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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的秀字屁，股略微彎彎調轉就是了。”
“呵呵，還有嗎？”林悅問。
少年搖搖頭，他聽過的笑話都不太合適講給她聽。
☆、第二個世界
林悅又做那個夢了。
她輕飄著，像是有什麽在指引著她。
穿過深深的小巷，她來到一個不起眼的宅院裏。
院子裏的槐樹飄落著枯黃的葉子，一個上了歲數的老婦人揮動著掃把，無聲的掃著地上的槐樹葉子，掃把追趕著落葉，唰，唰，一陣大風吹來，她剛剛掃在一起的落葉又被風吹的到處都是，樹上殘留的葉子也簌簌的下落，老婦人不急不慌的又開始掃。
林悅飄進屋子裏，屋子裏面很是雅致，層層的淡黃色帷幔後，一個秀麗的身影背對著她。
她，沒有束發，披散的頭發像是柔順的小瀑布，泛著緞帶的柔光，遮掩著她纖細的腰身，林悅不禁想要看看她的正面，如斯美人，一個背影都足以霍亂人心。
一個男聲從院子裏傳來，“她今日可還好？”
老婦人的聲音傳來：“夫人還是不曾進食，連屋裏的茶水都不曾喝一口。”
林悅覺得那個男人的聲音無比的熟悉。
男人側過臉，赫然是年輕時的風言之！
他怎麽會在這裏？那屋子裏的女子是誰？林悅迫切的想要知道。
她急急的飄向屋子裏，看到她的臉時驚訝的張開嘴巴。
穆笙兒！
她消瘦了不少，滿臉的憔悴，和鳳竹如出一轍的桃花眼死氣沈沈，嘴唇上一層幹幹的硬皮，了無生趣，仿佛鮮花褪去了顏色。
她沈浸在自己悲傷的世界裏，對身邊的話語充耳不聞。
“笙兒，怎麽又不穿鞋子下來了。”風言之拿起床角邊的繡花鞋，彎腰，小心的給穆笙兒穿上，好像自己手裏的是稀世珍寶，生怕損壞了她。
穆笙兒張張幹裂的嘴唇，眼睛裏依舊有一絲光芒，聲音嘶啞的問：“竹兒找到了嗎？”然後又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低垂著頭，喃喃的道：“我又夢到他了，他站在懸崖邊，一聲又一聲的叫著我，娘，娘，他帶著哭音，驚恐的喊，我怎麽也走不到他的身邊，只能一遍又一遍的聽他喊，”說道最後她哽咽著，蹲下身子，雙臂緊緊的抱著自己，嗚咽著斷斷續續的說：“我什麽，什麽也做不了。”
風言之拍拍穆笙兒的肩膀，林悅看到他眼睛裏的勢在必得，那是一種得不到便要毀滅的瘋狂。
沈浸在哀傷裏的穆笙兒不曾察覺。
風言之關上窗戶，貪戀的看著穆笙兒的背影，想到鳳景天的慘死，林悅不禁後背發涼。
一個下人走來，嘀嘀咕咕的在風言之的耳畔說了幾句，風言之緊緊的皺起眉頭，臉色發沈。
林悅湊近了聽，只聽到‘沒死’兩個字，難道他指的是小鳳竹？
是夜，漆黑的不見五指，一個暗影嗖的一下潛進院子裏，踏過地上的落葉，只留下輕微的腳步聲，夜，又歸為寧靜，偶爾有一聲遠處傳來的犬吠聲。
屋子裏的穆笙兒坐著，空洞的眼睛看著眼前的黑暗。
黑影斷斷續續的輕聲說：“少爺已經找到了，沒有性命之憂，只是腿傷到了，需要靜養，我們的人折傷了一大半，他們還不願放過少爺，派了好幾路的殺手追殺著，夫人放心，我等就是拼了性命，也會護著少爺的安危。”
穆笙兒輕輕的說：“一切就拜托楊叔了。”
“望夫人保重！”黑影一轉眼消失在暗沈的夜色裏。
林悅突然從夢中醒來，一陣奇怪的聲音從聽雨軒裏傳出。
她穿上衣服，輕輕的來到亮著燈光的屋子前。
輕輕的劃破窗戶紙，朝屋子裏看。
搖曳的燭光打在少年的臉上，忽明忽暗，如玉的臉頰一半掩映在黑暗裏，一半猶如謫仙，一半是黑暗裏的修羅。
他漂亮的桃花眼裏帶著笑，那笑意卻不達眼底，黑暗裏勾起的嘴角帶著嗜血的殘忍。
修長的手指一下又一下的敲擊著輪椅的扶手，耐心的等待著地上的人開口。
地上的人像一攤爛泥，軟軟的趴在地上，痛苦的喘著粗氣。
遠山把他拉起來，露出那人的臉。
風言之！
林悅趴在窗戶外面，硬生生的將嗓子眼的驚呼壓下去，生怕屋子裏的人發現她的存在。
風言之痛苦的扭曲著臉，遠山像掂破麻袋一樣掂著他。
少年帶著關懷的問：“大伯，還吃的消嗎？”
他挪動輪椅，掂起火爐山滾開的熱水，“想必大伯也渴了，鳳竹讓你喝點水。”
風言之怒視著他，開口大笑，像是扯到了痛處，笑聲戛然而止，像一個風箱一樣喘起來。
少年掂著水壺，慢慢的澆在風言之的低垂的手臂上。
風言之喘著粗氣，慘叫聲從喉嚨的深處滲出，在這寂靜的夜裏哀嚎著，驚起樹上安睡的鳥雀。
少年倒盡了水壺裏的水，笑著問：“喝飽了嗎？”
林悅捂著嘴巴，生怕自己會發出驚叫聲，這樣的鳳竹讓她從骨子裏感到害怕。
風言之突然瘋狂的大笑起來，“哈哈哈......”
