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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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開玩笑
話音落下，聞溪看著林時深半天沒回過來神。
她一點都不擔心林時深會把李知良打成什麽樣子，她只關心林時深有沒有受傷。
林時深站在門內，沈默兩秒，沒有說話。
他一直都能感受的到，聞溪總是會覺得他幼稚，覺得他做事情不成熟，所以在剛剛沖動之下動了手後，他覺得依照聞溪的性子最起碼應該要罵他兩句的。
罵他以暴制暴，罵他沖動不穩重。
但是很奇怪，現在看來，她一點都沒有責怪他動手的意思，反而在擔心他的安危。
“我沒事。”林時深伸手把門完全打開，往後退了一步，“你們先進來。”
宋輕疏站在原地，低頭看著坐在地面上戴眼鏡的李知良，像是反應慢了半拍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似得，喃喃道：“他會不會報警？”
“報警？”林時深回頭看著李知良，面色冷靜，“你報警試試，看看是你先賠償我女朋友的精神損失費以及名譽損失費，還是我先賠償你那一星半點的醫療補償費。”
李知良戴好眼鏡站起身來，伸手扯了扯身上的領帶：“你們到底想要什麽？”
“坐下說。”林時深扯出來一個僵硬的笑，伸手抓住聞溪的手腕把人帶進屋子裏坐下。
宋輕疏緊隨其後，伸手把門帶上。
四人在沙發上坐下，聞溪按住林時深的手掌示意他先別說話了，翹起二郎腿：“我和輕疏今天過來目的很簡單，只要你把協議書上的字給簽了，兩天後到法院接受調解，這事也就過去了，至於你家暴出軌的事情我都可以不追究。”
聞溪語速很慢，但每句話都不容置喙，她笑瞇瞇地看著李知良：“你說你有時間和宋輕疏耗，那不好意思，我們也有時間跟你耗，但是你要知道，你父母可不一定能抗住的耗到最後的結果。”
李知良瞪大眼睛：“你說什麽？”
“你聽不懂就算了。”聞溪並不理會他，伸手把協議書重新放在面前的桌上：“簽還是不簽，是現在離還是一直拖著？我就給你這一次機會，你要不抓住，機會可就沒有了。”
李知良不說話，低頭看著面前的那份協議書。
他爸媽都是退休老教師，一輩子沒做過什麽丟人的事情，如果他和宋輕疏因為家暴出軌這樣的原因離婚，到時候他們知道了，他以後還怎麽在他們兩個老人面前擡頭說話。
宋輕疏一直以來敬重他的父母，再加上他父母身體也不好，這些事情宋輕疏肯定是還沒有捅到他們那裏去。
可是如果他就這麽一直拖下去，難保宋輕疏會不念舊情。
“那我有一個條件。”李知良擡起頭來，側身看著宋輕疏，“如果我簽了，就當是和平離婚，爸媽如果追問起來……”
宋輕疏甚至不想給他眼神，冷淡道：“我答應，簽字。”
拿上協議書下樓，宋輕疏長長呼了口氣，心情是前所未有的輕松：“聞溪，謝謝你。這兩天麻煩你們了，你放心，等法院的調解書下來，我立馬就出去找工作。”
“你跟我去京市吧。”聞溪坐上後座拉上車門，忽然說，“我那剛好有空房間，你和惟惟去了也可以和我做個伴。”
“不麻煩你了，惟惟還要上學。而且京市開銷也大，我這麽多年沒有工作，不一定能找到好工作。”
“我可以幫你解決。”林時深看了眼後視鏡，笑的誠懇，“不管是你的工作還是孩子的上學問題，我都可以在短時間內幫你完成。”
宋輕疏還是搖頭，笑說：“還是不麻煩你們了，我可以的。”
“輕疏姐，我聽聞溪說過，你很有設計天賦，京市有最好的設計公司以及設計資源。”林時深對這件事情出奇的執著，“你如果願意重新嘗試，我們真的都可以幫你。”
宋輕疏不說話。
聞溪看她一眼，也明白宋輕疏的顧慮。
如果去了京市，免不了要見到一些以前的合作夥伴以及同學，她不會希望別人看到她一事無成的樣子。
“算了，她願意留在這就留吧，也省的你回了京市瞎折騰。”
林時深沒再說話，思緒慢慢開始飄蕩。
