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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會木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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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會木魚

林時深胸前起伏加劇,騰出一只手擡起聞溪的下巴,毫不猶豫地俯身吻了下去。

劈雷那是雷公電母的事,菩薩哪裏管得著。

男人的吻來得洶湧急切,唇瓣不停吮咬著她的,托著她下巴的手掌稍稍用力,恨不得將她整個人提起。

他像個野蠻的侵略者,瘋狂掠奪她口裏的空氣,絲毫不給她喘息的機會,聞溪睫毛顫了顫,伸手推他。

池面有風吹過,折斷裏面幹枯的荷花梗。

林時深這才稍稍放過她,但也僅僅只是一秒,一秒之後他便又吻了下來,沒有剛才那般猛烈,這次只是輕輕地、不饜足地描摹著她的唇瓣。

狂風驟雨到和風細雨的轉化,聞溪渾身發熱。心臟不受控制地“咚咚咚”跳個不停,她睜開眼睛,看到周圍的飛檐、水榭、亭臺慢慢淡化,只留他們兩個在無邊無際的白茫茫之中。

而她唯一能依托的,只有面前這個男人。

林時深睜開眼睛,低眉看著面前的人。

她眼裏情緒濃稠,跟他比都有過之無不及,林時深第一次看到她這樣的表情,木訥又稍顯呆滯。

他喉結滾了滾,腦子驀然裏浮現出“意亂情迷”四個字。

“下次請我吃這個程度的飯作為補償才行。”林時深手指在她嘴角輕輕撫了兩下,心底激動難以按捺,“我喜歡這個。”

說完,不給聞溪反應的機會,牽起她的手笑著往門外走。

聞溪心底的漣漪久久不能平靜。她這幾年很少有羞赧的情緒,可是眼下,她面對林時深甚至連基本的措辭都很難說出口。

林時深快她半步,剛才的那個吻好似一團燃燒的火焰,在他心裏越燒越烈,而他激動萬分。

從寺院出口出去,聞溪一直吊著的情緒才慢慢平覆下來。

佛門凈地,本應該最清心寡欲的地方,她偏偏滿腹情欲,像那部武俠電視劇裏的小娘子。

“都跟你說了緣淺的兩個人不能一起來寺廟,去過之後很快就會分開。”

“你不聽,現在好了吧,拖著我過來再拜三百下他都不會回頭。”

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聞溪擡眼看過去,是兩個穿著漢服的年輕小姑娘,推推搡搡的。

但她對倆人的話沒多大興趣的,只是因為兩個小姑娘長得確養眼,聞溪沒忍住多看了一會。

“走吧,別聽這些旁門左道。”林時深回頭去抓她的手腕,“我們不會的。”

聞溪跟著他往馬路上走,不甚在意地問:“你怎麽知道不會?”

“因為……”

因為我在佛堂抄寫《金剛經》,還捐了很多香火錢,就連剛剛點香拜佛心裏都想著要跟你一直走下去……

但這些顯然不能說,林時深看她一眼,指了指自己,改口道:“菩薩面前,不說假話。”

聞溪:“……”

——

周一上班,聞溪把買的兩條菩提手串給了江幼寧一條,很便宜的小玩意,江幼寧卻愛不釋手。

她拍了張照片發到群裏。

高傲的豬:【我們老大送我的,好看吧?】

林時深捧著手機,下載原圖之後又不敢相信地放大,還真就是周六上午他陪聞溪買的那兩條。

居然不是送給他的!!!

林時深無奈,只好酸唧唧地回覆:【好看,我陪她挑的。】

高傲的豬:【出息了我的哥,什麽時候能約著一塊去領證啊?】

Lss:【……】

江幼寧在群裏嘚瑟完,又出去和外面坐著的組員們嘚瑟,聞溪看她一眼,把人喊了回來畫圖。

下午兩點,林宇承來了一趟公司,同行的還有王助和實習生。

聞溪之前只聽說會來一個實習生,但沒了解過實習生的具體情況,看這架勢,偏頭問江幼寧:“這是你的哪個妹妹?”

“才不是。”江幼寧低頭在手機上打字,頭不擡,“我來A11我哥都不送,現在竟然送別人,太邪惡了!”

王助咳了一聲,笑著介紹旁邊的實習生:“這是我們設計部新來的實習生季姿,目前暫時安排在B組,周念微,你帶她。”

林宇承平常不怎麽在A11設計,如果說是來送一個實習生,架勢未免有點太大了,聞溪覺得他今天過來應該是有什麽更重要的事情。

果不其然。

“聞溪,周念微,季姿。”林宇承頓了一下,又看向在一旁嗦奶茶的江幼寧,眉頭皺了皺,“還有你。5分鐘後第三會議室開會,我們過一下春季晚宴的事情。”

A11每年3月份都要辦一場晚宴,除了向外界宣傳之外,也是要借機把珍藏的頂級設計對外銷售,邀請的大多都是京市有頭有臉的人。

晚宴時間定在下周五晚上六點,地點就在鉑悅酒店頂樓,結束之後受邀嘉賓可直接在酒店休息。

會議結束,聞溪沒急著走,等周念微帶著她的實習生離開後,問林宇承:“能額外給我一張邀請函嗎?”

