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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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9 章

“唔!唔!唔!”

捆的跟個粽子似的家夥在叫。

從進門起接二連三的突發事件沖擊了葉希希的世界觀,她楞在原地,好半晌才回過神,匆匆走到這個粽子跟前,拿走了堵在這家夥嘴裏的毛巾。

喬然:“啊啊啊!救命啊!綁架啊!”

葉希希神色一驚。

楚淩上前,一把捂住了喬然的嘴巴,很是淡定的和葉希希解釋:“葉小姐,如你所見,姜齊腦子出了點問題。”

喬然聞言怒從心頭起,在楚淩手掌上咬了一口,回懟:“你他媽腦子才有病呢!”

葉希希情緒極為激動:“那你們也不能把人捆起來扔臥室啊,限制他人人身自由,你們現在是在犯罪知道嗎。

喬然應和:“就是就是。”

楚淩朝葉繁看了一眼,大意是:還不快把你妹妹弄走。

葉繁垂了下眸,緩步走過來,探手攬在葉希希的肩上,“希希,這事跟你沒關系,你先回家去,聽話。”

葉希希略回過頭,沈默了瞬,問葉繁,“為什麽姜齊會在這裏,如果他真的……”她頓了一下,語氣越發低沈,“你們也應該把他送回姜家。”

葉繁立時回絕這個提議:“不行,他不能回家。”

緊接著他意識到葉希希憤怒的緣由,眼下姜齊的境況讓她聯想到了車禍後智力障礙的喬然。

當時意外發生後,喬然的情況很覆雜,加上希希曾經和喬然有過婚約,所以作為看護人的宋懷從來不同意希希去看望喬然。

她對喬然病況的大部分消息多半都是由他轉達。

如果她要是親眼看見喬然被捆起來關進臥室,還要被人形容成瘋子,她的情緒可能會比現在還要激動。

葉希希環視周圍,根據客廳置物架上錯開擺放的相框,推斷出這所公寓應該是楚淩的住處。

“就算姜齊不能回家,也不能留在這裏,”她擡手直指楚淩,“尤其不能跟這個人共處一室。”

楚淩把喬然圈在身前,手死死捂著懷裏人的嘴巴,對於葉希希的指指點點,淡淡挑了下眉,“我怎麽了?”

葉希希:“楚總幹的好事難道還少嗎。”

楚淩冷笑:“你以為你哥就是什麽好人了?”

“……”

葉希希氣憤難平的背過身,短暫沈默了。

從葉希希進門起旁觀到現在的姜庭露從沙發上起身,撿起葉繁扔在地上的外套,走向風波中心,饒有興致的開了口,“既然大家互相不信任,不如換個地方。”

葉繁接過外套,“哪裏?”

姜庭露:“我家。”

-

姜飲霜結婚那年,三伯父給兒子置辦婚房的同時,幫姜庭露也看了套房子做嫁妝,姜庭露畢業後一直在姜氏研發部工作,所以房子就買在姜氏的城東研發中心附近。

城東距離姜家不算近,所以平時除了姜庭露自己,平時不怎麽有人過去。

直到某天,三伯母在門口監控看見了敲門的楚淩。

她雖然不怎麽往姜庭露的住處去,但她時不時會去看一下安裝在女兒家門口的監控,檢查一下姜庭露的交際圈,以免被人帶壞了她不谙世事的小女兒。

當然這些私底下的小動作她也一貫不讓姜庭露知道。

就像她曾經和葉太評價姜庭露,在她眼裏姜庭露太過單純,什麽心機手段都不懂,性子又矜持放不開,要是再沒有她看著護著,指不定那天就被人拐走了。

只是沒想到,一向桃花不濟的姜庭露,居然冷不丁的攀上了楚淩。

三伯母插著水果的小叉子險些著地,頓時驚喜的連嘴巴都合不攏。

剛想打電話問問姜庭露進展到什麽程度,可又擔心小女兒臉皮薄,左思右想過後,三伯母決定先按下不表,等過段時間再說。

而在監控的另一邊,姜庭露此時並不在家。

今天是工作日,姜庭露上班去了,開門的人是喬然。

從昨天跟姜庭露回家到現在,喬然還處於懵逼狀態,但想想姜齊跟姜庭露是堂姐弟,住在親戚家貌似也能說得過去。

反正暫時沒有落腳的地方,住在這裏還不錯。

至少這個地方還挺安靜。

然而大清早的,他就被敲門聲吵醒了。

喬然穿著皮卡丘睡衣把門打開,就瞧見昨天把他綁成粽子的家夥這會兒衣冠楚楚站在大門外,原本微闔著的眼睛在聽見開門聲時驀的擡起,眉眼霎時風流。

這人不僅身姿俊立,懷裏還抱了束玫瑰花,淺灰色花心的加百列。

沒想到姜庭露桃花還挺旺。

喬然握著門把手, “庭露不在家,她上班去了。”

庭露。

叫的還挺親昵。

楚淩幾不可見的蹙了下眉,又極快遮掩過去,雲淡風輕的開口,“知道。”

“我進去等。”

喬然聞言松開門把手,朝身後退了退。

玫瑰花香隨風入室,呼吸間滿是芬芳馥郁的氣息。

這會兒房間裏只有他們兩個,喬然都不曉得自己哪來的錯覺,總覺得這家夥自打進了門,就在一直盯著他看,仿佛下一秒要把他給生吞活剝了似的。

他不禁又退了半步,不悅的瞪了回去,“你盯著我幹嘛。”

楚淩收回視線,聳了下肩膀,唇畔染笑,“沒什麽,我只是想問下花瓶在哪兒?”