遠山將他狠狠的丟在地上，風言之抽搐著，嘲弄的看著少年，“想知道你母親的下落嗎？”
林悅看到鳳竹露在燭光下的桃花眼瞇了起來。
風言之繼續撥弄著他的逆鱗，“笙兒不愧是揚州第一美女，哪怕已經嫁人生子，還是美的動人心魄。”他像是回味某種美食，眼睛慢慢的癡迷起來。
鳳竹的眼睛開始通紅，握起桌上的匕首狠狠的刺，進風言之的手臂，攪動著筋骨，風言之痛苦的縮成一團，反著白眼昏了過去。
林悅想要離去，盡可能的放輕自己的腳步，屋子裏的人還是察覺到了，“誰。”
“來了就進來，躲在外面做什麽？”遠山冷冷的說。
林悅幹笑著推開門，兩只手都不知道要往哪裏放，她覺得自己的嘴都要僵硬了。
“嘿，爺，您也沒睡啊？”林悅不敢看少年。
少年冷笑，“呵。”
林悅繼續幹笑，“我起來方便，就聽到爺這邊有奇怪的聲音，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就想來看看。”
少年盯著林悅，燭光下的她蠢的像一只兔子，一張一合的嘴唇莫名的吸引著他，讓他不禁想要湊近一點，品嘗。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坐了一段車，好暈，不能坐車怎麽辦，真的要學開車嗎？
苦笑。
☆、第二個世界
茶館裏，說書的瘦老頭滔滔不絕的講述著。
他個子不怎麽高，胡子灰白，一雙精明的吊梢眼，身穿青灰色長袍，頭發梳的一絲不茍，精氣神兒十足。
“今個兒小老兒給各位爺講一個前朝的故事，”他朝喝茶的看官們一俯身。
“各位爺見過大街的上的乞丐吧，上無遮風瓦，下無過冬衣，食不果腹，餓的那是皮包骨頭。”
他頓了頓，又說：“慶元年的臘月裏，那叫一個冷，有討飯的小乞丐幾天吃不到一口飯，天氣又冷，熬不住的就倒在墻角裏一睡不醒，這樣的冬天裏，一個眼看著就要凍死餓死的小乞丐遇到了自己的貴人。”
“要說這小乞丐，他本是前朝駙馬的孩子，那麽大家要問了，這駙馬的孩子怎麽就成了乞丐呢？”
他故意吊起聽客的胃口。
雅間裏，林悅嘀咕的說：“那孩子肯定不是公主的，又一個拋棄妻子的陳世美。”只是腦海中有什麽一閃而過，快的讓她有些抓不住。
少年不急不緩的吃著手邊的糕點，愜意的模樣讓林悅想起那曬太陽的貓兒。
林悅看著碟子裏所剩無幾的甜點，打心底同情少年的牙齒，這麽愛吃甜的，也不知他有沒有蛀牙。
久未出聲的系統突然出聲：請完成支線任務，幫助落魄秀才進京趕考，獎勵隨機。
林悅匆匆的出了茶館，只見不遠處，幾個地痞團團圍住一個書畫攤子，過往的行人遠遠的站著，誰也不願出頭。
高個子瘦長臉的男人捋起袖子，一臉橫樣，對中間的瘦弱書生說：“敢在老子的地盤上耍橫，老子看你是活膩了。弟兄們 ，給老子打，讓他看看誰才是老大。”
林悅躲在人群裏扯著嗓子大喊：“官差來了，官差來了。”
地痞受驚，做鳥獸狀四散逃開。
書生從地上爬起來，滿身狼狽。
林悅走到書生的面前，“哎，你沒事吧？”
書生拱起手，“在下馮蕭，多謝姑娘。”
林悅看到書生就想到溫潤如玉這四個字，他高高瘦瘦，眉眼清雋，帶著讀書人特有的文雅。被這樣一個男子道謝，林悅覺得自己的臉有些發燙。
忙說：“不用，不用，我就是看不慣他們這些地痞。”
人群裏不知有誰說：“嘿，你們快走吧，一會兒那群人還得來。”
巧的是他剛說完，那群人就氣勢洶洶的走來了。
林悅心裏，我靠！
拉住書生的手就跑。
書生“我的畫還沒收。”
之間另一邊也追來了四五個人，林悅暗叫糟糕。
書生顯然也看見了，他們從街道的兩面包圍了他們，他對林悅說：“姑娘快走，莫連累了你。”
林悅心想，我倒是想走。
系統大叫，任務啊親。
林悅看看茶館，苦笑，現在也只能尋求黑蓮花的庇護了，於是緊緊的拉住少年的手，拽著他就往茶館裏跑。
地痞們見他們進了茶館，猶豫了一下，“老子今天非要給小白臉點教訓，兄弟們，給老子追。”
林悅氣喘籲籲地來到少年所在的雅間門口，“爺。”
少年的臉上陰雲密布，漂亮的桃花眼瞇起來，盯著林悅握著書生的手，嘲諷的說：“呵，惹麻煩了才知道找爺。”
林悅看出少年的不愉快，小心的說：“是那些地痞先找這位公子的麻煩，我看不過。”
少年冷哼，“爺像管閑事的嗎？”
書生見少年臉色陰沈，“是在下的粗，不管這位姑娘的事，在下這就走，給您添麻煩了。”
林悅見他扭頭就走，不由急了。下面的地痞們還沒走呢，就等著他下樓逮他。
“哎，馮蕭，你不能走，他們在下面等著你那。”
“是在下連累姑娘，抱歉。”他扭頭就走。
“爺，咱幫幫他吧，”林悅軟語央求。
少年扔給她一條手絹，“擦手。“
“什麽貓狗都想讓爺管一管，它們配麽。”遠山冷冷的盯著書生的背影的說。
書生的腳步頓了頓，隨又走了出去。
林悅······
“哎！”
林悅小跑的追上書生，“你在二樓等一會兒，說不定他們就走了，二樓是雅間，量他們也不敢上來鬧事。”
“姑娘為何幫我？”看得出林悅也只是富貴人家的奴婢，她能這樣幫助自己，甚至惹的主子不愉，書生從心底感激。
“看不過這些隨處欺負人的地痞，憑什麽別人好不容易掙的錢要給他們。真是欺人太甚。”
“公子，為何不去考取功名，反在這大街上賣起了字畫？”
書生慚愧，“囊中羞澀，賣字畫不過是為了掙些盤纏，只是，唉！”
一會兒過去，地痞皆散盡。
“告辭。”
林悅解下荷包遞給他，“若公子不嫌棄，就請收下，等公子金榜題名後再還不遲。”
書生推辭著不肯收，林悅只能將荷包揣到他的懷裏，扭頭就跑，後面像是有什麽在追趕她一樣。
書生無奈，家中還有病重的父親，眼看科考在即，他只能接受林悅的好意。
少年看著回來的林悅，冷笑的說：“情郎走了？你怎麽不跟著一起走，還回來幹什麽？”
林悅臉上堆起笑，“小月是爺的人，爺在哪小月就在哪。”
少年啪的一聲放下手裏的茶杯，茶水濺的到處都是。
“回去。”
“
☆、第二個世界
秋風瑟瑟，吹著院子裏僅有的一個樟樹，沙沙作響。
林悅理了理被風刮到臉頰上的發絲，提著一壺熱水朝屋內走去。
身後的婆子碎碎叨叨和一旁的小丫鬟說：“看見沒，這就是少爺房裏的小月，這身段還有這臉蛋，哪一樣比的過你，也不知用了什麽狐媚的法子，麻雀就飛上枝頭了。”
小丫鬟：“王媽，你可小聲點，叫她聽見了去少爺的耳邊吹吹風，那咱倆能有好果子吃麽。”
林悅頓了頓，沒理會他們。
昨天從茶館裏回來後一直到現在，少年的都沈著臉。
林悅知道他心氣兒不順，閉著嘴巴盡量不說話，生怕觸到他的黴頭。
下午的時候遠山從外面拿來了兩只拐杖，少年艱難的撐著它們，慢慢的站了起來，遠山想要扶他少年撇他一眼，“不用，爺自己來。”
林悅在一旁看著他逞能。
少年突然一歪，差點跌倒在地上。
他的臉色有些蒼白，額頭沁出汗珠，怎麽近距離的看著他，林悅覺得她的眼睛再一次的受到了暴擊，一個男人的皮膚要不要怎麽好，像剝皮的雞蛋一樣光滑白皙，他的眼角帶著淡淡的紅，像是暈染開來的桃花妝，哪怕滿含冷意，也讓人想要看一眼，然後在看一眼。
少年冷哼，林悅趕緊收回視線，心中暗道：妖孽。
風帶來一絲涼意，要變天了。
黑沈沈的烏雲遮住太陽，天要提前黑了。
少年放心手中的拐杖，癱坐在輪椅上，嬌若病西施。
夜裏，李悅又做夢了。
這次是在牢房裏，很不錯的牢房，如果不是外面重重的枷鎖，她會以為這是一所女兒家的閨房，這間牢房給她的感覺更像是一座金絲雀的鳥籠，而鳥籠裏關著一個少年。
少年烏壓壓的長發遮著他的臉頰，淡藍色錦被蓋在他的身上。
少年沒有穿鞋，露出白皙精致的腳踝。
他的腳踝鎖著長長的鐵鏈，輕輕一動就嘩啦作響。
開鎖的聲音傳來，一個身穿圓領大袖，紫色官袍的男人走進來，他大步走到少年的身邊，大手撥開少年臉上的長發。
鳳竹！！
林悅驚呼！
紫色官袍的男人四十來歲，留著一把山羊胡，濃眉大眼，看著一臉正氣，外表極具欺騙力。
他曲起手指，細細的研磨著少年的臉頰，眼睛裏帶著癡迷。
少年猛的張開眼，桃花眼裏滿是殺意。
男人冷笑，“怎麽還是學不乖。”