林宇承擡眼:“你要邀請誰?”

“上回你借我還了新城集團的人情。”聞溪說的直白,“這回也想借你的晚宴還個人情。”

“行。”對聞溪,林宇承一百個放心,也懶得去多問細節,“邀請函制出之後,我讓寧寧拿給你。”

聞溪道了聲謝,回到辦公室坐下,發微信問林時深:【下周五晚上有空嗎?】

林時深立馬回過來:【有。】

聞溪:【公司春季晚宴,到時候你陪我去。】

林時深:【好。】

林時深:【對了。】

聞溪:【?】

林時深:【我這周五也有時間,要不然你考慮那個時候跟我一塊吃頓飯?】

聞溪笑出聲來:【行,到時候把給你媽媽做的珠寶一並拿給你。】

聞溪很少在辦公室裏發笑,江幼寧聽到的時候差點以為自己幻聽,她轉過身去看著聞溪還沒收回來的嘴角,良久,感嘆:“好久沒見小姐笑的這麽開心了。”

聞溪:“……”

周五下午,聞溪開車到工廠把珠寶和鑒定證書一並拿回來,打電話給林時深,他一直沒接。

他這兩天都在海市出差,昨天晚上打電話只跟她說了是今天下午的飛機回來,具體沒也說幾點。

聞溪當時也沒問,主要是因為她幹不出來那種去機場接機的事情,多嘴問那一句倒顯得多餘。

五點半,林時深回過來電話,他那邊環境音有些嘈雜,應該是還在機場裏面。

“回來了?”聞溪問他。

林時深這兩天在海市忙的腳不沾地,光是亂七八糟的酒局就參加了三趟,他酒量不好,每場酒局下來快要他半條命。

“嗯,回來了。”他聲音有些啞,鼻音重的像是得了感冒,語氣也沒平日裏那般有活力,“剛到機場,要不你現在過來接我吧。有點累,不想打車回去。”

“我離下班還有半個小時,開車過去也要半個小時。”聞溪一點不解風情,直說,“自己打車回來。”

“行吧。”林時深早料到會是這個結果,勉強地應了一聲,推著行李箱跟在徐知返的身後上了司機的車,“那我直接回柏悅灣,你一會過去找我成嗎?”

成嗎?成嗎??

話音落下,林時深像是被潑了盆冷水,瞬間驚醒。

他是瘋了嗎,他沖著聞溪黏黏糊糊個什麽勁兒,一累就暴露本性到底是個什麽毛病。聞溪她喜歡的是“放浪、躺平、嬌氣”的男人,他剛剛都在幹些什麽!

半天,聞溪都沒有說話,林時深慌了,他覺得他前段時間腆著臉裝出來的擇偶面孔大概率是要被他今天晚上給毀掉了。

“我的意思是——”林時深緊急給自己找補,半天,憋出來一句話,“我在家等你。”

聞溪把文件拿給季姿,回過頭來發現電話還沒有掛斷,拾起來貼到耳邊,也不管剛才那一小會他又講了些什麽,說:“你直接回家,我晚上開車過去。”

“啊,好,那你一會開車註意安全。”林時深聽著聞溪的聲音沒什麽兩樣,這才放心掛斷了電話。

下了班後,聞溪開車去了鉑悅灣。

他密碼沒有改,還是之前她過來時的那幾個數字,聞溪輸密碼換鞋進去,房間裏開著滿燈,但是卻沒有一點活動的動靜

“林時深。”聞溪把手上的東西放在玄關,開口叫他,好半天,才有聲音從客廳的位置傳過來。

“你來了。”林時深打著哈欠從沙發上坐起,大腦一片混沌,但還是準確無誤地問出了和聞溪見面的第一個問題,“餓了嗎,你想吃什麽,我去給你做。”

他眉毛緊蹙,微微弓著腰,頭發因為剛剛起來的原因也被揉搓的七零八亂,看起來像一只大型的金毛狗,很是滑稽。

“這次出差很累嗎?”聞溪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這才看清他下巴上的胡茬都沒來得及刮幹凈,20多歲意氣風發少年郎瞬間老了好幾歲。

聞溪看得有些想笑,伸手在他的頭發上挼了一下。

緊接著,視線對上,兩人神色都是一滯。

聞溪的手還停留在林時深的頭上,想要拿下來又覺得這個時候有些刻意,只好虛浮地挨著他的發絲。

她從沒想過她有一天會情不自禁地對著一個男人做出來這樣的動作,就好像完全不在她的控制範圍之內。

林時深整個人僵住,怔怔看著聞溪的眼睛。

她神色有一瞬間的呆滯,似乎是也沒有料到她會做出這樣的動作。

氣氛開始變得暧昧,溫熱的呼吸交纏,在小小的沙發上著陸,林時深伸手抓住聞溪的手腕把她的手拿下來,聲音沙啞,問:“你這幾天想我嗎?”

