的是所謂的喜歡和愛麽？誰也不知道。
兩個人又沈默地走著，腳步互相緊貼著各自的速度，卻總不能一直都保持那種氣氛吧，袁海看了看面前，都快到邊檢了，
“馬上就要出碼頭了，等會兒你跟緊我點，要是走丟了，那就再也回不到船上了。”
話裏是有心想嚇人，只是另一個人兒擺明了不上當，
“我記得這個碼頭叫什麽名字，我也帶著錢，我可以坐車回來。”
“喔，你還挺聰明的。”
“學長，你怎麽不去接受采訪呢？這可是上電視臺的好機會啊。”
“我不是已經接受過采訪了麽，另外，不是所有的露面都是好事情。相反的，我也想這樣反問你，你也不喜歡被采訪麽？”
方裴搖了搖頭。
“我對這個不感興趣。……，采訪鬧哄哄的。”
“那我也是，采訪沒什麽意思，都是按著劇本來的，該說什麽話，就說什麽話，一個字都能差，我其實想對著那些電視臺控訴一下臺灣某些人的做法是完全不正確的，可我說了反而對自己不利，所以我最後想了想，還是不給我自己去失去理智的機會吧。”
“為什麽呢？說實話也有錯麽？”
“實話沒有錯，有錯的是一些認為你是有錯的人，從古至今，任何國家，都沒有所謂的決定言論自由，當然這個是義務和責任，人是必須為自己說過的話去負責，毋容置疑。”
“嗯。”
誰也無法反駁那樣的話，
“但我覺得，說出實話不應該被批判吧。”
“有些時候，說出實話，其實也是在犯罪，……，好了，都已經離開船上了，我們就別再去想那些對自己毫無用處的東西。”
“好。”
袁海走了一會兒，卻發現對接下去的路有些不太熟悉了，哪怕自己開著導航，但總有一些路會將自己逼到死胡同裏，不是斷了路，就是走錯了方向，袁海索性關了導航，這百度還是一如既往的不靠譜。
然而他此刻裏沒有說明理由的停止，讓身邊剛剛還緊緊跟著的某人顯得格外不理解，
“怎麽了？”
被問到的人好面子，始終都不肯承認，不過待著的時間久了後，還是會被看出點什麽，或許，方裴已經是看出點什麽來了，
“我們打車去吧。”
“學長，你應該是找錯了方向吧，這兒是港口，我感覺肯定是有超市和藥店的。”
“找了，順著導航找的，好像這個導航地圖沒更新，一直在死路上轉圈。”
“你開的是百度？”
“對。”
“那是要收錢的，收了錢它才會給你導航，你沒付錢估計百度地圖故意給你帶錯路了吧。”
這當然是在開玩笑，袁海松了手機，放在褲兜裏，
“我們自己找吧，以後我也不用百度的任何產品了。”
“百度百度，百度一下全是錯的。……，嘿嘿。”
“你笑起來的時候挺可愛的，我似乎也是第一次看到你笑。”
方裴聞言一瞬間收斂了笑容，袁海也意識到自己剛剛說錯了話，
“你被介意，我就是有點，嗯，想到什麽就說什麽了。”
“不是，我沒介意，我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說完笑的呢。”
說完，重新綻放了一下笑容，不過看起來已是沒有之前的那種感覺了，
“想笑就笑，別有太多的約束，也不是什麽都要顧及到周圍人的感覺，就像是之前你梳頭發，完全不用理睬我的意見。”
“沒有，”
袁海仍還是能感覺到她話裏的某些僵硬，似乎從頭到尾就一直都不曾放松過，不知道是因為剛剛講話的緣故，亦或者袁海自己本身上的問題，但他接下去已經無話可說了，畢竟一個人不願意開口的時候，你總不能始終都是自己去提起話頭吧。
倒是方裴上一句還沒說完的聲音，也給彼此間留下了下一句開啟的餘地，其實方裴也說不出什麽話，她的一切語言都在圍繞著袁海首先說出來的聲音而開展下去，只是此刻裏突然間地斷了，未免讓人互相走著格外為難，所以方裴看了看面前，再低頭想了一番後道，
