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3.死去心灰不覆燃,再悔也枉然(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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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去心灰不覆燃,再悔也枉然(3)

去往“靈湖”的路是需要通過一條有些泥濘的田坎路,因為不是旺季,其實人並不多,許諾和沈心墨並肩而走,從外人看來,似乎真有那麽一點執子之手,相攜到老的感覺。

只是,這當然只是外人看來而言,內裏的過程誰又能真正清楚呢

“真不知道原來這段路,這麽難走。”許諾開口,打破了平靜。

“哦,沒什麽是比較好走…啊。”沈心墨一不小心踩到一塊凹陷下去的泥潭,許諾伸手一把扶住了她, “謝謝。”沈心墨穩住身形以後便開口道謝。

“小心點。別總是冒冒失失的。”許諾接著邪魅地笑了笑,湊近她的耳朵, “要不要我背你過去”

沈心墨朝他吐了吐舌頭,一把推開他,從那天車上相遇以後,她基本上對他就已經不再介懷,甚至可以和她開起了玩笑,這讓許諾有點惶恐但又非常地開心。

旁邊一對從他們身邊經過的情侶,只聽那女孩兒不無羨慕地對著男孩兒說, “看看人家男朋友多好,再看看你。”

男孩子有點靦腆,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拉著女孩兒就往前走,小聲嘀咕著, “你太重了啊。”

沈心墨和許諾一個沒忍住都同時笑了出來。

到了“靈湖”,沈心墨看著蔚藍的湖水,心中思緒翻湧,雙手合十許下自己的願望,才想起自己根本沒收過他的任何東西,索性把右耳上的那枚玫瑰色耳釘取下扔進了湖中。

那是,她在自己十八歲的時候送給自己的禮物,為了他去穿的耳洞,戴上的耳釘。

只因他的一句話,這枚耳釘好看,她便戴了那麽久。

看著漸漸沈入湖中的耳釘,直至再也看不見。

如同她的愛。恨不起,也愛不起。

轉頭之時,看見許諾正在往湖裏扔了一枚硬幣,挑眉一笑: “喲,許少,你許的什麽願望啊你也太小氣了,就一枚硬幣,怎麽也得十個八個的。”

“一枚換一個願望不可以嗎我為什麽要告訴你我許的什麽”許諾撇撇頭,轉身便走。

“咦,等等我啊。”沈心墨急忙跑上前去。

其實這幾天相處下來,對於許諾,她有很大的改觀。沈心墨雖然一直以來在他人眼中是一枚軟妹子,但是究其本心,就是一個自愈能力比較強的女孩兒,這種性格只要在不是遇到特別的事情上,其實還是挺好的。

至少不是那麽覆雜。

而剩下來的日子,沈心墨白天都沒讓許諾同行了,關掉一切通訊,租了一間小木屋,便開始享受著一個人的生活,愜意的放松,每天練練瑜伽,逛逛大街,再吹一下很久沒碰過的笛子,這種生活是舒服而自由的。過去往往回不去,何不向前看呢

只要時間夠了,只要自己願意。

晚上剛洗完澡的沈心墨,正吹著頭發,便聽到一陣敲門聲,隨意問了一句,是這間木屋的主人王大嬸,沈心墨打開房門,笑了笑, “有事嗎”

“小墨…這位先生說找你。”

“許…”沈心墨以為是許諾,但是在看清來人後,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頭, “你怎麽在這兒”

“我先過去了。”王大嬸說道。

沈心墨轉身往屋裏走, “你為什麽在這兒”

寧莫修挑眉微微一掃這間木屋,簡單的家具,簡陋的裝修,甚至連個吃飯的地方也得和床在一處,他那眼神中隱隱跳躍的火焰,讓沈心墨懷疑是不是今晚這些家具全部都會變成木材

“我為什麽不能來”他從報紙上看到她和許諾攜游R市的消息,直接就訂了今天的飛機票過來了,本想給她時間慢慢想通,如今卻真的再也不想等了, “你不是說不要用過往束縛你,為什麽許諾就可以和你一起,而我就不可以”寧莫修走過去一把捏住她的肩膀,沈心墨吃痛,用力甩開他,轉頭淡淡地看向他。

“這是我的自由。”

寧莫修深深吸了一口氣,一把拉過她,灼熱而強勢地覆上她的唇,沈心墨使勁踢打他,嘴裏嗚嗚地,卻無奈掙脫不開,使勁咬了口他的唇,寧莫修也只是楞了一瞬,知道她並不是傲嬌地不要,而是真的不要,心裏的痛楚漸漸溢滿胸口,也不管嘴裏的血腥味道,反而更加狂熱的傾城掠奪。

沈心墨此刻根本沒心思去享受,集中生智,做了一件從醫以來最不道德的事情,便是曲起膝蓋,一腳踢向他的下/身,寧莫修吃痛地捂住, “你…”這女人是想以後守活寡是吧他根本沒想到她還會真的對他來這一招。

