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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公司的路上，林時深有些心不在焉。
他弄不明白聞溪到底什麽意思，明明就對他沒那個意思，幹什麽走的時候還要當著那麽多人的面抱他，還是說她其實對他是有點意思的，只是礙於他們兩個剛剛認識，她想要試探試探？
一直到晚上，林時深都在想這個問題，想到最後，激情說服自己很大概率是後者。
聞溪下午5點就已經到了機場，爺爺聞開霽專程打了車到機場接她，倆人嘮了一路，吃過晚飯，聞溪主動攬下洗碗的任務。
聞開霽就站在廚房門口等她，好久，問她：“明天就是小年夜了，你回你爸那裏還是繼續待在我這。”
聞溪擠了一泵洗潔精在洗碗布上，想都不想：“那當然是留在你這裏吃湯圓了，他們一家和和美美的，我去湊那熱鬧幹嘛？”
“再說了，以前我不都是在你這裏過小年夜的嗎。”聞溪打開水龍頭沖水，得空看了眼聞開霽，故作委屈，埋怨道，“今年你嫌我煩了呀。”
聞溪其實算是重組家庭，她的母親在她剛上初中的那一年去世，去世後很長一段時間父親聞建沒有再娶，直到聞溪讀高中，他才不聲不響帶了一個女人和一個小她四歲男孩回來。
男孩長得很漂亮，又很會討人喜歡，和那個時候身上帶刺的聞溪簡直是兩個世界的人。
也是那個時候，聞溪和聞建父女關系激化，聞溪幾乎不再回家，原本想要留在蘇市讀大學的想法也徹底澆滅，報高考志願的時候學校選的一個比一個遠。
聞開霽站在門口，看著自己的孫女現在出落得越來越好，也不再說什麽，扯出來一個笑臉：“那哪能，你在我這我還能使喚使喚你，高興還來不及呢。”
“不過說真的啊爺爺。”聞溪停下手裏的動作，轉過身來，臉上認真非常，“過完年你跟我一起去京市吧，我買了房子，專門給你留了一間，硬板床上周也裝好了，考慮考慮？”
接他去京市的事情聞溪從夏天的時候就開始跟他說了，一直說到現在，聞開霽有自己的顧慮，所以一直用各種借口推三阻四。
聞開霽嘆了口氣，正準備再找個借口，聞溪不幹了，板著張臉：“別說甲醛的事情，我都住進去四個多月了，甲醛早給你吸完了。”
“……”
“再說吧，先把年給過好。”聞開霽咳嗽兩聲，指了指的石英石臺面上的燒水壺，“一會燒壺水，我喝個藥。”
“你身體不舒服？去醫院檢查了嗎？”聞溪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聞開霽的身體，聽到他說要吃藥，眉毛緊蹙，“我們天天打電話你怎麽都不告訴我你生病的事情？”
“冬季小感冒，別瞎擔心。”聞開霽往廚房外面走，不敢去看聞溪的眼睛，聲音很輕，“吃點藥就好了”
聞溪哼了一聲，說：“你最好是。”
燒水壺燒水還要一會，聞溪拿著手機靠在廚房的推拉門上等，不甚在意地瀏覽了幾條業內的公眾號推文，手機頂上彈出來一條消息。
林時深：【抱歉，下午有些忙，你應該到家了吧？】
聞溪調出來鍵盤回他：【到了。上午謝謝你幫我提行李，回京市了請你吃飯。】
林時深：【行啊。】
林時深：【對了，我媽五月中旬也要生日，她喜歡紅綠寶石，趕巧今年認識你，要不你幫我設計一套。】
送上門的單子聞溪當然不會拒絕，盯著他發過來的那幾行字又看了一遍，回覆：【我不設計紅寶石。其他顏色倒是可以。】
林時深也不多問原因，只回過來：【那就綠寶石，她是一名醫生，設計方面可以稍微低調一些，整套價格控制在1000萬左右吧，合同你找時間發我，我簽好字掃描給你。】
燒水壺的指示燈在這個時候熄滅，聞溪看了一眼，回了個“OK”的手勢過去，放下手機從櫥櫃裏取來一只玻璃杯倒了多半杯熱水。
客廳裏聞開霽已經準備好了藥，有膠囊有藥片還有兩條沖劑，放在手裏幾乎占滿手心。
聞溪隨手拿過來一條沖劑看外包裝上的名字，看到真是用於治療流行性感冒的，這才放下心中疑慮，自言自語：“感冒要吃這麽多藥？最近幾年藥品質量下降了？”
聞開霽笑笑，把藥喝完打開一旁的電視找了部警匪片看。
聞溪不愛看這種類型的電視劇，興致缺缺地窩在沙發裏玩手機。
寧寧：【老大老大，回來能不能給我帶點蘇市的驢打滾吃呀？期待/期待】
聞溪知道江幼寧除了買買買也就愛吃這一個愛好，隨口答應：【找時間給你買點。】
寧寧：【太好了，過年家裏長輩給發大紅包，到時候我搶我哥的給你。】
聞溪：【林宇承的？你確定你敢去搶？】
寧寧：【我又不是只有他那麽一個用眼睛殺人的哥哥。我還有一個哥哥，單身未婚，剛畢業的男大學生，長得也賊拉拉帥，腹肌比我Excel裏的橫線都要整齊，要不然……】
聞溪十分冷漠：【打住，少來給我牽線。】
聞開霽註意到聞溪一直在低頭聊微信，調低電視音量，牽著脖子斜著眼睛去看，好巧不巧，被抓了個正著。
“幹嘛？”
聞開霽被抓包也不害臊，笑意盈盈的：“終於肯找男朋友了？”
聞溪把手機界面給拿給聞開霽看，聳了聳肩膀：“也許是女朋友呢。”