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他突然意識到聞溪這人其實很害怕孤獨，雖然很多事情她都可以一個人去完成，但是有人陪她一起的話，她似乎會更開心。
尤其是兩人同居的這幾天，他做飯的時候她總喜歡待著能看見他的地方，有時候他下樓扔垃圾，她也會借口出去散步陪他一起。
他猜想聞溪養jiojio也是，暹羅品性黏人，剛好可以陪著她。
所以他打心底希望宋輕疏可以一起到京市生活，能在他工作忙的時候陪聞溪出門找靈感、散步、吃飯。
回到家裏，林時深接到徐知返的電話，說是要開個線上會議，討論一下新項目相關事情。
聞溪看他一眼，指了指自己的臥室，又說：“你開你的會，我們出去買點菜回來，中午在家吃。”
林時深點頭，舉著手機進了臥室。
聞溪和宋輕疏收拾東西出門後，林時深進了視頻會議。
會議流程很多，要討論的事情也都眾說紛紜，一個多小時都沒能討論出一個結果。
林時深聽的頭疼，捏捏眉心起身準備到客廳拿瓶水潤潤嗓子，剛好起身，聞溪推開門走了進來。
她穿了一身牛仔長裙，襯得身材比例尤其好，蓬松的波浪形卷發隨意散落在肩頭，捧著杯子笑意盈盈地朝她走過來。
陽光不小心落在她的發梢，精致的像是一幅畫。
“還沒開完？”
林時深點頭：“事情比較多。”
聞溪拖著鞋子過去，把手上的玻璃杯遞到林時深手裏，在他唇角親了一下：“今天辛苦你了，等法院調解書下來我們就回去。”
她聲音輕柔，柔軟的像是天邊的雲朵。
林時深嘴角蕩漾起一抹笑意，擡手喝了口水：“不著急，我可以陪你在蘇市多待兩天。”
“算了。”聞溪說，“等哪天休年假了再來，夏意的時尚紅毯馬上就開始了，在集都加上還要回去拍招生視頻，早點回去也好。”
林時深擡頭看向聞溪：“嗯，都聽你的。”
——
兩天後，宋輕疏和李知良到法院接受調解，因為雙方意見一致沒有其他增生問題，法院很快就給了調解書。
聞溪還是不太放心，臨走之前又問了一次宋輕疏要不要和她一起去京市，宋輕疏搖頭：“不了。等我先穩定下來，等我穩定下來，我一定帶著惟惟去京市看你。”
聞溪便不再強求，收拾好東西和林時深搭上了回京市的航班。
在蘇市待了將近一周，林時深看著聞溪剛剛坐上飛機就要睡覺，拍拍她的手臂：“先別睡，我們說會話行嗎？”
“說什麽？”
林時深笑笑，伸手摸到褲子口袋，神秘兮兮地拿出來一樣東西，握在手裏放到聞溪面前。
“搞什麽？”聞溪為他這些許幼稚的模樣想笑。
“你之前答應給我做一只戒指，現在看來也沒什麽時間給我了，所以——”
林時深把手攤開，在男人的手掌中央，放置著兩枚戒指，金色的，素圈磨砂樣式。
“所以，我先準備了。”林時深看著聞溪，眉眼間盡是真誠，他嘴唇動了動，看到聞溪臉上一閃而過的無措，笑出聲來，“當然，這不是向你求婚，更不是向你要名分，只是單純的想買給你。”
“你要是求婚，我還不答應你。”聞溪垂下眼睫，伸手拿起那枚女士戒指套在左手中指上，而後擡手放在面前看了一眼，瞥到林時深還沒動靜，收起嘴角的淺笑，故作冷漠，“你的也自己戴。”
林時深“哦”了聲。
飛機沖破雲層，窗外的夕陽仿佛就在臉前，橙紅的煙霞宛如精美的絲絹滑過。
林時深看著聞溪閉上眼睛，覆上她的手掌悄摸摸拍了張照。
晚上七點半，飛機準時落地機場。
聞溪痛經的厲害，剛下飛機，額頭上就滲出細細密密的汗水。
林時深第一次見聞溪疼成這個樣子，一下子便慌了神，匆匆馬上行李箱便扶著聞溪打車往醫院去。
又是晚高峰，車尾燈在環形路上連成串，耳邊充斥著長短不齊地鳴笛聲。
晚風輕柔帶著絲絲涼意，林時深握著聞溪的手著急到渾身出汗。
“師傅，還得多久到醫院？”林時深忍耐不住，已經是第三次發問。
司機皮但也是個好脾氣的主，伸手在車載導航上劃拉了兩下：“依照現在的堵車程度，最起碼還得半個小時。”
“半個小時！”林時深險些吼出聲來。
聞溪靠在林時深的肩膀，身上抽不出半點力氣，摁著肚子費力地撩起眼皮看著窗外。
半天，慢悠悠地說：“你說，我該不會是懷孕了吧？”
“？？？？”
林時深瞪大眼睛，脖子像是被設定了某種機械程序，一頓一頓的低下看向聞溪：“別開玩笑，怎麽可能。”
