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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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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七章

梁芯怡是科班出身,曾在首次出演的電影裏憑借女三一角脫穎而出,正式進入演藝圈開啟矚目的職業生涯。

與靠粉絲吃飯的愛豆不同,梁芯怡有屬於自己的實力作品,在影圈裏的地位是公認的最年輕“影後”。

梁芯怡沒有對外公布戀情,但她也從未營業過單身的人設,她和李澤霖都認為需要找個合適的時間官宣,只是還沒等到,病毒爆發了。

梁芯怡也就沒管那麽多了,末世以後遇到的人問起他們的關系,她和李澤霖都以伴侶相稱。

後面的隊員裏,其中一名女孩看到梁隊與那個氣質冷冽的帥哥舉止親密,悄然地和旁邊的女孩交換了個眼神,小梁影後難道移情別戀了?

從這個內心的稱呼就能看出來,兩女孩是梁芯怡的影迷粉絲,而且對偶像談戀愛的事情,全然接受。

女孩轉而將目光投向李澤霖,琢磨著他和許以安的交流,雖然簡短,但是能看出來他們沒有情敵之間那種明裏暗裏的較勁,相反十分平和。

沒等女孩想明白,她就看到梁芯怡拉著那位帥哥的胳膊走過來,對他們笑顏如花地介紹道:

“她叫許以安,是我弟弟。”

隊員們沒在意他們的姓氏不同,聽到梁隊這麽介紹,臉上掛著友好的笑容,紛紛沖許以安打招呼。

簡單認識過後。

梁芯怡想著今天搜尋的物資數量已經達標,如果不是她看到了許以安的車子,現在他們早已離開,於是沒有再耽誤,安排隊員返回基地。

目送李澤霖和隊員們走遠,梁芯怡拉開旁邊的車門,探身坐進去的瞬間,她發現後排最裏的位置坐著一個小孩。

唐詩詩聽到動靜轉頭,與坐進來的梁芯怡四目相對,方才許以安交待她在車裏坐著,她就沒有下車,但也透過車窗戶看到了外面的情況。

看著進到車內的梁芯怡,唐詩詩能猜出許以安和她的關系深厚,自然而然地露出友善地微笑。

小孩懷裏抱著雪白的毛茸茸,梁芯怡定睛一瞧,辨認出被小孩抱在懷裏的是圓月,她眼神尋到駕駛位的許以安,主動問道:“安寶,這是誰?”

單手操作方向盤調頭,許以安清冽而慵懶的聲音傳至後排,簡而意駭地回答:“我的小隊友,唐詩詩。”

旁邊的小孩雙膝並著,坐在那安靜看著自己的模樣很乖巧,梁芯怡想起唐詩詩剛才對她散發出的善意,擡起手以握手的姿勢伸到她身前。

等唐詩詩舉起小手,像是小動物般試探性地握住她的,梁芯怡握住那只小手輕晃了晃,鄭重地自我介紹道:“你好啊,我是安寶的好朋友,梁芯怡。”

梁芯怡本身就很美,當她笑起來時更是魅力無限,唐詩詩看著她,害羞地吶吶:“你好。”

梁芯怡瞧她羞澀,摸了摸小孩額頭的狗啃劉海,言語打趣:“這麽容易害羞啊,真可愛。”

內向的小孩臉皮薄,直白的誇獎讓唐詩詩漲紅了臉,能感受到梁芯怡對她沒惡意,但如果不是懷裏抱著圓月,她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見她如此,梁芯怡不再逗小孩了,往後靠去,微微歪頭,通過座椅和車門之間的縫隙,她眼睛不聚焦地看著許以安握住方向盤的手,跟好友敘舊。

話題雖然斷斷續續,對梁芯怡而言卻也算是難得的安心。

在與梁芯怡交流的過程中,許以安得知了棠川基地設在一座小古鎮裏,基地的領導者是從南城基地調過來的,算是屬於政.府的勢力所組。

許以安心下稍安,初來乍到的她不了解棠川基地的真實情況,但最起碼應該比某些不入流的基地要靠譜,梁芯怡在那裏的安全也有保障。

李澤霖他們的車在前面帶路,許以安有條不紊的保持距離跟著。

一路順利到達小古鎮的入口,李澤霖他們把車停在路邊的位置,之後五人陸續下車,許以安見此,放慢車速將車子停在那輛車的後方。

腰包裏裝著圓月,許以安推門下車,被外面肆意的冷風吹得黑睫微顫,她擡步去到唐詩詩那邊。

許以安拉開車門,乖巧等待的小孩就抓著她的胳膊跳下,然後伸出小手牽住了許以安的另只手。

車門沒有因為唐詩詩的下車而關上,與梁芯怡錯眼的瞬間,許以安讀懂了她紅唇微撅代表的醋意。

許以安隨之擡高右臂,漆黑的眼瞳裏帶著安撫的意味。

“快下來吧。”

