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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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等自己一合上嘴巴,同時也把空間讓了出來,袁海走下了駕駛臺,至於大副三副,以及另一個同樣在值班著的水手則繼續討論那種建議的可行性。

袁海不知道這三個人到底商量出了什麽,不過後面碰到的時候他們的臉色明顯都好了不少,大副還能用著輕松的神色對袁海問了一聲好,

“早啊,氣色不錯,昨晚睡得還舒服吧。”

“還好啦,你呢。”

“我也一樣,本以為那幫學生還是會鬧騰一晚上,,不想今晚倒是安靜了不少,…..,你去說了麽?”

“是啊,下面的人被吵得睡不著,然後就來找我了,我也沒辦法啊,只能去找他們了。”

“這些人還行麽?那天沒吵起來吧?我就是怕會出現這樣的事情,所以才躲了。”

話裏的某些個詞,講起來的時候顯得很不好意思,也就袁海沒在意地笑了笑,再用同樣理解的聲音回應過去,

“沒事,學生都這樣,有些習慣很難改,並且也因為自己剛剛脫離學校的管理,才會顯得有些情不自禁地想要鬧一場。”

“學校管得很嚴格麽?”

張建國換了疑惑的語氣,畢竟在社會上人的印象中,好像大學就是一個吃喝玩樂的場所,唯獨軍校和一些管理嚴格的學校例外,至於那些管理嚴格的學校裏,就包含了海事大學,以及其餘的一些男校,

“嚴格,我們大學裏是參考了軍隊裏的管理,還是挺嚴格的,正是由於被管得很久了,才導致一離開後便有些難以控制住地想按著欲望去行事。”

“可也不能妨礙到別人啊,船上的管理甚至比你說的什麽軍隊管理更嚴格。”

“是啊,我知道的所以我也跟他們都說了。”

“嗯,說了就好,我剛也還覺得奇怪,怎麽前幾天上來還很鬧騰的那幫小家夥,如今倒是一下子地安靜了不少,看來你的教育是起了作用。”

“不,也不能這麽說,學生還是能聽進一些話的,孩子也有孩子的好處,大人當然也是有大人的理由。”

袁海看著外邊某一條和長興號航向平行的船舶淡淡地來了一句,其實人生也像航行在海洋中的船舶一樣,隨著波濤起伏不定,底下和周圍都充滿了變數,唯獨一顆不肯服輸,或者是叛逆的心理一直都沒有被改變過。

“我現在把,倒是很思念大學裏讀書的時候,在讀書時反而很想以後賺錢,人似乎很矛盾,想要的總是在失去之後才開始珍惜,到頭來一點都挽回不了。”

“你說的這種矛盾誰都有,我估計新來的那幫學生以後也會這樣,假如有幾個打算跟我們一樣做海員的,他們應該會對現在的這種生活後悔,如今多好啊,誰都寵著,即便是到了我們這裏,每天也只是吃吃喝喝玩玩樂樂的,頂多沒WIFI和信號有點很難適應,但若是真做了水手,那些人或許一點都受不了,你自己應該清楚吧。”

袁海的確也清楚得很,連帶著後邊說起話的時候同樣浮出些其他多餘的意思,

“這個都知道,在上船前我就已經是做好了心理準備。”

“你熬了三四年,靠著運氣好,走到了二副上,其實很多人都沒你那個好運氣。”

估計大副也在回想他以前曾經歷過的各種經歷,大副光是水手就做了十年,後來才一步一步考上去的,現在四十五六了終於到了大副的位置上,至於另一個和他差不多年紀的三副,倒是沒有這麽幸運。

兩個人的過去有太多相似之處,不過運氣也沒有給他們太多的眷顧,甚至連袁海都有點怕,唯獨擔心自己如今的幸運已經是耗光了未來所有的機遇。

而人一旦開始患得患失,被某些聲音中帶出來的多餘情緒一並泛濫了自己內心深處的另一類想法,

“就怕這點運氣,全是自己以後半生的幸運。”

“別想太多,好運的人一輩子都是會有好運氣的。”

“希望如此吧。”

但是,如今的好運似乎沒有一直都眷顧著這些人的身上。

清晨七點,從昨晚推到進二航速一直都維持在十一節,這樣也已經走了快兩個班,從白天到黑夜,又到黎明,天蒙蒙亮的時候,公司終於發來了傳訊,內容是這麽說的,袁海讀給幾個管理級的領導,

“集團領導和L海事大學的領導商量了一下,決定讓實習生走完這個航程。”

“理由呢?那幫人不清楚這趟要去哪兒麽?”

“知道,但理由說是現在有海軍護航,應該安全得很,他們也會聯系海軍方面。”

“操蛋!又是應該,多少人就是被應該給弄死的。”

三副是個急性子,直接罵出口,好在屋子裏都是自己人,也沒有誰會去在意這些話,最後輪到船長拍板,可李航沈思了好一陣子,也拿不出一個確切的意見,唯有轉頭問大副道,

“你把我的意見,和全船人的意見,都跟公司說了?”

“肯定是說了啊,你看,這發出去的消息我還存著呢。”

說完,拿出手機遞了過去,船長看了一眼,又立馬拍了拍自己的額頭,

“我直接跟公司聯系,這可不是什麽玩笑事。”

“好。”

話音一落,剛剛還滿屋子的人都散了,只留下一個飄不開煙霧的房間,還有桌子上各種帶著灰白的煙灰。不知過了多久,人又被召集到一起,李航臉色很難看,也用著更加冷硬的聲音宣布了一件事情,

“公司決定,讓人留著,水手長,你註意著點,過亞丁灣的時候,讓他們去安全艙待著。”

“好。”

李航沒後面的話,直接起身就走。

被剩下的那幾個人,臉色都不怎麽好看,輪機長嘆了一口氣,帶著大管先回去了,大副拍了拍袁海和三副的肩膀,一樣也走了,最後坐著沒動的,都是些苦主。

三副嘴巴動了動,好像還有一些話想要去說,然而好久也沒有聲音出來,他不說話,那麽就輪到別人了。

二管一直都是個急躁的脾氣,對於自己看不順眼的事情,或者是聽不慣的話直接開口就罵,正是因為如此,才導致了沒有多少人喜歡和他相處,可在這個時候,他的直白反倒是讓人說不出的喜歡,

“MD,我想打人!”

“打誰?打實習生?打我們,還是打公司領導?”

袁海接話道,一樣是在發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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