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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做道侶否,不知來去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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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做道侶否,不知來去處

那個少年明明就是金烏,關於金烏,都說它是神器器靈,本來也很正常,因為像古金木這樣的神器,配一個強大的器靈是完全說得過去的。

但是如果金烏稱呼那一位為師尊的話,顯然它的來歷有可能根本就不是古金木的器靈。

而且對著許沈石的臉,金烏一直都沒有表露許沈石和那位的關系,既然金烏是知情的,那他就是故意在隱瞞這件事。

但是金烏目前為止沒有做任何不利於許沈石的事,它所有的作為,都是想讓許沈石接觸修行,並且早日真正的去接觸古金木,真正掌握古金木,僅此而已。

還有一個問題。

那就是仙人隕落是沒有輪回的,那許沈石究竟是誰?是那位其實沒有隕落嗎?

木遠山不是沒有想過這個可能,但是他自己很快就給出了否定的答案。

“但是你還是沒說你是怎麽來的。”

“陰神化身當然可以日行千裏。”木遠山笑,“你看,你現在完全就是石觀主的樣子,那石關註在這裏,六皇子來不是很正常?幻鄉其實本質上不就是像一個存在夢境的世界一樣?只不過是一個可以讓意識實質化的夢境而已。”

說起來,木遠山是在周圍轉了轉,看過了幻鄉風景的,這裏倒是有一種別樣古風童話的調子。

不過許沈石走進來就先歷了換骨劫,倒是沒有能四處轉轉。

四周的推拉門是開著的,這裏最為神奇的是,外面下著雪,走出去也能感受到冷,但是在室內哪怕開著門,也是春秋宜人的溫度。

畢竟叫做幻鄉,這裏的一切都不能以現實度量。

聽到木遠山說這裏像是夢境存在,許沈石這才註意去看外面的景色,這裏的光影也不是按照常理出現,沒有太陽,但是室內也不暗,門開著,外面的雪景很美,這裏卻不算得冷。

確實很神奇。

屋前居然還有不屬於雪地裏的花在開,只不過這個花枝沒有葉子,像是早春的玉蘭。

倒是去旅游也不會看得到的風景。

許沈石又轉過頭去看另一邊開著的門,門外是此前的湯池。

“想什麽呢?耳朵都紅了。”

木遠山不知道為什麽心念突然一動,說出了一句可以說是不符合他們關系的話來。

“你說的什麽……”

未盡的話語被吞沒在突如其來的親吻中。

許沈石,社會經驗豐富、喜歡通過資本市場觀察人性,自問看人很準,心理學只要想考隨時可以拿個碩士學位玩玩的青年——可能青年都把他叫年輕了,實際上在感情問題上完全是白紙一張。

和那個唯一的一次記憶中蜻蜓點水的親吻不同,木遠山的親吻是強勢的,在感覺到許沈石沒有直接拒絕反應之後,木遠山伸出一只手,扣住了許沈石的後腦勺,不容分說的撬開了他的唇舌。

上顎被木遠山的舌尖掃過的時候,許沈石只覺得自己大腦一片空白,但是並不討厭。

這個吻來得太過突然,連木遠山也沒有想到自己會突然起心動念,並且越發無禮。

是因為自己現在是六皇子?是因為幻鄉像夢境?

還是這本來就是他想要做的事?

追問這一切都已經沒有必要,修行到了木遠山這個境界,自然是知行合一,動念會做的,就是他真心想要做的。

親吻結束的時候,許沈石的臉紅得像要滴血,倒是讓他自帶的那份疏離的氣質都消散了不少,沒等他說什麽,木遠山笑著捏了捏他的手:

“你看,現在修行界已知到達換骨境的只有我和你,要不要和我結成道侶?對了,忘了告訴你,來之前我也歷了換骨劫。”

“你……你們修行人求道侶是看境界的嗎?”許沈石搜腸刮肚,奈何他各方面經驗十足,只除了應對眼前的場景,最後只憋出了這樣一句話。

但是要知道,這種事情,不拒絕就是同意,更別說他們都是男人。

雖然修行就是為了從世俗之見、世間法則中跳脫,所以本來教條式的傳統就對修行中人沒有約束力。

只不過很多境界沒到的人,會拘泥於自己過往的見知,會有一些刻板的想法和慣性,會找世俗的伴侶傳宗接代,也有的人就是喜歡傳統的選擇,重要的是自己願意。

木遠山被他的問題逗樂了,他抱著許沈石滾倒在床上,低笑著回答他的問題:

“當然不是了。”

“那為什麽是我。”

“因為我希望是你。”

關於道侶,木遠山在邀請許沈石到東城的時候他們談論過這個話題,當時候木遠山怎麽說來著了?