喬然也剛住進來,按照姜庭露小窩的陳設擺放分析,花瓶應該收在儲物櫃裏,他走到吊頂櫃前,打開櫃門仰頭張望,還真的在最裏側望見一只玻璃花瓶。

擡手朝裏面夠,差點點應該能夠到。

姜庭露還沒有他的個子高,估計收放的時候是踩著凳子放進去的。

思索間驀的聽見腳步聲,停頓了下,下一秒呼吸聲近在耳畔,楚淩緊貼著他的後背,淡淡出聲,“別動。”

這人的手擦過他的手背,落在玻璃瓶口,另只手搭在他的腰側。

好似不經意的輕輕按捏了下。

喬然有種哪裏說不上來的怪異感。

楚淩取下玻璃瓶,走到餐臺邊把花束拆散,修剪花枝裝進花瓶,還不忘向他詢問意見:“好看嗎?”

喬然:“挺好的。”

放好花瓶,楚淩坐到沙發上了。

喬然想說姜庭露前腳上班你後腳就來了,但轉念想想這人愛等就等唄,要真有要緊事哪裏能坐的這麽安穩。

屋子主人不在家,他也沒什麽好招待的,打開冰箱門看了一圈,保鮮層除了護膚品還是護膚品,唯一能算得上飲料的,應該就剩一瓶原裝進口的蒸餾水了。

他把蒸餾水拎出來遞到楚淩手邊,“湊合喝吧。”

楚淩接過手,註意到他沒有,還很關心的問了句,“你呢?”

“我不渴。”

一時靜默。

喬然打了個哈欠。

他認床,昨晚就沒怎麽睡踏實,這會兒坐在沙發上頭發散亂,一個勁的小雞啄米。

略坐了會兒,楚淩把水放到一旁,從沙發上起身,走到了臥室門口。

這裏是兩室一廳的格局,姜庭露的房間和喬然正對著,這會兒兩間臥室的門都敞著。

臥室梳妝鏡前擺滿化妝品的明顯是姜庭露的房間,楚淩挪開視線,背抵著墻。

他的視線不覺中望向坐在沙發上穿著皮卡丘睡衣的家夥。

寬松的睡衣原本看不出輪廓,只在剛才探身去取瓶子的時候勾勒出身形大概。

摸上去又細又韌,讓人聯想到鋒刃雪白的佩刀。

現在這人背對著他坐著,他用露骨至極的目光打量這家夥的背影。

喬然始終沒有回頭,或許他只要回頭看一眼,就能發現讓他不安的來源。

片刻過後,楚淩走到沙發一側坐下,望見喬然抱著靠枕已然入睡了。

他探手扶住了喬然的頭,小心翼翼把他懷裏的靠枕取出來,而後將人打橫抱起送進臥室。

坐在床畔,他聽著近在咫尺的呼吸聲,湊近到喬然頸側,廝磨這人的脖頸,吻了又吻。

他甚至不無惡劣的想,要是這人現在醒了就更好了。

這次不管這家夥再喊誰的名字,他都不會再停下。

而且,楚淩望了眼臥室門鎖。

只要把門反鎖上,在這個房間裏不管發生什麽,都不會再有人進來打擾。

打斷他設想的是隨之而來的門鈴聲。

大門外的人不疾不徐的按門鈴顯得格外有耐心。

楚淩雙手撐在床上頓了許久,到底罵了聲動身去開門。

在他走後,臥室重歸寂靜。

床上原本安睡的家夥驟然睜開眼。

喬然神色愕然的摸了摸脖子,感覺整個人快要裂開了。

他甚至不敢想,剛才如果沒有人按門鈴會發生什麽。

臥室門虛掩,隱約能聽見外面的說話聲。

大門開合。

“姜小姐的快遞請代為簽收。”

“謝謝先生。”

楚淩接了個快遞回來,再回到臥室,床上那人睡眼惺忪的睜開眼。

他停在門口,“醒了?”

喬然避開他的視線,掀開被子起身,“嗯,我這是睡了多久。”

楚淩:“差不多半小時。”

“我不困了,想出去走走。”

喬然說著拉開陽臺門,把昨晚洗了晾在外面的衣服收進來。

正準備把睡衣脫了換衣服,他註意到楚淩還停在原地,並沒有自覺退場。

喬然不悅的皺了下眉,心想這人是連裝都懶得裝了嗎。

“你剛剛是不是醒了。”楚淩驀的開口。

“我醒沒醒關你什麽事。”

“有事。”楚淩幾步上前,一把扣住喬然手腕,意有所指的問,“既然醒了為什麽不睜眼?說明你猜到我想對你做什麽了,不是嗎。”

喬然懵了一瞬,試圖掙開這混蛋的桎梏,但體力上他完全不是楚淩的對手,掙了半晌毫無效果。

“你撒手。”

今早進門時,楚淩還像個人,這會兒到底撕破偽裝,不演了。

“只要我不放你走,你連這座城都離不開,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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