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兆起微末，烈火終燎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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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兆起微末，烈火終燎原
許沈石不滿意地翻了個身：
“聊什麽？”
他的語氣聽起來有一點不耐煩和焦躁，如果忽視他突然變快的心跳聲的話。
但木遠山耳聰目明，自然沒有漏過他的變化，只是笑著看他：
“你不是知道我要聊什麽嗎？或者你想先聊一下你為什麽把水家人給廢了？”
木遠山不提廢了水家人這件事還好，他一提，也不知道許沈石想到了什麽，臉上閃過了懊惱的神色，而且臉一下子紅了。
過了好一會兒，許沈石才開口：
“我只是總是沒有辦法把你和六皇子直接畫等號。”
“那就是六皇子可以，我不可以？”木遠山伸手過去握住許沈石的手，“還是說……夢裏才可以？”
“沒有這回事。”
許沈石別過臉，他想起了那天水照臺的事，木遠山和其他人是不一樣的。
否則，之前那一次也不會有。
如果說遇到水照臺之前他多少還有點自欺欺人，現在他的身體沒有抗拒木遠山的接觸，就已經是自己想法的明證。
他已經是脫胎換骨之境，能夠讀懂大成之境的神念，身行合心這件事是騙不了自己，也騙不了木遠山的。
何況，木遠山聽到他說沒有這回事之後，非常過分地，湊過來說道：
“還是確認一下比較好。”
木遠山說的確認一下是什麽意思，許沈石哪兒能不明白，但是他沒有做出什麽“吾好夢中殺人”的舉動，也沒有拒絕，而是在對方親吻落下的時候，回應了那個吻。
這個回應讓本來沒有什麽特別意味、只是親昵的吻變了味，最終點起了燎原的烈火。
彼此用身體感知到的存在，對於他們此時的境界來說，沒有比這個更好的證明。
是水照臺讓許沈石知道，他比自己想象的要更加難以忍受帶有越界意味的碰觸。
甚至對方還沒有碰到他，只是讓他在無意識中感知到了那種猶如實質的意欲，就已經忍受不能。
鷹無之所以還沒有讓他難以忍受，是因為鷹無的想法就只是“觀”，是以觀作為修行的法門，對於鷹無來說，許沈石只是活著的“仙人畫像”，雖然是入了妄境，但是並沒有那種讓許沈石無法接受的想法。
甚至往前推，難道當年和唯一交往過的女朋友分手，完全是因為對方的控制欲嗎？
當然也是，但是真正讓他下定決心要直接提出的，卻是對方租下房子這件事。
而無論是在最初的夢境中對六皇子的嫌棄，或者是對木遠山的不解，都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反感”。
征兆早已起於微末，只不過他們都沒有當一回事，直到挑明。
沒有很痛，但是在木遠山的攻城略地中，許沈石還是被逼出了生理性的淚水。
不該開這個頭的。
“你不去剪頭發？”木遠山一邊給許沈石吹頭發，一邊問他，和鷹無不同，木遠山沒什麽畫中人情節，單純和許沈石一樣，覺得這頭發不好打理。
“剪了，睡一覺又回來了，沒什麽辦法。”
許沈石也覺得頭發很麻煩，但是他控制不了。
“有一種可能，就是你的脫胎換骨和我的不太一樣。”木遠山想到了一種可能，“算了，不談這個，那天到底怎麽回事？”
“有個男人要跟我拼單吃冰淇淋，我從冰店出來後就很頭暈。結果後來我睡著睡著就感覺到一種帶著……那種方面的不懷好意，就……”
說到這裏許沈石也不知道具體該怎麽描述了。
因為他的感覺是很難解釋的，在過去，有其他意識進入到許沈石夢境之中的時候，他的夢境就會被動變成“清明夢”，其實那天的情況也差不多，只不過因為有了“夢游”的經歷之後，他無師自通的掌握了這個“清明夢游”的技能。
但是要達成這樣的條件，其實是有難度的，需要對方的意識被許沈石在夢中感應到一種夢境被人侵入的感覺，還要許沈石讓夢境中的自己主導現實中自己的身體。
而且，脫胎換骨之後，許沈石似乎在無意中對於這種現實與夢境的控制的神通也更上了一層，因為那天所有的實質性傷害，都是對水照臺或者水章印的意識部分造成的。
也就是說，當時候他們其實是入夢了，但是這種意識的傷害在夢境消退後，卻造成了一種非生理性的後果。