聞開霽：“……”
在客廳坐到十點鐘，聞開霽關了電視準備回房間睡覺，臨進門之前，忽轉過身來看向聞溪：“對了，我托你姑姑給你物色了幾個相親對象……”
聞溪立馬轉頭打斷他，駕輕就熟地問：“幾個？”
“比去年要稍微多點，三個吧。”聞開霽補充，“有一個也在北京工作，聽說是名程序員，一個月兩萬塊的工資呢。”
聞溪心道：我接個定制分到手的提成零頭都不止兩萬。
“明天你就去見見，總不能一直一個人。”
這種話聞溪聽得耳朵都要起繭子，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
身後房門關上，聞溪嘆了口氣，楞怔地盯著陽臺外。
這兩年聞開霽像是著了道一樣，只要她回家，相親就是一個永恒的話題，也不知道是不是人老了就愛操這方面的閑心？
翌日上午，聞溪睡了個懶覺，剛剛推開房門出來洗漱，聽見客廳裏好好幾個人的聲音，聊天的內容好像還是圍繞著她。
聞溪紮著頭發走過去，擡眼，和沙發上的陌生男人結結實實打了個照面。
“你好。”男人站起身來，靦腆地笑著。
聞溪牙都沒刷，蓬頭垢面的出現在陌生人面前多少有些尷尬，她僵硬地扯出來一個笑：“你好，我先去洗漱。”
洗漱完成，聞溪想著反正她也就是走個過場，化妝什麽的著實沒必要，回到房間換了身衣服就和男人出門了。
下了樓，聞溪便直接攤牌：“家裏安排的，我也沒辦法拒絕，今天怕是要浪費你的時間了。”
“沒關系的。”男人笑的靦腆。
半個小時後，倆人重新返回家裏，默契地說不太合適，聞開霽雖然失望，但也沒有強求。
把人送走，聞溪轉身回到臥室化了個妝，打算午飯後去清江路轉轉找找設計靈感。
剛吃完午飯，她姑姑又來了，說還有個二號男嘉賓，187，特別能幹，年薪二十多萬，關鍵還是本地人。
“本地人”這三個字太過於有分量，導致聞開霽都忘了她已經在京市買了房子，好話說盡都要她去見一見。
無奈之下，聞溪跟人約了清江路的一家茶館，想著無聊了剛好還能聽一會兒評彈。
他們約的是下午三點，但聞溪楞是等了三十分鐘，三十分鐘後，二號男嘉賓姍姍來遲，甫一坐下，翹起來二郎腿便咂舌：“真不知道這茶有什麽好喝的，也就你們這些假清高的小女生喜歡約這地兒。”
假清高？小女生？
聞溪默默翻了個白眼，眼睛在二號男嘉賓的臉上掃了一圈，又重新看向桌上那盞剛倒好的熱茶。
說實話，如果不是因為她喜歡喝，她是真的想潑給他嘗嘗。
“我先自我介紹一下吧，我叫趙臣舟，大學畢業，自己創業做根雕，一年能掙個二十來萬，你要是跟我結了婚，我每個月……”
聞溪心不在焉地聽著對面的人狂吹牛皮，忍了半天，打斷他：“不好意思，在北京有房貸，你一年掙這麽多，可以跟我一起還嗎？”
“什麽？”面前的男人蹙起眉毛，不可思議地看向聞溪，嘴巴張了又張，說，“我們還沒結婚你就這麽物質？”
聞溪點頭：“沒想到吧。”
回到家裏，聞開霽和她姑姑上趕著問情況，聞溪如實說了兩句，引得聞開霽不滿，不留情面地說都給聞溪介紹了些什麽不正常的東西。
她姑姑被說的無話可說，只好當著聞開霽的面保證一定再給聞溪多張羅幾個，一定不會再有這種二流子。
到了晚上，聞溪微信好友申請出現了十來條奇形怪狀的好友申請備註，她甚至都要懷疑她姑姑是不是把她的微信二維碼發到了不正經的群裏，無語到乳腺都要增生，耐著性子發了條朋友圈：
——別給我介紹自己都是什麽老實、能幹、肯吃苦的“上等”男人了，實話說了，我這人叛逆期來的遲，我呢喜歡放浪、躺平、嬌氣的“下等”男人。
如果有介紹，還請您參照，謝謝！微笑/微笑
不出半分鐘，有人評論：
寧寧：【老大的擇偶標準堪稱吾輩楷模，但還是要記得幫我帶驢打滾哦，麽麽~】
林時深：【我有意願也是可以的嘛。開心/開心】
二號相親對象：【你果然配不上我。。。】
聞溪匆匆瞥了眼評論區，雨露均沾地都沒回覆，只是長按“二號相親對象”的評論，隨手點擊了刪除。
十分鐘後，聞溪收到一個評論人的微信。
林時深：【圖片】
林時深：【說實話，姐姐你看我怎麽樣。其實我放浪，躺平，還嬌氣，特別符合你的擇偶要求。】
林時深：【考慮考慮唄。】
聞溪看著手機裏八塊腹肌的圖片，腦子裏不知道怎麽就浮現出來江幼寧的那句話。
——腹肌比我Excel裏的橫線都要整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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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晚上，林時深都在想這個問題，想到最後，激情說服自己很大概率是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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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開霽嘆了口氣，正準備再找個借口，聞溪不幹了，板著張臉：“別說甲醛的事情，我都住進去四個多月了，甲醛早給你吸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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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身體不舒服？