梁芯怡唇角勾了一下,又矜持地故作高傲的姿態,輕挪至車門邊,由許以安縱容的托扶著下車。

將車門關緊,梁芯怡手從她的小臂移到手心,牽著許以安朝等待的李澤霖他們那邊走,幾人匯合後,一同走向古鎮入口的檢查關卡。

許以安步子輕巧地跟在梁芯怡,擡頭望向古鎮大門頂上,她清楚地看到棕黑肅穆的牌匾上寫著“桐溪鎮”。

距離檢查關卡只剩幾步遠的時候,原本井然有序的隊伍忽地亂起,許以安眼神落在隊伍最前方,那裏有著身穿防護服的檢查人員坐在桌子後。

現在其中的一名檢查人員出列,正擒著名瘦弱的男人把他拉出隊伍。

男人面露驚懼,四下亂飄的眼睛彰顯出他的六神無主,在檢查人員擒著他走遠的過程中,劇烈掙動。

男人憋紅了臉,看樣子是想要發出嘶叫的求救,但卻被檢查人員的手臂緊緊勒住脖子,禁止他大叫。

旁觀的幸存者無動於衷,他們像是已經習慣了這一幕的發生,那些投向瘦弱男人的眼神是五彩紛呈,有同情、有恐懼、也有厭惡……

檢查人員壓住瘦弱男人越走越遠,許以安的眼神始終追著那場鬧劇,她目睹檢查人員把男人壓著跪到地上,聽到男人抵死釋放的淒厲痛哭,看到檢查人員從腰上掏出黑色的物體。

許以安目不轉睛地看著,下一秒,她感覺到眼睛被散著馨香的手捂住。

“砰!”

無光的視野裏,她敏銳地捕捉到被消音器減弱的槍響,即使沒看到,許以安也能感覺到槍聲來源於她望著的方向。

“安寶,那個男人感染了喪屍病毒。”

梁芯怡還維持著捂住許以安眼睛的動作,看著她沒有表現出情緒的下半張臉,聲音冷靜地解釋。

許以安鼻間吸放的氣息仍然安定持重,握住梁芯怡的手腕將其從自己眼前拉離,看到遠處軟倒在地上的男人太陽穴處洇出鮮紅的血色。

察覺到梁芯怡含著關切的眼神,許以安輕輕地回:“我看到了。”

在發現那場鬧劇的開始,許以安就註意到男人被拉高袖子暴露出的胳膊上,有類似被野獸抓傷的痕跡,但那傷口青黑流膿,已經有了潰爛的征兆,明顯被喪屍病毒感染而造成的。

以目前人類對喪屍病毒的攻克程度,一旦被喪屍病毒感染,別無他法,許以安沒覺著殘酷,她只是想到了身揣研究報告去往南城基地的池廖白。

如果許以安沒記錯劇情的話,原著中的描寫,關於研究的重要轉折就是因為來自寧城醫大的報告。

梁芯怡知道許以安有多理智,見狀沒再多言,牽住她繼續往檢察關卡走。

唐詩詩看到男人的慘狀,緊張地貼緊了許以安的手臂。

小孩害怕的情緒通過她的肢體語言傳達過來,許以安稍用力握了握她的手指,示意唐詩詩別怕,她在。

一行人走至隊尾,逐步接近檢查關卡。

輪到梁芯怡的時候,她帶著指示意味的眼神看向朝做完檢查的李澤霖,後者會意地頷首,向許以安走近了兩步,以保護的姿態站在那裏。

李澤霖是受梁芯怡的要求行事,即使許以安不需要,也沒有明確拒絕,反應平淡地轉頭向他道了句謝。

檢察關卡設在小古鎮的入口前,搭建起的戶外棚子四面通風,但可以遮陽擋雨,兩名檢查人員坐在長桌後,負責協助幸存者進行檢測。

檢測的儀器放在桌上,方才排隊閑著也是閑著,許以安便將註意力放到那臺儀器上,安靜地觀察了良久,根據檢查人員的操作方法,猜測出了它的基本作用,是通過血液判斷有無病毒感染。

類似於末世前醫院常見的抽血化驗,但不同的是,這臺儀器的出結果速度很快,全程只在三分鐘左右。

抽完血之後,與其他幸存者一樣,梁芯怡沒有亂走動,而是規矩地坐在桌前等待檢測結果。

是否感染了喪屍病毒,其實檢測本人最是心知肚明的。

梁芯怡心情淡定,對她而言接受檢查只是走個流程,最終檢查人員念出的結果也在她預料之中。

“梁隊,今天回來的有些晚啊。”