這次的夢很短，林悅卻出了一身的冷汗，他怎麽會成為，那個詞林悅怎麽也說不出口。
想到少年那妖孽的臉，太美好的東西總是被這個世界所不容，有的時候美也是一種錯，他的母親是，而他也是。
出戶外靜悄悄的，沒有一點聲音，林悅卻睡不著了，她覺得自己的心沈甸甸的，仿佛灌滿了水泥。
她絞盡腦汁的想，到底是發生什麽，才讓他落入了那樣的境地。
突然一聲慘叫傳來，林悅知道，那是風言之的聲音，淒厲的仿佛夜裏的惡鬼在嚎叫。
這一次林悅並沒有偷聽，而是正大光明的走進屋子裏，少年詫異的看著她說：“大半夜不睡覺，來這裏做什麽？”
林悅擡頭看看他，然後指指地上的人，“他太吵了。”
少年擺手讓下人把他拖下去。
“爺，鳳聲還沒有找到嗎？”
“恩，”
遠山走進來，“爺，老太爺去了。”
少年點頭，“讓管家看著辦。”
林悅想到那個夢，總覺得風雨欲來，“爺，風言之和京裏的官員有來往嗎？”
少年搖搖頭，京都裏的官員隨手一抓都能抓一大把，鳳家由於生意上的事情，少不了要給那些人送禮，在那些當官的眼裏，他們商人都是低人一等的，都是些拿錢不辦事的主兒，至於風言之有沒有和誰往來，或者有關系，他還沒有查到。
林悅又問：“圓領紫袍的官服只有三品以上才能穿，對嗎爺？”
少年繼續點頭，“你想問什麽？”
“那爺聽說過三品及三品以上的官員有誰曾有過不良的嗜好嗎？比如喜歡男子。”
鳳竹沈吟著，有些奇怪小月為什麽會問這樣的問題，突然一個畫面冒出來。
在他十三歲的時候，風言之曾假惺惺的說要帶他去京都治腿，他偶然間見到一個攔截官轎的婦人，他聽到婦人要告的是三品翰林學士劉政，告他無故關押自己十四歲的兒子，只可惜後來怎麽樣了他不知道，因為他只是匆匆的看了看走了。
“或許是他，劉政。”
“爺，風言之和他有關系嗎？”
“我會讓人查。”
☆、第二個世界
“哎，你聽說了沒，這次鄉試的結果出來了，咱揚州的解元是馮蕭，據說長的可好看了，和那畫走出來的人兒一樣。”
“據說他還曾賣過字畫呢，可惜咱當時沒有買上一兩副，掛在家裏也能讓家裏讀書的小子沾點子運氣，以後說不定也能當個舉人。”
“得了吧，就你家的皮猴，還想當舉人，考個秀才就不錯了。”
“嘿，你咋說話呢。”
林悅聽著不由出笑，心想那馮蕭居然考了第一名還真有兩把刷子。
她在街邊的攤子上賣點糖炒栗子，邊走邊吃。
“哎，姑娘，姑娘，等等。”
林悅聽著聲音有些耳熟，一扭頭，見馮蕭從後面跑來。
馮蕭氣喘籲籲的說：“姑娘，總算等著你了。”
林悅笑笑，“恭喜馮舉人喜中解元。”
馮蕭的耳朵尖有些紅，拿出一個淡青色的荷包，“姑娘，這是你曾借給我的銀兩，今日還給姑娘。”
林悅推辭，“公子還未進京趕考，需要銀兩的地方還多著呢，待來年開春，公子高中後再還也不遲。”
馮蕭笑笑，“知縣大人出錢資助鄉試的前三名進京趕考，這些錢合該還給姑娘。”
林悅見他執意要還，便收下了荷包。
她回到府裏的時候發現府裏的氣氛格外的凝重，而鳳竹和遠山不知去向。
她隨手拉住一個婆子。
“見管家去哪了嗎？”
“沒有。”
“那少爺呢？”
“好像是去鋪子裏了，我也不清楚。”
整個冬天，林悅也沒有見到少年幾次面。
她知道該來的還是來了。
鳳家要倒了。
年三十的晚上，鞭炮聲從鳳府的四周傳來，整個鳳府卻靜悄悄的，安靜中帶著不詳，下人們紛紛縮在屋子裏，誰也不肯出來。
林悅洗漱好後準備睡覺，剛熄燈。
啪。
“開門。”
少年突然一瘸一拐的來到她的屋子裏。
他滿身的酒氣，遠山跟在他的身後想要扶著他，少年甩袖，“不用，爺要小月扶著。”
林悅趕緊點起蠟燭，“爺，”然後看向遠山，“喝醉了？”
遠山點點頭。
林悅讓少年坐在凳子上，給他倒了一杯茶，“爺喝點茶，醒醒酒。”
少年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盯著林悅的臉，“小月，我想你了。”
遠山見狀默默的退出去，關上門。
林悅腦袋轟的一聲陷入了死機狀態，被這樣一張臉盯著瞧，她覺得自己的臉越發的燙起來。
“爺，你喝醉了。”
“我沒醉，小月看著我的眼睛，”他伸手托著林悅的臉，桃花眼裏水光瀲灩，眼尾發紅，像個勾人的妖精。
他的眼裏倒映著一個小小的她，認真的讓林悅的心開始狂跳，砰，砰，砰，像是在心臟裏揣了一只兔子。
她躲閃著少年的目光，怕沈溺在他的眼中，少年卻不允許她躲閃。
捧著她的臉吻了上去，品嘗他垂涎依舊的唇。
一如他想象中的甜，像桂花糖的味道。
林悅猛的推開他，少年差點被她從凳子上推下去，一只茶杯從桌子上滾了下去，啪的碎裂。
少年的眼裏有了片刻的清明，隨即又被什麽淹沒。
微黃的燭光照在他如玉的臉頰上，他紅若丹霞的唇輕張，“小月，我心悅你。”壓在他心底許久的話輕輕的訴出。
林悅僵硬著，“爺喝醉了，也許酒醒後就會後悔了。”
“這句話，我想說很久了。”
他的眼睛像是一個看不見底的旋渦，吸引著她沈溺在裏面。
少年走到她的跟前，輕輕的擁抱她。
不知何時，他已經長的這般高了，林悅發現自己要仰著臉才可以看見他的臉，他的肩膀雖然很瘦，但是卻比以前寬闊了，足以包容一個小小的她。
少年看著她，眼裏帶著不容拒絕的柔情，微熱的氣息帶著淡淡的酒香，林悅覺得她也醉了，醉在他的溫柔裏。
啪的一聲，心中仿佛有什麽炸裂，林悅知道，那是心動的聲音。
窗外飛起了雪花，彎彎的月牙兒躲到雲層裏，夜黑的不見五指。
榻上的少年陷進香甜的夢中，那雙漂亮的桃花眼緊閉著，嫣紅的唇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安靜又美好。
林悅坐在凳子上卻毫無睡意，鳳家真正的災難正在慢慢的來臨，等著少年的是鳳家的傾覆。
大年初一，雪還在下，天格外的冷。
林悅是被鞭炮聲驚醒的，望了望窗外，天剛剛微亮，像是籠罩著一層清灰色的薄紗，白色的雪在院子裏、屋頂上厚厚的鋪了一層。
榻上的少年已經不在了，紅色的錦被疊的整整齊齊的。
☆、第 20 章
“爺，京城裏的所有的鋪子都開不下去了，這些年鳳言之以次充好，鳳家在京城的信譽早就沒了。”
“而且還用鳳家名義借了不少的債，一多半的鋪子都抵了債。”
“錢都哪去了？”
總掌櫃擦擦額頭的汗，“不知道。”
少年用眼神示意遠山，遠山會意。
“下去。”
掌櫃趕緊溜出去，眼睛不時的看向身後，生怕有人在後面跟著他。
遠山默默的跟在他的身後，只見他走進一個很深的巷子，七拐八拐後從一個小門擠了進去。
遠山越過墻頭，小心的跟著他。
那掌櫃穿過後院長長的走廊，走進一個不起眼的屋子。
“牡丹，開門。”
一個風塵女子從裏面打開門，“喲，今個兒怎麽白天就來了。”然後一把拉住他的手，“進來吧。”
門吱呀一聲關上，隔絕了遠山的視線。
“你是說他進了花樓裏見一個叫牡丹的女人”
“是。”
“派人繼續盯著他。”
“通知遠景，讓他繼續查劉政。”
鳳管事匆匆走進來，“爺，酒樓裏出人命了，死的是縣太爺的小兒子。”
驚雷陣陣，天空開始下雨，林悅關上窗戶，覺得心裏悶悶的，好像有事情要發生。
“不好了，爺讓官府裏的人帶走了，外面的商鋪和酒樓都給封起來了，咱們收拾收拾趕緊走吧。”院子裏的婆子小聲的說。
樹倒猢猻散，不過一上午的時間，府裏的人就走了七七八八。
林悅問系統：幕後的人是鳳聲對嗎？要怎麽辦才能救他。
系統：是，這個世界的大氣運者是馮蕭，你可以進京尋求他的幫助。
林悅找來管家，讓他給準備了一輛馬車，一個信的過的車夫。
她準備走的時候正好碰到匆匆回來的遠山。
遠山看著她冷笑，“呵，爺剛入獄，你就迫不及待的的要走。”
林悅默然，知道他誤會了自己，反駁道：“我不是要走。”
“那你這是要做什麽。”遠山指著馬車。
“我要進京。”她不能說要去找馮蕭，因為她無法解釋馮蕭能救鳳竹的原因，何況他現在還未高中。
她只能在遠山陰冷的註視下匆匆離開。
林悅剛剛趕到京城就聽見系統的聲音：警告，警告，鳳竹黑化值98。
林悅......
