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顆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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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星霧離開了大賣場。
別看餵豬他吊兒郎當，嘴卻是最嚴的，從他那裏基本上是問不出什麽東西出來，所以盛星霧不打算從他下手。
她去找了陽仔。
不巧的是，陽仔不在理發店，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夠回來，盛星霧撲了個空。
她倒也沒有什麽情緒起伏，有些事就得自然而然，也需要時機。
盛星霧在鎮西的街邊漫步著，風是有點涼，心緒卻是滾燙的。即將走過這條街，身後傳來的一聲叫喚使得她停下了腳步。
叫喚的人跑的很快，似乎是生怕她消失，沒等盛星霧回頭，那人就跟兔子似的閃現在她面前。
盛星霧挑了挑眉，是個眼熟的，她在記憶中搜索了幾秒鐘，準確吐出他的名字。
“趙岑賀？”
趙岑賀先是喘了兩口氣，聽見盛星霧喊出他的名字，楞住，隨後裂開嘴笑得極其燦爛，連臉都紅了，開心的不成樣子。
“姐姐，沒想到你還記得我”
他還穿著校服，彰顯著少年氣。
“你是三中的？”盛星霧看著刻印校徽的校服問。
趙岑賀點點頭，憨憨的笑著。
自從那天之後，趙岑賀幾乎一有時間就往這兒跑，他想著如果再次見到這個漂亮姐姐後，他該說些什麽，能說些什麽，適合說些什麽。
每天都會在心裏組織語言，一句接著一句，一天接著一天的期待，卻始終沒有機會說出去。
然而今天機會好不容易來了，他卻什麽都不敢說，心跳得都快蹦出來了，緊張地嘴皮子都在哆嗦。
趙岑賀在心裏唾罵自己沒出息。
“真巧啊”
“啊？”趙岑賀有點不太明白，但這個啊說出來之後又有點後悔，這樣會顯得他不太聰明。
盛星霧笑了笑，盯著他身上這件校服，想象著雲頌穿上它的樣子，一定是很好看的。
“我朋友的弟弟之前也在三中上學，他年紀跟你差不多”
趙岑賀慶幸終於知道要聊什麽了，趕緊問道，“他叫什麽啊？說不定我認識呢”
“他叫雲頌”
“雲頌？”趙岑賀詫異到聲音都大了一個度，整個人都有點不太對勁。
盛星霧楞了一下，突然想到剛來梧禾那天，她在三中門口向三中學生詢問雲頌的時候，他的反應就跟現在的趙岑賀一樣，一樣的反常至極。
“你認識雲頌”
趙岑賀聽出盛星霧用的是肯定句，他沒法否認，只能沈默著承認。
盛星霧追問，“你知道雲頌是因為什麽退學的嗎？”
趙岑賀沈默了好久，他動了動唇，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反而是問起了盛星霧，“姐姐，你說雲頌是你朋友的弟弟，那你是……”
後面的話他沒有說出來，但盛星霧懂，她頓了片刻，淺笑著點了頭，“我們是很好很好的朋友”
“看來你對雲頌很熟悉”她又肯定道。
趙岑賀眼神閃躲，表情別扭，語氣硬邦邦的：“我跟他才不熟”
“好，那你能告訴我雲頌他為什麽會被退學嗎？”
趙岑賀眉心緊皺著，視線飄向別的地方，他抿了抿唇，似乎是在糾結著該怎麽開口，也或許是在猶豫著該不該說實話。
也就是這一分多鐘的空隙，有人打斷了他的糾結猶豫。
“星霧姐？”
盛星霧看向聲音來源，陽仔剛從出租車上下來。
陽仔看見盛星霧時臉上還是笑嘻嘻的，但等他看清對面站著的人後，笑容立刻消失。
他快步擋到兩人中間，“趙岑賀，你在這裏幹什麽？”
