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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有幾種,是我傲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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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有幾種,是我傲慢了

“她確實不應該這麽說,不過有一點我覺得你們誤會了。”

木遠山開口:

“玄門中人的追求從來都不是除魔衛道,只能說有一部分修行人以除魔衛道作為他們修煉的道途。

玄門中人真正追求的是跳出凡俗的視野,理解因果的法則,印證自己的道途,長生久視。

之所以會斬妖除魔,是因為這些所謂的妖魔,用不屬於凡俗的力量去幹擾凡俗的世界。

修行人是從凡俗中來,從眾生中來,如果眾生的法則被擾亂,那麽就不會再有人能從眾生中悟道,所以,玄門中人斬妖除魔,其實衛的是秩序。

如果妖魔沒有擾亂因果,那麽就沒有影響秩序,如果貿然去把對方斬殺,就有可能招致業力反噬。

這具白骨並沒有打算把你們殺死,它只是要為自己的死求個公道,甚至都沒有打算殺了兇手,只是要讓你們還原它的來歷死因,並不是什麽過分的要求。”

木遠山這話當即就有驢友不愛聽,不過沒等這驢友發作,就聽到媯紫回應:

“謝謝前輩教誨,我不應該在現在這個境界就去區分自己、凡俗、眾生,是我傲慢了。”

“既然你們出去以後也不會記得這裏的事,有件事告訴你們也沒關系。”許沈石突然說話了,“如果你們不在這裏把這具白骨要做的事做完,那有一段跟你們有關的因果就沒有辦法觸發,現在把你們帶出去,對你們來說不一定是好事。”

他說完這句話又沈默了,不過媯紫的實力已經很令這些驢友忌憚,看丁樂和媯紫的態度,木遠山和許沈石應該比他們還要更強。

所以一時間也沒人敢逼問許沈石這句話是什麽意思,沈默的氣氛蔓延了好一會兒,才有一個驢友打破了僵局:

“領隊和向導都介紹過自己了,我也來做個自我介紹吧。

我姓陸,叫陸向平。我是地質大學的學生,上了大學之後才加入的戶外徒步旅行俱樂部,因為想見識更多地質構造,所以利用假期時間跟團進行徒步旅行。

而且我們那個專業需要經常進行戶外作業,所以好的體能也很重要。我父母是某個上市集團公司的股東,對我沒什麽要求,我喜歡做什麽他們都支持。

因為我是假期才有時間跟團,今年大四,三年多以前我還是個戶外徒步的新手,所以我不認為我有作案的條件和時間,更重要的是這麽做對我沒有什麽好處。

畢竟我還有大好的人生需要去享受。”

除了向導以外,目前自我介紹的人裏沒有誰是有經濟困難的,確實也是,能夠進行這種需要時間的戶外徒步運動,要有時間,還要能花錢買裝備。

另外他們都是開車來到七盤的,雖然也有人是互相認識拼車的,但是這也是為了避免停車不便,以及路上疲勞駕駛,不代表沒有買車的經濟能力。

而能夠到達小眾徒步路線附近的車一般都需要性能不錯的越野,這種越野又格外燒油。

可以說,這些驢友因為經濟原因殺人的概率是比較低的。

在陸向平介紹完自己後,很快又有一位驢友開口:

“說說我吧。

我叫王風,是一個自由職業者,平時會做直播,戶外旅行帶觀眾雲游普通人到不了的小眾景點也是我的直播內容之一。

三年多前我剛轉行做直播,之前就已經是俱樂部的會員,但是因為廠裏離不開,所以跟團不多。

做直播之前我是做進出口貿易的,因為當時行業面臨一些問題,我關停自己的廠子,然後清算資產賣完剩兩千萬左右。

要是陸小哥沒有作案的條件和時間的話,那以我當時的俱樂部等級來說,也沒有達到能夠來這條線路的會員等級。”

他這話顯然就已經是在給自己排嫌疑了,不過他的領隊沒有反駁他的話,可見他當時確實是沒有達到等級。

要說一個沒有達到等級的人,自己跟一個朋友來這裏,不是沒有可能,但是更大的可能,是把自己也給搭進去。

“我倒是三年前就已經是俱樂部達到標準的會員了。”

一個這兩天沒有刮胡子,胡茬已經有點往外冒的男人開了口,這麽多人都已經說話了,雖然他的資歷顯然是在有嫌疑行列的,但是不自己說也只會加深其他人對自己的猜忌:

“我叫曲不庸,因為曾經在部隊呆過,後來在專業的救援公司做救援人員。

國外這種公司給的價碼比較高,我就在國外做了幾年,因為這些經歷,所以四年前加入俱樂部的時候,就有資格走各條線路。

不過我經濟條件沒有你們前面幾位那麽好,我加入俱樂部是想熟悉一下行業,因為年過三十了,家裏人在國內,想回來看看國內可能需要救援的戶外運動現在發展得怎麽樣。

實際上我總共就沒跟過兩次團。

最近有朋友想開個同類的俱樂部,想讓我幫他考察一下其他的俱樂部怎麽運營線路的,這個團是他負責給錢,車也是他借給我開的。”

“那也就是說,你就算不跟團,也有信心自己能穿過這條徒步路線咯?”