“學長，我發現一個平時聽起來似乎是很有趣的旅游勝地，可真的自己親身到來後，反而發現，其實也沒多大的意思，好像沿海的城市都是一個模板刻出來的，不是沙灘，就是巖石海洋。”
“是啊，都是一樣的，不過看厭了大海，偶爾來到陸地還是有不同的感覺，甚至也可以借用到生活在陸地上的人，那些人看慣了陸地和陸地上的鋼筋水泥，也是會想去見見你現在覺得一個模式刻出來的大海，巖石，還有沙。”
人大都是對自己沒有見過的任何事物感到莫大的興趣，那些習以為常的東西，反倒是很難進入自己的眼睛裏了。
或許，他們兩個人現在並沒有進入到廈門當地最美麗的地方吧，如今所見到的，無非都是些和自己平時碰見過幾乎沒有什麽區別的景物，恍惚又回到了那種時候，袁海的感覺比身邊人要來得更加深刻，他相對於在岸上的時間，遠比在海洋裏討生活要來得少，可惜這份懷念，以及另一些更加深入到內心的情緒，無法隨著聲音完全體現出來，甚至是體現出來的那一部分，也無法被方裴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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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後，方裴一身休閑裝地出現在袁海身邊，她特意把自己的頭發綁了起來，像是一個丸子，袁海從沒見過任何一個女孩在自己面前如此輕盈，就像，就像是所愛之人似的。
他被這突然間升騰起來的思想灼痛了，某一處的感覺，所以一下子袁海有些尷尬，他話裏找話，試圖掩蓋自己藏不住的有些情感，
“今天看你梳了不一樣的頭發，還真是有點不太習慣。”
“我也不喜歡，就是”
“什麽？”
“有點方便吧。”
說完，已經擡手把整理好的頭發又恢覆到了之前披肩的那種樣子，但海邊風大，她的頭發隨著風來的方向不斷舞動，吹到了袁海的眼前，臉上，還有肩膀，默默地，袁海想起了某一句詩歌，
“今宿不梳頭，絲發披兩肩，婉伸郞膝上，何處不可憐。”
也許，任何的女孩，都會有某一刻讓男人歡喜的東西吧，不管是舉動亦或者是聲音，
“我也同樣覺得，綁馬尾巴方便一點。”
“是吧。”
在船上一切從簡，好像喜歡也是在無意間開始蓬勃，這真的是所謂的喜歡和愛麽？誰也不知道。
兩個人又沈默地走著，腳步互相緊貼著各自的速度，卻總不能一直都保持那種氣氛吧，袁海看了看面前，都快到邊檢了，
“馬上就要出碼頭了，等會兒你跟緊我點，要是走丟了，那就再也回不到船上了。”
話裏是有心想嚇人，只是另一個人兒擺明了不上當，
“我記得這個碼頭叫什麽名字，我也帶著錢，我可以坐車回來。”
“喔，你還挺聰明的。”
“學長，你怎麽不去接受采訪呢？這可是上電視臺的好機會啊。”
“我不是已經接受過采訪了麽，另外，不是所有的露面都是好事情。相反的，我也想這樣反問你，你也不喜歡被采訪麽？”
方裴搖了搖頭。
“我對這個不感興趣。……，采訪鬧哄哄的。”
“那我也是，采訪沒什麽意思，都是按著劇本來的，該說什麽話，就說什麽話，一個字都能差，我其實想對著那些電視臺控訴一下臺灣某些人的做法是完全不正確的，可我說了反而對自己不利，所以我最後想了想，還是不給我自己去失去理智的機會吧。”
“為什麽呢？說實話也有錯麽？”
“實話沒有錯，有錯的是一些認為你是有錯的人，從古至今，任何國家，都沒有所謂的決定言論自由，當然這個是義務和責任，人是必須為自己說過的話去負責，毋容置疑。”
“嗯。”
誰也無法反駁那樣的話，
