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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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事情到這裏就全部結束了。
天色漸晚，窗外黃昏緩緩褪去，我擡起頭，卻並沒有瞧見月光。
樓閣內空無一人，珈藍癱靠在墻邊，過了很久，才一字一句地道：“你還是跟以前一樣，從來都不在乎別人的心。”
我收回了劍，道：“你想知道的事情，我已經全數相告，以後不要再找周雲芷的麻煩了。”
珈藍咳出一口血，嗤笑道：“她認出你了嗎？”
我道：“早就認出來了，只是她自己並不願意相信，我也不是她記憶裏那個師兄了。”
珈藍強撐著身體站起來，步子不穩，看上去受傷不輕。
其實我並沒有想要下重手，但這些年來，縱使完全荒廢了修煉，功力卻依舊在增長，到現在，已經到了一個我無法控制的程度，即使我並沒有想要中傷他人的想法，但仍然會發生難以預料的結果。
這並不是我能控制的。
在這種條件下，我只能盡量少與人接觸。
珈藍跨越一道冗長的陰影，走到我面前，他比我矮一些，所以自然而然地擡起頭來看我，時隔多年，我忽然覺得這雙眼睛有些陌生。
珈藍說：“我現在只有一件事要問你。”
我說：“你問吧。”
珈藍說：“你愛周雲芷嗎？”
我說：“沒有。”
珈藍指了指我的胸口，說：“李明修，你不光輕視別人的心，更輕賤你自己的心，真是可悲。”
他大笑三聲，縱身走出了茶館，霧氣彌漫的結界隨之崩塌，茶樓二層內重新響起嘈雜的人聲，桌上溫熱的茶水冒著白氣，賓客在座，交談甚歡，久違的人世重新回到這裏。
我離開茶館，回到之前留宿的客棧，發現周雲芷已經不見蹤影，案前放著那件衣裳，她沒有帶走，我環顧這個空空蕩蕩的房間，那一瞬間忽然有些恍惚。
像是從一個異常沈重的夢境裏蘇醒，累到了極點。
我駕馬出城，一路向陽關疾馳而去，在看見一顆枯樹的時候停下，栓好馬繩，走過去，敲響了自家客棧的門。
大黃是揉著眼睛過來開的門，看見我，十分高興地道：“掌櫃的，你可算回來了，我們等你等得擔心死了。”
我敲敲他的頭，道：“哪有什麽擔心的。”
沙漠裏夜晚來的很快，四喜做了好大一桌子菜，小心翼翼地端上桌，做手語叫我吃菜。
我剛伸出筷子，卻發現大黃在盯著我看，我覺得奇怪，便問他為何。
大黃撓撓頭，說：“掌櫃的，你這次回來，我總覺著你不高興。”
我拿筷子敲了一下他的腦袋，說：“是不是又想說我老了。”
大黃趕緊搖頭，說：“沒有沒有，掌櫃的青春永駐，不會老的。”
四喜給大黃夾了幾筷子菜，悶頭沒有說話。
屋內點著蠟燭，光線顫動，客棧之外，黃沙裹挾著隱隱約約的風聲，如同巨獸沈悶的吼叫，聲音十分模糊。
我掀開窗子的一角，看見遠處亮起星星點點的火光，那是商隊的篝火，斷斷續續的光點在綿長的地平線緩緩移動，逐漸遠去，最後沒入黑暗。
我覺得心裏堵得慌，便早早歇息去了。
那之後又做了好幾年的掌櫃，直到有一天，客棧裏來了個眼熟的商人。
我看了好半天才辨認出來人。
當初那個商隊的領頭，如今已經蓄上了一大把胡子，臉上也多了皺紋，我險些沒認出來。
他十分激動地拍拍我的肩膀，道：“掌櫃的，這麽些年過去，你是一點都沒變化，跟以前一樣年輕。”
我笑著應付著他的揶揄。
領隊拉我敘了許多家常，最後邀我和兩個夥計一同進城，說那裏正在過節，要請我們吃飯。
我對這些沒什麽想法，但大黃似乎被領隊那極盡粉飾的花言巧語說動了，可憐巴巴地看著我。
一天後，我們幾個踏上了去城裏的路程。
這裏遠比多年前繁榮，道阪街巷錯落雲集，游人商販摩肩接踵，鑼鼓喧天，熱鬧非凡。
我們在前頭走著，突然看見前方一圈人圍在布告欄前，不知在看什麽，場面鬧哄哄的。
我走過去，聽見了他們的對話。
“你們聽說了嗎？坊上新來了一位厲害角色，現在已是那武林盟主了！”
“這般威風，何許人也？”
“多的不清楚，只知道是位奇女子，天靈教出身，修為奇高。”
“竟然是位女子，老朽佩服。”
我聽著人群中你一言我一語，再看看布告欄前貼著的那張熟悉無比的人像，頓覺恍若隔世。
大黃在身後喊我：“掌櫃的，這兒還有夾肉的饅頭賣吶！你快來！”
四喜站在他旁邊，無可奈何地搖搖頭。
