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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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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一會

毫不誇張,看到那一行字的時候,林時深幾乎眼前一抹黑,正準備說點什麽,屏幕上方又出現一行小字:高傲的豬將“聞溪”移出了群聊。

前後不過一秒鐘,但林時深心裏仍舊七上八下,他害怕有些時候時機就是那麽湊巧。

林時深坐起身來,直接打了個語音電話給江幼寧,還沒開口,江幼寧就頗有自知之明地交代了後續方案:“別緊張別緊張,問題不大問,我這就去跟問問老大有沒有看到。”

掛了電話,林時深捏著手機大氣不敢出,一分一秒都過得格外漫長。

不到五分鐘,江幼寧發微信過來:【放心,老大沒看到,她那會還在吹頭發。】

林時深這才放心,摁滅手機打算睡覺。

剛一躺下,聞溪的電話打了過來,林時深立馬一個仰臥起坐支棱起來接聽。

她聲音有些喑啞,說:“林時深,你明天把我的貓送過來。”

“行。”林時深答應的利索,大概過了一遍明天的工作安排,又說,“那就下午六點,我開車到你公司樓下?”

聞溪嗯了一聲。

不知道是不是林時深的錯覺,雖然隔著屏幕,他卻總覺得聞溪好像興致不太高的樣子。

“你頭疼嗎。”林時深說,“剛才在醫院有些大意,應該做一個腦部ct再走的。”

“沒事兒,別瞎關心。”聞溪兩眼無神,空洞地靠在床頭,整個人有氣無力的,“你明天如果帶著jiojio上班,記得帶個籠子,它喜歡到處跑。”

“行。”

他們默契的都沒有去提在車上的那一片刻爭執,就好像那個小插曲從來沒發生過一樣。

聞溪沒有主動掛電話的意思,林時深也就只好東拉西扯地陪她聊天,她有一搭沒一搭的應著,遇到感興趣的話題也會多說上幾句。

窗外萬籟俱寂,放在床頭櫃上的小鬧鐘噠噠噠轉著,漫漫長夜在低沈如厚重絲絹劃過的聲音裏浸上了困意。

聞溪看著時針指到數字2,閉著眼睛打了個哈欠。

電話那頭的林時深還在跟她講他們公司目前的業務範圍,聞溪卻是一點都不想聽了,她不想浪費好不容易才有的睡意,出聲打斷他:“睡了。”

林時深卡了一下,低沈富有磁性的笑聲傳來:“行,還以為要跟你徹夜長談。”

聞溪掛了電話。

——

開工第二天,工作逐漸步入正軌,林宇承的秘書在工作群裏發通知說從下周一開始公司要籌備季度新品,只不過與以往不同,這次要做玉石產品,說是市場部門已經把調研報告寫好了。

從接觸珠寶設計行業開始,聞溪其實對玉石這方面涉足不多,一來是因為確實不感興趣的,二來也是因為玉石的產品市場逐漸固定化,創新性的東西受眾群體不多。

所以通知發下來的那一小會時間裏聞溪其實是有些無措的。

臨近中午,工廠那邊打來電話說年前送過去了趕定制的那套珠寶已經質檢結束了,問她什麽時候過去拿。

聞溪跟對方約了下午四點。

下午四點,聞溪拿到成品,打開看了眼拍照發給李含煙,李含煙說如果她今天來得及就先送到中央大街的南方咖啡,她六點鐘逛完街順道過去拿。

聞溪答應了,掛了電話想起來昨天好像是和林時深約了要接她的貓,又打了個電話過去。

他應該是在忙,半天沒接電話,鈴聲響了大概兩遍,系統提示說對方手機可能暫時不在身邊。

聞溪看著時間還夠充足,拿著珠寶盒子開車往南方咖啡趕。

到那裏時間還早,聞溪點了杯咖啡,從平板裏調出procreat畫稿。

大概五點半,林時深的電話才回覆過來:“怎麽了?”

聞溪帶著耳機,一邊畫稿一邊講電話,音色清澈,慵懶又愜意:“你下了班帶著jiojio過來中央大街的南方咖啡吧,我在這裏處理一點工作,大概六點結束。”

林時深剛剛和研發部開完會,頭暈眼花,剛剛拿到手機就見一個多小時前聞溪打來語音通話。

他接起來放在桌上,擡手揮了揮,一直趴在陽臺上曬太陽的jiojio蹬蹬腿朝他過來。

“行,我一會開車過去,大概六點十分到你那裏。”看著jiojio跑到腳下,林時深彎腰抱起來,剛準備擼兩把,夾緊眉頭,“我去?”

老天,jiojio臉什麽時候這麽黑了,記得年前那幾天沒這麽黑吧?

他這才養了幾天就給養殘了?他是廢物嗎?

聞溪不緊不慢地畫著圖,聽見林時深也不知道“我去”了個什麽,擡起頭來,眼神無意掃過咖啡店門口,神色一頓,不動聲色地轉過頭:“怎麽了?”