他每次都有好好做措施的好嗎！
“我以前可從來沒疼成這樣過。”聞溪聲音怨懟。
林時深不太敢說話，沈默兩秒，把下巴磕在聞溪的頭上，安撫她：“別瞎想，不會的。”
話雖這麽說，但林時深心裏卻被聞溪這句話弄得不上不下。
避孕套又不是百分百可以做到萬無一失，如果他和聞溪忽然有了孩子……
紅燈閃爍，盤踞在環形馬路上的車流開始緩慢移動，林時深雙眼無神地看著前面，思緒不受控的開始越飄越遠。
他還沒做好做父親的準備，聞溪肯定也是。
雖然他很喜歡小孩子，但是他並不想聞溪經歷生孩子這樣的痛苦。
她那麽愛漂亮，愛穿高跟鞋，就連出門扔個垃圾都要往唇上塗了口紅才能下樓。
她一定不會接受自己因為懷孕慢慢變胖，甚至不能化妝，不能穿高跟鞋，不能在珠寶設計行業閃閃發光。
她一定不會想要成為那個樣子的。
半個小時後，車輛在醫院門口停下，林時深打開車門伸手把聞溪抱在懷裏大步就往醫院門診部走。
俊男靚女組合在哪裏都少不了被關註，尤其是這樣親密的畫面。
林時深抱著聞溪，一路上忽略了幾十次被打量的目光，這才在醫生的幫助下掛了號。
排隊等著就診的很還好不多，林時深把聞溪放在等候區的椅子上做好，目不轉睛地看著叫號屏幕。
十分鐘後，中午叫到聞溪名字，林時深扶著聞溪敲門進去。
醫生問：“身體什麽情況？”
聞溪擡頭：“痛經。”
醫生從桌上拿起來手電筒示意聞溪伸舌頭，又問是否已婚，有沒有性生活，避孕措施是什麽。
聞溪看了眼林時深，老老實實回答。
醫生說聞溪主要是體虛，平常多註意飲食註意，先開五副中藥調理一下。
林時深點點頭，等著醫生在電腦上開藥的同時，莫名其妙地問了句：“我女朋友應該沒有懷孕吧？”
醫生搭在鼠標上的手指一頓，頗有些無語地看了眼林時深：“你女朋友現在還在痛經，你能明白嗎？”
“？？？？”
林時深腦子秀逗一秒鐘，突然明白過來。
他女朋友就是痛經也不忘逗他，真娛樂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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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都能感受的到，聞溪總是會覺得他幼稚，覺得他做事情不成熟，所以在剛剛沖動之下動了手後，他覺得依照聞溪的性子最起碼應該要罵他兩句的。
罵他以暴制暴，罵他沖動不穩重。
但是很奇怪，現在看來，她一點都沒有責怪他動手的意思，反而在擔心他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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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警？”林時深回頭看著李知良，面色冷靜，“你報警試試，看看是你先賠償我女朋友的精神損失費以及名譽損失費，還是我先賠償你那一星半點的醫療補償費。”
李知良戴好眼鏡站起身來，伸手扯了扯身上的領帶：“你們到底想要什麽？”
“坐下說。”林時深扯出來一個僵硬的笑，伸手抓住聞溪的手腕把人帶進屋子裏坐下。
宋輕疏緊隨其後，伸手把門帶上。
四人在沙發上坐下，聞溪按住林時深的手掌示意他先別說話了，翹起二郎腿：“我和輕疏今天過來目的很簡單，只要你把協議書上的字給簽了，兩天後到法院接受調解，這事也就過去了，至於你家暴出軌的事情我都可以不追究。”
聞溪語速很慢，但每句話都不容置喙，她笑瞇瞇地看著李知良：“你說你有時間和宋輕疏耗，那不好意思，我們也有時間跟你耗，但是你要知道，你父母可不一定能抗住的耗到最後的結果。”
李知良瞪大眼睛：“你說什麽？”
“你聽不懂就算了。”聞溪並不理會他，伸手把協議書重新放在面前的桌上：“簽還是不簽，是現在離還是一直拖著？我就給你這一次機會，你要不抓住，機會可就沒有了。”
李知良不說話，低頭看著面前的那份協議書。