“這路是你家開的啊？管那麽寬呢”趙岑賀白了他一眼，反口懟了回去。
陽仔懶得理他，用身體把他擠出盛星霧的視線，“星霧姐，炮哥在回家的路上了，咱們回去吧”
盛星霧驚訝，“他不是要好幾天才回嗎？”
“餵豬哥說你回來了啊，他還說你會過來找我，所以我就趕緊回來了”
盛星霧冷笑了一聲，“你餵豬哥的腦子在這時候倒是轉的挺快”
陽仔撓撓頭，不明白星霧姐的臉色怎麽說變就變。
盛星霧伸手攔下一輛出租車，剛準備彎身進去時突然想起了什麽，回頭一看，趙岑賀還楞在原地，目光直直的盯著她，眼神裏的不明意味很多樣。
“趙岑賀”
“怎麽了，星霧姐”
“加個聯系方式吧”
趙岑賀楞了幾秒，他知道盛星霧加他聯系方式無非是要問雲頌的事情。
“好”
車內陽仔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等盛星霧上車後，連忙說道：“星霧姐，以後這個人跟你搭話千萬不要理”
“為什麽？”
盛星霧的眼睛看著車窗外，手機忽的震動，她猜是趙岑賀的好友通過了。
“因為……”陽仔支支吾吾，“因為他……”
“因為他知道雲頌很多事，你怕他把那些事情都告訴我，是嗎？”
陽仔不說話了。
盛星霧從車窗外收回視線，點開手機看了眼，她微微一頓，原來剛剛是雲頌發來的消息。
他說，他晚點到家。
雲頌的確是很晚才到家的，餵豬也跟著一起來了。
他們推開門的時候，盛星霧正靠躺在竹椅上看書，身上披了條毛毯，腳邊蜷伏著小鋼灰，它安安靜靜，用舌頭順著自己的尾毛。
一人一貓，一眼過去就會讓人感覺到溫馨。
“我們回來了”
餵豬的腳還沒邁過院子裏的門檻，聲音就先傳遍整間屋子。
雲頌放下手裏的東西，在盛星霧身前蹲下來，一邊撫摸著小鋼灰昂起的頭顱，一邊輕聲問：“不是說要多待兩天嗎？”
“你不是也要好幾天，怎麽今天就回來了？”盛星霧順手翻了一頁書，視線挪都沒挪。
雲頌動作停住，剛被擼舒服的小鋼灰很不滿，使勁蹭著他的手心，雲頌不為所動，他咧著嘴，笑得愉悅。
“所以，你的理由跟我是一樣的？”
盛星霧的視線終於從書上移到了他的臉上。
站在院門邊上無人問津的餵豬一臉無語的搖頭，“沒眼看啊沒眼看”
這時在廚房裏忙活的陽仔出來了，他在裏頭隱隱約約聽見餵豬的聲音，著急出來，連手裏的鍋鏟都沒來得及放下。
“炮哥，餵豬哥，你們回來啦”
餵豬趕緊放下手裏的東西推拉著陽仔進了廚房。
“誒不是，餵豬哥你幹嘛啊？”
“做的飯去，沒點兒眼力見，這麽大的一雙眼睛真是白長了”
…
三中校門口，下午五點鐘。
盛星霧在小賣部邊上的長椅上坐著，手裏拿了瓶橙色汽水，她喝了大半，感覺還挺好喝的。
放學鈴響，三中校門敞開，學生陸陸續續的從裏面走出來，臉上洋溢著解放後的喜悅。
今天剛好周五，住宿的不住宿的也都要回家，人比平常多些，趙岑賀發消息過來說他班主任拖堂。
盛星霧跟他說不用著急，反正離雲頌下班時間還早。
不過很快，盛星霧就看見趙岑賀大步跑著出來，中途還撞到了好幾個同學，他那模樣看著著急，跟他熟悉的同學不明所以，還以為是發生了什麽大事兒。
“不好意思啊星霧姐，讓你等了這麽久”
“我不是說了不用著急”盛星霧將另外一瓶未開封的汽水遞給他。
趙岑賀欣喜地接過，“謝謝星霧姐。”
安靜了好些時候，校門口的學生基本上也走的差不多。
盛星霧的吸管戳到底，喝著喝著突然就發出滋滋的響聲，她楞了一下，低頭一看，原來汽水喝完了。
算算時間，雲頌的電話這會兒該打過來問她到哪裏了。
“我就不繞彎子了”盛星霧說：“你能把你所知道關於雲頌的一切告訴我嗎？”
盛星霧的態度不算熟稔，但對比初次見面，簡直好上了太多太多。
趙岑賀完全沒有拒絕的底氣。
可是……
他捏緊手中的汽水瓶，今天的見面其實是他的私心。