剛才撇清了一輪但沒有完全撇清的陸向平提出了疑問。

“不錯,我有能力自己穿過去,只要沒有遇到這具白骨的話,但是這不意味著什麽。”曲不庸平靜地說道,“要是只論單獨穿過這條徒步路線的能力,我認為向導比我更強,因為我就算是這方面的專業人士,也還有熟練度的問題。”

陸向平也知道這一點,所以在曲不庸說完之後也沒有繼續糾纏下去。

“那麽我也來做個自我介紹吧。”

一個之前沒說話的中年男人開口了:

“我叫方子銘,在一個大企業前些年幹到了中層,當時後企業強制要求我們中層必須配置企業的股份。

在企業上市前我們夫妻倆沒生出孩子,老婆抑郁後不在了,我就覺得人生就那樣。

剛好這個時候企業申請上市成功,後來我挑了個高點賣了手頭的股份,直接離職了。

我也沒什麽奔頭,就想做點戶外運動,多看看各地的風景。

三年多前我沈迷玩沖浪板,這兩年才轉到徒步的。

這個戶外徒步旅行俱樂部跟我原來玩沖浪那個俱樂部的老板是認識的,雖然現在沒辦法找他們證明。”

言下之意就是三年前自己在海邊,這裏沒他什麽事。

剩下兩個男人,長得有點像,是兩兄弟。

“我叫梁文宇,他叫梁文皓,我們倆是堂兄弟,我弟弟其實玩戶外徒步時間不長,我跟俱樂部要的名額。

我是老玩家了,這條線三年前我確實走過,也是因為我的經驗,所以俱樂部才同意我弟弟進團。

所以這件事我有嫌疑,我弟弟沒有。

不過三年前我來這裏的時候不是自己來的,當時候這條線路剛剛正式開始運營,我算是我們俱樂部第一批報名的玩家。

當時侯因為能帶這條路的向導只有一個,而我所在的團隊在俱樂部是有記錄的,沒有少人,所以雖然我有嫌疑,但是我認為我的嫌疑不大。

原因是我是需要跟團的,三年前我自認為沒有能力找一個向導,就能跟另一個夥伴兩個人穿行這條線路。”

梁文宇主動替自己弟弟做了開脫,他介紹完自己後,兩隊驢友就全部都自我介紹完了。

現在的問題是,這具白骨原身到底是誰?

白骨這場游戲帶來的影響除了周圍的濃霧讓他們無法通過、無法回頭之外,還屏蔽了手機信號,想要通過搜索引擎查找三年前的相關報道也很難。

好在這些人都是資深驢友,對於自己要來的這條線路,多多少少提前做過功課。

“三年前這條路走的人還很少,有一部分人是為了做路線規劃考察來的,這類人往往人數不多,按理說一定請了向導,當時候都是請西旁家獵戶帶路,他一定知道點什麽,那他突然腦溢血這件事,是不是有點太巧合了?”

佟流水知道自己領隊的身份嫌疑不小,主動參與到推理中,至少態度上能夠減輕自己的嫌疑。

“我覺得兇手就應該自己站出來,按照這白骨的說法,他只是要大夥知道真相,他就算站出來,也不會馬上就死啊!但是他不站出來,我們大夥兒不是得在這等死嗎?他這是要拉我們陪葬嗎?!”

說話的是梁文皓,他有點急躁了,畢竟他其實只是失戀了想出來玩玩,知道他堂哥是資深會員,纏著堂哥帶自己出來走這個路線,可沒有想到會遇到這種情況。

“就算他要站出來也不是現在。”

許沈石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

“有好幾種可能性他現在不會站出來,比如說,他要賭一賭我們會不會真的冷眼旁觀,又或者這具白骨能維持現狀多久,又或者他對這件事進行了選擇性失憶。

如果是第一種,是很正常的僥幸心理,第二種,說明他對於非常識世界的邏輯或多或少懂那麽一點。”

說到這裏許沈石頓了頓:

“如果是第三種,那可能性包括且不限於他出了什麽腦震蕩的意外,因為害死人這件事他本來就想遺忘,所以就選擇性失憶了;又或者是進行了自我暗示或者心理催眠,這就需要他自己就掌握催眠的技術,否則相當於把自己的秘密告訴一個第三者的催眠師。

也許還有其他的可能性,但我暫時就想到這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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