他爸媽都是退休老教師，一輩子沒做過什麽丟人的事情，如果他和宋輕疏因為家暴出軌這樣的原因離婚，到時候他們知道了，他以後還怎麽在他們兩個老人面前擡頭說話。
宋輕疏一直以來敬重他的父母，再加上他父母身體也不好，這些事情宋輕疏肯定是還沒有捅到他們那裏去。
可是如果他就這麽一直拖下去，難保宋輕疏會不念舊情。
“那我有一個條件。”李知良擡起頭來，側身看著宋輕疏，“如果我簽了，就當是和平離婚，爸媽如果追問起來……”
宋輕疏甚至不想給他眼神，冷淡道：“我答應，簽字。”
拿上協議書下樓，宋輕疏長長呼了口氣，心情是前所未有的輕松：“聞溪，謝謝你。這兩天麻煩你們了，你放心，等法院的調解書下來，我立馬就出去找工作。”
“你跟我去京市吧。”聞溪坐上後座拉上車門，忽然說，“我那剛好有空房間，你和惟惟去了也可以和我做個伴。”
“不麻煩你了，惟惟還要上學。而且京市開銷也大，我這麽多年沒有工作，不一定能找到好工作。”
“我可以幫你解決。”林時深看了眼後視鏡，笑的誠懇，“不管是你的工作還是孩子的上學問題，我都可以在短時間內幫你完成。”
宋輕疏還是搖頭，笑說：“還是不麻煩你們了，我可以的。”
“輕疏姐，我聽聞溪說過，你很有設計天賦，京市有最好的設計公司以及設計資源。”林時深對這件事情出奇的執著，“你如果願意重新嘗試，我們真的都可以幫你。”
宋輕疏不說話。
聞溪看她一眼，也明白宋輕疏的顧慮。
如果去了京市，免不了要見到一些以前的合作夥伴以及同學，她不會希望別人看到她一事無成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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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他突然意識到聞溪這人其實很害怕孤獨，雖然很多事情她都可以一個人去完成，但是有人陪她一起的話，她似乎會更開心。
尤其是兩人同居的這幾天，他做飯的時候她總喜歡待著能看見他的地方，有時候他下樓扔垃圾，她也會借口出去散步陪他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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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打心底希望宋輕疏可以一起到京市生活，能在他工作忙的時候陪聞溪出門找靈感、散步、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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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溪和宋輕疏收拾東西出門後，林時深進了視頻會議。
會議流程很多，要討論的事情也都眾說紛紜，一個多小時都沒能討論出一個結果。
林時深聽的頭疼，捏捏眉心起身準備到客廳拿瓶水潤潤嗓子，剛好起身，聞溪推開門走了進來。
她穿了一身牛仔長裙，襯得身材比例尤其好，蓬松的波浪形卷發隨意散落在肩頭，捧著杯子笑意盈盈地朝她走過來。
陽光不小心落在她的發梢，精致的像是一幅畫。
“還沒開完？”
林時深點頭：“事情比較多。”
聞溪拖著鞋子過去，把手上的玻璃杯遞到林時深手裏，在他唇角親了一下：“今天辛苦你了，等法院調解書下來我們就回去。”
她聲音輕柔，柔軟的像是天邊的雲朵。
林時深嘴角蕩漾起一抹笑意，擡手喝了口水：“不著急，我可以陪你在蘇市多待兩天。”
“算了。”聞溪說，“等哪天休年假了再來，夏意的時尚紅毯馬上就開始了，在集都加上還要回去拍招生視頻，早點回去也好。”
林時深擡頭看向聞溪：“嗯，都聽你的。”
——
兩天後，宋輕疏和李知良到法院接受調解，因為雙方意見一致沒有其他增生問題，法院很快就給了調解書。