“星霧姐，我……”趙岑賀深吸一口氣，“其實我覺得這些事情讓雲頌親口告訴你比較好”
盛星霧似乎早就知道趙岑賀有所顧慮，所以面上挺平靜的。
“你知道嗎”盛星霧斂眸笑著，眼底浮出淺淡的無奈，“我有種預感，如果我不去自己尋找答案，他可能會瞞我一輩子”
趙岑賀楞了楞，他無法反駁，因為他確信，這是個事實。
如果可以，雲頌真的會瞞一輩子，只對她。
“好吧，我幹不出強迫人的事兒，既然你不願意說，那就算了”盛星霧攤攤手。
趙岑賀小心翼翼地查看著她的臉色，發現她是真的沒有生氣，才松緩了呼吸。
察覺到旁邊人還在緊張，盛星霧轉移了話題，語氣微微調侃道：“看來你跟雲頌的關系真的很不錯，和餵豬陽仔一樣，明明平時兜不住事，可在幫他保守秘密這一方面可以說是嚴防死守了”
趙岑賀正巧在喝汽水，聽這話一下子嗆到嗓子眼，低頭猛咳了起來。
“我……咳，我跟他……我們……”他支支吾吾的說不清楚。
盛星霧一笑，“我知道，你們吵架了”
趙岑賀瞪大眼，呆住了。
盛星霧又笑，“不用雲頌告訴我，你自己臉上明明白白寫著呢”
趙岑賀不好意思的低下頭。
“我不清楚你們之間是多大的爭吵”盛星霧有種過來人的語重心長，“但是有一點我知道，只要不是觸犯到對方底線，朋友之間沒有什麽事是不可原諒的”
她拍了拍趙岑賀的肩膀，“相信我，主動低頭的那一方才是勝利者”
說完這些，盛星霧起身準備離開，她將空的汽水瓶還給小賣部老板，卻在遞過去的那一瞬間，眸光驀地一頓。
雲頌的身形正隱匿在不遠處那棵大樹下的陰影中，看不清他臉上神情。
他不知道在那兒站了多久，看了多久。
此刻，盛星霧的心裏竟然有一絲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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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巧的是，陽仔不在理發店，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夠回來，盛星霧撲了個空。
她倒也沒有什麽情緒起伏，有些事就得自然而然，也需要時機。
盛星霧在鎮西的街邊漫步著，風是有點涼，心緒卻是滾燙的。即將走過這條街，身後傳來的一聲叫喚使得她停下了腳步。
叫喚的人跑的很快，似乎是生怕她消失，沒等盛星霧回頭，那人就跟兔子似的閃現在她面前。
盛星霧挑了挑眉，是個眼熟的，她在記憶中搜索了幾秒鐘，準確吐出他的名字。
“趙岑賀？”
趙岑賀先是喘了兩口氣，聽見盛星霧喊出他的名字，楞住，隨後裂開嘴笑得極其燦爛，連臉都紅了，開心的不成樣子。
“姐姐，沒想到你還記得我”
他還穿著校服，彰顯著少年氣。
“你是三中的？”盛星霧看著刻印校徽的校服問。
趙岑賀點點頭，憨憨的笑著。
自從那天之後，趙岑賀幾乎一有時間就往這兒跑，他想著如果再次見到這個漂亮姐姐後，他該說些什麽，能說些什麽，適合說些什麽。
每天都會在心裏組織語言，一句接著一句，一天接著一天的期待，卻始終沒有機會說出去。
然而今天機會好不容易來了，他卻什麽都不敢說，心跳得都快蹦出來了，緊張地嘴皮子都在哆嗦。
趙岑賀在心裏唾罵自己沒出息。
“真巧啊”
“啊？”趙岑賀有點不太明白，但這個啊說出來之後又有點後悔，這樣會顯得他不太聰明。
盛星霧笑了笑，盯著他身上這件校服，想象著雲頌穿上它的樣子，一定是很好看的。
“我朋友的弟弟之前也在三中上學，他年紀跟你差不多”
趙岑賀慶幸終於知道要聊什麽了，趕緊問道，“他叫什麽啊？說不定我認識呢”