林時深看著桌上的“黑臉怪”一臉懵逼,猶豫半天,欲言又止:“就是……jiojio……算了,等見面再說吧。”

掛了電話,林時深簡單收拾了一下準備下班,剛穿上衣服,碰見徐知返推門進來。

“去哪?”

“去找聞溪。”反正他這點事已經被他和江幼寧兩個扒了個幹凈,他也懶得再去遮掩,又問他,“我這身還行嗎?”

徐知返睇了他一眼。

林時深也不在意,把jiojio裝進貓包裏提著往外走,熟練的樣子不知道的以為他養了八百年。

徐知返懶得奚落他現在這幅花孔雀開屏的樣子,剛坐上沙發,“嘶”了口氣猛地站起。

“徐知返,你覺得我現在放蕩嗎?”

徐知返看著一腿的貓毛牙關緊咬,拍了兩下,沒好氣道:“蕩,蕩死了!”

林時深放肆地笑了一聲,拿出手機給聞溪又發了條消息:【我現在過去。】

咖啡店裏,聞溪身板挺得筆直,眼睫微微下垂瞥了眼消息,而後,重新看向幾秒鐘前在她面前坐下的朱憲。

他嘴裏噙了支煙,嘲弄地盯著她看了半天,擡手把煙掐滅扔在身後的綠植花盆裏。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幾年前我在酒吧遇到的就是你吧?”朱憲兩條胳膊架上身後的椅背,漫不經心地翹起來二郎腿,“沒想到你還挺有本事。沒再經營你那個工作室了?。”

聞溪第一次這麽怵一個人。

“你看我也是忘了。”朱憲收起臉上的笑,目光變得狠厲,“聞小姐如今可是A11的王牌,做生意都做到我家裏去了。”

聞溪不知道朱憲是怎麽想起來她的,但是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神色坦然地擡起頭,嘴角微微上揚:“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

話音剛落,聞溪脖頸一緊,擡頭對上朱憲那雙玩味十足的眼睛,他顯然是沒信她的說辭。

朱憲坐的比她高,看著聞溪終於收起臉上虛偽的笑容,俯身下去貼在她的耳朵旁邊,拇指有意摩挲著那塊不大不小的疤痕,輕聲道:“都攀上A11這棵大樹了,林宇承發給你的工資還不夠你去做個手術嗎?”

聞溪選的座位是個角落,再加上朱憲也沒弄出來什麽大動靜,幾乎沒人註意到現在這個場景,即使看到了,恐怕也會以為是躲在角落親密的情侶。

聞溪手掌撐著椅子扶手,笑了,眼神清淩:“去掉了還怎麽惡心到你?”

像是根埋在心裏的刺,朱憲豁然想起當年被聞溪當著一眾朋友玩的團團轉的場面,手上力道猛然收緊。

聞溪呼吸緊促起來,手掌抓住放在身後置物架上的細口陶瓷花瓶。

下一秒。

“朱憲!”

聽見聲音,聞溪莫名松了口氣,碰到陶瓷瓶的手掌不動聲色收了回來,擡頭看過去。

林時深手上提著一只貓包,裏頭齊整的一套紅棕色暗紋西裝,外頭一件黑色大衣,臉上肌肉緊繃,大步朝她過來。

他似乎是看了她一眼,又好像沒有看她,拖開椅子十分自來熟地在她對面坐下,然後拿過桌上的小方盒,絲毫沒在意她還被朱憲掐著脖子這件事情,說:“這就是她給阿姨設計的首飾?很漂亮嘛。”

朱憲沒想到會在這裏碰見林時深,更沒想到他會主動過來打招呼,神色變了變,松開手面朝他坐好,問:“你怎麽在這?”

林時深目光掠過聞溪脖頸上的紅印,指尖收緊,合上面前的盒子,指了指外面:“剛好路過,看到你在這兒想起來有東西還沒給你。”

“什麽東西?”

“年前去你家的時候帶了瓶酒,忘記給你了。”林時深站起身,把手上的貓包放在桌上,臉上帶著笑,“你們談好的話,我拿給你?”

年前朱憲和林時深一直在談合作的事情,雖然合同還沒來得及簽,但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算得上是半個合作夥伴。

朱憲也就沒多想,拿著盒子站起身來,看了聞溪一眼又面向林時深說:“也沒談什麽正經事兒,過來幫我媽取個東西,碰巧是熟人就想打個招呼,既然聞小姐不待見,我們就先走了。”

看著朱憲要走,聞溪從包裏拿出一個抽桿翻開,聲音有些喑啞,但態度不卑不亢:“麻煩把字簽了再走。”

林時深忙站住腳,然後回頭看了眼朱憲,示意他先簽字。

朱憲拿起筆,隨意“畫”了兩下,把筆扔在桌上跟著林時深往外走。

聞溪看著倆人出了咖啡廳的門,懸空的那顆心才算落定,她摸了摸食指上的轉運珠,這才驚覺她的手一直都是抖的。

像是有什麽感應一般,躲在貓包裏的jiojio叫了一聲,聞溪回過神,看到林時深剛剛發過來的微信消息。

林時深:【等我一會,我解決完他就去找你。】

林時深:【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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