我笑了笑，撥開擁擠的人潮，走入了紅塵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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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到這裏就全部結束了。
天色漸晚，窗外黃昏緩緩褪去，我擡起頭，卻並沒有瞧見月光。
樓閣內空無一人，珈藍癱靠在墻邊，過了很久，才一字一句地道：“你還是跟以前一樣，從來都不在乎別人的心。”
我收回了劍，道：“你想知道的事情，我已經全數相告，以後不要再找周雲芷的麻煩了。”
珈藍咳出一口血，嗤笑道：“她認出你了嗎？”
我道：“早就認出來了，只是她自己並不願意相信，我也不是她記憶裏那個師兄了。”
珈藍強撐著身體站起來，步子不穩，看上去受傷不輕。
其實我並沒有想要下重手，但這些年來，縱使完全荒廢了修煉，功力卻依舊在增長，到現在，已經到了一個我無法控制的程度，即使我並沒有想要中傷他人的想法，但仍然會發生難以預料的結果。
這並不是我能控制的。
在這種條件下，我只能盡量少與人接觸。
珈藍跨越一道冗長的陰影，走到我面前，他比我矮一些，所以自然而然地擡起頭來看我，時隔多年，我忽然覺得這雙眼睛有些陌生。
珈藍說：“我現在只有一件事要問你。”
我說：“你問吧。”
珈藍說：“你愛周雲芷嗎？”
我說：“沒有。”
珈藍指了指我的胸口，說：“李明修，你不光輕視別人的心，更輕賤你自己的心，真是可悲。”
他大笑三聲，縱身走出了茶館，霧氣彌漫的結界隨之崩塌，茶樓二層內重新響起嘈雜的人聲，桌上溫熱的茶水冒著白氣，賓客在座，交談甚歡，久違的人世重新回到這裏。
我離開茶館，回到之前留宿的客棧，發現周雲芷已經不見蹤影，案前放著那件衣裳，她沒有帶走，我環顧這個空空蕩蕩的房間，那一瞬間忽然有些恍惚。
像是從一個異常沈重的夢境裏蘇醒，累到了極點。
我駕馬出城，一路向陽關疾馳而去，在看見一顆枯樹的時候停下，栓好馬繩，走過去，敲響了自家客棧的門。
大黃是揉著眼睛過來開的門，看見我，十分高興地道：“掌櫃的，你可算回來了，我們等你等得擔心死了。”
我敲敲他的頭，道：“哪有什麽擔心的。”
沙漠裏夜晚來的很快，四喜做了好大一桌子菜，小心翼翼地端上桌，做手語叫我吃菜。
我剛伸出筷子，卻發現大黃在盯著我看，我覺得奇怪，便問他為何。
大黃撓撓頭，說：“掌櫃的，你這次回來，我總覺著你不高興。”
我拿筷子敲了一下他的腦袋，說：“是不是又想說我老了。”
大黃趕緊搖頭，說：“沒有沒有，掌櫃的青春永駐，不會老的。”
四喜給大黃夾了幾筷子菜，悶頭沒有說話。
屋內點著蠟燭，光線顫動，客棧之外，黃沙裹挾著隱隱約約的風聲，如同巨獸沈悶的吼叫，聲音十分模糊。
我掀開窗子的一角，看見遠處亮起星星點點的火光，那是商隊的篝火，斷斷續續的光點在綿長的地平線緩緩移動，逐漸遠去，最後沒入黑暗。
我覺得心裏堵得慌，便早早歇息去了。
那之後又做了好幾年的掌櫃，直到有一天，客棧裏來了個眼熟的商人。
我看了好半天才辨認出來人。
當初那個商隊的領頭，如今已經蓄上了一大把胡子，臉上也多了皺紋，我險些沒認出來。
他十分激動地拍拍我的肩膀，道：“掌櫃的，這麽些年過去，你是一點都沒變化，跟以前一樣年輕。”
我笑著應付著他的揶揄。
領隊拉我敘了許多家常，最後邀我和兩個夥計一同進城，說那裏正在過節，要請我們吃飯。
我對這些沒什麽想法，但大黃似乎被領隊那極盡粉飾的花言巧語說動了，可憐巴巴地看著我。
一天後，我們幾個踏上了去城裏的路程。
這裏遠比多年前繁榮，道阪街巷錯落雲集，游人商販摩肩接踵，鑼鼓喧天，熱鬧非凡。
我們在前頭走著，突然看見前方一圈人圍在布告欄前，不知在看什麽，場面鬧哄哄的。
我走過去，聽見了他們的對話。
“你們聽說了嗎？坊上新來了一位厲害角色，現在已是那武林盟主了！”
“這般威風，何許人也？”
“多的不清楚，只知道是位奇女子，天靈教出身，修為奇高。”
“竟然是位女子，老朽佩服。”
我聽著人群中你一言我一語，再看看布告欄前貼著的那張熟悉無比的人像，頓覺恍若隔世。
大黃在身後喊我：“掌櫃的，這兒還有夾肉的饅頭賣吶！你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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