“他叫雲頌”
“雲頌？”趙岑賀詫異到聲音都大了一個度，整個人都有點不太對勁。
盛星霧楞了一下，突然想到剛來梧禾那天，她在三中門口向三中學生詢問雲頌的時候，他的反應就跟現在的趙岑賀一樣，一樣的反常至極。
“你認識雲頌”
趙岑賀聽出盛星霧用的是肯定句，他沒法否認，只能沈默著承認。
盛星霧追問，“你知道雲頌是因為什麽退學的嗎？”
趙岑賀沈默了好久，他動了動唇，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反而是問起了盛星霧，“姐姐，你說雲頌是你朋友的弟弟，那你是……”
後面的話他沒有說出來，但盛星霧懂，她頓了片刻，淺笑著點了頭，“我們是很好很好的朋友”
“看來你對雲頌很熟悉”她又肯定道。
趙岑賀眼神閃躲，表情別扭，語氣硬邦邦的：“我跟他才不熟”
“好，那你能告訴我雲頌他為什麽會被退學嗎？”
趙岑賀眉心緊皺著，視線飄向別的地方，他抿了抿唇，似乎是在糾結著該怎麽開口，也或許是在猶豫著該不該說實話。
也就是這一分多鐘的空隙，有人打斷了他的糾結猶豫。
“星霧姐？”
盛星霧看向聲音來源，陽仔剛從出租車上下來。
陽仔看見盛星霧時臉上還是笑嘻嘻的，但等他看清對面站著的人後，笑容立刻消失。
他快步擋到兩人中間，“趙岑賀，你在這裏幹什麽？”
“這路是你家開的啊？管那麽寬呢”趙岑賀白了他一眼，反口懟了回去。
陽仔懶得理他，用身體把他擠出盛星霧的視線，“星霧姐，炮哥在回家的路上了，咱們回去吧”
盛星霧驚訝，“他不是要好幾天才回嗎？”
“餵豬哥說你回來了啊，他還說你會過來找我，所以我就趕緊回來了”
盛星霧冷笑了一聲，“你餵豬哥的腦子在這時候倒是轉的挺快”
陽仔撓撓頭，不明白星霧姐的臉色怎麽說變就變。
盛星霧伸手攔下一輛出租車，剛準備彎身進去時突然想起了什麽，回頭一看，趙岑賀還楞在原地，目光直直的盯著她，眼神裏的不明意味很多樣。
“趙岑賀”
“怎麽了，星霧姐”
“加個聯系方式吧”
趙岑賀楞了幾秒，他知道盛星霧加他聯系方式無非是要問雲頌的事情。
“好”
車內陽仔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等盛星霧上車後，連忙說道：“星霧姐，以後這個人跟你搭話千萬不要理”
“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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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陽仔支支吾吾，“因為他……”
“因為他知道雲頌很多事，你怕他把那些事情都告訴我，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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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星霧從車窗外收回視線，點開手機看了眼，她微微一頓，原來剛剛是雲頌發來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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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也要好幾天，怎麽今天就回來了？”盛星霧順手翻了一頁書，視線挪都沒挪。