聞溪沒有說話,她還是沒有說服自己她竟然會那麽自然地對林時深做出剛才的動作。

林時深沒得到她的回應,笑了笑,主動轉移了話題:“我抽空去了趟蘇市,給你帶了一些家鄉的特產回來。”

順著林時深手指的方向,聞溪看到墻邊位置放著一個打開的行李箱,裏面全是吃的。

“謝了。”聞溪站起身來,慢騰騰走過去蹲下翻騰了兩下,扭過頭去,全然一副沒事人的樣子,“晚上就煮你帶回來的面吃吧,別做你的十菜一湯了。”

實話實說,如果今天晚上還讓他像上回那次做菜,林時深絲毫不懷疑他得暈在廚房。

“行,我去洗手。”林時深拖著鞋子站起身來,揉了揉頭發,“你挑部電影看會。”

聞溪本想著煮面這種小事她來也不是不可以,但沒想到林時深居然還是個“身殘志堅”的主,那她就只好退位讓賢。

聞溪打開電視挑了部電影,隨手拿起沙發上的毛毯蓋在身上,十來分鐘,林時深叫她吃飯。

蘇市的奧竈面,聞溪記得她家小區門口就有一家,味道很不錯。

吃過飯後,聞溪收拾廚房讓他去洗漱早點睡,林時深搖頭:“你再給我介紹一下這套珠寶,想跟你說說話。”

聞溪覺得他今天不正常的有些過分,像jiojio一樣,有些黏人。

“海市出差不順利?”聞溪把裝著珠寶首飾的盒子打開,說,“回來這麽久沒聽你說起合作上的事情。”

林時深嘆了口氣,他這次出差主要是去見兩個客戶,大大小小的會也開了,酒也喝了,沒想到就在簽合同的前一個小時,被朱憲給截胡了。

“不太順利,沒談成。”林時深拿起首飾盒裏的胸針看了眼,不太願意細說下去,問她,“這顆祖母綠燒過嗎?”

他有心不想去聊工作上的事情,聞溪也不去掃興,從他手裏接過胸針,說:“祖母綠我們普遍認為是無燒的,一般只會用註油和不註油來做區分,你今天看到的所有都是微油處理過的祖母綠。”

“有燒和無燒一般來說是針對紅藍寶石。”聞溪拿起出鑒定證書裏的一張小卡片遞給他,娓娓道,“無燒就是天然寶石,有燒又可以分為老燒和新燒,都是經過高溫加熱處理,只是新燒會往寶石裏添加其他物質,我個人一般不推薦我的客戶買這種處理過的彩寶。”

“這樣。”林時深點了點頭,笑說,“看來以後我得多做點功課。”

“行了,你看過沒問題的話早點去洗漱。”聞溪站起身來,盯著他的臉看了一會,又說:“胡子也該好好刮刮,看起來快跟我一邊大了。”

林時深“嗯”了聲,聽見她擡腳往臥室走,轉過臉笑嘻嘻地問她:“所以你喜歡年紀小的?”

“有什麽問題??”聞溪覺得他這問題莫名好笑,“年輕的身體誰不喜歡。”

林時深:“……”

洗漱完出來,林時深對著鏡子把頭發吹好,又從抽屜裏拿出剃須刀仔仔細細收拾了一下,這才覺得自己又活了過來。

聞溪早已經洗漱好了,她這次自己帶了睡衣,奶白色的長袖套裝,規規矩矩地坐在沙發邊的毯子上。

“洗好了?”

“嗯。”林時深過去到她身邊坐下,揚起來下巴,“檢查檢查有沒有刮幹凈。”

男人仰著頭,喉結在明亮的燈光下異常明顯,聞溪掃了一眼,驀然想起第一次吻他的場景,不免有些想笑。

她伸出手,胡亂在他下巴上摸了一把,不甚在意地:“幹凈了。”

“有你這麽草率的嗎。”林時深不太滿意,往她那邊湊了湊,“你剛才簡直快嫌棄死我。”

聞溪發覺現在的年輕人真的奇怪,明明前一秒死氣沈沈要死要活的,也就洗個澡的時間就像是換了個人似的,起死回生的效果恐怕都沒有這麽好。

“林時深。”聞溪側著身看他,見他眼裏閃著細碎的光,問,“你現在又行了是嗎?”

