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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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越加粗暴的啃咬讓人難以忍受。

他狠狠反咬宋懷,趁機把頭偏開,用盡全力去推面前不知道在發什麽神經的家夥,“宋懷!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這個混蛋是真的有病,直接拘住喬然的手腕反扣到身後,另只手掐住他的下巴,目光落在面前人沾血的唇瓣上,再度撞了過去。

但這次遭到頑強抵抗。

“把嘴張開。”宋懷如是說。

喬然聞言氣憤到了極點,但攻守懸殊過大,唇齒很快被撬開,宋懷毫不留情席卷而來。

為了提防他再咬人,宋懷還掐住了他的臉頰,勁力之大,疼的他眼底起霧。

直到這輪結束,喬然尚有餘力去疼痛和羞憤,他直接朝宋懷臉上扇了一巴掌。

宋懷不偏不倚承接住他的怒火。

原以為今晚的無妄之災總算告一段落。

可是這個混蛋桎梏住他的肩膀又吻了過來。

沒完沒了。

喬然最後不是沒脾氣了,而是徹底脫力了。

他就像一只斷了線的風箏被釘在墻壁上,被酗酒過度的宋懷毫無道理的打擊報覆,廝磨吻咬。

直到宋懷從酒精中乍然清醒。

彼此呼吸無限靠近,喬然感覺到對方驟然緊迫的視線在他的臉上寸寸滑過,仿佛在確定面前人究竟是誰。

這家夥呼吸聲頓了一下,收回手,怔在原地。

在他驀然抽身的那一刻,喬然背抵著墻就像落地風箏,渾身無力跌在地上。

始作俑者甚至連句抱歉都沒有,就這麽徑自轉身離開了。

喬然扶著墻起身,氣的腦瓜子嗡嗡嗡亂叫,“宋懷……”

那個渾身酒氣的混蛋腳步頓了頓,沒有回頭。

他朝宋懷的背影發出嘲諷:“現在到底是誰在跟人亂|搞,你對人最起碼的尊重去哪兒了?”

“你還真是被水泡壞了腦子。”宋懷對他的質問連半點反思都沒有,側首瞥了一眼喬然站立的位置,語氣輕蔑冷淡,“這套欲擒故縱的把戲你打算玩到什麽時候?”

這王八蛋居高臨下的態度,仿佛紆尊降貴到這裏作踐他一頓,他還應該感激涕零的受著。

他就是這麽理直氣壯的傷害別人。

“你這個自以為是的混蛋。”

“我要真是個混蛋,你現在應該是在床上被艹的爬都爬不起來,而不是站在這裏還有力氣跟我鬥嘴。”宋懷紮起人心窩來駕輕就熟毫不手軟,“你是被姜家送上門的,連這個也忘了嗎。”

在怒火積攢中,喬然甚至可以聽到心臟劇烈跳動的聲音。

越來越緊迫的呼吸和心口不斷緊縮的痛感,無一不在預報自己快要被氣暈了。

想也知道,要是倒在這裏,宋懷是肯定不會管他死活的。

他轉過身,扶著墻壁朝酒店入口走去。

爭分奪秒卻動作艱難的乘電梯,刷門卡,才把房門推開,喬然猝然倒在柔軟幹燥的地毯上。

-

八點十分,他從地上爬起來,胳膊麻了。

喬然揉著胳膊去洗漱,照鏡子時被自己憔悴的倒黴樣嚇了一跳。

眼底發淤,眼角通紅也就算了,嘴巴上暧昧的痕跡更是一眼就能看得出是怎麽來的。

從衛生間出來,他在心裏把宋懷的祖宗八輩都問候了一遍。

之後乘地鐵、刷門禁,上班。

同事小鄭去接咖啡,經過他身邊活像見了鬼,“咦呦,姜齊,你搞什麽?”

喬然打了哈欠,眼睛睜開一條小縫,“怎麽了。”

小鄭端起咖啡杯快步溜走了,“別大白天出來嚇人好不好。”

他桌上一堆博古路20號的項目資料,摞起來像座小山。

許琦只指派他全程跟進這個項目,但沒有給他半點實權,他每天任務日常就是按時打卡上班,接到青域的開會通知就跟賀經理一起去青域開會,其實就是個純監工的,所以即使白天在營業部睡大覺也沒人管他。

可是喬然把頭埋在資料堆裏,雖然困到極點,還是死活睡不著。

他認床。

到了午休時間,同事們聚在茶水間聊天,他死了一樣攤在座位上,不時有說話聲傳到耳畔。

“……聽說是GS青谷資本,不過八成是真的,今早溫小姐辦公室的門就沒合上過,溫小姐的叔叔伯伯一會兒過來一個。”

“我們公司要是被GS收購了是好事還是壞事?”