雲頌動作停住，剛被擼舒服的小鋼灰很不滿，使勁蹭著他的手心，雲頌不為所動，他咧著嘴，笑得愉悅。
“所以，你的理由跟我是一樣的？”
盛星霧的視線終於從書上移到了他的臉上。
站在院門邊上無人問津的餵豬一臉無語的搖頭，“沒眼看啊沒眼看”
這時在廚房裏忙活的陽仔出來了，他在裏頭隱隱約約聽見餵豬的聲音，著急出來，連手裏的鍋鏟都沒來得及放下。
“炮哥，餵豬哥，你們回來啦”
餵豬趕緊放下手裏的東西推拉著陽仔進了廚房。
“誒不是，餵豬哥你幹嘛啊？”
“做的飯去，沒點兒眼力見，這麽大的一雙眼睛真是白長了”
…
三中校門口，下午五點鐘。
盛星霧在小賣部邊上的長椅上坐著，手裏拿了瓶橙色汽水，她喝了大半，感覺還挺好喝的。
放學鈴響，三中校門敞開，學生陸陸續續的從裏面走出來，臉上洋溢著解放後的喜悅。
今天剛好周五，住宿的不住宿的也都要回家，人比平常多些，趙岑賀發消息過來說他班主任拖堂。
盛星霧跟他說不用著急，反正離雲頌下班時間還早。
不過很快，盛星霧就看見趙岑賀大步跑著出來，中途還撞到了好幾個同學，他那模樣看著著急，跟他熟悉的同學不明所以，還以為是發生了什麽大事兒。
“不好意思啊星霧姐，讓你等了這麽久”
“我不是說了不用著急”盛星霧將另外一瓶未開封的汽水遞給他。
趙岑賀欣喜地接過，“謝謝星霧姐。”
安靜了好些時候，校門口的學生基本上也走的差不多。
盛星霧的吸管戳到底，喝著喝著突然就發出滋滋的響聲，她楞了一下，低頭一看，原來汽水喝完了。
算算時間，雲頌的電話這會兒該打過來問她到哪裏了。
“我就不繞彎子了”盛星霧說：“你能把你所知道關於雲頌的一切告訴我嗎？”
盛星霧的態度不算熟稔，但對比初次見面，簡直好上了太多太多。
趙岑賀完全沒有拒絕的底氣。
可是……
他捏緊手中的汽水瓶，今天的見面其實是他的私心。
“星霧姐，我……”趙岑賀深吸一口氣，“其實我覺得這些事情讓雲頌親口告訴你比較好”
盛星霧似乎早就知道趙岑賀有所顧慮，所以面上挺平靜的。
“你知道嗎”盛星霧斂眸笑著，眼底浮出淺淡的無奈，“我有種預感，如果我不去自己尋找答案，他可能會瞞我一輩子”
趙岑賀楞了楞，他無法反駁，因為他確信，這是個事實。
如果可以，雲頌真的會瞞一輩子，只對她。
“好吧，我幹不出強迫人的事兒，既然你不願意說，那就算了”盛星霧攤攤手。
趙岑賀小心翼翼地查看著她的臉色，發現她是真的沒有生氣，才松緩了呼吸。
察覺到旁邊人還在緊張，盛星霧轉移了話題，語氣微微調侃道：“看來你跟雲頌的關系真的很不錯，和餵豬陽仔一樣，明明平時兜不住事，可在幫他保守秘密這一方面可以說是嚴防死守了”
趙岑賀正巧在喝汽水，聽這話一下子嗆到嗓子眼，低頭猛咳了起來。
“我……咳，我跟他……我們……”他支支吾吾的說不清楚。
盛星霧一笑，“我知道，你們吵架了”
趙岑賀瞪大眼，呆住了。
盛星霧又笑，“不用雲頌告訴我，你自己臉上明明白白寫著呢”
趙岑賀不好意思的低下頭。
“我不清楚你們之間是多大的爭吵”盛星霧有種過來人的語重心長，“但是有一點我知道，只要不是觸犯到對方底線，朋友之間沒有什麽事是不可原諒的”
她拍了拍趙岑賀的肩膀，“相信我，主動低頭的那一方才是勝利者”
說完這些，盛星霧起身準備離開，她將空的汽水瓶還給小賣部老板，卻在遞過去的那一瞬間，眸光驀地一頓。
雲頌的身形正隱匿在不遠處那棵大樹下的陰影中，看不清他臉上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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