檢查人員收起她的檢查報告,態度熟稔地寒暄。

梁芯怡向那名檢查人員微笑了下,語氣隨意地回道:“遇到點私事兒,耽擱了會兒。”

她起身朝著許以安走近,拉過她的胳膊讓其坐到椅子上,唇邊揚起的完美弧度真實了很多。

梁芯怡解開許以安袖口的扣帶,幫她把袖子拉起來的間隙,說道:“她是我弟弟,我剛找到她。”

檢查人員低頭拆開一次性墊巾,找到許以安胳膊合適的位置放下,一邊做采血前的準備工作,一邊提醒:“那待會兒小帥哥的檢查結果要是沒問題,你記得帶他去老羅那兒做個登記。”

與許以安的重逢讓她很愉快,梁芯怡臉上洋溢著笑意,點頭應著。

胳膊忽地發涼,許以安眼睫微斂,看著檢查人員拿著碘伏棉棒在她的皮膚上塗擦,一步步地做著準備,最終拔開采血針的橡膠帽。

檢查人員右手極穩地捏住采血針,將不銹鋼的采血針呈45度斜向紮入,慢慢沿著那紫色的血管壁向上走了些,使血液采集更加順暢。

采血針抵在皮膚上的那刻,許以安就移開了視線,刻意不去看從而轉移註意力。

因為末世的緣故,她見識過遠比紮針更恐怖的傷害,但細針刺進脆弱的血管,與微微凹陷的皮膚緊密相貼的場面,許以安還是感到抵觸。

她不會強撐著給自己找麻煩,於是利落地低垂下眼睫避開。

檢查人員左手持著幹凈的棉花球按壓在針刺部位,手法輕柔地將采血針抽出,並微微發力使棉花球壓住細小的針孔,達到按壓止血的作用。

等許以安接過按壓棉花球的任務,檢查人員擡起頭,驀然撞進許以安如濃墨般描繪過的眼眸,她稍楞了下,隨即柔和地走流程叮囑了兩句:

“你按壓幾分鐘,等不出血了再把棉球扔掉。”

按住手臂上泛疼的針孔,許以安禮貌回應:“好,謝謝。”

檢查人員轉而操作著儀器設備,點頭表示不客氣。

檢測報告很快出來,下方的結果顯示:無感染癥狀,先前和梁芯怡寒暄的檢查人員念出結果。

許以安試探地移開棉花球,看到針孔的地方洇開一個血點,但已經不再有鮮血滲出,她把棉花球扔到腳邊的垃圾桶裏,放下袖子起身。

在許以安接受采血的時候,梁芯怡走到了唐詩詩身邊,伸手攬住了小朋友的肩膀,見許以安起來,她推了推唐詩詩的後背,示意道:“坐到椅子上。”

唐詩詩難免有些局促,但她知道後面還排著許多要檢查的人,邁著小步子走向椅子坐上去。

整理好袖口的扣帶,許以安走到椅後側的位置站定。

餘光裏看到許以安的身影,唐詩詩緊繃著的小肩膀頓時松懈了些,在她心裏許以安就像是定海神針一般的存在。

對待懵懂的小孩子,檢查人員的言語更加親和耐心。

唐詩詩全程配合,檢查人員讓她做什麽她就做什麽,采血針紮進血管裏的時候,小孩也很勇敢的哼都沒哼一聲。

唐詩詩跟在許以安身邊,檢查結果自然也是沒問題的。

梁芯怡對許以安很有信心,在唐詩詩坐上椅子後,她就問許以安要了車鑰匙,招手示意隊員們回去開車。

檢測報告沒有問題,許以安牽住小孩的手走向不遠處的車子,讓唐詩詩先上車,她比例優越的長腿一邁,也坐進去。

梁芯怡操作車子前行,車身炫酷的奔馳率先駛入基地。

從口袋裏掏出一顆青提糖,許以安側身交到唐詩詩手裏,算是對她剛才勇敢的表現以示鼓勵。

糖果握在手心間有些硬實,唐詩詩開心地咧起嘴,沖許以安甜甜地笑著。

想起昔日的往事,許以安撕開一顆青提糖的包裝,身體前傾探到駕駛座和副駕駛之間,將淡青色似玻璃球般的糖體送到梁芯怡唇邊。

梁芯怡張唇納入口中,接著熟悉的清甜在口腔裏散開。

車子進入基地,梁芯怡先開去基地入口附近的登記處,她帶著許以安和唐詩詩做了登記之後,又馬不停蹄的和隊員們去提交任務匯報。

當從任務提交中心走出來,梁芯怡擡頭仰望,便見天邊已經擦黑了,和隊員們暫別,梁芯怡讓李澤霖上車,緊趕慢趕的回家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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