“那個男人是水章印？”木遠山當時沒有看到具體情況，而水長老根本對於水家發生了什麽只字不提。水章印的事情自然很快會傳出——畢竟家主的候選人之一修為全失這樣的事是瞞不住的。
不過水照臺的事情卻被水家給蓋住了。
“水章印具體是哪個？”許沈石知道水章印這個人，但是別看他在木遠山和水長老談水家事情的時候能夠恰如其分地說話，實際上水章印是哪一個，他對不上號。
“就是那天我接你的時候，你給了他心口一劍的那一個。”
“哦，不是他，房子裏還有一個，我不知道那是誰。”
“能讓水章印親自過去，還明知道境界不敵還要留人，加上他對臨遠的規劃，還有種種傳聞，那應該是水章印的兒子水照臺。”
“會很麻煩？”
“在你沒回來的時候，木家和水家本來就已經約等於站在對立面了，就算不是，也談不上麻煩。”
“我給了他那裏一劍，雖然說不會有生理性傷害，但是……”
“但是之後想要重新能夠行房恐怕不那麽容易對吧？”木遠山忍不住笑，“比起這個我更關心，你怎麽能知道他們之後不會受生理性傷害的。”
“我很難和你解釋。”許沈石搖頭，“我在夢裏所有的感覺都是直覺，而且所有的事情都以‘我認為’為最高優先級，行動也是憑本能的，我能知道那是夢境，也能知道造成的傷害是對意識的還是非意識的……”
這顯然超出了普通法門的範疇，不過在木遠山在看到了天眼潭留下的映像之後，覺得這樣的事情發生在許沈石身上已經不足為奇了，只是許沈石不應該是那一位的輪轉化身，因為仙人隕落了就是隕落了，是沒有輪回的。
但是許沈石的行事又總是在隱隱之中能夠直接牽動因果，比如這次的事，要說可能性有很多種，而且木遠山已經拿了請柬，而有了想法和安排，許沈石當時的情況只是要脫身也很容易，但是他直接殺伐果斷一劍切了水照臺，把水章印給引過去了。
之後又把水章印的修為給廢了，簡直是快刀斬亂麻，恐怕就算是水章瑤，也想不到她和水章印競爭平衡了這麽多年，局勢就這麽簡單的給改變了。
而且水家家底不薄，傳承的神級法器也是有的，看那天的情況，怕是水章印還來不及祭出法器就已經被許沈石給廢了。
這不僅僅是境界差距的問題，而是當時一定範圍內的所有人，都相當於處在許沈石的夢境之中。
在他的夢境中，他自然就是法則，這樣的夢境與現實的想接法門，最早是金烏提的，但是幻鄉是一個特殊的世界，從某種程度上和這樣的夢境是有相似的法則結構的。
在幻鄉的經歷讓許沈石對於這種夢境的理解又更深了一層，只是這種理解似乎只在他在夢境之中才會顯現。
實際上夢境和現實重疊的情況下，如果許沈石拿起的是重疊之處有的物理存在的物品，那對對方造成的就會是不可逆的物理傷害，但是他選擇了意識能量化劍，所以傷害的就是對方的的意識。
有的人被截肢之後還會有幻肢痛，就是他的意識中的肢體還存在於那裏，而有的人看到陰神傷害了自己的身體，雖然實際上身體沒有受到損傷，但是因為潛意識認定這個部位已經受到了不可逆的傷害，所以會導致身體的某個部分無法使用。
這樣的傷害是有可能消彌的，只是相應的部分會比原本要虛弱。
比如手，原本握力一千，恢覆之後可能只剩一百。
雖然水照臺看起來很慘，但是實際上許沈石那一劍斬下去對於他的意識體傷害並沒有給水章印的那一劍來得重。
只不過他潛意識裏會認為自己那裏受到了不可逆轉的傷害，因此未來想要恢覆到正常人的水平是不可能的，經過治療和靈藥等等輔助，會恢覆到能用，但是不好用的狀態。
而之後找上門的是水長老不是其他人，就把事情導向了一個最優解。
只不過，水長老雖然同意去整合水家，退出與廣園茶業的合作，放棄幫助張天雲撬動臨遠那一位的資源，卻不代表水家和木家之間的敵對立場會發生改變。
因為水章瑤和水章印爭奪家主之位，水章印和廣園茶業合作卻沒有受到阻礙，水家到木連山脈觀鬥法的時候，去的兩個人，一個是水照臺，另一個則是水章瑤的人。
也就是說，雖然他們有家主歸屬的矛盾，但是在世俗化和為利益向集會靠攏這件事上是達成一致的。
只不過許沈石關心的也不過是和張天雲有關的這個部分而已。
不知道為什麽，在他的潛意識裏，很排斥這樣的事情發生——一件事本來是普通人之間的博弈權謀，卻介入了超過普通人所應接觸的力量。