聞溪還是不太放心，臨走之前又問了一次宋輕疏要不要和她一起去京市，宋輕疏搖頭：“不了。等我先穩定下來，等我穩定下來，我一定帶著惟惟去京市看你。”
聞溪便不再強求，收拾好東西和林時深搭上了回京市的航班。
在蘇市待了將近一周，林時深看著聞溪剛剛坐上飛機就要睡覺，拍拍她的手臂：“先別睡，我們說會話行嗎？”
“說什麽？”
林時深笑笑，伸手摸到褲子口袋，神秘兮兮地拿出來一樣東西，握在手裏放到聞溪面前。
“搞什麽？”聞溪為他這些許幼稚的模樣想笑。
“你之前答應給我做一只戒指，現在看來也沒什麽時間給我了，所以——”
林時深把手攤開，在男人的手掌中央，放置著兩枚戒指，金色的，素圈磨砂樣式。
“所以，我先準備了。”林時深看著聞溪，眉眼間盡是真誠，他嘴唇動了動，看到聞溪臉上一閃而過的無措，笑出聲來，“當然，這不是向你求婚，更不是向你要名分，只是單純的想買給你。”
“你要是求婚，我還不答應你。”聞溪垂下眼睫，伸手拿起那枚女士戒指套在左手中指上，而後擡手放在面前看了一眼，瞥到林時深還沒動靜，收起嘴角的淺笑，故作冷漠，“你的也自己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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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風輕柔帶著絲絲涼意，林時深握著聞溪的手著急到渾身出汗。
“師傅，還得多久到醫院？”林時深忍耐不住，已經是第三次發問。
司機皮但也是個好脾氣的主，伸手在車載導航上劃拉了兩下：“依照現在的堵車程度，最起碼還得半個小時。”
“半個小時！”林時深險些吼出聲來。
聞溪靠在林時深的肩膀，身上抽不出半點力氣，摁著肚子費力地撩起眼皮看著窗外。
半天，慢悠悠地說：“你說，我該不會是懷孕了吧？”
“？？？？”
林時深瞪大眼睛，脖子像是被設定了某種機械程序，一頓一頓的低下看向聞溪：“別開玩笑，怎麽可能。”
他每次都有好好做措施的好嗎！
“我以前可從來沒疼成這樣過。”聞溪聲音怨懟。
林時深不太敢說話，沈默兩秒，把下巴磕在聞溪的頭上，安撫她：“別瞎想，不會的。”
話雖這麽說，但林時深心裏卻被聞溪這句話弄得不上不下。
避孕套又不是百分百可以做到萬無一失，如果他和聞溪忽然有了孩子……
紅燈閃爍，盤踞在環形馬路上的車流開始緩慢移動，林時深雙眼無神地看著前面，思緒不受控的開始越飄越遠。
他還沒做好做父親的準備，聞溪肯定也是。
雖然他很喜歡小孩子，但是他並不想聞溪經歷生孩子這樣的痛苦。
她那麽愛漂亮，愛穿高跟鞋，就連出門扔個垃圾都要往唇上塗了口紅才能下樓。
她一定不會接受自己因為懷孕慢慢變胖，甚至不能化妝，不能穿高跟鞋，不能在珠寶設計行業閃閃發光。
她一定不會想要成為那個樣子的。
半個小時後，車輛在醫院門口停下，林時深打開車門伸手把聞溪抱在懷裏大步就往醫院門診部走。
俊男靚女組合在哪裏都少不了被關註，尤其是這樣親密的畫面。
林時深抱著聞溪，一路上忽略了幾十次被打量的目光，這才在醫生的幫助下掛了號。
排隊等著就診的很還好不多，林時深把聞溪放在等候區的椅子上做好，目不轉睛地看著叫號屏幕。
十分鐘後，中午叫到聞溪名字，林時深扶著聞溪敲門進去。
醫生問：“身體什麽情況？”
聞溪擡頭：“痛經。”
醫生從桌上拿起來手電筒示意聞溪伸舌頭，又問是否已婚，有沒有性生活，避孕措施是什麽。
聞溪看了眼林時深，老老實實回答。
醫生說聞溪主要是體虛，平常多註意飲食註意，先開五副中藥調理一下。
林時深點點頭，等著醫生在電腦上開藥的同時，莫名其妙地問了句：“我女朋友應該沒有懷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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