她剛進城就聽到小販們的交談聲。
“嘿，聽說沒，今年的狀元郎長的可俊了，後面探花郎都沒狀元郎長的俊俏。”
“往年的探花郎都比狀元郎長的俊，今年可真是稀罕。”
“可不是，聽說狀元郎是揚州的。”
“也不知道有沒有婚娶。”
林悅問系統：狀元郎是馮蕭？
對。
馮蕭住的地方很好找。尤其是她一個姑娘家問路的時候，路人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猜測著她的狀元郎的關系。
出門歸來的馮蕭恰巧在門口碰到來尋他的林悅。
馮蕭驚喜的對林悅說：“怎麽進京了，我派去揚州的人你見到沒，”說完一拍自己的腦袋，“哎，昨天剛下午去的，你肯定沒見到。”
林悅笑笑，臉上有一絲疲倦。
她趕了兩天的路，氣色不是很好，眼裏也有些紅。
馮蕭看出林悅的疲倦，忙讓她進府。
林悅喝過手裏的茶水，對馮蕭說了鳳家的變故，讓馮蕭幫助鳳家的話卻不好說出口。畢竟當初鳳竹對馮蕭可是袖手旁觀。
馮蕭看出她的欲言又止，笑了笑，對林悅說：“有什麽難處可以對我說，或許我能幫的上忙。”
林悅猶豫的了一下，說：“當初在茶館是少爺的不對，林悅替他給你道歉。”
馮蕭猜到她要說什麽，突然覺得心中有些不快，但是他並未露在臉上。
“哪裏，都過去了。”
林悅仔細的打量他的，見他並未露出不愉快的神色，心中微微放松了下。
“少爺是被人陷害的，請馮大哥幫幫少爺。”
馮蕭：“馬上就中午了，先吃完飯再說。”
林悅的肚子應景的‘咕嚕’一聲，她恨不得把頭縮進肚子裏。
馮蕭笑著讓下人傳飯。
吃過飯後他就出去了，林悅等了他一下午也不見他回來。
只能求助系統：你說馮蕭能幫助鳳竹嗎，我怎麽覺得有點懸，還有我覺得馮蕭和以前在揚州的時候有些不一樣。
系統：馮蕭的老師是當朝的宰相楊玄靈，而楊玄靈和劉政歷來不和，而且劉政表面清正廉明，骨子裏卻極為貪財好色，皇上欲立淑妃的兒子為太子，而劉政是淑妃一母同胞的哥哥。
所以楊玄靈一定會抓住這個機會，打擊劉政，以此來阻止淑妃的兒子被立為太子。
晚飯過後馮蕭回來了，他的身上帶著淡淡的酒氣，整個人看著醉醺醺的。
林悅忙端過小廝長生送來的醒酒茶遞給他。
“喝點醒醒酒。”
馮蕭看著她，醉意上頭，臉頰帶著薄薄的微紅，端著醒酒湯微微一笑，“小月，我很高興你能來，”然後一氣喝下。
☆、第 21 章
牢中陰暗又潮濕，不時的有老鼠爬過，啃食著少年不曾碰過的臟碗，試圖從中尋到些吃的東西。
零星的雨滴從狹小的窗戶飄進牢中，浸濕了一大片本就潮濕的稻草。
鳳竹就躺在那片濕透的稻草上。
他的眼睛看著那狹小的窗戶，桃花眼裏烏沈沈一片，臉上毫無血色，殷紅的唇瓣裂開一道道口子。
腿在這樣的天氣又開始疼，痛入骨髓。
遠山知道他在這樣的天氣肯定不好受，買通了衙役來看他。
看到少年就那樣躺在濕稻草上，遠山沈默，狠狠的攥住拳頭。
“爺，鳳聲有消息了，京城的線人說在劉政的府上。”
少年緩緩的坐起來，濕稻草浸濕了他的衣衫，讓他顯得格外的狼狽。
“酒樓的案子怎麽樣了？”
“還沒有找到幕後的人。”
“查鳳聲。”
“是”
“小月在狀元府？”
遠山沈默。
少年嘲諷的笑笑。
林悅正愜意的吃著手中的點心，腦子裏又開始響起警報聲：宿主，鳳竹的黑化值99。
嚇得林悅手一抖，點心掉在了地上。
系統的聲音裏帶著焦急，一點都不像平時那種冷冰冰的語調：宿主快點做些什麽，鳳竹的黑化值滿100的話我們兩個人都得被抹殺。
她問系統：鳳聲在劉政的府上？然後又搖搖頭，心想：劉政表面是個正人君子，肯定會愛惜自己的羽毛，斷不會把人放在自己的家裏。
沒有，他怎麽會把鳳聲放在他的府上，劉政在城外有一座莊子，他隔三差五的會去那裏，鳳聲應該就在那裏。
他不會把鳳聲也那啥了吧？
系統嘿嘿一笑，林悅突然覺得系統的聲音有些猥瑣。
馮蕭今天沐休在家林悅端著點心來到他的書房。
“馮大哥。”
“進來。”
林悅把點心放在書桌上，“馮大哥吃點心。”
馮蕭放下手中的書，看了看點心，只覺得盤子裏的點心和平常擺放的有些不同。又看看林悅的嘴角，默了一下，問“點心好吃嗎？”
林悅傻乎乎的點頭，“糖放的有些多。”說完她就想抽自己。
馮蕭笑笑，拿起一塊點心放進嘴裏。
“是有些甜。”
“馮大哥，春光正好，不如我們去城外走走？”
“悶了？”
林悅點點頭，只是她覺得馮蕭看她的眼神怪怪的，好像總是帶著一點寵溺，又帶著一絲縱容。
林悅：統統，劉政的莊子在哪裏啊？
系統：城南有一片桃花林，劉政的莊子就在桃花林的附近。
“聽說城南有一片桃林，現在正是桃花盛開的時候，我們去看看？”
“好”
今天京城的天氣很好，太陽照在臉上，暖洋洋的，林悅做了一會兒馬車，只打哈欠。
“爺，到了。”
林悅被眼前的一眼望不到邊的花海驚艷到。
粉色的花樹綿延了至少有四五裏地，春風輕撫，花瓣速速下落，美的猶如童話。
馮蕭很愛笑，尤其是面對林悅的時候，看著林悅開心的笑臉，他也會覺得很開心。