“但我覺得，說出實話不應該被批判吧。”
“有些時候，說出實話，其實也是在犯罪，……，好了，都已經離開船上了，我們就別再去想那些對自己毫無用處的東西。”
“好。”
袁海走了一會兒，卻發現對接下去的路有些不太熟悉了，哪怕自己開著導航，但總有一些路會將自己逼到死胡同裏，不是斷了路，就是走錯了方向，袁海索性關了導航，這百度還是一如既往的不靠譜。
然而他此刻裏沒有說明理由的停止，讓身邊剛剛還緊緊跟著的某人顯得格外不理解，
“怎麽了？”
被問到的人好面子，始終都不肯承認，不過待著的時間久了後，還是會被看出點什麽，或許，方裴已經是看出點什麽來了，
“我們打車去吧。”
“學長，你應該是找錯了方向吧，這兒是港口，我感覺肯定是有超市和藥店的。”
“找了，順著導航找的，好像這個導航地圖沒更新，一直在死路上轉圈。”
“你開的是百度？”
“對。”
“那是要收錢的，收了錢它才會給你導航，你沒付錢估計百度地圖故意給你帶錯路了吧。”
這當然是在開玩笑，袁海松了手機，放在褲兜裏，
“我們自己找吧，以後我也不用百度的任何產品了。”
“百度百度，百度一下全是錯的。……，嘿嘿。”
“你笑起來的時候挺可愛的，我似乎也是第一次看到你笑。”
方裴聞言一瞬間收斂了笑容，袁海也意識到自己剛剛說錯了話，
“你被介意，我就是有點，嗯，想到什麽就說什麽了。”
“不是，我沒介意，我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說完笑的呢。”
說完，重新綻放了一下笑容，不過看起來已是沒有之前的那種感覺了，
“想笑就笑，別有太多的約束，也不是什麽都要顧及到周圍人的感覺，就像是之前你梳頭發，完全不用理睬我的意見。”
“沒有，”
袁海仍還是能感覺到她話裏的某些僵硬，似乎從頭到尾就一直都不曾放松過，不知道是因為剛剛講話的緣故，亦或者袁海自己本身上的問題，但他接下去已經無話可說了，畢竟一個人不願意開口的時候，你總不能始終都是自己去提起話頭吧。
倒是方裴上一句還沒說完的聲音，也給彼此間留下了下一句開啟的餘地，其實方裴也說不出什麽話，她的一切語言都在圍繞著袁海首先說出來的聲音而開展下去，只是此刻裏突然間地斷了，未免讓人互相走著格外為難，所以方裴看了看面前，再低頭想了一番後道，
“學長，我發現一個平時聽起來似乎是很有趣的旅游勝地，可真的自己親身到來後，反而發現，其實也沒多大的意思，好像沿海的城市都是一個模板刻出來的，不是沙灘，就是巖石海洋。”
“是啊，都是一樣的，不過看厭了大海，偶爾來到陸地還是有不同的感覺，甚至也可以借用到生活在陸地上的人，那些人看慣了陸地和陸地上的鋼筋水泥，也是會想去見見你現在覺得一個模式刻出來的大海，巖石，還有沙。”
人大都是對自己沒有見過的任何事物感到莫大的興趣，那些習以為常的東西，反倒是很難進入自己的眼睛裏了。
或許，他們兩個人現在並沒有進入到廈門當地最美麗的地方吧，如今所見到的，無非都是些和自己平時碰見過幾乎沒有什麽區別的景物，恍惚又回到了那種時候，袁海的感覺比身邊人要來得更加深刻，他相對於在岸上的時間，遠比在海洋裏討生活要來得少，可惜這份懷念，以及另一些更加深入到內心的情緒，無法隨著聲音完全體現出來，甚至是體現出來的那一部分，也無法被方裴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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