只要沒有這樣的力量介入，事情最終的走向如何，是世俗因果自然的選擇，有天人之道的規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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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沈石不滿意地翻了個身：
“聊什麽？”
他的語氣聽起來有一點不耐煩和焦躁，如果忽視他突然變快的心跳聲的話。
但木遠山耳聰目明，自然沒有漏過他的變化，只是笑著看他：
“你不是知道我要聊什麽嗎？或者你想先聊一下你為什麽把水家人給廢了？”
木遠山不提廢了水家人這件事還好，他一提，也不知道許沈石想到了什麽，臉上閃過了懊惱的神色，而且臉一下子紅了。
過了好一會兒，許沈石才開口：
“我只是總是沒有辦法把你和六皇子直接畫等號。”
“那就是六皇子可以，我不可以？”木遠山伸手過去握住許沈石的手，“還是說……夢裏才可以？”
“沒有這回事。”
許沈石別過臉，他想起了那天水照臺的事，木遠山和其他人是不一樣的。
否則，之前那一次也不會有。
如果說遇到水照臺之前他多少還有點自欺欺人，現在他的身體沒有抗拒木遠山的接觸，就已經是自己想法的明證。
他已經是脫胎換骨之境，能夠讀懂大成之境的神念，身行合心這件事是騙不了自己，也騙不了木遠山的。
何況，木遠山聽到他說沒有這回事之後，非常過分地，湊過來說道：
“還是確認一下比較好。”
木遠山說的確認一下是什麽意思，許沈石哪兒能不明白，但是他沒有做出什麽“吾好夢中殺人”的舉動，也沒有拒絕，而是在對方親吻落下的時候，回應了那個吻。
這個回應讓本來沒有什麽特別意味、只是親昵的吻變了味，最終點起了燎原的烈火。
彼此用身體感知到的存在，對於他們此時的境界來說，沒有比這個更好的證明。
是水照臺讓許沈石知道，他比自己想象的要更加難以忍受帶有越界意味的碰觸。
甚至對方還沒有碰到他，只是讓他在無意識中感知到了那種猶如實質的意欲，就已經忍受不能。
鷹無之所以還沒有讓他難以忍受，是因為鷹無的想法就只是“觀”，是以觀作為修行的法門，對於鷹無來說，許沈石只是活著的“仙人畫像”，雖然是入了妄境，但是並沒有那種讓許沈石無法接受的想法。
甚至往前推，難道當年和唯一交往過的女朋友分手，完全是因為對方的控制欲嗎？
當然也是，但是真正讓他下定決心要直接提出的，卻是對方租下房子這件事。
而無論是在最初的夢境中對六皇子的嫌棄，或者是對木遠山的不解，都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反感”。
征兆早已起於微末，只不過他們都沒有當一回事，直到挑明。
沒有很痛，但是在木遠山的攻城略地中，許沈石還是被逼出了生理性的淚水。
不該開這個頭的。
“你不去剪頭發？”木遠山一邊給許沈石吹頭發，一邊問他，和鷹無不同，木遠山沒什麽畫中人情節，單純和許沈石一樣，覺得這頭發不好打理。
“剪了，睡一覺又回來了，沒什麽辦法。”
許沈石也覺得頭發很麻煩，但是他控制不了。
“有一種可能，就是你的脫胎換骨和我的不太一樣。”木遠山想到了一種可能，“算了，不談這個，那天到底怎麽回事？”
“有個男人要跟我拼單吃冰淇淋，我從冰店出來後就很頭暈。結果後來我睡著睡著就感覺到一種帶著……那種方面的不懷好意，就……”
說到這裏許沈石也不知道具體該怎麽描述了。
因為他的感覺是很難解釋的，在過去，有其他意識進入到許沈石夢境之中的時候，他的夢境就會被動變成“清明夢”，其實那天的情況也差不多，只不過因為有了“夢游”的經歷之後，他無師自通的掌握了這個“清明夢游”的技能。
但是要達成這樣的條件，其實是有難度的，需要對方的意識被許沈石在夢中感應到一種夢境被人侵入的感覺，還要許沈石讓夢境中的自己主導現實中自己的身體。
而且，脫胎換骨之後，許沈石似乎在無意中對於這種現實與夢境的控制的神通也更上了一層，因為那天所有的實質性傷害，都是對水照臺或者水章印的意識部分造成的。
也就是說，當時候他們其實是入夢了，但是這種意識的傷害在夢境消退後，卻造成了一種非生理性的後果。
“那個男人是水章印？”木遠山當時沒有看到具體情況，而水長老根本對於水家發生了什麽只字不提。水章印的事情自然很快會傳出——畢竟家主的候選人之一修為全失這樣的事是瞞不住的。