林悅一邊在花海裏跑著，一邊問系統，“還有多遠，要往哪裏走？”
系統：往西邊走，大概還有一裏地。
馮蕭在她的身後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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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還有嗎？”林悅問。
少年搖搖頭，他聽過的笑話都不太合適講給她聽。
☆、第二個世界
林悅又做那個夢了。
她輕飄著，像是有什麽在指引著她。
穿過深深的小巷，她來到一個不起眼的宅院裏。
院子裏的槐樹飄落著枯黃的葉子，一個上了歲數的老婦人揮動著掃把，無聲的掃著地上的槐樹葉子，掃把追趕著落葉，唰，唰，一陣大風吹來，她剛剛掃在一起的落葉又被風吹的到處都是，樹上殘留的葉子也簌簌的下落，老婦人不急不慌的又開始掃。
林悅飄進屋子裏，屋子裏面很是雅致，層層的淡黃色帷幔後，一個秀麗的身影背對著她。
她，沒有束發，披散的頭發像是柔順的小瀑布，泛著緞帶的柔光，遮掩著她纖細的腰身，林悅不禁想要看看她的正面，如斯美人，一個背影都足以霍亂人心。
一個男聲從院子裏傳來，“她今日可還好？”
老婦人的聲音傳來：“夫人還是不曾進食，連屋裏的茶水都不曾喝一口。”
林悅覺得那個男人的聲音無比的熟悉。
男人側過臉，赫然是年輕時的風言之！
他怎麽會在這裏？那屋子裏的女子是誰？林悅迫切的想要知道。
她急急的飄向屋子裏，看到她的臉時驚訝的張開嘴巴。
穆笙兒！
她消瘦了不少，滿臉的憔悴，和鳳竹如出一轍的桃花眼死氣沈沈，嘴唇上一層幹幹的硬皮，了無生趣，仿佛鮮花褪去了顏色。
她沈浸在自己悲傷的世界裏，對身邊的話語充耳不聞。
“笙兒，怎麽又不穿鞋子下來了。”風言之拿起床角邊的繡花鞋，彎腰，小心的給穆笙兒穿上，好像自己手裏的是稀世珍寶，生怕損壞了她。
穆笙兒張張幹裂的嘴唇，眼睛裏依舊有一絲光芒，聲音嘶啞的問：“竹兒找到了嗎？”然後又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低垂著頭，喃喃的道：“我又夢到他了，他站在懸崖邊，一聲又一聲的叫著我，娘，娘，他帶著哭音，驚恐的喊，我怎麽也走不到他的身邊，只能一遍又一遍的聽他喊，”說道最後她哽咽著，蹲下身子，雙臂緊緊的抱著自己，嗚咽著斷斷續續的說：“我什麽，什麽也做不了。”
風言之拍拍穆笙兒的肩膀，林悅看到他眼睛裏的勢在必得，那是一種得不到便要毀滅的瘋狂。
沈浸在哀傷裏的穆笙兒不曾察覺。
風言之關上窗戶，貪戀的看著穆笙兒的背影，想到鳳景天的慘死，林悅不禁後背發涼。
一個下人走來，嘀嘀咕咕的在風言之的耳畔說了幾句，風言之緊緊的皺起眉頭，臉色發沈。
林悅湊近了聽，只聽到‘沒死’兩個字，難道他指的是小鳳竹？
是夜，漆黑的不見五指，一個暗影嗖的一下潛進院子裏，踏過地上的落葉，只留下輕微的腳步聲，夜，又歸為寧靜，偶爾有一聲遠處傳來的犬吠聲。
屋子裏的穆笙兒坐著，空洞的眼睛看著眼前的黑暗。
黑影斷斷續續的輕聲說：“少爺已經找到了，沒有性命之憂，只是腿傷到了，需要靜養，我們的人折傷了一大半，他們還不願放過少爺，派了好幾路的殺手追殺著，夫人放心，我等就是拼了性命，也會護著少爺的安危。”
穆笙兒輕輕的說：“一切就拜托楊叔了。”
“望夫人保重！”黑影一轉眼消失在暗沈的夜色裏。
林悅突然從夢中醒來，一陣奇怪的聲音從聽雨軒裏傳出。
她穿上衣服，輕輕的來到亮著燈光的屋子前。
輕輕的劃破窗戶紙，朝屋子裏看。
搖曳的燭光打在少年的臉上，忽明忽暗，如玉的臉頰一半掩映在黑暗裏，一半猶如謫仙，一半是黑暗裏的修羅。
他漂亮的桃花眼裏帶著笑，那笑意卻不達眼底，黑暗裏勾起的嘴角帶著嗜血的殘忍。
修長的手指一下又一下的敲擊著輪椅的扶手，耐心的等待著地上的人開口。
地上的人像一攤爛泥，軟軟的趴在地上，痛苦的喘著粗氣。
遠山把他拉起來，露出那人的臉。
風言之！
林悅趴在窗戶外面，硬生生的將嗓子眼的驚呼壓下去，生怕屋子裏的人發現她的存在。
風言之痛苦的扭曲著臉，遠山像掂破麻袋一樣掂著他。
少年帶著關懷的問：“大伯，還吃的消嗎？”
他挪動輪椅，掂起火爐山滾開的熱水，“想必大伯也渴了，鳳竹讓你喝點水。”
風言之怒視著他，開口大笑，像是扯到了痛處，笑聲戛然而止，像一個風箱一樣喘起來。
少年掂著水壺，慢慢的澆在風言之的低垂的手臂上。
風言之喘著粗氣，慘叫聲從喉嚨的深處滲出，在這寂靜的夜裏哀嚎著，驚起樹上安睡的鳥雀。
少年倒盡了水壺裏的水，笑著問：“喝飽了嗎？”
林悅捂著嘴巴，生怕自己會發出驚叫聲，這樣的鳳竹讓她從骨子裏感到害怕。
風言之突然瘋狂的大笑起來，“哈哈哈......”