“想不起來就不要想了。”木遠山看到許沈石好像在努力回憶什麽,他現在心情很好,“不如我來問你,像這樣是什麽感覺?”

說話間他又親了親許沈石的臉,氣息掃過了許沈石的耳垂。

有些事好像差的就是那一個開端,一旦開啟了某一步,就會發酵出連續不斷的後續。

感覺,許沈石覺得臉燙,還覺得心跳有些失速。

說起來,眼前這個木遠山,頂著的是一張六皇子的臉。

夢境有時候就是真我的折射,最初認識的時候是怎樣的情景?

六皇子好像一直都很喜歡對石子星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但是當時候許沈石想要做的是找出夢主,對於六皇子不尋常的舉動,他能感覺到的,就是這個人不是一個夢中的npc。

要說六皇子在夢境中的所作所為,許沈石是有點嫌棄的,一個皇子,完全不像別的皇親國戚,跑到道觀裏來,經常變戲法似的給他投餵食物,雖然夢境中的石子星年紀不大,但是他本人又不是石子星。

而且這個皇子太不講究了,遞東西給他吃還要遞到嘴邊,但是偏偏要趕人的時候,他就說自己是來論道的,還論得有理有據,引經據典,高談闊論。

雖然很嫌棄,但是不是厭惡。

六皇子總能恰到好處的在他要反感之前打住,然後循序漸進的每一次都把界線再推進一點。

在周圍都是npc的情況下,六皇子雖然看起來不是夢主,但是是一個真實存在的人。

在不知道要多久才會結束的夢境裏,有一個真實存在的人,會給你你所猜不到的回應,這大概是他會允許六皇子不斷的有點過界的原因。

但當然,那時的六皇子無論怎麽過界,也不是現在這種意義上的過界。

但是一切的一切,真的是毫無征兆毫無緣由嗎?

再後來,夢境外木遠山出現在半山度假村,種種偶遇,實際上也並不是偶遇。

木遠山一開始的目的當然不是為了向他求道侶,但是好像現在用六皇子的形貌提出這件事,突兀卻又好像只是水到渠成。

“我不知道。”許沈石有一點惱羞成怒的感覺,這種情緒在他成年之後幾乎沒有出現過,“怎樣才是想要道侶的感覺?或者說,我怎麽才能知道我想不想?”

木遠山確認了自己的想法之後,只覺得許沈石這個樣子很是可愛,他湊在許沈石耳朵邊說了句話,成功讓許沈石感覺到自己頭上都要冒蒸汽了。

這是什麽離奇的確認方式啊,但是自己居然同意了?

這可不是當年那樣的可以試試看,而且這事情的性質也完全不一樣,他怎麽就鬼斧神差的“嗯”了一聲呢?

“你隨時可以叫停的。”木遠山居然還在他耳旁低語,許沈石轉過頭去,按住了木遠山的肩頭,低頭用之前木遠山的方式讓木遠山閉嘴。

木遠山一楞,但是很快反應過來了,既然對方都同意了,不試試怎麽行。

對於木遠山親吻中的反客為主,許沈石反應過來後,報覆性地舔了舔對方的舌尖,以宣誓自己在這次親吻中的主動權。

不過他很快就知道這種宣誓在接下來的事情裏沒有什麽大用。

木遠山居然還做每一件事都要問他!簡直是……

但是當他說出那句“閉嘴,不要再問了!要試就快點!”之後,許沈石就發現後悔也來不及了。

明明都是脫胎換骨,但是就好像神通俱足但是許沈石不會用就等於沒有,要論武技,搏擊技巧,現在的許沈石可以說是要被木遠山甩八百條街。

如何緣起最終已經無從究竟,但一念而起,動念則行,許沈石只覺得自己如同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最終被木遠山的氣息所吞沒。

好像和他所想的不太一樣,又好像本該如此,最終他只能得出一個結論,如果他是一個人,那他大概是願意和木遠山一起度過一生的。

但是他好像不是人。

關於那個夢境中的夢境,還是在許沈石的心裏留下了一道影子,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麽存在,以至於並不能心安理得的直接給予木遠山回應。

雖然雲霄宮的畫中人和他長得很像,甚至那幅畫能夠直接影響到他,和他產生某種共鳴,但是他自己並不希望自己是畫中的那一位,至於為什麽不希望,許沈石自己也說不出來。

等到能夠知道自己的來處的時候……大概……應該……是會同意木遠山的請求。

說起來,他在進入幻鄉之前,想的和木遠山有關的事,明明應該是要給木遠山想要的讓木家從心誓中解脫一個答覆,他想給木遠山在這件事上一個承諾。

怎麽就變成現在這個情況了?許沈石模糊地想,脫胎換骨沒有讓他變得精力旺盛,雖然似乎應該去泡湯池,但是困意再次襲來的時候,他並沒有什麽抵抗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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