“嗯。”林時深趕緊又把聞溪擇偶標準的面具帶上,目光灼灼地盯著她的嘴唇,“可行了。”

下一秒,捧著聞溪的臉吻了下去。

聞溪盤著腿坐在毯子上,渾身上下沒有一個受力點,手掌剛撐在地上就被林時深不留情面地一把抓起攥在手裏。

她像是沒了漿的一葉扁舟,唯一能依托的就是四面吹過來的風,風往哪個方向吹,她就只能養哪個方向漂。

她不喜歡這種不被自己掌控的感覺。

“林時深。”聞溪推開林時深,身體都是軟的,胸前微微起伏,半躺在他的懷裏看著他,黛眉微蹙,“你再不經過我同意就這麽亂來,我們就結束吧。”

她卸了妝,皮膚裏透著輕微的粉色,生氣的樣子格外沒有攻擊性,林時深變態地享受她這種模樣。

他也沒去在意她後面的那句話,反正在他惡補過的一些言情小說和偶像劇裏,一般情況下這種話都是沒有威懾力的。

“我覺得你應該不喜歡我吻你之前問你意見。”林時深擡頭看了看臥室的方向,故意放慢了語調,說的意有所指,“就像上次。”

聞溪:“……”

這狗東西學過心理學吧,當時傻了吧唧的什麽都沒說,現在開始給她覆盤了。

“相反,你應該會很喜歡我搞這種突襲,因為你也一樣,不是嗎,姐姐?”

聞溪剛想反駁,擡頭對上他那雙精致的眉眼,想起他應該是在說當初她在賽車場主動吻他喉結的那次,不禁有些惱火。

這種被人窺探內心,尤其是被差自己好幾歲的人窺探內心的感覺讓聞溪有些慌亂,像是原本由自己主宰的游戲忽然被人拿走了手柄。

慌亂、惱火、不服、憤懣。

聞溪分不清楚到底是哪種情緒更占上風,只是覺得他們之間的這場游戲主宰權應該完全在她才對。

“是。”聞溪索性承認,接上他的話,桃花眼微微揚起,“我是喜歡搞突襲,就像——”

她故意拖長了調子,林時深頓感一會的形勢可能不太妙,看著她的眼睛太陽穴直突突。

果不其然,下一秒,聞溪猛地起身,手掌有些暴力地按住林時深的胸膛,猛地將兩人的位置置換了一下。

林時深甚至都還沒反應過來,就變成了她在上,他在下的局面。

林時深哪裏遇到過這種場面,大腦完全宕機,全然忘記他之前都偷偷惡補過什麽東西。

嘴唇開始變得幹澀,撐著地毯的手指緊緊扣著,皮膚不經意接觸的地方像是被安置了劈裏啪啦的小火苗,躍躍欲試頗有燎原之態。

林時深心臟又開始不爭氣地狂跳,他覺得這種事情以後要是再多有幾次,他指定得精神分裂。

原本在她面前硬凹她那奇怪的擇偶標準人設就難,他好不容易用盡全力跟她騷這麽一把還要反過來被她戲弄。

誰懂啊,心累。

喜歡上一個姐姐真的好難。

一會睡前得去敲會木魚,前段日子積攢下來的功德全用在剛才了。

林時深半靠著身後的沙發,盡力控制住自己即將崩潰的表情,擡眼看向聞溪。

她伏在他的身上,比他高出半個頭來,眼尾微微上揚,嘴角噙著笑,像是戰場廝殺勝利後等待全城人民歡呼的女將軍。

“喜歡嗎?”聞溪問他。

林時深默默吞了口唾沫,聲音沙啞:“喜——”

不等他把話說完,一只手忽然順著他上衣的邊緣鉆了進來,然後輕輕地、慢慢地往上攀,最後在某一個點停下。

林時深眼睛難以置信地瞪大,腹肌不禁哆嗦了兩下。

聞溪看著林時深表情逐漸破裂,得逞的快感瞬間湧上心頭,她眨了眨眼,放在他身上的手輕輕拍了拍,一瞬間收回滿眼情欲,說:“年輕的身材確實招人喜歡。”

“繼續保持。”

說完,她沒一點眷戀地將手收回,整個人從他腿上站了起來,彎腰重新打開剛才沒看完的電影。

林時深:“!!!???”

林時深整個人的情緒被她弄得不上不下,看著她完全沒事人似地抽身,想發點脾氣都找不到合適的理由。

只能暗暗感嘆,姐姐確實有魅力。

他,還得繼續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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