遠山將他狠狠的丟在地上，風言之抽搐著，嘲弄的看著少年，“想知道你母親的下落嗎？”
林悅看到鳳竹露在燭光下的桃花眼瞇了起來。
風言之繼續撥弄著他的逆鱗，“笙兒不愧是揚州第一美女，哪怕已經嫁人生子，還是美的動人心魄。”他像是回味某種美食，眼睛慢慢的癡迷起來。
鳳竹的眼睛開始通紅，握起桌上的匕首狠狠的刺，進風言之的手臂，攪動著筋骨，風言之痛苦的縮成一團，反著白眼昏了過去。
林悅想要離去，盡可能的放輕自己的腳步，屋子裏的人還是察覺到了，“誰。”
“來了就進來，躲在外面做什麽？”遠山冷冷的說。
林悅幹笑著推開門，兩只手都不知道要往哪裏放，她覺得自己的嘴都要僵硬了。
“嘿，爺，您也沒睡啊？”林悅不敢看少年。
少年冷笑，“呵。”
林悅繼續幹笑，“我起來方便，就聽到爺這邊有奇怪的聲音，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就想來看看。”
少年盯著林悅，燭光下的她蠢的像一只兔子，一張一合的嘴唇莫名的吸引著他，讓他不禁想要湊近一點，品嘗。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坐了一段車，好暈，不能坐車怎麽辦，真的要學開車嗎？
苦笑。
☆、第二個世界
茶館裏，說書的瘦老頭滔滔不絕的講述著。
他個子不怎麽高，胡子灰白，一雙精明的吊梢眼，身穿青灰色長袍，頭發梳的一絲不茍，精氣神兒十足。
“今個兒小老兒給各位爺講一個前朝的故事，”他朝喝茶的看官們一俯身。
“各位爺見過大街的上的乞丐吧，上無遮風瓦，下無過冬衣，食不果腹，餓的那是皮包骨頭。”
他頓了頓，又說：“慶元年的臘月裏，那叫一個冷，有討飯的小乞丐幾天吃不到一口飯，天氣又冷，熬不住的就倒在墻角裏一睡不醒，這樣的冬天裏，一個眼看著就要凍死餓死的小乞丐遇到了自己的貴人。”
“要說這小乞丐，他本是前朝駙馬的孩子，那麽大家要問了，這駙馬的孩子怎麽就成了乞丐呢？”
他故意吊起聽客的胃口。
雅間裏，林悅嘀咕的說：“那孩子肯定不是公主的，又一個拋棄妻子的陳世美。”只是腦海中有什麽一閃而過，快的讓她有些抓不住。
少年不急不緩的吃著手邊的糕點，愜意的模樣讓林悅想起那曬太陽的貓兒。
林悅看著碟子裏所剩無幾的甜點，打心底同情少年的牙齒，這麽愛吃甜的，也不知他有沒有蛀牙。
久未出聲的系統突然出聲：請完成支線任務，幫助落魄秀才進京趕考，獎勵隨機。
林悅匆匆的出了茶館，只見不遠處，幾個地痞團團圍住一個書畫攤子，過往的行人遠遠的站著，誰也不願出頭。
高個子瘦長臉的男人捋起袖子，一臉橫樣，對中間的瘦弱書生說：“敢在老子的地盤上耍橫，老子看你是活膩了。弟兄們 ，給老子打，讓他看看誰才是老大。”
林悅躲在人群裏扯著嗓子大喊：“官差來了，官差來了。”
地痞受驚，做鳥獸狀四散逃開。
書生從地上爬起來，滿身狼狽。
林悅走到書生的面前，“哎，你沒事吧？”
書生拱起手，“在下馮蕭，多謝姑娘。”
林悅看到書生就想到溫潤如玉這四個字，他高高瘦瘦，眉眼清雋，帶著讀書人特有的文雅。被這樣一個男子道謝，林悅覺得自己的臉有些發燙。
忙說：“不用，不用，我就是看不慣他們這些地痞。”
人群裏不知有誰說：“嘿，你們快走吧，一會兒那群人還得來。”
巧的是他剛說完，那群人就氣勢洶洶的走來了。
林悅心裏，我靠！
拉住書生的手就跑。
書生“我的畫還沒收。”
之間另一邊也追來了四五個人，林悅暗叫糟糕。
書生顯然也看見了，他們從街道的兩面包圍了他們，他對林悅說：“姑娘快走，莫連累了你。”
林悅心想，我倒是想走。
系統大叫，任務啊親。
林悅看看茶館，苦笑，現在也只能尋求黑蓮花的庇護了，於是緊緊的拉住少年的手，拽著他就往茶館裏跑。
地痞們見他們進了茶館，猶豫了一下，“老子今天非要給小白臉點教訓，兄弟們，給老子追。”
林悅氣喘籲籲地來到少年所在的雅間門口，“爺。”
少年的臉上陰雲密布，漂亮的桃花眼瞇起來，盯著林悅握著書生的手，嘲諷的說：“呵，惹麻煩了才知道找爺。”
林悅看出少年的不愉快，小心的說：“是那些地痞先找這位公子的麻煩，我看不過。”
少年冷哼，“爺像管閑事的嗎？”
書生見少年臉色陰沈，“是在下的粗，不管這位姑娘的事，在下這就走，給您添麻煩了。”
林悅見他扭頭就走，不由急了。下面的地痞們還沒走呢，就等著他下樓逮他。
“哎，馮蕭，你不能走，他們在下面等著你那。”
“是在下連累姑娘，抱歉。”他扭頭就走。
“爺，咱幫幫他吧，”林悅軟語央求。
少年扔給她一條手絹，“擦手。“
“什麽貓狗都想讓爺管一管，它們配麽。”遠山冷冷的盯著書生的背影的說。
書生的腳步頓了頓，隨又走了出去。
林悅······
“哎！”
林悅小跑的追上書生，“你在二樓等一會兒，說不定他們就走了，二樓是雅間，量他們也不敢上來鬧事。”
“姑娘為何幫我？”看得出林悅也只是富貴人家的奴婢，她能這樣幫助自己，甚至惹的主子不愉，書生從心底感激。
“看不過這些隨處欺負人的地痞，憑什麽別人好不容易掙的錢要給他們。真是欺人太甚。”
“公子，為何不去考取功名，反在這大街上賣起了字畫？”
書生慚愧，“囊中羞澀，賣字畫不過是為了掙些盤纏，只是，唉！”
一會兒過去，地痞皆散盡。
“告辭。”
林悅解下荷包遞給他，“若公子不嫌棄，就請收下，等公子金榜題名後再還不遲。”
書生推辭著不肯收，林悅只能將荷包揣到他的懷裏，扭頭就跑，後面像是有什麽在追趕她一樣。
書生無奈，家中還有病重的父親，眼看科考在即，他只能接受林悅的好意。
少年看著回來的林悅，冷笑的說：“情郎走了？你怎麽不跟著一起走，還回來幹什麽？”
林悅臉上堆起笑，“小月是爺的人，爺在哪小月就在哪。”
少年啪的一聲放下手裏的茶杯，茶水濺的到處都是。
“回去。”
“
☆、第二個世界
秋風瑟瑟，吹著院子裏僅有的一個樟樹，沙沙作響。
林悅理了理被風刮到臉頰上的發絲，提著一壺熱水朝屋內走去。
身後的婆子碎碎叨叨和一旁的小丫鬟說：“看見沒，這就是少爺房裏的小月，這身段還有這臉蛋，哪一樣比的過你，也不知用了什麽狐媚的法子，麻雀就飛上枝頭了。”
小丫鬟：“王媽，你可小聲點，叫她聽見了去少爺的耳邊吹吹風，那咱倆能有好果子吃麽。”
林悅頓了頓，沒理會他們。
昨天從茶館裏回來後一直到現在，少年的都沈著臉。
林悅知道他心氣兒不順，閉著嘴巴盡量不說話，生怕觸到他的黴頭。
下午的時候遠山從外面拿來了兩只拐杖，少年艱難的撐著它們，慢慢的站了起來，遠山想要扶他少年撇他一眼，“不用，爺自己來。”
林悅在一旁看著他逞能。
少年突然一歪，差點跌倒在地上。
他的臉色有些蒼白，額頭沁出汗珠，怎麽近距離的看著他，林悅覺得她的眼睛再一次的受到了暴擊，一個男人的皮膚要不要怎麽好，像剝皮的雞蛋一樣光滑白皙，他的眼角帶著淡淡的紅，像是暈染開來的桃花妝，哪怕滿含冷意，也讓人想要看一眼，然後在看一眼。
少年冷哼，林悅趕緊收回視線，心中暗道：妖孽。
風帶來一絲涼意，要變天了。
黑沈沈的烏雲遮住太陽，天要提前黑了。
少年放心手中的拐杖，癱坐在輪椅上，嬌若病西施。
夜裏，李悅又做夢了。
這次是在牢房裏，很不錯的牢房，如果不是外面重重的枷鎖，她會以為這是一所女兒家的閨房，這間牢房給她的感覺更像是一座金絲雀的鳥籠，而鳥籠裏關著一個少年。
少年烏壓壓的長發遮著他的臉頰，淡藍色錦被蓋在他的身上。
少年沒有穿鞋，露出白皙精致的腳踝。
他的腳踝鎖著長長的鐵鏈，輕輕一動就嘩啦作響。
開鎖的聲音傳來，一個身穿圓領大袖，紫色官袍的男人走進來，他大步走到少年的身邊，大手撥開少年臉上的長發。
鳳竹！！
林悅驚呼！
紫色官袍的男人四十來歲，留著一把山羊胡，濃眉大眼，看著一臉正氣，外表極具欺騙力。
他曲起手指，細細的研磨著少年的臉頰，眼睛裏帶著癡迷。
少年猛的張開眼，桃花眼裏滿是殺意。
男人冷笑，“怎麽還是學不乖。”