“下次還這樣,這就是最輕的了。”沈心墨不以為然冷哼一聲。

“我,我問你,你是真要和他結婚”寧莫修的話語飄渺而虛無,就像在大殿中的回音一般。

沈心墨心下一疑,隨即明了,想起當時他們在“金樂寺”時候一直跟隨在他們不遠處的幾個人, “是和不是與你無關。”

“是,還是不是”

“是!”肯定而不猶豫地回答,徹底粉碎了他最後一絲希冀,眼神絕望而空洞,額頭因痛楚而流下來的汗水,打濕了整個面部。

“我只是…只是沒早早發現我已經愛上了你,難道這樣不可以原諒嗎”語氣中的卑微,讓沈心墨的心有一絲不忍,卻狠狠掐了掐自己。

沈心墨很想告訴他,人人都有這個機會,唯獨他沒有資格,因為對他的原諒,是她一再退讓的底線,寶寶的逝去,是她永遠的傷痛。

只是千言萬語,到了嘴邊,只餘從何說起

而寧莫修自從她離開以後,他發現,他時常想念那個時而活潑,時而沈靜的女孩兒,他常常在想,她是否也曾經站在這裏等著他發現自己的心等到自己的心已死並殘忍地親手掩埋。心痛便不可抑制地發作,屋裏到處都是她生活的痕跡,讓他怎麽能忘卻她為什麽要在他發現了自己心以後,又離開自己他恨。他不就是晚了點,為什麽不能原諒他

他瘋了那時候才放她走。

如果他給的傷,他會用一生去撫平。

他不會後悔對她將要的囚禁,可是,他再也不忍傷她。他只是後悔的是曾經他的選擇,簡夏說過,那是他自己的選擇,希望他別後悔,可是他現在後悔了,不可以嗎難道錯過以後,就沒有改正的機會

兩人就這樣僵持到知道顏子夕和許諾的到來。

而顏子夕和許諾看到的就是一副詭異的場景,寧莫修慘白著臉色捂著下/身蹲坐在墻邊,而沈心墨熟視無睹地坐在床上吹著她的頭發,誰也不知道該如何去打破這幅畫面。

“你放心,再不會了。”

寧莫修說完這句話,便扶著墻角站起來,顏子夕上前扶住他,一聲不吭地帶他走了出去。

待顏子夕和寧莫修全部走了以後,沈心墨停止了吹頭發的動作,手垂在兩邊癱在了床腳,許諾很是心疼,上前扶住她, “小墨…”

埋著頭的沈心墨並沒有說話,良久聽到她的空洞地聲音在不大的房間裏響起, “你說,我到底欠了他什麽為什麽所有的人都認為我錯了”

許諾再也無法忍受,伸手抱住沈心墨,把她攬入懷中,輕輕撫著她的背,沈心墨是要受多大的委屈,才能在他懷中尋求一絲安慰他猶豫良久,顫抖著嘴唇開口道: “小墨,我們結婚吧。”

“你知道嗎許諾。其實,我什麽都知道,什麽都清楚。我一直在逼他,從以前到現在,我知道他會傷心,知道他遲早有一天會知道一切,知道他其實已經明了一切卻仍然要覆仇,可是,我放棄不了。我逼迫他忘卻覆仇,逼迫他去接受我,逼迫他去用極端的手段折磨我自己。我很賤對吧有時候,我自己也這麽覺得。如果寶寶沒有失去,也許不會這樣…真的…不會。”

“我帶著孩子逃離,昏迷,我把芯片給了溫昊辰,我告訴溫昊辰要他在我離開以後給寧莫修,我要寧莫修深深痛恨我的時候知道我沒背叛過他,我要他記住我,記住我的愛,同時也記住他給我的傷害,我要他永遠不得安寧…我披著單純的外表,用著最狠的手段,去爭奪他。”可是,如今,她為什麽她卻不開心。

愛上的女人,都是如此可怕。

“我的執念,害了…害了好多人。活該我沒有幸福。”悔恨的淚水順著臉龐流下,打濕了衣領。

不要說轉身瀟灑,誰能知道瀟灑背後的痛楚想過原諒,卻談何原諒;有愛無愛都一般,放下皆空。

只因,她也是罪人啊。

而當他親手把她推向別人的時候,她的世界就已經顛覆了。他說,他會給她想要的了,卻不是她所需要的了。

寶寶不在了,家不全,愛已尋不回,破了的鏡子,要她如何覆原

一切都只是覆水難收!情難解。

女人的心被傷透了,是很難修補的,哪怕自愈能力如她。她是一個騙子,當她以為不管他如何對她,她依然會如初,可是,卻不如她所料,如今她好不容易感受到他真實的愛意,卻是夢醒之時,人不能醉於其中,否則,迷失的還是自己。

她累了,她怕了。

許諾嘆於沈心墨的愛,一切的原因,起源於她的愛,可是她怎知道那人是不是早已愛上了他還何須苦苦掙紮

“小墨,嫁給我吧!”許諾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著她的頭,輕輕開口。

沒有回答,沒有聲音,仿佛時間的停止,身心被桎梏一般,活活受著煎熬卻又甘願為之。

“好。”

就在他放棄前,這聲音如鎖一般,解開了他的所有桎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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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來越狗血了。

是不是呀

頂鍋蓋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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