不過水照臺的事情卻被水家給蓋住了。
“水章印具體是哪個？”許沈石知道水章印這個人，但是別看他在木遠山和水長老談水家事情的時候能夠恰如其分地說話，實際上水章印是哪一個，他對不上號。
“就是那天我接你的時候，你給了他心口一劍的那一個。”
“哦，不是他，房子裏還有一個，我不知道那是誰。”
“能讓水章印親自過去，還明知道境界不敵還要留人，加上他對臨遠的規劃，還有種種傳聞，那應該是水章印的兒子水照臺。”
“會很麻煩？”
“在你沒回來的時候，木家和水家本來就已經約等於站在對立面了，就算不是，也談不上麻煩。”
“我給了他那裏一劍，雖然說不會有生理性傷害，但是……”
“但是之後想要重新能夠行房恐怕不那麽容易對吧？”木遠山忍不住笑，“比起這個我更關心，你怎麽能知道他們之後不會受生理性傷害的。”
“我很難和你解釋。”許沈石搖頭，“我在夢裏所有的感覺都是直覺，而且所有的事情都以‘我認為’為最高優先級，行動也是憑本能的，我能知道那是夢境，也能知道造成的傷害是對意識的還是非意識的……”
這顯然超出了普通法門的範疇，不過在木遠山在看到了天眼潭留下的映像之後，覺得這樣的事情發生在許沈石身上已經不足為奇了，只是許沈石不應該是那一位的輪轉化身，因為仙人隕落了就是隕落了，是沒有輪回的。
但是許沈石的行事又總是在隱隱之中能夠直接牽動因果，比如這次的事，要說可能性有很多種，而且木遠山已經拿了請柬，而有了想法和安排，許沈石當時的情況只是要脫身也很容易，但是他直接殺伐果斷一劍切了水照臺，把水章印給引過去了。
之後又把水章印的修為給廢了，簡直是快刀斬亂麻，恐怕就算是水章瑤，也想不到她和水章印競爭平衡了這麽多年，局勢就這麽簡單的給改變了。
而且水家家底不薄，傳承的神級法器也是有的，看那天的情況，怕是水章印還來不及祭出法器就已經被許沈石給廢了。
這不僅僅是境界差距的問題，而是當時一定範圍內的所有人，都相當於處在許沈石的夢境之中。
在他的夢境中，他自然就是法則，這樣的夢境與現實的想接法門，最早是金烏提的，但是幻鄉是一個特殊的世界，從某種程度上和這樣的夢境是有相似的法則結構的。
在幻鄉的經歷讓許沈石對於這種夢境的理解又更深了一層，只是這種理解似乎只在他在夢境之中才會顯現。
實際上夢境和現實重疊的情況下，如果許沈石拿起的是重疊之處有的物理存在的物品，那對對方造成的就會是不可逆的物理傷害，但是他選擇了意識能量化劍，所以傷害的就是對方的的意識。
有的人被截肢之後還會有幻肢痛，就是他的意識中的肢體還存在於那裏，而有的人看到陰神傷害了自己的身體，雖然實際上身體沒有受到損傷，但是因為潛意識認定這個部位已經受到了不可逆的傷害，所以會導致身體的某個部分無法使用。
這樣的傷害是有可能消彌的，只是相應的部分會比原本要虛弱。
比如手，原本握力一千，恢覆之後可能只剩一百。
雖然水照臺看起來很慘，但是實際上許沈石那一劍斬下去對於他的意識體傷害並沒有給水章印的那一劍來得重。
只不過他潛意識裏會認為自己那裏受到了不可逆轉的傷害，因此未來想要恢覆到正常人的水平是不可能的，經過治療和靈藥等等輔助，會恢覆到能用，但是不好用的狀態。
而之後找上門的是水長老不是其他人，就把事情導向了一個最優解。
只不過，水長老雖然同意去整合水家，退出與廣園茶業的合作，放棄幫助張天雲撬動臨遠那一位的資源，卻不代表水家和木家之間的敵對立場會發生改變。
因為水章瑤和水章印爭奪家主之位，水章印和廣園茶業合作卻沒有受到阻礙，水家到木連山脈觀鬥法的時候，去的兩個人，一個是水照臺，另一個則是水章瑤的人。
也就是說，雖然他們有家主歸屬的矛盾，但是在世俗化和為利益向集會靠攏這件事上是達成一致的。
只不過許沈石關心的也不過是和張天雲有關的這個部分而已。
不知道為什麽，在他的潛意識裏，很排斥這樣的事情發生——一件事本來是普通人之間的博弈權謀，卻介入了超過普通人所應接觸的力量。
只要沒有這樣的力量介入，事情最終的走向如何，是世俗因果自然的選擇，有天人之道的規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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