這次的夢很短，林悅卻出了一身的冷汗，他怎麽會成為，那個詞林悅怎麽也說不出口。
想到少年那妖孽的臉，太美好的東西總是被這個世界所不容，有的時候美也是一種錯，他的母親是，而他也是。
出戶外靜悄悄的，沒有一點聲音，林悅卻睡不著了，她覺得自己的心沈甸甸的，仿佛灌滿了水泥。
她絞盡腦汁的想，到底是發生什麽，才讓他落入了那樣的境地。
突然一聲慘叫傳來，林悅知道，那是風言之的聲音，淒厲的仿佛夜裏的惡鬼在嚎叫。
這一次林悅並沒有偷聽，而是正大光明的走進屋子裏，少年詫異的看著她說：“大半夜不睡覺，來這裏做什麽？”
林悅擡頭看看他，然後指指地上的人，“他太吵了。”
少年擺手讓下人把他拖下去。
“爺，鳳聲還沒有找到嗎？”
“恩，”
遠山走進來，“爺，老太爺去了。”
少年點頭，“讓管家看著辦。”
林悅想到那個夢，總覺得風雨欲來，“爺，風言之和京裏的官員有來往嗎？”
少年搖搖頭，京都裏的官員隨手一抓都能抓一大把，鳳家由於生意上的事情，少不了要給那些人送禮，在那些當官的眼裏，他們商人都是低人一等的，都是些拿錢不辦事的主兒，至於風言之有沒有和誰往來，或者有關系，他還沒有查到。
林悅又問：“圓領紫袍的官服只有三品以上才能穿，對嗎爺？”
少年繼續點頭，“你想問什麽？”
“那爺聽說過三品及三品以上的官員有誰曾有過不良的嗜好嗎？比如喜歡男子。”
鳳竹沈吟著，有些奇怪小月為什麽會問這樣的問題，突然一個畫面冒出來。
在他十三歲的時候，風言之曾假惺惺的說要帶他去京都治腿，他偶然間見到一個攔截官轎的婦人，他聽到婦人要告的是三品翰林學士劉政，告他無故關押自己十四歲的兒子，只可惜後來怎麽樣了他不知道，因為他只是匆匆的看了看走了。
“或許是他，劉政。”
“爺，風言之和他有關系嗎？”
“我會讓人查。”
☆、第二個世界
“哎，你聽說了沒，這次鄉試的結果出來了，咱揚州的解元是馮蕭，據說長的可好看了，和那畫走出來的人兒一樣。”
“據說他還曾賣過字畫呢，可惜咱當時沒有買上一兩副，掛在家裏也能讓家裏讀書的小子沾點子運氣，以後說不定也能當個舉人。”
“得了吧，就你家的皮猴，還想當舉人，考個秀才就不錯了。”
“嘿，你咋說話呢。”
林悅聽著不由出笑，心想那馮蕭居然考了第一名還真有兩把刷子。
她在街邊的攤子上賣點糖炒栗子，邊走邊吃。
“哎，姑娘，姑娘，等等。”
林悅聽著聲音有些耳熟，一扭頭，見馮蕭從後面跑來。
馮蕭氣喘籲籲的說：“姑娘，總算等著你了。”
林悅笑笑，“恭喜馮舉人喜中解元。”
馮蕭的耳朵尖有些紅，拿出一個淡青色的荷包，“姑娘，這是你曾借給我的銀兩，今日還給姑娘。”
林悅推辭，“公子還未進京趕考，需要銀兩的地方還多著呢，待來年開春，公子高中後再還也不遲。”
馮蕭笑笑，“知縣大人出錢資助鄉試的前三名進京趕考，這些錢合該還給姑娘。”
林悅見他執意要還，便收下了荷包。
她回到府裏的時候發現府裏的氣氛格外的凝重，而鳳竹和遠山不知去向。
她隨手拉住一個婆子。
“見管家去哪了嗎？”
“沒有。”
“那少爺呢？”
“好像是去鋪子裏了，我也不清楚。”
整個冬天，林悅也沒有見到少年幾次面。
她知道該來的還是來了。
鳳家要倒了。
年三十的晚上，鞭炮聲從鳳府的四周傳來，整個鳳府卻靜悄悄的，安靜中帶著不詳，下人們紛紛縮在屋子裏，誰也不肯出來。
林悅洗漱好後準備睡覺，剛熄燈。
啪。
“開門。”
少年突然一瘸一拐的來到她的屋子裏。
他滿身的酒氣，遠山跟在他的身後想要扶著他，少年甩袖，“不用，爺要小月扶著。”
林悅趕緊點起蠟燭，“爺，”然後看向遠山，“喝醉了？”
遠山點點頭。
林悅讓少年坐在凳子上，給他倒了一杯茶，“爺喝點茶，醒醒酒。”
少年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盯著林悅的臉，“小月，我想你了。”
遠山見狀默默的退出去，關上門。
林悅腦袋轟的一聲陷入了死機狀態，被這樣一張臉盯著瞧，她覺得自己的臉越發的燙起來。
“爺，你喝醉了。”
“我沒醉，小月看著我的眼睛，”他伸手托著林悅的臉，桃花眼裏水光瀲灩，眼尾發紅，像個勾人的妖精。
他的眼裏倒映著一個小小的她，認真的讓林悅的心開始狂跳，砰，砰，砰，像是在心臟裏揣了一只兔子。
她躲閃著少年的目光，怕沈溺在他的眼中，少年卻不允許她躲閃。
捧著她的臉吻了上去，品嘗他垂涎依舊的唇。
一如他想象中的甜，像桂花糖的味道。
林悅猛的推開他，少年差點被她從凳子上推下去，一只茶杯從桌子上滾了下去，啪的碎裂。
少年的眼裏有了片刻的清明，隨即又被什麽淹沒。
微黃的燭光照在他如玉的臉頰上，他紅若丹霞的唇輕張，“小月，我心悅你。”壓在他心底許久的話輕輕的訴出。
林悅僵硬著，“爺喝醉了，也許酒醒後就會後悔了。”
“這句話，我想說很久了。”
他的眼睛像是一個看不見底的旋渦，吸引著她沈溺在裏面。
少年走到她的跟前，輕輕的擁抱她。
不知何時，他已經長的這般高了，林悅發現自己要仰著臉才可以看見他的臉，他的肩膀雖然很瘦，但是卻比以前寬闊了，足以包容一個小小的她。
少年看著她，眼裏帶著不容拒絕的柔情，微熱的氣息帶著淡淡的酒香，林悅覺得她也醉了，醉在他的溫柔裏。
啪的一聲，心中仿佛有什麽炸裂，林悅知道，那是心動的聲音。
窗外飛起了雪花，彎彎的月牙兒躲到雲層裏，夜黑的不見五指。
榻上的少年陷進香甜的夢中，那雙漂亮的桃花眼緊閉著，嫣紅的唇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安靜又美好。
林悅坐在凳子上卻毫無睡意，鳳家真正的災難正在慢慢的來臨，等著少年的是鳳家的傾覆。
大年初一，雪還在下，天格外的冷。
林悅是被鞭炮聲驚醒的，望了望窗外，天剛剛微亮，像是籠罩著一層清灰色的薄紗，白色的雪在院子裏、屋頂上厚厚的鋪了一層。
榻上的少年已經不在了，紅色的錦被疊的整整齊齊的。
☆、第 20 章
“爺，京城裏的所有的鋪子都開不下去了，這些年鳳言之以次充好，鳳家在京城的信譽早就沒了。”
“而且還用鳳家名義借了不少的債，一多半的鋪子都抵了債。”
“錢都哪去了？”
總掌櫃擦擦額頭的汗，“不知道。”
少年用眼神示意遠山，遠山會意。
“下去。”
掌櫃趕緊溜出去，眼睛不時的看向身後，生怕有人在後面跟著他。
遠山默默的跟在他的身後，只見他走進一個很深的巷子，七拐八拐後從一個小門擠了進去。
遠山越過墻頭，小心的跟著他。
那掌櫃穿過後院長長的走廊，走進一個不起眼的屋子。
“牡丹，開門。”
一個風塵女子從裏面打開門，“喲，今個兒怎麽白天就來了。”然後一把拉住他的手，“進來吧。”
門吱呀一聲關上，隔絕了遠山的視線。
“你是說他進了花樓裏見一個叫牡丹的女人”
“是。”
“派人繼續盯著他。”
“通知遠景，讓他繼續查劉政。”
鳳管事匆匆走進來，“爺，酒樓裏出人命了，死的是縣太爺的小兒子。”
驚雷陣陣，天空開始下雨，林悅關上窗戶，覺得心裏悶悶的，好像有事情要發生。
“不好了，爺讓官府裏的人帶走了，外面的商鋪和酒樓都給封起來了，咱們收拾收拾趕緊走吧。”院子裏的婆子小聲的說。
樹倒猢猻散，不過一上午的時間，府裏的人就走了七七八八。
林悅問系統：幕後的人是鳳聲對嗎？要怎麽辦才能救他。
系統：是，這個世界的大氣運者是馮蕭，你可以進京尋求他的幫助。
林悅找來管家，讓他給準備了一輛馬車，一個信的過的車夫。
她準備走的時候正好碰到匆匆回來的遠山。
遠山看著她冷笑，“呵，爺剛入獄，你就迫不及待的的要走。”
林悅默然，知道他誤會了自己，反駁道：“我不是要走。”
“那你這是要做什麽。”遠山指著馬車。
“我要進京。”她不能說要去找馮蕭，因為她無法解釋馮蕭能救鳳竹的原因，何況他現在還未高中。
她只能在遠山陰冷的註視下匆匆離開。
林悅剛剛趕到京城就聽見系統的聲音：警告，警告，鳳竹黑化值98。
林悅......
