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42.第一百四十章涼城舊事5

關燈
第一百四十章 涼城舊事5

“娘娘……”站在陳貴妃身側的宮婢小心翼翼地喊到。

自從陳貴妃回來以後,就一直沈著一張臉,手裏的帕子不知道什麽時候被撕成了兩半。

她突然笑了一聲,卻是一臉嘲諷,“她憑什麽,相貌才情家世,她樣樣不如我,憑什麽,憑什麽能受到他的寵愛……”

宮婢打了個冷戰,她知道陳貴妃說的是誰,只是卻不敢說話,只能這樣聽著。

陳貴妃將手中破碎的帕子扔在地上,看了看站在身邊的宮婢,“你為什麽要站著?”

宮婢一個顫抖,陳貴妃陰沈的聲音表明她已經生氣了,可她究竟在氣什麽,她卻不知道,“娘娘……”

陳貴妃款款站了起來,繞到她的背後,突然一腳踹在她的膝蓋窩上,宮婢腿一軟就跪了下去。

陳貴妃這時才走到她的面前,塗著猩紅蔻丹的手捏起她的下巴,“賤人在本宮面前,沒有資格站著,”她獰笑,“你,還有那個人,都應當跪在本宮面前。”

她一把甩開宮婢,宮婢隨即跌落在地上,不敢出聲。

陳貴妃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就仿佛再看那個女人一樣,“你,就應該是個這樣子!”

宮婢爬到陳貴妃的腳邊,用頭撞地,“娘娘饒命啊,娘娘饒命啊。”

陳貴妃深吸了一口氣,看向她,“你,給我送我一封信吧。”

宮婢連連點頭,“好,好,好。”

陳貴妃看著她笑了笑,“這就對了。”

……

……

一連幾天,元嫵姬都和顧無瀾待在映月宮裏,沒什麽事情可做,蘇晴白日裏會等皇帝下朝以後,一起來看她,屆時,元嫵姬還要裝作一個不懂世事、愛玩愛鬧的五歲小孩子一樣,陪兩個人玩。

在元嫵姬的眼裏,就是她在陪著兩個人玩,還得讓他們開心著,一天下來,往往累的不行。

這幾日,她也在觀察著,發現皇帝和皇後的感情似乎真的不錯,他看著蘇晴時,總是一臉溫柔,一副深情模樣,看得元嫵姬都覺得臉紅,心裏倒也更加疑惑,若是真的這樣,那蘇晴後來怎麽會變成那個樣子呢?

……

……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除了偶爾看看顧無瀾擺擺臭臉,別的倒也沒有什麽。

直到一個月之後,事情突然發生了變故。

那天,元嫵姬一早起來,便發現外面的天陰沈著,有幾大片烏雲籠罩。

內心一些不安,總感覺會發生什麽事情一般。

“顧無瀾,我覺得今天會發生什麽不好的事情。”元嫵姬站在顧無瀾的身邊,伸出自己小手拽了拽顧無瀾的裙子——她現在已經習慣顧無瀾這幅樣子了。

顧無瀾低頭看了她一眼,“不好的事情總要來的。”

唉。

元嫵姬嘆了一口氣。

一個上午,元嫵姬都在惴惴不安之中度過,一直到了中午。

元嫵姬坐在凳子上,看著一桌的飯菜,又看了看面無表情的顧無瀾,“他們今天中午怎麽不來吃飯?”

每日,皇帝和蘇晴都要來這裏吃午飯的,今日竟然遲遲未到。

顧無瀾沈默地搖搖頭。

“公主,公主,不好了!”這時蘇晴身邊的宮婢蘭草跑了進來。

蘭荷擰了擰眉頭,擋在琳瑯面前,“發生什麽事了?”

蘭草一頭的汗水,蘭荷一問,淚水便唰唰地流了下來,她抓住蘭荷的胳膊,看了看一臉茫然的小公主,心裏一陣心疼,“蘭荷,出大事了。”

顧無瀾想要把胳膊從她手中抽出來,可誰知道平時細聲細氣的小姑娘此刻手中力氣極大,顧無瀾壓下心中的煩躁,“什麽事?”

蘭草哭著看向小公主。

琳瑯立刻坐直了身子,她知道她在擔心什麽,“蘭草姐姐,琳瑯不是小孩子了,你說吧。”

蘭草抹了抹眼淚,小公主年紀如此之小卻如此懂事,不知是福是禍,“皇後娘娘的父親被人告了貪汙受賄、枉顧人命,此刻,此刻……全家都被下了大獄,有人上奏,要處置皇後娘娘……皇後娘娘……此刻正在禦書房前跪著呢!”說完,淚水又連連滾落。

琳瑯一聽這話,立刻就明白了什麽情況,臉色一白,還沒說話,雙眼一翻就直接暈了過去。

蘭荷眼疾手快地接住了她的身子。

“公主……”蘭草楞楞地看著眼前的變化,不知所措,直到蘭荷略微有些冷意目光掃了過去,“蘭荷……”

蘭荷看了看她,“你繼續去盯著,公主交給我吧。”

蘭草胡亂地點點頭,趕緊轉身離開了。

蘭草走後,顧無瀾低頭看向懷裏的孩子,心裏疑惑——怎麽說暈倒就暈倒了呢?

他伸手探向琳瑯的脈,目光卻越來越沈重。

這孩子先天虛弱,體內竟還藏了毒素,不易被發覺,恐怕,活不了多久了。

……

……

元嫵姬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顧無瀾就坐在床邊守著,看見她醒了過來,聲音有些喑啞,“你醒了?”

元嫵姬點點頭,覺得腦中一陣轟鳴,胸口也是一陣疼痛,“這是怎麽回事?”

顧無瀾看著她,將自己探到的脈相告訴了她。

元嫵姬楞了半晌,才說到,“這是有人想要致她們於死地啊。”元嫵姬的腦中霎時間便想起來一個人——陳貴妃,那人陰沈的眼神,她至今無法忘記。

“蘇晴呢?還……活著嗎?”元嫵姬問到。

蘇晴最後是變成了鬼的,她知道,只是不知道是在什麽時候死的。

顧無瀾點頭,“活著呢不過……也和死了差不多。”

元嫵姬眨眨眼,“什麽意思?她父親……?”

顧無瀾嘆了口氣,“滿門抄斬。”

元嫵姬有些訝異,“這麽快就做了決定?不是上午才知道的嘛?”

顧無瀾有些無奈地看了看她,“你昏迷了一天一夜了。”

一天一夜了……

那這結果是不是也有些太草率了?

顧無瀾看她的樣子,耐下心來解釋著這幾天他打探到的情況,“聽說這次是證據確鑿,人證物證俱在,另外……皇帝其實忌憚蘇烈很久了,也就是說,蘇烈的死,不過是早晚的問題而已,如今,不過是有人將這個難得的機會送到了他的面前,他自然不會錯過。”

顧無瀾說著這話,眉間帶了一絲憐憫。

他從不知,人心也可以如此。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