去醫院檢查了嗎？”聞溪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聞開霽的身體，聽到他說要吃藥，眉毛緊蹙，“我們天天打電話你怎麽都不告訴我你生病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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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時深：【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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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上門的單子聞溪當然不會拒絕，盯著他發過來的那幾行字又看了一遍，回覆：【我不設計紅寶石。其他顏色倒是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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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溪心道：我接個定制分到手的提成零頭都不止兩萬。
“明天你就去見見，總不能一直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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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樓，聞溪便直接攤牌：“家裏安排的，我也沒辦法拒絕，今天怕是要浪費你的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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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小時後，倆人重新返回家裏，默契地說不太合適，聞開霽雖然失望，但也沒有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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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面前的男人蹙起眉毛，不可思議地看向聞溪，嘴巴張了又張，說，“我們還沒結婚你就這麽物質？”
聞溪點頭：“沒想到吧。”
回到家裏，聞開霽和她姑姑上趕著問情況，聞溪如實說了兩句，引得聞開霽不滿，不留情面地說都給聞溪介紹了些什麽不正常的東西。
她姑姑被說的無話可說，只好當著聞開霽的面保證一定再給聞溪多張羅幾個，一定不會再有這種二流子。
到了晚上，聞溪微信好友申請出現了十來條奇形怪狀的好友申請備註，她甚至都要懷疑她姑姑是不是把她的微信二維碼發到了不正經的群裏，無語到乳腺都要增生，耐著性子發了條朋友圈：
——別給我介紹自己都是什麽老實、能幹、肯吃苦的“上等”男人了，實話說了，我這人叛逆期來的遲，我呢喜歡放浪、躺平、嬌氣的“下等”男人。
如果有介紹，還請您參照，謝謝！微笑/微笑
不出半分鐘，有人評論：
寧寧：【老大的擇偶標準堪稱吾輩楷模，但還是要記得幫我帶驢打滾哦，麽麽~】
林時深：【我有意願也是可以的嘛。開心/開心】
二號相親對象：【你果然配不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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