她剛進城就聽到小販們的交談聲。
“嘿，聽說沒，今年的狀元郎長的可俊了，後面探花郎都沒狀元郎長的俊俏。”
“往年的探花郎都比狀元郎長的俊，今年可真是稀罕。”
“可不是，聽說狀元郎是揚州的。”
“也不知道有沒有婚娶。”
林悅問系統：狀元郎是馮蕭？
對。
馮蕭住的地方很好找。尤其是她一個姑娘家問路的時候，路人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猜測著她的狀元郎的關系。
出門歸來的馮蕭恰巧在門口碰到來尋他的林悅。
馮蕭驚喜的對林悅說：“怎麽進京了，我派去揚州的人你見到沒，”說完一拍自己的腦袋，“哎，昨天剛下午去的，你肯定沒見到。”
林悅笑笑，臉上有一絲疲倦。
她趕了兩天的路，氣色不是很好，眼裏也有些紅。
馮蕭看出林悅的疲倦，忙讓她進府。
林悅喝過手裏的茶水，對馮蕭說了鳳家的變故，讓馮蕭幫助鳳家的話卻不好說出口。畢竟當初鳳竹對馮蕭可是袖手旁觀。
馮蕭看出她的欲言又止，笑了笑，對林悅說：“有什麽難處可以對我說，或許我能幫的上忙。”
林悅猶豫的了一下，說：“當初在茶館是少爺的不對，林悅替他給你道歉。”
馮蕭猜到她要說什麽，突然覺得心中有些不快，但是他並未露在臉上。
“哪裏，都過去了。”
林悅仔細的打量他的，見他並未露出不愉快的神色，心中微微放松了下。
“少爺是被人陷害的，請馮大哥幫幫少爺。”
馮蕭：“馬上就中午了，先吃完飯再說。”
林悅的肚子應景的‘咕嚕’一聲，她恨不得把頭縮進肚子裏。
馮蕭笑著讓下人傳飯。
吃過飯後他就出去了，林悅等了他一下午也不見他回來。
只能求助系統：你說馮蕭能幫助鳳竹嗎，我怎麽覺得有點懸，還有我覺得馮蕭和以前在揚州的時候有些不一樣。
系統：馮蕭的老師是當朝的宰相楊玄靈，而楊玄靈和劉政歷來不和，而且劉政表面清正廉明，骨子裏卻極為貪財好色，皇上欲立淑妃的兒子為太子，而劉政是淑妃一母同胞的哥哥。
所以楊玄靈一定會抓住這個機會，打擊劉政，以此來阻止淑妃的兒子被立為太子。
晚飯過後馮蕭回來了，他的身上帶著淡淡的酒氣，整個人看著醉醺醺的。
林悅忙端過小廝長生送來的醒酒茶遞給他。
“喝點醒醒酒。”
馮蕭看著她，醉意上頭，臉頰帶著薄薄的微紅，端著醒酒湯微微一笑，“小月，我很高興你能來，”然後一氣喝下。
☆、第 21 章
牢中陰暗又潮濕，不時的有老鼠爬過，啃食著少年不曾碰過的臟碗，試圖從中尋到些吃的東西。
零星的雨滴從狹小的窗戶飄進牢中，浸濕了一大片本就潮濕的稻草。
鳳竹就躺在那片濕透的稻草上。
他的眼睛看著那狹小的窗戶，桃花眼裏烏沈沈一片，臉上毫無血色，殷紅的唇瓣裂開一道道口子。
腿在這樣的天氣又開始疼，痛入骨髓。
遠山知道他在這樣的天氣肯定不好受，買通了衙役來看他。
看到少年就那樣躺在濕稻草上，遠山沈默，狠狠的攥住拳頭。
“爺，鳳聲有消息了，京城的線人說在劉政的府上。”
少年緩緩的坐起來，濕稻草浸濕了他的衣衫，讓他顯得格外的狼狽。
“酒樓的案子怎麽樣了？”
“還沒有找到幕後的人。”
“查鳳聲。”
“是”
“小月在狀元府？”
遠山沈默。
少年嘲諷的笑笑。
林悅正愜意的吃著手中的點心，腦子裏又開始響起警報聲：宿主，鳳竹的黑化值99。
嚇得林悅手一抖，點心掉在了地上。
系統的聲音裏帶著焦急，一點都不像平時那種冷冰冰的語調：宿主快點做些什麽，鳳竹的黑化值滿100的話我們兩個人都得被抹殺。
她問系統：鳳聲在劉政的府上？然後又搖搖頭，心想：劉政表面是個正人君子，肯定會愛惜自己的羽毛，斷不會把人放在自己的家裏。
沒有，他怎麽會把鳳聲放在他的府上，劉政在城外有一座莊子，他隔三差五的會去那裏，鳳聲應該就在那裏。
他不會把鳳聲也那啥了吧？
系統嘿嘿一笑，林悅突然覺得系統的聲音有些猥瑣。
馮蕭今天沐休在家林悅端著點心來到他的書房。
“馮大哥。”
“進來。”
林悅把點心放在書桌上，“馮大哥吃點心。”
馮蕭放下手中的書，看了看點心，只覺得盤子裏的點心和平常擺放的有些不同。又看看林悅的嘴角，默了一下，問“點心好吃嗎？”
林悅傻乎乎的點頭，“糖放的有些多。”說完她就想抽自己。
馮蕭笑笑，拿起一塊點心放進嘴裏。
“是有些甜。”
“馮大哥，春光正好，不如我們去城外走走？”
“悶了？”
林悅點點頭，只是她覺得馮蕭看她的眼神怪怪的，好像總是帶著一點寵溺，又帶著一絲縱容。
林悅：統統，劉政的莊子在哪裏啊？
系統：城南有一片桃花林，劉政的莊子就在桃花林的附近。
“聽說城南有一片桃林，現在正是桃花盛開的時候，我們去看看？”
“好”
今天京城的天氣很好，太陽照在臉上，暖洋洋的，林悅做了一會兒馬車，只打哈欠。
“爺，到了。”
林悅被眼前的一眼望不到邊的花海驚艷到。
粉色的花樹綿延了至少有四五裏地，春風輕撫，花瓣速速下落，美的猶如童話。
馮蕭很愛笑，尤其是面對林悅的時候，看著林悅開心的笑臉，他也會覺得很開心。
林悅一邊在花海裏跑著，一邊問系統，“還有多遠，要往哪裏走？”
系統：往西邊走，大概還有一裏地。
馮蕭在她的身後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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