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的狗仔淩晨撐著眼睛看對面活蹦亂跳，守到天蒙蒙亮，對面的人影又到各自的房間去了。

“頭。”這聲音疲憊中帶著淒涼。

“休息去吧，準備打長期戰。”

他們沒拍到他們進屋的照片，現在只能守著等他們拉窗簾或者出門，拍到臉之後隔著窗簾的視頻才賣得出去。

慕言和楊嘉不知道還有一群人盯著等著拍照，一覺睡到日上三更。

中午的陽光透過不太厚的窗簾照進了屋子，大床上的身影動了一動，楊嘉揉了下眼睛，盯著天花板看了三秒種想起來自己現在不在家。家裏的窗簾遮光性更好，因為自己的職業，她家的窗簾常年不會拉開，迎著陽光起床是好久沒有的體驗。

手機指示燈一閃一閃，她拿過來打開，原來是微信群的信息。

【裴舒：什麽情況，聽記者說你和慕言在一起了？】

楊嘉握著手機，想著措辭該怎麽回覆，她喜歡用文字回覆，因為可以斟酌可以刪改，比起打電話有更多的時間思考。就是有時思考時間一長她就忘了有沒有回覆。

裴舒沒有給她思考的時間，一條條消息又叮叮咚咚響起來。

【他是江宏恩的兒子？！！！！】

【車禍怎麽回事啊？？？？】

楊嘉按下了回覆一時不知道從哪裏開始講起。

裴舒也是急性子，很快發出了語音邀請，楊嘉無奈點下了接聽，下一秒裴舒的聲音就肆無忌憚地從聽筒裏沖了出來。

“我看到你在打字！半天都不回我你到底怎麽回事？”

楊嘉把手機拿遠了一點，“姐姐，我正打算回覆你，哪想到你這麽著急。”

“我能不急嘛，談戀愛這種事情你不跟我說，還得記者告訴我。你跟慕言是不是真的？錄節目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他不懷好意，你怎麽同意的，你不是獻身給電影了嗎？”

面對裴舒一連串的提問，楊嘉都不知道該回答哪個，“你先說說記者怎麽給你說的？”

裴舒正在片場拍戲，剛才結束的通氣會，聽到消息就馬上向楊嘉求證了，“剛記者來問我你和慕言是不是真的，你們是不是隱婚了，我什麽都不知道，兩眼一抹黑，還得非常端莊高深地對記者說，要尊重當事人。你說我容易嘛。”

楊嘉輕輕地笑，“那你也尊重一下當事人嘛。”

“屁！老實招來！”

楊嘉無奈只能挑著說了，只說他們最近遇到一點問題所以暫時住在一套房子了。

“什麽情況？只是暧昧？”裴舒的語氣充滿不相信，“這麽尷尬的關系你們還住一套房？”

“情況很覆雜。”楊嘉也只能模糊地說了。

“等等，我總結一下，現在你是知道對方喜歡自己但是裝作還不知道，他也知道你知道，但裝作不知道你知道？”裴舒臺詞功底不錯，一串說下來舌頭也沒打結，“你到底喜不喜歡他？”

楊嘉揉揉還沒有梳的頭發，想了幾秒決定說實話，“我不知道。”

“不知道是什麽意思，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看他順不順眼給個準話！我犧牲了寶貴的午休時間聽八卦多不容易。”

楊嘉看了看門，門的外面是客廳，另一邊就是慕言的房間，她也說不清對他到底是什麽感覺，“怎麽說，我覺得我有點無恥。”

“怎麽回事，寶貝兒，我都聽糊塗了，怎麽又無恥了？”裴舒在電話那頭八卦魂熊熊燃燒，恨不能馬上坐飛機回來逼問。

“我以前跟你說過吧，我能知道哪個人喜歡我。”楊嘉頓了一頓才接著往下說，“我當然也知道他一開始就喜歡我，我一開始還是冷處理的，別人一般都受不了，但他就是不走。”

“能被你嚇退的也沒多喜歡你。然後呢？”

“我覺得我和他在一起有點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控制不住喜歡他？”裴舒的語調都升高了。

“不是。”楊嘉搖搖頭，“我覺得我有點抑制不住地想欺壓他，想吐槽他，還會不遮掩地做出嫌棄的表情。我明明平常都控制地很好，但是遇到他我的表情管理都失控了。我覺得我有點仗著別人喜歡就肆無忌憚。”

“被偏愛的人有恃無恐，這很正常。”裴舒的聲音透著遺憾，“就這樣？”

“還能怎樣？”

“切，我還以為你多無恥，這算什麽。Richard追我的時候我讓他去澳洲給我買海鮮，有人喜歡就可勁造吧。”

“……”

“寶貝兒，你別告訴我就這樣？天吶，我是在看純愛電影嗎？拍出來能把人壓抑死。”

握著手機的楊嘉被她說得啞口無言。

裴舒嘆口氣，這倆呆瓜怎麽被她給碰上了，“你吧，自律自省，以前我覺得沒什麽不好，但現在看起來也不是天生就這樣，遇到你喜歡的人你的本性就暴露出來，但你又非常抗拒流露出本性。”

楊嘉靜靜聽著她分析。

“給自己自由，毒舌罵人又不犯法，狠狠去懟慕言，讓自己舒服的狀態才是最好的狀態，哎呀，不說了，我去上工了，晚上再給你電話，一個中午什麽八卦都沒聽到。”

“行，去工作吧，等會我付你心理咨詢費。”楊嘉笑著說道。

兩人又打鬧了兩句才掛了電話。

自己舒服的狀態，楊嘉靜靜思考這句話，她剛出道的時候也是非常活潑的，後來感受到媒體的惡意挖坑，幾次之後她開始沈穩，江景桐那件事更是給了她很大的打擊，漸漸地她開始喜歡一個人思考，把問題都放在深夜，一天想不通就兩天，總會想通的。整個人也安靜下來，她也沒覺得自己有傾訴的願望，以為自己本來就是這樣的。

直到遇見慕言，她心底的那個焦躁的小獸開始覺醒，叫囂著想展現自己不完美的那一面。

“會被嚇跑吧。”楊嘉搖搖頭，甩掉腦子裏的奇奇怪怪的念頭，起床打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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