“最好祈禱不要是真的。”

“……”

“…”

迷蒙中,喬然辦公桌上的座機響了起來。

賀經理的聲音從電話那端傳來,“小姜,準備一下,下午去青域開會。”

“好的。”

博古路20號是營業部目前最重視的工程項目,賀經理每周都會帶著團隊親自去青域報告項目進度,開會時長不定,有時候一小時,有時候一下午。

距離青域車程一個多小時,他還打算在車上瞇一會兒,可即使困成這樣,還是入睡困難。

到達目的地,本來就頭昏腦漲的狀態加上一路顛簸,總結就一個感覺,腦袋快炸了。

喬然晃了下腦袋,從車上下來的一瞬間天旋地轉,頭倒地,毫無征兆的下線了。

“賀經理,姜齊暈倒了!”

賀經理走到他身前打量,早上就看見這小子趴在桌上睡大覺,這會兒準是還沒醒睡,他還得給這根摸魚的小油條打圓場,“……暈車了吧,先扶他到樓上休息室調整一下狀態。”

-

喬然感到有只手在他的臉頰和脖頸上摩挲。

睜開眼時看見的也不是休息室的天花板,而是楚淩不算善意的視線。

他歪了歪頭,更可怕的是他居然枕在楚淩的腿上。

這是什麽驚悚故事。

喬然立馬起身,在躺椅上跟楚淩隔開一個座位,環視周圍,窗外天色昏黃,他睡了大約三四個小時。

不知道賀經理那夥人開完會沒有。

他垂下頭整理衣服,領口第一顆扣子是解開的,應該是為了防止暈車後的呼吸不暢,他一邊系著衣扣一邊朝休息室的出口走去。

楚淩在一旁目光灼灼的盯著他,驀的起身擋住他的去路,“你連個招呼都不打,就這麽走了?”

喬然敷衍擡頭,朝他打招呼:“楚總好。”

正要繞過去,楚淩神色不虞的按住了他的肩膀。

姜齊這個羸弱的身子骨,體弱多病氣力不濟的,簡直是個人就能拿捏住。

他猜測楚淩的不悅可能跟昨天輸了射擊比賽有關,畢竟楚淩這麽爭強好勝的一個人,昨晚那場比賽不僅下了他的面子,還讓他扔了三千萬。

但是願賭服輸,事後報覆可就太沒品了。

喬然嘆了口氣,無奈道:“楚總,昨天那三千萬,你要是後悔了,我可以還給你。”

這話就是在打楚淩的臉。

但想想他跟楚淩早就撕破臉了,他這會兒就是再怎麽做小伏低楚淩也不會放他好過。

楚淩按壓在他肩上的手緩緩上移,落到他的唇畔,驀的發出一聲冷笑,“齊齊,你昨晚跟誰搞在一起,葉繁還是溫念頤?”

簡單一句話,被他說得很汙穢。

什麽叫搞在一起。

而且擅自評價別人的私生活是很不尊重人的行為。

可能楚淩也沒把他當過人,在這家夥眼裏,他大約就是個玩具。

跟這種人溝通簡直是在浪費生命。

喬然偏了偏頭,避開楚淩停在唇上的指尖,容色冰冷。

“我還以為你要給宋懷立牌坊呢。”楚淩緩緩收回手,視線在他臉上短暫停留,又挪到面前人白皙卻零落淺淡吻痕的頸側,“看來也不過如此。”

喬然面容冷淡,“楚總,我並不需要向你交代我的私生活。”

楚淩有一瞬險些失神。

透過這個說話的人,他仿佛看見了另一個人的影子。

這種神形皆似的感覺不曾在過往任何一個替身身上出現過,卻在眼前這人身上越來越強烈。

莫名的煩躁情緒從心底最深處盤旋而上。

他曾經親口說過他在乎的只有這張臉,不管姜齊的心在哪裏他完全不在意。

但今天在真切的看清楚那些吻痕後,他才發現只是揣測昨夜發生過什麽,他都無法冷靜。

他在意的要命。

楚淩垂了垂視線,再看過來語氣陰沈的可怕,輕慢的吐出兩個字,“賤貨。”

喬然很快回擊:“人渣。”

楚淩以行動證實喬然的語言攻擊。

他驀的拽住喬然的胳膊把他往剛才休息的躺椅上帶,喬然掙紮不休,但在體力上又完全不是對手。

“你說的沒錯,我就是個人渣。”楚淩神態倨傲,眼底的戲謔近乎殘忍,“我要不幹點人渣事,簡直辜負你的評價。”

喬然朝他猛踹幾腳,被輕松避開。

楚淩肆意輕薄和羞辱眼前這個人,混亂中喬然的衣領被扯破,衣服上的扣子蹦到地上,在空曠的休息室內聽得清清楚楚。

被壓制在身下的家夥還在負隅頑抗,楚淩突然覺得這人倔強的又可氣又可愛,於是不無調侃的說道:“齊齊,總是頂撞我對你沒好處,你不交代清楚昨晚到底跟誰上的床,今天就別想站著從這裏走出去。”

喬然眼底泛起水霧,眼角微紅色,因為劇烈掙紮喘息不止,視線向下,脖頸極為蒼白,仿佛可以看見微青的血管。

確實不管是面容還是神態上,他和谷青之都像極了,但是青之的脖子上有一粒微小到幾乎看不清的紅痣。

他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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